第220章 是您安排的
謝則衍起身，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陳特助將工程師帶到辦公桌前，抬手指了指下方。
那裡一共嵌著三個保險柜。外面兩個的密碼都是謝則衍的生日，只有最裡面那個，連陳特助也不知道密碼。
把人帶到後，陳特助轉身便準備出去。
謝則衍幽幽開口：「你就在這兒候著。」
「是。」
陳特助雖然不明所以，還是老實站到了一旁。
工程師連接廠商內部系統，在總部完成身份授權後，重新設置了電子鎖程序。
伴隨著一聲輕響，保險柜門緩緩彈開。
他收起設備，起身讓到一旁。
陳特助忙開口提醒：「謝總，保險柜開了。」
老闆保險柜里的東西，可不是他這個級別的人能看的。多知道一分，風險便多一分。
謝則衍抬了抬下巴。
「拿出來。」
「我？」
陳特助哭喪著臉指了指自己。
謝則衍沒說話，只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陳特助只能蹲下身，把手伸進保險柜里。
當他摸出那本紅色的離婚證時，渾身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自己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怎麼天天都能碰上這種讓人想跳樓的事？
他閉了閉眼，又硬著頭皮往裡摸。
下一秒，謝則衍和孟笙笙的離婚協議也被拿了出來。
陳特助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
謝總是不是有病？
離婚證和離婚協議不放在家裡，藏在辦公室里做什麼？
他抱住膝蓋，把臉埋了進去。
為什麼自己現在不是一隻鴕鳥？
謝則衍見他在桌下磨蹭半天，曲指敲了敲桌面。
「怎麼了？裡面是什麼？」
陳特助慢吞吞地從桌下鑽出來，沖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謝總……」
他支吾了半天，最後一咬牙，將東西放到了桌上。
「要不您自己看？我先送工程師出去。」
謝則衍垂眼掃過桌面。
「好，送完馬上回來。」
陳特助轉身便走。
謝則衍在他身後淡淡補了一句：「只給你五分鐘。」
陳特助腳步一僵，手臂無力地垂在身側，隨著步子輕輕晃蕩。
辦公室的門合上。
謝則衍坐回椅子上，眸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那天，他曾獨自打開保險柜，取出裡面的東西，也是直到那時，他才第一次仔仔細細看清這份離婚協議里的內容。
當年，他根本沒把離婚當回事，只想著讓人把東西準備齊全，儘快辦完手續。
誰能想到，陳默這個憨貨竟然給孟笙笙準備了一份淨身出戶的協議。
他不敢想，孟笙笙當時看到它，對自己該有多失望。
五分鐘時限的最後一秒，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陳特助垂頭喪氣地走了進來。
這一路上，他也想明白了。
離婚證和協議都已經擺到謝則衍面前，當年的事情只要順著時間線繼續往下查，兩個孩子的身份根本瞞不了多久。
與其等老闆自己查到，不如主動交代。
至少還能把當初隱瞞的原因說清楚。
想到這裡，他反倒鎮定了幾分。
「謝總。」
謝則衍將離婚證和協議往前推了推。
「陳默，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朝鮮特工。」
「嘴夠硬，命也夠硬。」
陳特助哭喪著臉。
「謝總，是老夫人……」
話還沒說完，便被謝則衍的眼神嚇得咽了回去。
「說說吧，這離婚證怎麼回事？」
陳特助不敢再隱瞞，一五一十講了兩人的關係，以及當初辦理離婚的經過。
謝則衍聽完，又點了點旁邊的協議。
「這個呢？也是我讓你準備的？」
「是。」
陳特助點頭如搗蒜。
「是您安排的。」
謝則衍被氣笑了。
這小子還真當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舌尖頂了頂後槽牙，咬著牙笑道：「我，捨得讓孟笙笙淨身出戶？」
「您當時說，隨便弄一份，簡單點。」
謝則衍一陣無語。
「這就是你理解的簡單？」
「我問過唐律師。他說淨身出戶最簡單，不用核算您的財產，直接讓對方提包走人。」
謝則衍抬手撐住額頭，半晌沒說出話。
陳特助偷偷觀察著他的臉色。
想到現在就業如此艱難，自己這份工作薪酬高、福利又好，他咬了咬牙，大著膽子開口。
「謝總，我還有一件事要交代。」
謝則衍抬眼看他。
陳特助站直身體，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孟小姐的兩個孩子，都是您的。」
