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好久不見
孟笙笙和高景行分開後，帶著孩子回了房間。
高景行已經約了江敘，明天下午去他辦公室聊。
孟笙笙特意問了高景行，約的時候有沒有提起她。
高景行說沒有，她才稍稍放下心。
她原本想等裴驍回來，再一起去見江敘。
她怕遇見謝則衍。
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也怕他開口要孩子。
有裴驍在，至少能讓她安心些。
可今天見到那輛車後，她改了主意。
如果江敘讓她回京市找他，本身就是謝則衍設的局，那讓裴驍出面去約江敘，反而中了他的圈套。
以高景行的名義，正合適。
她先去探探江敘的口風，願意幫忙，就留下做手術；不願意，她也好趁早安排家人回洛杉磯，再另想辦法。
京市，她是一天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以前這裡有謝則衍。
現在又多了個裴家。
裴家把裴驍帶走這兩天，她一點兒也聯繫不上他。
電話打不通，信息也不回。
明天就是他們約好的三天之期。
裴驍再聯繫不上，她只能去報警。
見女兒一回來就坐在陽台上發呆，孟母泡了杯紅茶，給孟笙笙送了過來。
「擔心你爸，還是阿驍？」
見母親來了，孟笙笙收拾好情緒，對她笑了笑。
「我就是太久沒回京市了，有些感慨。」
孟母把茶杯遞到女兒手中，拍了拍她的手背。
「別什麼事都揣在自己心裡。」
她柔聲道：「媽知道，這次回來，你心裡壓力大。」
孟笙笙抬眼看向母親，小聲道：「媽，我今天好像看見謝則衍了。」
「真的？」孟母臉色一變，「他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沒有。」孟笙笙搖了搖頭，「我只是看到了他的車，不太確定他在不在車裡。」
孟母嘆了口氣，「看你爸這事鬧的。」
「這怎麼能怪爸呢？」
孟笙笙垂眼想了一會兒，低聲道：「現在想想，當年我們也都太衝動了。要是能坐下來好好談談，可能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有家不能回。」
孟母看著她，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那時候，你哪有得選？」
孟笙笙眼眶微微泛紅。
孟母把臉輕輕貼在她發頂，語氣溫和。
「你那時一門心思想離開，他又不肯放手。你們倆坐下來談，又能談出什麼來？」
孟笙笙抿了抿唇，沒說話。
孟母拍了拍她的手背。
「有些事，過後想起來，總覺得當時應該還有別的辦法。」
「可人真正走到那一步，能選的路，沒有幾條。」
孟笙笙眼睫輕輕顫了顫。
過了很久，她像是在安慰孟母，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低聲說：「都已經過去三年了，他應該已經放下了吧。」
孟母攬住孟笙笙的肩膀。
「你和阿驍都結婚了，他還能怎樣？」
她停了一下，又說：「這三年，他也沒來找過你們，多半也認了。」
兩人都沒再說話。
孟笙笙靠在孟母肩頭，過了很久，才低聲道：「但願如此吧。」
*
謝則衍是被夢驚醒的。
醒來後，他坐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才伸 手在被子裡摸了一下。
一片 溫 熱。
他臉色頓時沉了下去，忍不住用舌尖抵了抵下顎。
昨晚意識到不對，他第一時間叫來了陳特助，勒令他立刻馬上把蘇青宴送走，以後也不准蘇青宴再踏入他的辦公室。
緊接著，他自己打車去了醫院。
催吐，洗胃，輸液。
一整套流程下來，直到醫生再三向他保證藥物不會留下後遺症，他才離開醫院。
他在醫院附近找了個酒店，給自己開了間房。
他很怕，回到辦公室，推開休息室的門，蘇青宴就躺在裡面等著他。
可他還是起了反應。
只是夢裡那個人，不是蘇青宴。
是昨天婚宴上看到的那個女人，孟笙笙。
謝則衍坐直身子，手撐著額頭，忍不住罵出聲。
「我他媽是變態嗎？」
「怎麼總惦記別人的女人？」
蘇青宴是這樣。
孟笙笙也是這樣。
身上的黏 膩 讓他很不舒服。
他掀開被子下床，走進衛生間。
淋浴頭打開，冰涼的水從頭頂澆下來。
他才勉強找回一絲清明。
可夢裡的片段，卻不受控制地重新湧上來。
女人跨坐在他腿上，摟著他的脖子，眼神迷離，一遍遍低聲喚著「阿衍」。
