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打了我兄弟，就想這麼走了？
車平穩行駛在大道上。
裴驍一路上和孟父孟母介紹著華人街的情況，也簡單說了孟笙笙這段時間的現狀。
聽到女兒在這裡有了新朋友，也有了新工作，兩位老人緊繃了一路的心終於稍稍放下，連帶著對裴驍這個陌生人，也多了幾分好感。
孟母看著裴驍，溫聲問：「小裴，你國語說得這麼好，是在國內讀完中學，才來美國讀大學的？」
裴驍頓了下。
「不是。」他說，「我八歲就來了洛杉磯。後來跟了乾爹，日子才算安穩下來，書只讀到高中。」
車裡安靜了一瞬。
孟母很快笑了笑，「那也很厲害。一個人在外面打拼，能有現在這樣，不容易。」
裴驍垂下眼，「運氣好。」
孟父看著後視鏡里的裴驍，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到底沒說什麼。
「小裴啊，多謝你這段時間對笙笙的照顧。」孟母說。
裴驍喉結動了下，視線往旁邊避開一點。
「阿姨，您客氣了。」
他聲音低了些，「她既然在我這，我就不能讓她出事。」
孟母和孟父對視一眼，心裡大概明白了幾分。
孟父輕咳一聲，說：「小裴是笙笙的老闆，照顧員工，是公司制度，也是當地要求。你別一上來就謝個沒完，弄得人家有負擔。」
裴驍搭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
他垂下眼，低聲道：「叔叔說得對。」
孟母不滿地轉頭瞪了孟父一眼，小聲罵道：「就你懂得多。」
孟父被她這麼一懟，也不再說話，轉頭看向車外。
剛才還熱鬧的車廂里，一下安靜下來。
阿龍已經連續三次看向後視鏡。
裴驍察覺到他的小動作，抬眼看他。
「老大。」
阿龍又看了眼後視鏡。
裴驍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他們車後，一輛黑色商務車正不緊不慢地跟著。
裴驍收回視線，壓低聲音。
「沒事，你專心開車。」
「一會兒從東街進去。」
阿龍點點頭。
謝則衍的車一直跟在裴驍的車後。
他閉著眼，看似在休息，手指卻一直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
來之前，他已經讓人仔細查過裴驍的背景。
原本以為，裴驍會是他這次洛杉磯之行的突破口。
沒想到，孟笙笙背後那個人，竟然就是他。
謝則衍睜開眼，看著前面那輛車。
他扯松領帶，聲音帶上點焦躁。
「還有多久到？」
陳特助低頭看了眼手機地圖，「半小時。」
謝則衍沒說話，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比孟父孟母早到四個小時。
想到今天能見到孟笙笙，他在飛機上便把自己仔細收拾了一遍。
下飛機後，又特意繞去了機場免稅店。
裡面的東西實在普通。
他挑了很久，才選到幾樣還算合心意的禮物，準備一會兒見面時送給孟笙笙。
仔細算算，兩人已經快四個月沒見過了。
從認識孟笙笙開始，他們從沒分開過這麼久。
高三那年，他第一次見到孟笙笙，是在校門口。
他剛從國外回來，那時他的緘默症還很嚴重，處理不了正常的人際關係，也無法在學校里和人好好溝通。
尤其是面對學校里那些女生。
有的搭訕，有的塞情書，有的故意堵在他放學的路上。
他處理不了這些靠近，常被弄得無措又煩躁。
每天放學，只顧低著頭往校門外走，想快點上車，快點離開。
那天，他剛出校門，便被一雙纖細白淨的手攔住。
謝則衍剛想避開，面前響起一道清亮的女聲。
「同學，買張明信片吧。」
他抬頭。
女生笑盈盈地看著他，胸前掛著一個捐款箱，手裡拿著一沓明信片。
她指著懷裡的募捐箱，又把明信片一張張展開。
「京西中學各大聖地，每一張都承載你三年的青春回憶。」
「買一張，獻一份愛心吧。」
她眼睛很亮。
像月光，衝破黑暗，照亮獨行的人。
謝則衍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擋開她遞來的明信片，低頭徑直往車邊走。
