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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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了,他把棒梗教得三觀正了,也算是給四合院除了一害,這活兒光榮得很。

  棒梗聽完沈援朝畫的大餅,心裡頭記得牢牢的。

  劉慧珍在院子裡喊了一聲:「援朝,把你同學都帶家來,我剛做了糖耳朵。」

  一聽糖耳朵三個字,沈援朝眼睛蹭地亮了:「媽,來了!」

  沈援朝領著一幫小孩往回走,棒梗嘴裡含著糖,兩條小短腿倒騰著,也跟回了家。

  進了院門,賈家就把門帶上了。

  秦淮茹蹲下身,拽著棒梗的胳膊問:「棒梗,沈援朝對你咋樣?要是不好,你跟媽說。」

  她心裡早打好了算盤。

  要是沈援朝不肯好好帶棒梗,她就去街道辦鬧,把沈援朝的名聲搞臭。

  反正人人都說他是個好孩子,要是他不教棒梗,那這名聲就得有裂縫。

  要是他肯帶,那棒梗跟著能撈著好處。

  無論如何,這局她都不虧。

  棒梗咂了咂嘴裡的糖味兒:「媽,小援朝對我好著呢,還給我糖吃。

  他說要我當五好娃娃,得孝順爹媽,尊敬長輩……」

  賈東旭聽了,臉上堆滿了笑:「行啊,淮茹,你這招可真靈。

  讓沈援朝帶著咱棒梗混,往後說不定也能進博氏幼兒園。

  比師父家那個學武強多了!」

  賈張氏摟過棒梗:「我大孫子將來肯定有出息。

  秦淮茹,你剛才光顧著跟傻柱說話,就沒問問他飯盒裡裝的啥?你看看棒梗瘦成啥樣了,跟沈援朝同歲,人家那個子,咱棒梗這身子骨。

  趕緊去弄點好吃的補補!」

  秦淮茹瞥了眼賈東旭。

  一提傻柱,賈東旭臉就綠了。

  可他知道,光靠自己那點工資,一家子根本填不飽肚子,還得指著傻柱。

  「快去快回,少扯沒用的。」

  秦淮茹應了一聲:「行,拿了飯盒就回來。」

  她扭著腰出了門,往傻柱那屋走。

  棒梗踮著腳尖趴在窗戶上看,嘴裡含著糖,腦子裡想的卻是沈援朝跟他說過的話。

  要是他能做到一條,沈援朝還會給他糖吃。

  那糖可真甜,又香又奶。

  他媽這是去找傻柱要飯盒了吧?

  他是不是得知道大人做錯了得攔著?

  不攔著的話,萬一將來他媽也跟劉光天他爸似的揍他咋辦?

  小孩兒就是張白紙,大人怎麼教,他就怎麼長。

  教他學好,他就學好。

  教他偷,他就學偷。

  三歲的棒梗還沒被賈張氏帶歪太多,心裡隱約知道啥是好孩子該幹的事。

  他想也沒想,含著糖,邁著小短腿就往街道辦跑。

  街道辦里,王主任正開會:「區里關於公私合營的調整方案下來了,商業布局和經營方式都要改。

  你們趕緊下去挨家挨戶動員,趕緊把咱們這片兒的鋪子都合進來。

  散會。」

  王主任收拾東西往外走,一抬眼看見個小人兒:「賈梗?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沈援朝把嘴一撇:「上次我在外頭買過一個,掰開一看,白面乾巴巴的,連層紅糖餡都沒有,糖漿也見不著影,比炸饅頭片子還差勁。」