謝則衍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想像中老闆震驚起身的畫面並未出現，陳特助的腿又開始發軟。
謝則衍的指尖一下下敲著桌面。
那聲音落在陳特助耳中，像極了死刑犯踏上絞刑架前的倒計時。
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謝總不會早就知道了吧？
半晌，謝則衍終於開口。
「把我看到離婚證和協議的事透露給老宅，再暗示他們，我有意從手裡的股份中分一部分給孟笙笙。」
「是。」
「找個和孟笙笙身形相似的女演員，用你的名義安排她住進謝氏酒店。再安排一個女保鏢，以助理身份貼身保護，別讓人看出異常。」
「是。」
謝則衍沒再說話。
陳特助等了一會兒，才試探著問：
「謝總，沒了？」
謝則衍沒好氣地看向他。
「最近別出現在我面前，好好守著孟笙笙一家。」
「是。」
陳特助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接下來的四五天，謝則衍也沒再出現在孟笙笙面前。
以往隔上一兩天便會來刷一次存在感的人，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孟笙笙反倒覺得有些奇怪。
她只能寬慰自己。
一定是太防備謝則衍搞小動作，才會格外留意他。
最近孟父恢復得很快，已經能完成拼圖、穿珠一類精細活動。
醫生建議他多動腦，平時可以下下棋、打打牌。
孟芃芃一聽，立刻自告奮勇要去陪外公。
他在陳特助那裡討不到多少贏面，心裡憋屈了許久。家裡媽媽和外婆又都不肯陪他玩，如今家裡唯一的爛棋簍子外公終於能下棋了，他自然想去較量一番，挽回些面子。
孟笙笙索性帶著兩個孩子一起去了療養院。
可第二天再去時，孟祁祁卻怎麼也不肯上車。
療養院裡大多是需要靜養的老人，環境安靜，也沒有適合孩子玩的地方。她待了一天，早就坐不住了。
「媽媽，祁祁很久沒見到謝叔叔了，祁祁好想他。」
孟笙笙有些無語。
她本想強行把女兒抱上車，可陳特助就在旁邊站著，她又不好表現得太明顯。
誰知道他回去會怎麼向謝則衍匯報。
她扯了扯唇角，乾笑著看向陳特助。
「祁祁，謝叔叔要忙工作呢，不信你問陳叔叔。」
母女二人同時看過去。
陳特助立刻搖頭。
「我不知道呀，要不您打電話問問謝總？」
剛被抓了現行的人，現在怎麼還敢不護著自己的主子？
孟笙笙瞪了他一眼。
孟祁祁已經朝她伸出小手。
「媽媽，電話給我，我要給謝叔叔打電話。」
陳特助將工程師帶到辦公桌前，抬手指了指下方。
那裡一共嵌著三個保險柜。外面兩個的密碼都是謝則衍的生日，只有最裡面那個，連陳特助也不知道密碼。
把人帶到後，陳特助轉身便準備出去。
謝則衍幽幽開口：「你就在這兒候著。」
「是。」
陳特助雖然不明所以，還是老實站到了一旁。
工程師連接廠商內部系統，在總部完成身份授權後，重新設置了電子鎖程序。
伴隨著一聲輕響，保險柜門緩緩彈開。
他收起設備，起身讓到一旁。
陳特助忙開口提醒：「謝總，保險柜開了。」
老闆保險柜里的東西，可不是他這個級別的人能看的。多知道一分，風險便多一分。
謝則衍抬了抬下巴。
「拿出來。」
「我？」
陳特助哭喪著臉指了指自己。
謝則衍沒說話，只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陳特助只能蹲下身，把手伸進保險柜里。
當他摸出那本紅色的離婚證時，渾身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自己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怎麼天天都能碰上這種讓人想跳樓的事？
他閉了閉眼，又硬著頭皮往裡摸。
下一秒，謝則衍和孟笙笙的離婚協議也被拿了出來。
陳特助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
謝總是不是有病？
離婚證和離婚協議不放在家裡，藏在辦公室里做什麼？
他抱住膝蓋，把臉埋了進去。
為什麼自己現在不是一隻鴕鳥？
謝則衍見他在桌下磨蹭半天，曲指敲了敲桌面。
「怎麼了？裡面是什麼？」
陳特助慢吞吞地從桌下鑽出來，沖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謝總……」
他支吾了半天，最後一咬牙，將東西放到了桌上。
「要不您自己看？我先送工程師出去。」
謝則衍垂眼掃過桌面。
「好，送完馬上回來。」
陳特助轉身便走。
謝則衍在他身後淡淡補了一句：「只給你五分鐘。」
陳特助腳步一僵，手臂無力地垂在身側，隨著步子輕輕晃蕩。
辦公室的門合上。
謝則衍坐回椅子上，眸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那天，他曾獨自打開保險柜，取出裡面的東西，也是直到那時，他才第一次仔仔細細看清這份離婚協議里的內容。
