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這裡的一切，都和我無關了
三人約在觀棠會見面。
推門進去時，盛聿川和江敘已經到了。
見她進來，兩人同時站起身。
孟笙笙實在沒什麼心情寒暄，坐下後，視線立刻落到江敘身上。
「江敘哥，你們要告訴我關於謝則衍的什麼事？」
她停了下，眉心輕輕一蹙，「和我爸的手術有關？」
江敘點了點頭。
「孟教授這台手術，位置太特殊。我得先用實驗室那套系統做術前建模，才能把風險降到最低。可阿衍那邊壓著授權……」
孟笙笙看著他，沒說話。
盛聿川在旁聽得著急，胳膊肘撞了江敘一下。
「你別這麼說，聽著跟逼她似的。」
說完，他又忙看向孟笙笙。
「笙笙，你別怕，事情沒那麼複雜。」
孟笙笙轉頭看他。
盛聿川斟酌著開口：「阿衍就是想見見你，弄清楚你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孟笙笙聽得更疑惑。
「他想弄清楚我和他是什麼關係？」
盛聿川點頭。
「對，他現在失憶了，記憶停在十八歲剛回國那會兒。很多人，很多事，他都不記得了。」
孟笙笙愣住。
謝則衍失憶了？
這是什麼古早狗血劇情？
孟笙笙扯了扯嘴角，看向盛聿川。
「聿川哥，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說吧，謝則衍讓你們來找我，又想鬧哪出？」
「笙笙，我們沒開玩笑。」盛聿川神情難得嚴肅。
孟笙笙眉心擰緊，看了看盛聿川，又看向江敘。
「江敘哥，這是真的？」
江敘看著她，點了點頭。
「阿衍出了車禍，腦部受到重擊。醒來後，便失去了部分記憶。」
車禍。
腦部重擊。
失去記憶。
這三個詞撞進孟笙笙腦子裡，她一瞬間有些失神。
她張了張嘴，抬眼看向兩人，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什麼時候的事？」
江敘看了眼盛聿川。
盛聿川對他微微搖頭。
兩人都沒有回答。
孟笙笙心裡卻已經有了答案。
她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緊，指甲掐進掌心裡，聲音也啞了下去。
「是三年前，在洛杉磯嗎？」
江敘沉默片刻，還是點了頭。
孟笙笙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她想問他傷得重不重。
想問他有沒有留下後遺症。
可話到嘴邊，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現在，是最沒有資格關心他的人。
盛聿川見她臉色白得嚇人，忙扶了扶她的肩。
「笙笙，你別自責，這事和你無關。」
「是阿衍他自己超速……」
話沒說完，江敘抬眼看了他一眼。
盛聿川也反應過來，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嘴。
死嘴，不如不說。
孟笙笙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包帶。
謝則衍出車禍，是因為她要和裴驍結婚？
他是想趕過去，阻止他們？
明明先放手的是他。
到最後，死死攥著不肯放的，也是他。
孟笙笙死死掐著虎口，才把眼眶裡的淚逼了回去。
江敘和盛聿川對視一眼。
盛聿川指了指自己的嘴，朝江敘擺了擺手。
江敘輕嘆一聲，聲音放緩了些。
「笙笙，事情已經發生了，你沒必要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阿衍現在身體機能恢復得很好，只是記憶出了問題。」
「他這樣，對你們來說，未必是壞事。」
「至少，你們都能往前走。」
孟笙笙咬了下唇。
是啊。
她已經嫁了人，他也忘了她。
一切到這裡停下，最好不過。
她點點頭，想說自己明白。
可話到嘴邊，喉嚨還是澀得厲害。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江敘哥，我明白的。」
說完，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握著包帶的手又緊了緊。
「那他要見我，又是怎麼回事？」
江敘道：」昨天在辦公室，他應該是覺得你眼熟。後來再加上我和阿川也表現得跟你很熟，他便起了疑。」
「你知道的，阿衍疑心重。我們越遮掩，他便越會往深了查。」
「所以我和阿川商量，與其讓他自己查下去，不如先把真相告訴你。」
盛聿川忙接道：「對，你就大大方方去見他。就說你們是因為孟教授幫他奶奶修復古書認識的。」
他停了停，又補一句。
「他要是不肯幫忙，你就說去找他奶奶。」
孟笙笙垂著眼，沒立刻接話。