  周曉白、孫曉君、羅薇三個姑娘小口咬著糖耳朵,孫曉君沖沈援朝媽媽豎起大拇指:「阿姨手藝真絕,我要是有這樣的媽,天天樂開花。」

  沈援朝揚起下巴,一臉得意:「那必須的,我媽說了,做糖耳朵是門手藝活,揉面、下油鍋,一步都錯不得。」

  「麵團不能發酸,鹼面得放得剛剛好,炸到金黃就得趕緊撈出來,趁著熱乎勁兒泡進飴糖汁里悶幾分鐘,等糖全吃進去了,再拿出來晾涼。」

  「有句詩怎麼念來著——耳朵竟堪作食耶?常偕伴侶蜜麻花,勞聲借問誰家好,遙指前邊某二巴!」

  周曉白眼睛亮晶晶的,盯著沈援朝看:「小援朝,你也太厲害了吧,這么小就會背詩!我媽每天早上也逼我念詩,可我一句都記不住。」


  鍾躍民插嘴:「李援朝,我一直覺得咱大院裡就咱倆最聰明,今兒一看,還有比咱倆更精的?」

  李援朝點了點頭,心裡雖不服氣,但嘴上也沒反駁——沈援朝到底是從胡同里出來的,可人家腦子確實好使。

  趙蒙生眼尖,瞅見炕上那輛小卡車:「小援朝,這車真帶勁,是外國貨?」

  周曉白跟著起鬨:「我就想要一個這樣的模型,比百貨大樓里賣的那些強一百倍!」

  沈援朝把卡車拿下來,手把手教趙蒙生和周曉白怎麼玩。

  說白了,趙蒙生、鍾躍民、李援朝這幾個大院裡的少爺,還有周曉白、孫曉君,別說玩過這種玩具了,見都沒見過。

  趙蒙生摸著那車殼子,愛得不行:「小援朝,你從哪弄來的?」

  沈援朝下巴一抬:「我自己做的。」

  鍾躍民當場笑出聲:「你做的?哈哈,你要是能做出來,我當場把它吃了,這麼精巧的東西,哪是我們小孩能鼓搗出來的?」

  周曉白也跟著幫腔:「就是,小援朝,別吹牛。」

  沈援朝沒吭聲,嘴角掛著笑。

  旁邊的沈幼楚軟糯糯地開口:「真是弟弟做的呀。」

  沈幼甜也跟著補了一句:「他們真笨,看不出弟弟多厲害。

  姐,咱倆出去洗野菜吧。」

  「好。」

  另一邊,閻埠貴家。

  楊瑞華壓著嗓子:「老閻,你說秦淮茹那女人,我以前還真小看她了。

  一個農村來的小媳婦,心機這麼深。」

  「她這步棋走得妙啊——沈援朝要是把棒梗教好了,那是他該做的;要是教不好,那就是他不地道。

  直接把那小子架到火堆上烤。」

  「再說了,現在沈援朝在李主任兒子眼裡都是紅人,認識那麼些大院子弟,誰不想沾邊?」

  「秦淮茹這一手,直接把棒梗塞到沈援朝身邊,跟著去見那些大院裡的孩子。」

  閻埠貴正帶著幾個孩子糊火柴盒,頭也不抬:「我早就說過,秦淮茹不光算計厲害,野心也不小。」

  「像我平時扣扣搜搜,頂多算計到小數點後幾位,摳點雞毛蒜皮。

  秦淮茹盯著的,是小數點前頭那幾位。」

  「那才叫大算計。

  就說這回,沈援朝要是真用心帶棒梗,將來棒梗跟那些大院子弟混熟了,好處全是賈家的,跟沈援朝一分錢關係都沾不上。」

  楊瑞華磕著瓜子,嘴皮子一翻:「這回小援朝算是栽進坑裡了。

  就劉慧珍那憨貨,腦子一根筋,哪能瞧出秦淮茹打的什麼算盤?八成還以為院裡小孩都愛跟沈援朝耍呢。」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慢悠悠接口:「看不出來才叫好。

