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本性難移
孟笙笙盯著屏幕上的名字，指尖停了幾秒。
林蘇姝湊了過來，嬉皮笑臉。
「愣著幹嘛？快接啊。」
她戳了戳孟笙笙的胳膊，「順便告訴他，你需要他幫你找，你老公。」
孟笙笙白了她一眼。
「你可真是看熱鬧不怕事大。」
話雖這麼說，她還是抿了抿唇，按下接聽。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謝則衍略帶輕快的聲音。
「笙笙，我和江敘溝通過了，模型可以用，手術也沒問題。」
孟笙笙垂下眼，聲音很平靜。
「謝謝。」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謝則衍很快又把語氣放緩。
「還在擔心手術風險？」
他低聲道：「別怕，有我在。」
「我聯繫了瑞士和美國那邊幾所醫學院，他們的醫學小組會同步跑模型分析。伯父這台手術，風險一定能降到最低。」
孟笙笙指腹輕輕摩挲桌沿，唇角扯出一點笑。
「真是太麻煩您了。」
聽她語氣鬆快了些，謝則衍也跟著笑了兩聲。
「笙笙，你今天什麼時候有空？」
他頓了頓，「我們見一面，聊聊伯父手術後續的安排。」
林蘇姝一直貼在旁邊聽著，聞言立刻用手肘撞了撞孟笙笙，眼神示意她答應。
孟笙笙皺眉，輕輕搖頭。
「謝總，謝謝您幫了我家這麼大的忙。」
「後續的事，我直接和江敘哥聯繫吧。」
「您工作忙，我實在不好意思再為我家這點小事麻煩您。」
電話那頭，徹底靜了下來。
片刻後，謝則衍低低笑了一聲。
「謝總？」
這兩個字被他慢慢咬在唇齒間。
「孟笙笙，我幫你，不是為了……」
「謝總，我知道的。」
孟笙笙搶在他說完前開口，語氣反倒輕快了些，「您幫我，也是為了實驗室。」
「相關費用，我會一力承擔，您放心。」
「費用？」
謝則衍的笑意淡了下去。
「你當我幫你，是為了錢？」
孟笙笙垂著眼，咬了咬下唇，決定繼續裝傻。
「比起實驗室的運行費用，我能付的，確實只是九牛一毛。」
「但謝總您放心，我……」
話沒說完，聽筒里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忙音。
孟笙笙看著黑下去的屏幕，怔了怔。
「掛了。」
林蘇姝和她對視幾秒，乾笑兩聲，緩緩朝她豎起大拇指。
「果然還得是枕邊人，最懂在雷點上蹦迪。」
「孟笙笙，你可真行，一點兒退路都不給自己留。」
孟笙笙把手機放回桌上，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那我能怎麼辦？」
她聲音低了些，「這人情債越欠越多，我不想和他糾纏太深。」
「不如趁早把話說難聽些，省得以後牽扯不清。」
林蘇姝托著下巴，盯著她看。
「你就不怕他惱羞成怒，回頭在手術上出爾反爾？」
「他不是那樣的人。」
這句話孟笙笙答得很快。
林蘇姝挑了挑眉，學著她的語氣重複了一遍。
「他不是那樣的人。」
她偏過頭，視線落向不遠處。
「笙笙，你別忘了，他可是個出軌男。」
孟笙笙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蘇青宴被一群富太太圍著，看樣子是在討論她脖子上的那條孤品項鍊。
林蘇姝收回視線，嗤了一聲。
「一個假貨，瞧把她們稀罕的。」
孟笙笙也收回視線。
「所以，我更不該再繼續和他打交道。」
她看向林蘇姝，輕聲道：「本性難移。」
林蘇姝看了她幾秒，終於點頭。
「行吧，我回去幫你打聽裴家那邊的情況。」
她頓了頓。
「但我不保證一定有門路。就算真有，我也不會幫你混進裴家。」
孟笙笙伸手拉住她。
「姝姝，我不用進裴家。」
「你幫我搭上幾個裴家的人就行，保姆傭人都成。我只想知道，裴驍現在安不安全。」
林蘇姝點頭。
「行。」
*
謝則衍額角的青筋一直跳個不停。
他被孟笙笙那一口一個的謝總氣得夠嗆。
到最後，她竟還和他提錢。
他咬緊了後槽牙，忍不住冷笑。
「需要我的時候，叫則衍哥。」
「用不著我了，就叫謝總。」
一拳砸在桌面上。
茶杯里的水猛地晃了一下。
「孟笙笙，你可真行。」
謝則衍靠進椅背，胸口起伏了幾下。
視線落在地上的手機上，火還沒壓下去，人卻先站了起來。
他走過去，俯身撿起手機，拇指擦了擦屏幕。
還能用。
他鬆了口氣，按亮屏幕，先看通話記錄，又看消息欄。
沒有未接。
沒有簡訊。
謝則衍把手機扣回桌上，重新拿起文件。
