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您這邊，是遇上什麼麻煩了？
孟笙笙抹了一把臉，抬頭，正好對上溫梨那張不懷好意的笑臉。
溫梨先開了口，語氣卻裝得很客氣。
「這麼黑，你蹲在這裡做什麼？差點把我絆倒。」
紅酒還順著發梢往下滴，一路滲進衣領。
孟笙笙的指尖蜷了一下，很快又鬆開。
她不想惹事。
該遞的消息，已經遞給了裴驍。可孟芃芃還沒找到。
她現在最要緊的，是儘快脫身，趕在孩子被人撞見之前把他找回來。
至於裴驍那邊什麼情況，她還沒弄清楚，更不能在這種時候替他添亂。
她撐著膝蓋站起身，低頭道歉。
「對不起，我馬上離開。」
話音未落，她轉身要走，溫梨卻伸手攔住了她。
「把我裙子弄髒了，就想這麼走？」
溫梨低頭，看向裙尾上那幾點紅酒漬。
「這可是今年的新高定，一百多萬。」
孟笙笙緊抿著唇，沒接話。
她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
這裡離主舞台還有一段距離，動靜暫時沒傳過去。她得趕在鬧大之前把事情壓下來，絕不能讓裴家注意到她的存在。
何況孩子還不知道在哪。
她一刻也耽擱不起。
見她沉默，溫梨眼底的惡意更深了。
「怎麼不說話？想賴帳？」
蘇青宴站在一旁，輕輕拉了溫梨一下，聲音壓得極低，剛好只夠她們三人聽見。
「梨梨，算了。她一個服務員，哪賠得起你這條裙子。」
溫梨上下打量孟笙笙一眼，湊到她耳邊。
「你不是挺會依附男人的嗎？再去找個男的撒撒嬌，錢不就有了。」
蘇青宴垂下眼，像是不忍心看，語氣溫軟。
「你快別說了。」她頓了頓，「她要是真有這本事，又怎麼會來端盤子。」
話鋒一轉，她忽然睜大眼，掩著唇，做出一副才發現什麼的模樣。
「孟小姐……你今天混進來，不會是來尋金主的吧？」
孟笙笙抬眼看了她一下。
到了喉嚨口的話，被她又咽了回去。
她彎下腰，語氣放得誠懇。
「很抱歉，弄髒了這位小姐的裙子。您若不介意，宴會結束後把裙子交給我，我送去專業的地方處理乾淨，再給您送回。」
「專業的地方？」
溫梨像聽見什麼笑話，輕笑出聲。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懂？這種裙子沾了紅酒，是花錢就能解決的事？」
孟笙笙還要再說，鄭楚堯已經從人群里擠了進來。
他先看了孟笙笙一眼。
她發梢還滴著紅酒，臉上也沾了水痕，明明很狼狽，人卻不卑不亢。
鄭楚堯皺了下眉，面上很快堆起笑，轉向溫梨。
「溫小姐，實在對不住。我們的人不懂事，裙子的清洗和賠償，公司會承擔。」
說著，他側身推了孟笙笙一把，語氣故意放重。
「笨手笨腳的，還不快回後廚？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是。」孟笙笙立刻應聲，低頭要走。
「等等。」溫梨又攔下她，掃了眼鄭楚堯，眼底儘是嘲弄，「我讓你走了嗎？」
「這就是你新找的靠山？」她抬了抬下巴，「眼光真是越來越差。」
鄭楚堯臉色一變。
溫梨卻不依不饒。
「我這裙子值一百萬。今天不說清楚，誰也別想走。」
周圍已經有人看了過來。
孟笙笙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目光落到溫梨的裙擺上，眼睛微微眯起。
她正要開口，一道女聲先一步響起。
「溫梨，你別太過分。」
沈妍擠了進來，湊到溫梨耳邊，壓低聲音提醒。
「別忘了她前夫是誰。」
溫梨睨了眼身旁的沈妍，又看向她另一側的蘇青宴。
「那你也別忘了，她前夫現在的妻子是誰。」
沈妍皺眉，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你別被人當槍使。」
剛才這邊一起動靜，沈妍就留意到了。
看被為難的人是孟笙笙，她是不想插手的。她和謝則衍早沒了關係，謝家又明令禁止再提她，這種時候，明哲保身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可耐不住有人讓她過來。
溫梨甩開她的手。
「妍妍，她現在只是個服務員，你有什麼好怕的？更何況……」
她朝沈妍擠了擠眼，那點意思再明白不過。
謝則衍都失憶了，誰還會管孟笙笙。
沈妍看她這副樣子，知道好賴話她是聽不進去了。
她走到孟笙笙身側，低聲道：「你先走，裙子錢我來出。」
孟笙笙看了她一眼，點頭。
「謝謝。」
她轉身要走，溫梨卻又先一步堵在她面前。
「要不要臉？毀了一百萬的裙子，就想這麼走？」