謝則衍低頭看了一眼，臉色更難看了。
他取下花灑，對著自己的臉沖了很久。
*
江敘的辦公室里，謝則衍一直盯著他，欲言又止。
江敘放下手中的筆，抬頭看他。
「你還有事？」
兩人剛談完AI輔助神經外科診療聯合實驗室的工程。四年前江敘赴美前，他們就開始籌備這個項目。即便謝則衍車禍昏迷那幾年，江敘也獨自撐著項目運轉。
後來江敘的交流學習延期，謝則衍醒後便轉去了UCLA做康復訓練，一半是不想和蘇青宴單獨相處，另一邊也是為了離江敘近些，方便早點接上項目進度。
謝則衍接手後，項目推進明顯快了不少。
一直卡著的一期難題被他攻克，二期工程也終於進入尾聲。
這次見面，就是商量什麼時候正式進入試驗階段。
正事已經談完。
江敘原本想要趕人，可謝則衍卻坐著沒動。
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得江敘頭皮發麻。
「你到底想問什麼？」
謝則衍湊近了些，他小聲問：「我失憶前，是不是愛好人妻？」
江敘被這話驚得一嗆，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好幾口，才緩過來。
「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謝則衍倚靠著椅背，表情有點兒難以啟齒。
「我昨天遇見一個女人，晚上還夢到和她……」
江敘剛想問那女人是誰，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他想也沒想，便開口道：「請進。」
門被推開。
高景行站在門口。
他今天穿得很學院風，天藍色的襯衫搭配了條暗紅色條紋領帶，胸口還別著霍普金斯醫學院的徽章。
他邊往裡走，邊揮了揮手。
「江學長，好久沒見。」
話剛說完，他才注意到江敘對面坐著的謝則衍。
高景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頓在原地，第一反應便是轉身去攔身後的人。
可已經來不及了。
孟笙笙從他身後探出頭，笑著對江敘揮了揮手。
「江敘哥，好久沒見。」
她手裡提著一個蛋糕盒，站到高景行身邊。
下一秒，她的視線也落到了桌對面的男人身上。
高景行已經約了江敘，明天下午去他辦公室聊。
孟笙笙特意問了高景行，約的時候有沒有提起她。
高景行說沒有，她才稍稍放下心。
她原本想等裴驍回來，再一起去見江敘。
她怕遇見謝則衍。
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也怕他開口要孩子。
有裴驍在，至少能讓她安心些。
可今天見到那輛車後，她改了主意。
如果江敘讓她回京市找他，本身就是謝則衍設的局，那讓裴驍出面去約江敘，反而中了他的圈套。
以高景行的名義，正合適。
她先去探探江敘的口風，願意幫忙，就留下做手術；不願意，她也好趁早安排家人回洛杉磯，再另想辦法。
京市，她是一天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以前這裡有謝則衍。
現在又多了個裴家。
裴家把裴驍帶走這兩天，她一點兒也聯繫不上他。
電話打不通，信息也不回。
明天就是他們約好的三天之期。
裴驍再聯繫不上，她只能去報警。
見女兒一回來就坐在陽台上發呆，孟母泡了杯紅茶，給孟笙笙送了過來。
「擔心你爸，還是阿驍？」
見母親來了，孟笙笙收拾好情緒，對她笑了笑。
「我就是太久沒回京市了，有些感慨。」
孟母把茶杯遞到女兒手中，拍了拍她的手背。
「別什麼事都揣在自己心裡。」
她柔聲道：「媽知道，這次回來，你心裡壓力大。」
孟笙笙抬眼看向母親，小聲道：「媽，我今天好像看見謝則衍了。」
「真的？」孟母臉色一變，「他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沒有。」孟笙笙搖了搖頭，「我只是看到了他的車，不太確定他在不在車裡。」
孟母嘆了口氣，「看你爸這事鬧的。」
「這怎麼能怪爸呢？」
孟笙笙垂眼想了一會兒，低聲道：「現在想想，當年我們也都太衝動了。要是能坐下來好好談談，可能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有家不能回。」
孟母看著她，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那時候，你哪有得選？」