下一秒，一輛電瓶車突然衝過來。
「小心！」
女生忙上前推開他，自己卻躲閃不及，被電瓶車剮倒在地。
她手腕上的表被撞得脫了扣，甩落在地。
周圍的人瞬間圍了上來。
有人扶她，有人問她疼不疼，有人忙著去喊老師。
而謝則衍被越擠越遠。
他站在人群外，看著她被所有人圍在中間。
「笙笙，受傷了，快送她去校醫室。」
幾個同學扶著她，急匆匆往校醫室走。
謝則衍站在原地，直到人群散開，才像終於回過神。
他彎腰，撿起她摔碎的手錶，握進掌心裡。
後來，他開始每日練習說話。
他想，總有一天，他要站到孟笙笙面前，親口和她說一聲謝謝。
可孟笙笙好像根本不記得他是誰。
有好幾次，兩人擦肩而過，她也沒多看他一眼。
她身邊總是有很多人。
天天陪著她上學放學的林蘇姝。
那些找她問問題、借筆記的同學。
她對誰都禮貌，對誰都友好。
謝則衍不喜歡。
她的好，不該分給那麼多人。
他不想她做高懸的月亮，她應該是顆明珠，被他藏進盒子裡，專屬他一人。
車突然向前一頓，停了下來。
謝則衍睜開眼。
「怎麼了？」
司機握著方向盤，車身往一側沉了下去。
「謝總，好像爆胎了。」
謝則衍看向前方。
裴驍的車已經離他們越來越遠。
他立刻推開車門。
「你們在這等我。」
下車後，他一邊盯著裴驍他們車離開的方向，一邊抬手攔車。
車還沒攔到，五六個穿著流里流氣的混混便圍了上來。
「喲，這車不錯。」
其中一個黃毛走上前，上下打量著他。
「Bro，這可不是你該停車的地方。」
他說著，抬手敲了敲車身，「這是我的地盤，車停這兒，可要收停車費。」
謝則衍看著這群人，往後退了半步，抬手敲了敲車窗。
「陳默，處理一下。」
說完，他想繞過那群人。
可那幾人沒給他機會，見他要走，又立刻圍了上來。
「沒付錢就想走？」
謝則衍的視線一直追著前方那輛車。
一輛計程車開近。
他推開擋在面前的一個混混，伸手攔住計程車。
計程車停下。
謝則衍上前拉開車門，剛準備坐進去，黃毛已經上前一步，一把關上車門。
「打了我兄弟，就想這麼走了？」
裴驍一路上和孟父孟母介紹著華人街的情況，也簡單說了孟笙笙這段時間的現狀。
聽到女兒在這裡有了新朋友，也有了新工作，兩位老人緊繃了一路的心終於稍稍放下，連帶著對裴驍這個陌生人，也多了幾分好感。
孟母看著裴驍，溫聲問：「小裴，你國語說得這麼好，是在國內讀完中學，才來美國讀大學的？」
裴驍頓了下。
「不是。」他說，「我八歲就來了洛杉磯。後來跟了乾爹，日子才算安穩下來，書只讀到高中。」
車裡安靜了一瞬。
孟母很快笑了笑，「那也很厲害。一個人在外面打拼，能有現在這樣，不容易。」
裴驍垂下眼，「運氣好。」
孟父看著後視鏡里的裴驍，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到底沒說什麼。
「小裴啊，多謝你這段時間對笙笙的照顧。」孟母說。
裴驍喉結動了下，視線往旁邊避開一點。
「阿姨，您客氣了。」
他聲音低了些，「她既然在我這，我就不能讓她出事。」
孟母和孟父對視一眼，心裡大概明白了幾分。
孟父輕咳一聲，說：「小裴是笙笙的老闆，照顧員工，是公司制度，也是當地要求。你別一上來就謝個沒完，弄得人家有負擔。」
裴驍搭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
他垂下眼，低聲道：「叔叔說得對。」
孟母不滿地轉頭瞪了孟父一眼，小聲罵道：「就你懂得多。」
孟父被她這麼一懟，也不再說話，轉頭看向車外。
剛才還熱鬧的車廂里，一下安靜下來。
阿龍已經連續三次看向後視鏡。
裴驍察覺到他的小動作，抬眼看他。
「老大。」
阿龍又看了眼後視鏡。
裴驍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他們車後，一輛黑色商務車正不緊不慢地跟著。
裴驍收回視線，壓低聲音。
「沒事，你專心開車。」
「一會兒從東街進去。」
阿龍點點頭。
謝則衍的車一直跟在裴驍的車後。