孟笙笙腳步停住。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沒了多餘情緒。
「溫小姐今天到底想怎樣？」
溫梨抱著手臂，笑得得意。
「看你誠意咯。」
孟笙笙退了半步，也跟著笑了一下。
「看來溫小姐是想讓我跪下道歉，才肯消氣。」
溫梨揚了揚眉。
「我可沒這麼說。我只是想看見你的誠意。」
「行。」
孟笙笙點頭。
「我跪。」
四下霎時靜了一瞬。
沈妍臉色驟變，剛要去攔，孟笙笙已經拿出手機，在溫梨面前輕輕晃了晃。
「不過光跪，誠意怕是不夠。」
她抬眼。
「不如我開個直播。再順手，把剛才那段錄音也放給網友聽聽。」
溫梨臉色一變。
孟笙笙又往前靠近半步，聲音壓低。
「只是不知道，到最後大家是同情我，還是覺得溫小姐占理。」
她頓了頓，視線落到溫梨裙尾。
「還有，V家如果知道溫小姐穿著高仿參加裴家晚宴，不知道會不會介意。」
「你胡說什麼！」
溫梨眼睛一下瞪圓，「你一個沒人要的東西，還配鑒真假？」
孟笙笙神色不變。
「正版裙擺上的水晶，是水滴狀。」
她看著溫梨裙尾，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這條，好像不太一樣。」
今早她剛在朋友圈刷到，一個住比佛利山的客戶曬出同款，她當時還放大看過裙擺，想留作蛋糕設計的參考。
是不是原版，她其實也吃不准，畢竟高定禮服能根據客戶要求進行修改。
可誰會去要求更換那不起眼的小配飾？
溫梨敢訛她一百萬，她就敢順勢詐回去。
說得越細，才更容易讓人心虛。
人也容易被繞入自證中。
溫梨果然僵了一下。
孟笙笙笑了笑。
她收起手機，語氣平靜。
「溫小姐，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溫梨此刻已經有些惱羞成怒，她抓住孟笙笙的胳膊，低吼出聲。
「我就是看不慣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她盯著孟笙笙，眼底全是不甘。
「從前有阿衍護著你，現在呢，你還有誰？」
這句話落下，四周靜了一瞬。
沈妍眉心一跳，正要開口。
一道厚重的男聲已經從人群外傳來。
「溫小姐。」
穿著管家服的中年男人穿過人群，停在幾步之外，微微欠身。
「老爺子讓我過來問一句，您這邊，是遇上什麼麻煩了？」
溫梨先開了口，語氣卻裝得很客氣。
「這麼黑，你蹲在這裡做什麼？差點把我絆倒。」
紅酒還順著發梢往下滴，一路滲進衣領。
孟笙笙的指尖蜷了一下，很快又鬆開。
她不想惹事。
該遞的消息，已經遞給了裴驍。可孟芃芃還沒找到。
她現在最要緊的，是儘快脫身，趕在孩子被人撞見之前把他找回來。
至於裴驍那邊什麼情況，她還沒弄清楚，更不能在這種時候替他添亂。
她撐著膝蓋站起身，低頭道歉。
「對不起，我馬上離開。」
話音未落，她轉身要走，溫梨卻伸手攔住了她。
「把我裙子弄髒了，就想這麼走？」
溫梨低頭，看向裙尾上那幾點紅酒漬。
「這可是今年的新高定，一百多萬。」
孟笙笙緊抿著唇，沒接話。
她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
這裡離主舞台還有一段距離，動靜暫時沒傳過去。她得趕在鬧大之前把事情壓下來，絕不能讓裴家注意到她的存在。
何況孩子還不知道在哪。
她一刻也耽擱不起。
見她沉默，溫梨眼底的惡意更深了。
「怎麼不說話？想賴帳？」
蘇青宴站在一旁，輕輕拉了溫梨一下，聲音壓得極低，剛好只夠她們三人聽見。
「梨梨，算了。她一個服務員，哪賠得起你這條裙子。」
溫梨上下打量孟笙笙一眼，湊到她耳邊。
「你不是挺會依附男人的嗎？再去找個男的撒撒嬌，錢不就有了。」
蘇青宴垂下眼，像是不忍心看，語氣溫軟。
「你快別說了。」她頓了頓，「她要是真有這本事，又怎麼會來端盤子。」
話鋒一轉，她忽然睜大眼，掩著唇，做出一副才發現什麼的模樣。
「孟小姐……你今天混進來，不會是來尋金主的吧？」
孟笙笙抬眼看了她一下。
到了喉嚨口的話，被她又咽了回去。
她彎下腰，語氣放得誠懇。
「很抱歉，弄髒了這位小姐的裙子。您若不介意，宴會結束後把裙子交給我，我送去專業的地方處理乾淨，再給您送回。」
「專業的地方？」
溫梨像聽見什麼笑話，輕笑出聲。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懂？這種裙子沾了紅酒，是花錢就能解決的事？」
孟笙笙還要再說，鄭楚堯已經從人群里擠了進來。
他先看了孟笙笙一眼。
她發梢還滴著紅酒，臉上也沾了水痕，明明很狼狽，人卻不卑不亢。