孟笙笙眼眶微微泛紅。
孟母把臉輕輕貼在她發頂，語氣溫和。
「你那時一門心思想離開，他又不肯放手。你們倆坐下來談，又能談出什麼來？」
孟笙笙抿了抿唇，沒說話。
孟母拍了拍她的手背。
「有些事，過後想起來，總覺得當時應該還有別的辦法。」
「可人真正走到那一步，能選的路，沒有幾條。」
孟笙笙眼睫輕輕顫了顫。
過了很久，她像是在安慰孟母，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低聲說：「都已經過去三年了，他應該已經放下了吧。」
孟母攬住孟笙笙的肩膀。
「你和阿驍都結婚了，他還能怎樣？」
她停了一下，又說：「這三年，他也沒來找過你們，多半也認了。」
兩人都沒再說話。
孟笙笙靠在孟母肩頭，過了很久，才低聲道：「但願如此吧。」
*
謝則衍是被夢驚醒的。
醒來後，他坐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才伸 手在被子裡摸了一下。
一片 溫 熱。
他臉色頓時沉了下去，忍不住用舌尖抵了抵下顎。
昨晚意識到不對，他第一時間叫來了陳特助，勒令他立刻馬上把蘇青宴送走，以後也不准蘇青宴再踏入他的辦公室。
緊接著，他自己打車去了醫院。
催吐，洗胃，輸液。
一整套流程下來，直到醫生再三向他保證藥物不會留下後遺症，他才離開醫院。
他在醫院附近找了個酒店，給自己開了間房。
他很怕，回到辦公室，推開休息室的門，蘇青宴就躺在裡面等著他。
可他還是起了反應。
只是夢裡那個人，不是蘇青宴。
是昨天婚宴上看到的那個女人，孟笙笙。
謝則衍坐直身子，手撐著額頭，忍不住罵出聲。
「我他媽是變態嗎？」
「怎麼總惦記別人的女人？」
蘇青宴是這樣。
孟笙笙也是這樣。
身上的黏 膩 讓他很不舒服。
他掀開被子下床，走進衛生間。
淋浴頭打開，冰涼的水從頭頂澆下來。
他才勉強找回一絲清明。
可夢裡的片段，卻不受控制地重新湧上來。
女人跨坐在他腿上，摟著他的脖子，眼神迷離，一遍遍低聲喚著「阿衍」。
謝則衍低頭看了一眼，臉色更難看了。
他取下花灑，對著自己的臉沖了很久。
*
江敘的辦公室里，謝則衍一直盯著他，欲言又止。
江敘放下手中的筆，抬頭看他。
「你還有事？」
兩人剛談完AI輔助神經外科診療聯合實驗室的工程。四年前江敘赴美前，他們就開始籌備這個項目。即便謝則衍車禍昏迷那幾年，江敘也獨自撐著項目運轉。
後來江敘的交流學習延期，謝則衍醒後便轉去了UCLA做康復訓練，一半是不想和蘇青宴單獨相處，另一邊也是為了離江敘近些，方便早點接上項目進度。
謝則衍接手後，項目推進明顯快了不少。
一直卡著的一期難題被他攻克，二期工程也終於進入尾聲。
這次見面，就是商量什麼時候正式進入試驗階段。
正事已經談完。
江敘原本想要趕人，可謝則衍卻坐著沒動。
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得江敘頭皮發麻。
「你到底想問什麼？」
謝則衍湊近了些，他小聲問：「我失憶前，是不是愛好人妻？」
江敘被這話驚得一嗆，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好幾口，才緩過來。
「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謝則衍倚靠著椅背，表情有點兒難以啟齒。
「我昨天遇見一個女人，晚上還夢到和她……」
江敘剛想問那女人是誰，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他想也沒想，便開口道：「請進。」
門被推開。
高景行站在門口。
他今天穿得很學院風，天藍色的襯衫搭配了條暗紅色條紋領帶，胸口還別著霍普金斯醫學院的徽章。
他邊往裡走，邊揮了揮手。
「江學長，好久沒見。」
話剛說完，他才注意到江敘對面坐著的謝則衍。
高景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頓在原地，第一反應便是轉身去攔身後的人。
可已經來不及了。
孟笙笙從他身後探出頭，笑著對江敘揮了揮手。
「江敘哥，好久沒見。」
她手裡提著一個蛋糕盒，站到高景行身邊。
下一秒，她的視線也落到了桌對面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