她雙手疊在一起，指尖輕輕敲著另一隻手的手背。
謝則衍要見她，說明他根本不信江敘和盛聿川的說辭。
可若他真握著什麼證據，以他的性格，早就尋到她面前來了，不會讓她主動去找他。
孟笙笙抬眼看向盛聿川。
「聿川哥，你們和謝則衍說，我和他認識，是因為奶奶？」
「我沒把話說死。」盛聿川道，「阿衍那眼睛跟X光似的，我直接說我不知道，讓他自己去問他奶奶。」
孟笙笙指尖一頓。
「他問奶奶，奶奶會告訴他真相嗎？」
」誰知道呢。」盛聿川一副看好戲的神情，」反正謝家現在不准提你。這謊要怎麼圓，是他們自己的事。」
「不准提我？」
孟笙笙怔了下，隨後輕笑了一聲。
「也是。」
她垂下眼，聲音低了些。
「在謝家人眼裡，我大概確實不該再被提起。」
盛聿川神情一僵。
「笙笙……」
「聿川哥，我沒事。」
孟笙笙抬起頭，沖他笑了笑。
「現在，沒有什麼比我爸的手術更要緊。」
」等我爸做完手術，我們就會回洛杉磯。」
」這裡的一切，都和我無關了。」
她深吸一口氣，從包里拿出手機。
」我現在就和他約見面。」
她憑著記憶，輸入了那串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
分開後，她一直沒有換過手機。
她對數碼產品遲鈍，換手機要遷移的東西太多，她嫌麻煩，便一直將就著用。
更何況，手機里的東西，她也捨不得刪。
感情回不去了。
可記憶是真的。
她沒必要和從前的自己較勁。
電話撥了出去。
那頭卻是關機狀態。
孟笙笙看著屏幕，怔了一瞬，才抬頭看向兩人。
「他關機了。」
「怎麼可能？」盛聿川皺眉湊過來，「他那種事業狂，手機怎麼可能關機？」
他看了眼屏幕上的號碼，眉頭頓時皺得更深。
「這也不是阿衍的電話啊。」
「不是他的？」
孟笙笙低頭看著那串號碼，又在心裡默念了一遍。
不該錯的。
她記了這麼多年。
屏幕上明明還是他的名字。
大概是他後來換了號碼。
孟笙笙垂下眼，沒再多想。
盛聿川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
「照著這個打。」
孟笙笙接過來，照著上面的號碼重新撥了過去。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立刻被接通。
男人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喂，你好。」
「我是謝則衍。」
推門進去時，盛聿川和江敘已經到了。
見她進來，兩人同時站起身。
孟笙笙實在沒什麼心情寒暄，坐下後，視線立刻落到江敘身上。
「江敘哥，你們要告訴我關於謝則衍的什麼事？」
她停了下，眉心輕輕一蹙，「和我爸的手術有關？」
江敘點了點頭。
「孟教授這台手術，位置太特殊。我得先用實驗室那套系統做術前建模，才能把風險降到最低。可阿衍那邊壓著授權……」
孟笙笙看著他，沒說話。
盛聿川在旁聽得著急，胳膊肘撞了江敘一下。
「你別這麼說，聽著跟逼她似的。」
說完，他又忙看向孟笙笙。
「笙笙，你別怕，事情沒那麼複雜。」
孟笙笙轉頭看他。
盛聿川斟酌著開口：「阿衍就是想見見你，弄清楚你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孟笙笙聽得更疑惑。
「他想弄清楚我和他是什麼關係？」
盛聿川點頭。
「對，他現在失憶了，記憶停在十八歲剛回國那會兒。很多人，很多事，他都不記得了。」
孟笙笙愣住。
謝則衍失憶了？
這是什麼古早狗血劇情？
孟笙笙扯了扯嘴角，看向盛聿川。
「聿川哥，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說吧，謝則衍讓你們來找我，又想鬧哪出？」
「笙笙，我們沒開玩笑。」盛聿川神情難得嚴肅。
孟笙笙眉心擰緊，看了看盛聿川，又看向江敘。
「江敘哥，這是真的？」
江敘看著她，點了點頭。
「阿衍出了車禍，腦部受到重擊。醒來後，便失去了部分記憶。」
車禍。
腦部重擊。
失去記憶。
這三個詞撞進孟笙笙腦子裡，她一瞬間有些失神。
她張了張嘴，抬眼看向兩人，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什麼時候的事？」
江敘看了眼盛聿川。
盛聿川對他微微搖頭。
兩人都沒有回答。
孟笙笙心裡卻已經有了答案。
她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緊，指甲掐進掌心裡，聲音也啞了下去。
「是三年前，在洛杉磯嗎？」
江敘沉默片刻，還是點了頭。
孟笙笙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她想問他傷得重不重。
想問他有沒有留下後遺症。