鄭楚堯皺了下眉，面上很快堆起笑，轉向溫梨。
「溫小姐，實在對不住。我們的人不懂事，裙子的清洗和賠償，公司會承擔。」
說著，他側身推了孟笙笙一把，語氣故意放重。
「笨手笨腳的，還不快回後廚？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是。」孟笙笙立刻應聲，低頭要走。
「等等。」溫梨又攔下她，掃了眼鄭楚堯，眼底儘是嘲弄，「我讓你走了嗎？」
「這就是你新找的靠山？」她抬了抬下巴，「眼光真是越來越差。」
鄭楚堯臉色一變。
溫梨卻不依不饒。
「我這裙子值一百萬。今天不說清楚，誰也別想走。」
周圍已經有人看了過來。
孟笙笙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目光落到溫梨的裙擺上，眼睛微微眯起。
她正要開口，一道女聲先一步響起。
「溫梨，你別太過分。」
沈妍擠了進來，湊到溫梨耳邊，壓低聲音提醒。
「別忘了她前夫是誰。」
溫梨睨了眼身旁的沈妍，又看向她另一側的蘇青宴。
「那你也別忘了，她前夫現在的妻子是誰。」
沈妍皺眉，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你別被人當槍使。」
剛才這邊一起動靜，沈妍就留意到了。
看被為難的人是孟笙笙，她是不想插手的。她和謝則衍早沒了關係，謝家又明令禁止再提她，這種時候，明哲保身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可耐不住有人讓她過來。
溫梨甩開她的手。
「妍妍，她現在只是個服務員，你有什麼好怕的？更何況……」
她朝沈妍擠了擠眼，那點意思再明白不過。
謝則衍都失憶了，誰還會管孟笙笙。
沈妍看她這副樣子，知道好賴話她是聽不進去了。
她走到孟笙笙身側，低聲道：「你先走，裙子錢我來出。」
孟笙笙看了她一眼，點頭。
「謝謝。」
她轉身要走，溫梨卻又先一步堵在她面前。
「要不要臉？毀了一百萬的裙子，就想這麼走？」
孟笙笙腳步停住。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沒了多餘情緒。
「溫小姐今天到底想怎樣？」
溫梨抱著手臂，笑得得意。
「看你誠意咯。」
孟笙笙退了半步，也跟著笑了一下。
「看來溫小姐是想讓我跪下道歉，才肯消氣。」
溫梨揚了揚眉。
「我可沒這麼說。我只是想看見你的誠意。」
「行。」
孟笙笙點頭。
「我跪。」
四下霎時靜了一瞬。
沈妍臉色驟變，剛要去攔，孟笙笙已經拿出手機，在溫梨面前輕輕晃了晃。
「不過光跪，誠意怕是不夠。」
她抬眼。
「不如我開個直播。再順手，把剛才那段錄音也放給網友聽聽。」
溫梨臉色一變。
孟笙笙又往前靠近半步，聲音壓低。
「只是不知道，到最後大家是同情我，還是覺得溫小姐占理。」
她頓了頓，視線落到溫梨裙尾。
「還有，V家如果知道溫小姐穿著高仿參加裴家晚宴，不知道會不會介意。」
「你胡說什麼！」
溫梨眼睛一下瞪圓，「你一個沒人要的東西，還配鑒真假？」
孟笙笙神色不變。
「正版裙擺上的水晶，是水滴狀。」
她看著溫梨裙尾，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這條，好像不太一樣。」
今早她剛在朋友圈刷到，一個住比佛利山的客戶曬出同款，她當時還放大看過裙擺，想留作蛋糕設計的參考。
是不是原版，她其實也吃不准，畢竟高定禮服能根據客戶要求進行修改。
可誰會去要求更換那不起眼的小配飾？
溫梨敢訛她一百萬，她就敢順勢詐回去。
說得越細，才更容易讓人心虛。
人也容易被繞入自證中。
溫梨果然僵了一下。
孟笙笙笑了笑。
她收起手機，語氣平靜。
「溫小姐，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溫梨此刻已經有些惱羞成怒，她抓住孟笙笙的胳膊，低吼出聲。
「我就是看不慣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她盯著孟笙笙，眼底全是不甘。
「從前有阿衍護著你，現在呢，你還有誰？」
這句話落下，四周靜了一瞬。
沈妍眉心一跳，正要開口。
一道厚重的男聲已經從人群外傳來。
「溫小姐。」
穿著管家服的中年男人穿過人群，停在幾步之外，微微欠身。
「老爺子讓我過來問一句，您這邊，是遇上什麼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