沒看兩行，翻頁的手又停住。
他抵著額角，低聲自語。
「我剛才直接掛了電話，會不會不太禮貌？」
「會不會把她嚇到了？」
謝則衍閉了閉眼，指尖在桌面上一下下敲著。
「她和我談費用，也是人之常情。誰做手術不花錢，誰調數據不給錢？」
「孟家是書香門第，家教嚴，她不願白受我的好，再正常不過。」
越想，越覺得方才那一下太魯莽。
謝則衍重新拿起手機，點開孟笙笙的號碼。
指腹在撥通鍵上懸了很久。
最後，他還是退了出來，改發了條簡訊。
【剛才突然來了個電話。】
簡訊發出去好一陣，也沒等到孟笙笙的回覆。
文件是看不進去了。
謝則衍抓起外套，直接出了辦公室。
*
江敘辦公室里，謝則衍翹著腿，坐在沙發上。
門外每響起一次敲門聲，他就坐直身子，探頭往門口看。
江敘一邊敲鍵盤，一邊斜眼打量他。
有好幾回，他都想問一句，你賴在我這兒，到底想幹嘛？
可看他這一會兒盯手機、一會兒瞟門口的樣子，話又咽了回去。
他可不想摻和老謝家的那點兒事。
就當對面坐的是個鬼吧。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江敘合上電腦，拿起外套。
謝則衍立刻抬眼。
「你去哪？」
江敘抬起手腕，亮了亮表。
「謝總，到點了，我該下班了。」
「下班？」謝則衍皺眉，「事做完了嗎？你就下班。」
江敘氣笑了。
「黃世仁都知道，牛馬是卡著點上下班的。」
謝則衍沒理他的嘲諷，又往門口看了一眼。
「我是怕有病人來找你諮詢，你不在，讓人白跑一趟。」
「我的病人都很禮貌。」江敘慢條斯理穿上外套，「他們知道提前預約。」
謝則衍終於看向他。
「她和你預約的什麼時候？」
江敘眼皮一跳。
「她是誰？」
「孟笙笙。」
江敘閉了閉眼，在心裡罵了句髒話。
又來了。
見他不接話，謝則衍慢悠悠補了一句。
「權限不是還得我開嗎？」
江敘沒好氣道：「明早九點。她先陪孟教授過來體檢，錄數據。」
話音剛落，謝則衍已經站起身。
他拍了拍江敘的肩，唇角終於有了點笑意。
「明早見。」
說完，他抓起外套，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江敘反應過來，追到門口。
「哎，那你倒是送我一程啊！」
林蘇姝湊了過來，嬉皮笑臉。
「愣著幹嘛？快接啊。」
她戳了戳孟笙笙的胳膊，「順便告訴他，你需要他幫你找，你老公。」
孟笙笙白了她一眼。
「你可真是看熱鬧不怕事大。」
話雖這麼說，她還是抿了抿唇，按下接聽。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謝則衍略帶輕快的聲音。
「笙笙，我和江敘溝通過了，模型可以用，手術也沒問題。」
孟笙笙垂下眼，聲音很平靜。
「謝謝。」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謝則衍很快又把語氣放緩。
「還在擔心手術風險？」
他低聲道：「別怕，有我在。」
「我聯繫了瑞士和美國那邊幾所醫學院，他們的醫學小組會同步跑模型分析。伯父這台手術，風險一定能降到最低。」
孟笙笙指腹輕輕摩挲桌沿，唇角扯出一點笑。
「真是太麻煩您了。」
聽她語氣鬆快了些，謝則衍也跟著笑了兩聲。
「笙笙，你今天什麼時候有空？」
他頓了頓，「我們見一面，聊聊伯父手術後續的安排。」
林蘇姝一直貼在旁邊聽著，聞言立刻用手肘撞了撞孟笙笙，眼神示意她答應。
孟笙笙皺眉，輕輕搖頭。
「謝總，謝謝您幫了我家這麼大的忙。」
「後續的事，我直接和江敘哥聯繫吧。」
「您工作忙，我實在不好意思再為我家這點小事麻煩您。」
電話那頭，徹底靜了下來。
片刻後，謝則衍低低笑了一聲。
「謝總？」
這兩個字被他慢慢咬在唇齒間。
「孟笙笙，我幫你，不是為了……」
「謝總，我知道的。」
孟笙笙搶在他說完前開口，語氣反倒輕快了些，「您幫我，也是為了實驗室。」
「相關費用，我會一力承擔，您放心。」
「費用？」
謝則衍的笑意淡了下去。
「你當我幫你，是為了錢？」
孟笙笙垂著眼，咬了咬下唇，決定繼續裝傻。
「比起實驗室的運行費用，我能付的，確實只是九牛一毛。」
「但謝總您放心，我……」
話沒說完，聽筒里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忙音。
孟笙笙看著黑下去的屏幕，怔了怔。
「掛了。」
林蘇姝和她對視幾秒，乾笑兩聲，緩緩朝她豎起大拇指。