當年，他根本沒把離婚當回事，只想著讓人把東西準備齊全，儘快辦完手續。
誰能想到，陳默這個憨貨竟然給孟笙笙準備了一份淨身出戶的協議。
他不敢想，孟笙笙當時看到它，對自己該有多失望。
五分鐘時限的最後一秒，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陳特助垂頭喪氣地走了進來。
這一路上，他也想明白了。
離婚證和協議都已經擺到謝則衍面前，當年的事情只要順著時間線繼續往下查，兩個孩子的身份根本瞞不了多久。
與其等老闆自己查到，不如主動交代。
至少還能把當初隱瞞的原因說清楚。
想到這裡，他反倒鎮定了幾分。
「謝總。」
謝則衍將離婚證和協議往前推了推。
「陳默，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朝鮮特工。」
「嘴夠硬，命也夠硬。」
陳特助哭喪著臉。
「謝總，是老夫人……」
話還沒說完，便被謝則衍的眼神嚇得咽了回去。
「說說吧，這離婚證怎麼回事？」
陳特助不敢再隱瞞，一五一十講了兩人的關係，以及當初辦理離婚的經過。
謝則衍聽完，又點了點旁邊的協議。
「這個呢？也是我讓你準備的？」
「是。」
陳特助點頭如搗蒜。
「是您安排的。」
謝則衍被氣笑了。
這小子還真當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舌尖頂了頂後槽牙，咬著牙笑道：「我，捨得讓孟笙笙淨身出戶？」
「您當時說，隨便弄一份，簡單點。」
謝則衍一陣無語。
「這就是你理解的簡單？」
「我問過唐律師。他說淨身出戶最簡單，不用核算您的財產，直接讓對方提包走人。」
謝則衍抬手撐住額頭，半晌沒說出話。
陳特助偷偷觀察著他的臉色。
想到現在就業如此艱難，自己這份工作薪酬高、福利又好，他咬了咬牙，大著膽子開口。
「謝總，我還有一件事要交代。」
謝則衍抬眼看他。
陳特助站直身體，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孟小姐的兩個孩子，都是您的。」
謝則衍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想像中老闆震驚起身的畫面並未出現，陳特助的腿又開始發軟。
謝則衍的指尖一下下敲著桌面。
那聲音落在陳特助耳中，像極了死刑犯踏上絞刑架前的倒計時。
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謝總不會早就知道了吧？
半晌，謝則衍終於開口。
「把我看到離婚證和協議的事透露給老宅，再暗示他們，我有意從手裡的股份中分一部分給孟笙笙。」
「是。」
「找個和孟笙笙身形相似的女演員，用你的名義安排她住進謝氏酒店。再安排一個女保鏢，以助理身份貼身保護，別讓人看出異常。」
「是。」
謝則衍沒再說話。
陳特助等了一會兒，才試探著問：
「謝總，沒了？」
謝則衍沒好氣地看向他。
「最近別出現在我面前，好好守著孟笙笙一家。」
「是。」
陳特助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接下來的四五天，謝則衍也沒再出現在孟笙笙面前。
以往隔上一兩天便會來刷一次存在感的人，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孟笙笙反倒覺得有些奇怪。
她只能寬慰自己。
一定是太防備謝則衍搞小動作，才會格外留意他。
最近孟父恢復得很快，已經能完成拼圖、穿珠一類精細活動。
醫生建議他多動腦，平時可以下下棋、打打牌。
孟芃芃一聽，立刻自告奮勇要去陪外公。
他在陳特助那裡討不到多少贏面，心裡憋屈了許久。家裡媽媽和外婆又都不肯陪他玩，如今家裡唯一的爛棋簍子外公終於能下棋了，他自然想去較量一番，挽回些面子。
孟笙笙索性帶著兩個孩子一起去了療養院。
可第二天再去時，孟祁祁卻怎麼也不肯上車。
療養院裡大多是需要靜養的老人，環境安靜，也沒有適合孩子玩的地方。她待了一天，早就坐不住了。
「媽媽，祁祁很久沒見到謝叔叔了，祁祁好想他。」
孟笙笙有些無語。
她本想強行把女兒抱上車，可陳特助就在旁邊站著，她又不好表現得太明顯。
誰知道他回去會怎麼向謝則衍匯報。
她扯了扯唇角，乾笑著看向陳特助。
「祁祁，謝叔叔要忙工作呢，不信你問陳叔叔。」
母女二人同時看過去。
陳特助立刻搖頭。
「我不知道呀，要不您打電話問問謝總？」
剛被抓了現行的人，現在怎麼還敢不護著自己的主子？
孟笙笙瞪了他一眼。
孟祁祁已經朝她伸出小手。
「媽媽，電話給我，我要給謝叔叔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