可話到嘴邊，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現在，是最沒有資格關心他的人。
盛聿川見她臉色白得嚇人，忙扶了扶她的肩。
「笙笙，你別自責，這事和你無關。」
「是阿衍他自己超速……」
話沒說完，江敘抬眼看了他一眼。
盛聿川也反應過來，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嘴。
死嘴，不如不說。
孟笙笙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包帶。
謝則衍出車禍，是因為她要和裴驍結婚？
他是想趕過去，阻止他們？
明明先放手的是他。
到最後，死死攥著不肯放的，也是他。
孟笙笙死死掐著虎口，才把眼眶裡的淚逼了回去。
江敘和盛聿川對視一眼。
盛聿川指了指自己的嘴，朝江敘擺了擺手。
江敘輕嘆一聲，聲音放緩了些。
「笙笙，事情已經發生了，你沒必要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阿衍現在身體機能恢復得很好，只是記憶出了問題。」
「他這樣，對你們來說，未必是壞事。」
「至少，你們都能往前走。」
孟笙笙咬了下唇。
是啊。
她已經嫁了人，他也忘了她。
一切到這裡停下，最好不過。
她點點頭，想說自己明白。
可話到嘴邊，喉嚨還是澀得厲害。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江敘哥，我明白的。」
說完，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握著包帶的手又緊了緊。
「那他要見我，又是怎麼回事？」
江敘道：」昨天在辦公室，他應該是覺得你眼熟。後來再加上我和阿川也表現得跟你很熟，他便起了疑。」
「你知道的，阿衍疑心重。我們越遮掩，他便越會往深了查。」
「所以我和阿川商量，與其讓他自己查下去，不如先把真相告訴你。」
盛聿川忙接道：「對，你就大大方方去見他。就說你們是因為孟教授幫他奶奶修復古書認識的。」
他停了停，又補一句。
「他要是不肯幫忙，你就說去找他奶奶。」
孟笙笙垂著眼，沒立刻接話。
她雙手疊在一起，指尖輕輕敲著另一隻手的手背。
謝則衍要見她，說明他根本不信江敘和盛聿川的說辭。
可若他真握著什麼證據，以他的性格，早就尋到她面前來了，不會讓她主動去找他。
孟笙笙抬眼看向盛聿川。
「聿川哥，你們和謝則衍說，我和他認識，是因為奶奶？」
「我沒把話說死。」盛聿川道，「阿衍那眼睛跟X光似的，我直接說我不知道，讓他自己去問他奶奶。」
孟笙笙指尖一頓。
「他問奶奶，奶奶會告訴他真相嗎？」
」誰知道呢。」盛聿川一副看好戲的神情，」反正謝家現在不准提你。這謊要怎麼圓，是他們自己的事。」
「不准提我？」
孟笙笙怔了下，隨後輕笑了一聲。
「也是。」
她垂下眼，聲音低了些。
「在謝家人眼裡，我大概確實不該再被提起。」
盛聿川神情一僵。
「笙笙……」
「聿川哥，我沒事。」
孟笙笙抬起頭，沖他笑了笑。
「現在，沒有什麼比我爸的手術更要緊。」
」等我爸做完手術，我們就會回洛杉磯。」
」這裡的一切，都和我無關了。」
她深吸一口氣，從包里拿出手機。
」我現在就和他約見面。」
她憑著記憶，輸入了那串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
分開後，她一直沒有換過手機。
她對數碼產品遲鈍，換手機要遷移的東西太多，她嫌麻煩，便一直將就著用。
更何況，手機里的東西，她也捨不得刪。
感情回不去了。
可記憶是真的。
她沒必要和從前的自己較勁。
電話撥了出去。
那頭卻是關機狀態。
孟笙笙看著屏幕，怔了一瞬，才抬頭看向兩人。
「他關機了。」
「怎麼可能？」盛聿川皺眉湊過來，「他那種事業狂，手機怎麼可能關機？」
他看了眼屏幕上的號碼，眉頭頓時皺得更深。
「這也不是阿衍的電話啊。」
「不是他的？」
孟笙笙低頭看著那串號碼，又在心裡默念了一遍。
不該錯的。
她記了這麼多年。
屏幕上明明還是他的名字。
大概是他後來換了號碼。
孟笙笙垂下眼，沒再多想。
盛聿川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
「照著這個打。」
孟笙笙接過來，照著上面的號碼重新撥了過去。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立刻被接通。
男人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喂，你好。」
「我是謝則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