「果然還得是枕邊人，最懂在雷點上蹦迪。」
「孟笙笙，你可真行，一點兒退路都不給自己留。」
孟笙笙把手機放回桌上，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那我能怎麼辦？」
她聲音低了些，「這人情債越欠越多，我不想和他糾纏太深。」
「不如趁早把話說難聽些，省得以後牽扯不清。」
林蘇姝托著下巴，盯著她看。
「你就不怕他惱羞成怒，回頭在手術上出爾反爾？」
「他不是那樣的人。」
這句話孟笙笙答得很快。
林蘇姝挑了挑眉，學著她的語氣重複了一遍。
「他不是那樣的人。」
她偏過頭，視線落向不遠處。
「笙笙，你別忘了，他可是個出軌男。」
孟笙笙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蘇青宴被一群富太太圍著，看樣子是在討論她脖子上的那條孤品項鍊。
林蘇姝收回視線，嗤了一聲。
「一個假貨，瞧把她們稀罕的。」
孟笙笙也收回視線。
「所以，我更不該再繼續和他打交道。」
她看向林蘇姝，輕聲道：「本性難移。」
林蘇姝看了她幾秒，終於點頭。
「行吧，我回去幫你打聽裴家那邊的情況。」
她頓了頓。
「但我不保證一定有門路。就算真有，我也不會幫你混進裴家。」
孟笙笙伸手拉住她。
「姝姝，我不用進裴家。」
「你幫我搭上幾個裴家的人就行，保姆傭人都成。我只想知道，裴驍現在安不安全。」
林蘇姝點頭。
「行。」
*
謝則衍額角的青筋一直跳個不停。
他被孟笙笙那一口一個的謝總氣得夠嗆。
到最後，她竟還和他提錢。
他咬緊了後槽牙，忍不住冷笑。
「需要我的時候，叫則衍哥。」
「用不著我了，就叫謝總。」
一拳砸在桌面上。
茶杯里的水猛地晃了一下。
「孟笙笙，你可真行。」
謝則衍靠進椅背，胸口起伏了幾下。
視線落在地上的手機上，火還沒壓下去，人卻先站了起來。
他走過去，俯身撿起手機，拇指擦了擦屏幕。
還能用。
他鬆了口氣，按亮屏幕，先看通話記錄，又看消息欄。
沒有未接。
沒有簡訊。
謝則衍把手機扣回桌上，重新拿起文件。
沒看兩行，翻頁的手又停住。
他抵著額角，低聲自語。
「我剛才直接掛了電話，會不會不太禮貌？」
「會不會把她嚇到了？」
謝則衍閉了閉眼，指尖在桌面上一下下敲著。
「她和我談費用，也是人之常情。誰做手術不花錢，誰調數據不給錢？」
「孟家是書香門第，家教嚴，她不願白受我的好，再正常不過。」
越想，越覺得方才那一下太魯莽。
謝則衍重新拿起手機，點開孟笙笙的號碼。
指腹在撥通鍵上懸了很久。
最後，他還是退了出來，改發了條簡訊。
【剛才突然來了個電話。】
簡訊發出去好一陣，也沒等到孟笙笙的回覆。
文件是看不進去了。
謝則衍抓起外套，直接出了辦公室。
*
江敘辦公室里，謝則衍翹著腿，坐在沙發上。
門外每響起一次敲門聲，他就坐直身子，探頭往門口看。
江敘一邊敲鍵盤，一邊斜眼打量他。
有好幾回，他都想問一句，你賴在我這兒，到底想幹嘛？
可看他這一會兒盯手機、一會兒瞟門口的樣子，話又咽了回去。
他可不想摻和老謝家的那點兒事。
就當對面坐的是個鬼吧。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江敘合上電腦，拿起外套。
謝則衍立刻抬眼。
「你去哪？」
江敘抬起手腕，亮了亮表。
「謝總，到點了，我該下班了。」
「下班？」謝則衍皺眉，「事做完了嗎？你就下班。」
江敘氣笑了。
「黃世仁都知道，牛馬是卡著點上下班的。」
謝則衍沒理他的嘲諷，又往門口看了一眼。
「我是怕有病人來找你諮詢，你不在，讓人白跑一趟。」
「我的病人都很禮貌。」江敘慢條斯理穿上外套，「他們知道提前預約。」
謝則衍終於看向他。
「她和你預約的什麼時候？」
江敘眼皮一跳。
「她是誰？」
「孟笙笙。」
江敘閉了閉眼，在心裡罵了句髒話。
又來了。
見他不接話，謝則衍慢悠悠補了一句。
「權限不是還得我開嗎？」
江敘沒好氣道：「明早九點。她先陪孟教授過來體檢，錄數據。」
話音剛落，謝則衍已經站起身。
他拍了拍江敘的肩，唇角終於有了點笑意。
「明早見。」
說完，他抓起外套，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江敘反應過來，追到門口。
「哎，那你倒是送我一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