  秦淮茹能讓棒梗貼上去,咱家閻解娣也能往西跨院湊。

  將來好處還能少得了?」

  他頓了頓,夾了口菜:「再說,劉慧珍自打收養了沈援朝,官當上了,大件兒也置辦齊了,連幼兒園都送的是博氏。

  天底下的好事兒全讓她一個人占了?你等著,等小援朝帶棒梗玩順了,我就讓解娣也過去。」

  楊瑞華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擠一塊:「還是老閻你腦子活泛,算盤打得精!」

  ……

  後院裡,聾老太太屋裡,吳玉蘭正彎腰收拾桌角。

  學文和學武坐在桌邊,一人抓塊點心往嘴裡塞。

  易中海臉上掛不住,壓低嗓子:「老太太,咱誰都小瞧那孩子了。

  誰能想到,一個三歲小崽子能進博氏幼兒園?還有上回劉海中那檔子事,明明是他舉報的,結果兩句話就把火全引我身上——這哪像個孩子?」

  聾老太太慢悠悠開口:「你太較真了。

  三歲娃正是學舌的年紀,大人說啥他學啥。

  你念叨朋友有錯要勸,他照著做,湊巧想起劉海中罷了。」

  她頓了頓,目光一沉:「他要是真有心眼,早把自己摘乾淨了。

  比起來,你更該查查,是誰把『糾正錯誤』這話塞進他腦子的。」


  易中海眯起眼:「柱子?他最近淨跟我對著幹,跟小援朝也走得近。」

  聾老太太搖頭:「柱子沒那腦子,頂多偷藏條褲衩。

  這院裡頭的渾水,比咱想的要深。」

  吳玉蘭插嘴:「再深的水,有老太太在,也能攪渾。

  可學文和學武是真想跟院裡人處好,誰成想鬧成這樣?」

  話里話外,對沈援朝是滿肚子不滿。

  聾老太太不接這話,轉而道:「小援朝的事,淮茹不是已經動手了?只要他帶著棒梗認識了大院子弟,你家學文學武也能跟著沾光。

  他倆比小援朝大,見識多,真有機會,肯定飛得更高。」

  吳玉蘭眼睛一亮:「淮茹這招是高明。

  讓沈援朝進退不得,劉慧珍還蒙在鼓裡。」

  聾老太太拍拍她的手:「只要能重新把西跨院壓下去,往後伺候我的事,也能換慧珍來。」

  她嫌棄吳玉蘭伺候得不貼心。

  孫秀菊在時,裹腳布都肯幫著纏,可吳玉蘭連洗都嫌髒。

  如今孫秀菊有了孩子,聾老太只能把主意打到劉慧珍身上。

  ……

  劉海中家,飯桌上擺著炒雞蛋。

  劉大媽夾了一筷子:「老劉,沈援朝今天帶棒梗玩了。

  等咱家老三回來,要不也往西跨院送?認識了大院子弟,對你對老大都有好處。」

  劉海中嚼著雞蛋:「嗯。

  再給老大臥個荷包蛋,這幾天讀書費腦。

  秦淮茹這事辦得漂亮,不光給棒梗鋪了路,院裡孩子都能借著沈援朝往上爬。」

  ……

  劉慧珍拎著紙包的糖耳朵,推門進了何雨水屋子。

  何雨水燒得迷迷糊糊,歪在床上。

  劉慧珍伸手往額上一探,眉頭一皺:「哎呦,燙得嚇人。

  吃藥了沒?」

  何雨水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還沒呢,等我哥帶飯回來。

  我平時一不吃飯就吃藥,吃完胃裡翻騰,全吐出來。」

  劉慧珍嘆了口氣:「你這是以前餓太狠了,腸胃受不了。

  我剛炸了點糖耳朵,等吃完飯再墊兩塊,空腹吃甜的對胃不好。

  你得趕緊把身子養好,剛才小援朝還念叨你呢,就是他同學在,不好過來。」

  何雨水點點頭:「我聽說了,院裡都在聊這事兒。

  易大爺那兒子學武,天天吹自己進了紅星幼兒園,認識李懷德家的孩子。

  結果小援朝直接領了幾個大院裡的娃娃回來,他臉都綠了。

  劉嬸子,你收養了小援朝,日子是真越過越好了。」

  說完,她眼神一暗——只有她,爸媽都沒了。

  傻柱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冒熱氣的飯盒:「嘖,又念叨沒爹沒媽了?你哥我不是人啊?我回來就給你熱飯忙活,你看我給你帶啥了?」

  他剛把飯盒蓋子掀開一條縫,秦淮茹就推門闖了進來:「柱子——」

  「秦姐?找我有事兒?」

  秦淮茹眼圈發紅:「家裡真撐不下去了。

  東旭那點工資,全換成高價糧,一家人還是吃不飽。

  剛才棒梗躺在床上說難受,鬧著要吃肉……姐實在沒法了,柱子,你幫幫姐行不?」

  傻柱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飯盒,又看了眼床上的何雨水:「秦姐,今兒真不行。

  你看我妹病成這樣,我一直沒顧上照看她。

  多虧劉嬸子發現的早,我專門給她買了半隻雞補補。

  下次再說吧,成不?」

  他心裡清楚得很——雨水這些年吃了多少苦,全是易中海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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