他閉著眼，看似在休息，手指卻一直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
來之前，他已經讓人仔細查過裴驍的背景。
原本以為，裴驍會是他這次洛杉磯之行的突破口。
沒想到，孟笙笙背後那個人，竟然就是他。
謝則衍睜開眼，看著前面那輛車。
他扯松領帶，聲音帶上點焦躁。
「還有多久到？」
陳特助低頭看了眼手機地圖，「半小時。」
謝則衍沒說話，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比孟父孟母早到四個小時。
想到今天能見到孟笙笙，他在飛機上便把自己仔細收拾了一遍。
下飛機後，又特意繞去了機場免稅店。
裡面的東西實在普通。
他挑了很久，才選到幾樣還算合心意的禮物，準備一會兒見面時送給孟笙笙。
仔細算算，兩人已經快四個月沒見過了。
從認識孟笙笙開始，他們從沒分開過這麼久。
高三那年，他第一次見到孟笙笙，是在校門口。
他剛從國外回來，那時他的緘默症還很嚴重，處理不了正常的人際關係，也無法在學校里和人好好溝通。
尤其是面對學校里那些女生。
有的搭訕，有的塞情書，有的故意堵在他放學的路上。
他處理不了這些靠近，常被弄得無措又煩躁。
每天放學，只顧低著頭往校門外走，想快點上車，快點離開。
那天，他剛出校門，便被一雙纖細白淨的手攔住。
謝則衍剛想避開，面前響起一道清亮的女聲。
「同學，買張明信片吧。」
他抬頭。
女生笑盈盈地看著他，胸前掛著一個捐款箱，手裡拿著一沓明信片。
她指著懷裡的募捐箱，又把明信片一張張展開。
「京西中學各大聖地，每一張都承載你三年的青春回憶。」
「買一張，獻一份愛心吧。」
她眼睛很亮。
像月光，衝破黑暗，照亮獨行的人。
謝則衍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擋開她遞來的明信片，低頭徑直往車邊走。
下一秒，一輛電瓶車突然衝過來。
「小心！」
女生忙上前推開他，自己卻躲閃不及，被電瓶車剮倒在地。
她手腕上的表被撞得脫了扣，甩落在地。
周圍的人瞬間圍了上來。
有人扶她，有人問她疼不疼，有人忙著去喊老師。
而謝則衍被越擠越遠。
他站在人群外，看著她被所有人圍在中間。
「笙笙，受傷了，快送她去校醫室。」
幾個同學扶著她，急匆匆往校醫室走。
謝則衍站在原地，直到人群散開，才像終於回過神。
他彎腰，撿起她摔碎的手錶，握進掌心裡。
後來，他開始每日練習說話。
他想，總有一天，他要站到孟笙笙面前，親口和她說一聲謝謝。
可孟笙笙好像根本不記得他是誰。
有好幾次，兩人擦肩而過，她也沒多看他一眼。
她身邊總是有很多人。
天天陪著她上學放學的林蘇姝。
那些找她問問題、借筆記的同學。
她對誰都禮貌，對誰都友好。
謝則衍不喜歡。
她的好，不該分給那麼多人。
他不想她做高懸的月亮，她應該是顆明珠，被他藏進盒子裡，專屬他一人。
車突然向前一頓，停了下來。
謝則衍睜開眼。
「怎麼了？」
司機握著方向盤，車身往一側沉了下去。
「謝總，好像爆胎了。」
謝則衍看向前方。
裴驍的車已經離他們越來越遠。
他立刻推開車門。
「你們在這等我。」
下車後，他一邊盯著裴驍他們車離開的方向，一邊抬手攔車。
車還沒攔到，五六個穿著流里流氣的混混便圍了上來。
「喲，這車不錯。」
其中一個黃毛走上前，上下打量著他。
「Bro，這可不是你該停車的地方。」
他說著，抬手敲了敲車身，「這是我的地盤，車停這兒，可要收停車費。」
謝則衍看著這群人，往後退了半步，抬手敲了敲車窗。
「陳默，處理一下。」
說完，他想繞過那群人。
可那幾人沒給他機會，見他要走，又立刻圍了上來。
「沒付錢就想走？」
謝則衍的視線一直追著前方那輛車。
一輛計程車開近。
他推開擋在面前的一個混混，伸手攔住計程車。
計程車停下。
謝則衍上前拉開車門，剛準備坐進去，黃毛已經上前一步，一把關上車門。
「打了我兄弟，就想這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