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泳池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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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璟宸睫毛猛地抖了一下。

  按在江野尋腰側的手一僵。

  他眼底的怒意褪去,只剩下壓抑不住的滾燙。

  他反手扣住江野尋的後背,瘋了一樣回吻,力道又沉又狠,全是藏了許久的偏執。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江野尋身上,心底翻湧著被勾動的極致亢奮。

  兩人重心徹底失衡,順勢翻滾在一起。

  江野尋抓著他,兩個人一同栽進後方泳池,巨大水花濺開,一併沉入水中。

  (手機:我待在冰冷的水底,無人撈我。所以我目睹了接下來的全過程,但我並不會告訴你們。)

  泳池的水漫到胸口。

  良久,江野尋後背抵上冰涼光滑的泳池壁上。

  他偏開頭喘著氣,啞著嗓子罵了傅璟宸幾句,語氣里全是沒消的火氣,卻沒了之前的狠勁。

  「你真是個牲口啊……」

  「傅璟宸,你這麼大歲數了,你肯定是憋壞了吧。」

  「抓著老子一個人使勁干。」

  「把嘴閉上。」傅璟宸站在水裡,眼底還凝著未散的慾念,指尖扣著江野尋的腰側,沒松。

  他沒理會那些諷刺,而是俯身直接將人打橫抱起來,長腿邁步踏出泳池。

  水珠順著兩人身體不斷滴落,在池邊暈開一小片濕痕。

  泳池邊的燈光拉長兩人的身影,將滿身濕意都襯得繾綣。

  傅璟宸沒放他落地,將人圈在懷裡,大步朝著二樓臥室走去。

  臥室暖光傾瀉而出。

  傅璟宸將人放在床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上身濕透、下半身衣物早已在糾纏中不見了的人。

  傅璟宸絲毫沒有收手的打算。

  一直折騰到第二天,天亮。

  傅璟宸放滿了一缸熱水,把江野尋抱進去泡澡。

  江野尋泡在裡面,半天沒動靜,傅璟宸放心不下進去看他,才發現人已經累得睡死過去。

  他彎腰將人打橫抱起,帶去了隔壁乾淨的房間。

  細心替他擦乾濕發、擦乾周身水漬,看著江野尋蜷進被子裡沉沉睡熟,才帶上房門。

  傅璟宸走出房間,他拿起工作手機,先後發了兩條消息。

  第一條發給清繳巡查隊的負責人,直接叫停指令,不許再追查三不管南區劉強的所有事,就此收手。

  第二條發給沈清風。

  讓他立刻送一台新手機過來,提前裝好定位以及各種監視系統,做到極致隱蔽,絕不能被江野尋察覺。

  消息發送完畢,傅璟宸獨自走到泳池邊,褪去浴袍踏進水裡,彎腰從池底撈起了江野尋那台泡壞的舊手機。

  與此同時,首府一間偌大的辦公室里,空氣像凝了冰,連呼吸都帶著壓迫感。

  傅姒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襯得她高大的身形,冷硬挺拔。

  她未曾抬眼,指尖落在桌面,一下接一下,節奏慢得近乎殘忍。

  每一聲都叩在人心尖,自帶極強的上位威壓。

  直到沈清風站得腿都僵了木了,她才抬眼。

  她開口,是上位者獨有的、不容忤逆的質問:

  「他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你為什麼沒有向我匯報。」

  沈清風喉結滾動,強壓下心底的絕望和恐懼,穩著聲回話:

  「政首…」

  「半年前,先生在三不管南區偶遇江野尋,之後有過幾次交集。」

  沈清風沒有提通緝令的事。

  同時略過所有辯解,低著頭道:

  「是屬下失職,未能及時向政首報備。」

  傅姒依舊端坐不動,一雙毫無溫度的眼眸掃過沈清風,如同審視一件失職的器物。

  那股狠戾,比傅璟宸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不發火,不斥責,可這份死寂的沉默,遠比厲聲斥責更懾人。

  「我把你放在璟宸身邊,是讓你看住他,管好他的底線。」


  傅姒指尖叩桌的動作猛地停下。

  整個房間瞬間死寂。

  「不是讓你放任他越界,更不是讓你替他瞞著我。」

  Enigma的壓迫感瞬間充斥整間辦公室。

  沈清風的心底,連最後一絲存活的念頭都瀕臨崩塌。

  傅姒的視線落向桌面放置的,那個牛皮紙文件袋。

  那是傅璟宸前些天遞來的籌碼,也是攤開的條件。

  不止她一人,當日所有投票贊成清繳行動的高層,盡數收到了他送來的這份籌碼。

  其中意圖,昭然若揭。

  他們要是硬咬著三不管不放,非要趕盡殺絕。

  傅璟宸,就轉頭清算整個首府上層。

  傅姒指尖摩挲著紙袋粗糙的表面,眼底寒色一點點沉下去。

  她養出的兒子,竟敢與整個聯邦頂層勢力掰手腕,以所有高層的安危為賭注,只為護住一個小混混。

  狂妄,偏執,還膽大包天。

  傅姒唇角壓平,沒有半點情緒起伏,內里卻已經動了真火。

  可她清楚,傅璟宸說到做到。

  Enigma的狠絕,在他這個兒子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眼下僵持對峙,只會逼得對方魚死網破。

  ……

  江野尋是被餓醒的。

  睜開眼時,他眼前還蒙著一層睡後的混沌。

  渾身骨頭像被拆碎重組,一舉一動都牽扯著酸軟麻痛,比打了一整夜群架還要疲憊。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落地窗外是連綿的高樓,夕陽把天空染成橘色,隔著玻璃都能感覺到空氣里的涼。

  睡了整整一天,肚子空得發疼,餓得胃裡抽著。

  屋子裡沒開燈,只剩窗外透進來的殘光,勉強能看清陳設。

  他掀開被子下床,腳剛沾地,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地毯上沒什麼聲,也好在屋內沒有人。

  他咬著牙,撐著床沿起身,雙腿軟得發虛,每走一步都晃悠。

  酸脹感劇烈蔓延,連大腿根都泛著鈍痛。

  每走一步都要刻意收著力道,生怕再牽扯到什麼。

  他抬手摸了摸後頸,那處還留著熱意,指尖蹭到幾處咬痕,沒破皮,卻帶著清晰的痛感。

  傅璟宸沒下狠口,力道卻半點不輕。

  江野尋罵了句髒話,彎腰從床頭撈過睡袍套上。

  布料蹭過後頸的皮膚,疼的他瑟縮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系好腰帶。

  他扶著牆挪下樓,每一步都走得極慢,腰腹不敢用力。

  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再扯到那片酸脹的地方。

  樓下客廳燈火通明,卻不見傅璟宸的身影。

  江野尋扶著牆挪到盡頭,一眼看見書房半敞的門。

  裡面亮著暖白的燈,傳出冷漠的聲音。

  談論的全是首府政務、軍區部署的公務事宜,沒半句閒話。

  屋裡那人,正在開一場高層會議。

  江野尋沒往前湊,就站在門口,胳膊肘抵著門框。

  椅子上的男人穿著一件深藍色襯衫,袖口挽至小臂,利落的腕骨露出,腕間帶著手錶,寶藍色錶盤折射出光。

  他面前攤著筆記本電腦,神情嚴肅。

  他對著視頻那頭說出冰冷的官話,和昨夜水中發瘋那人,簡直判若兩人。

  江野尋抬手朝屋內豎起中指,指節彎了彎,無聲動了動唇。

  口型清晰,就兩個字:

  【畜生】

  傅璟宸正好抬眼,視線精準對上了那個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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