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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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臉色刷地白透了,捂著肚子直抽冷氣:「媽……我肚子疼……」

  賈張氏在旁邊氣得直跺腳:「你個小兔崽子,真是白疼你了!你咋能不要弟弟呢?那可是你親兄弟!」

  賈家就賈東旭一根獨苗,賈張氏做夢都盼著秦淮茹能再生個兒子,好給賈家多添幾口人。

  沈援朝剛進院子,就瞧見棒梗一頭撞到秦淮茹身上,看得他心裡一緊。

  這要是一下把孩子給撞沒了,那可真是鬧大了。

  「東旭哥!一大爺!快來人啊!淮茹嫂子摔了!」

  整個中院頓時炸了鍋,亂的跟菜市場似的。

  【成長能量+5,成長能量+5,成長能量+5……】

  沈援朝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他本來只是想逗棒梗哭兩聲,回去鬧騰鬧騰秦淮茹和賈張氏,哪想到這小子真敢下手,連自己親媽都敢撞?

  怪不得長大以後能長成那麼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根子在這兒呢!

  賈東旭慌慌張張找了輛平板車,把秦淮茹抱上去,推著就往醫院跑。

  賈張氏一回頭,衝著沈援朝就嚷嚷:「沈援朝!是不是你欺負我家棒梗了?走,跟我去街道辦,咱把這事兒說清楚!」

  易中海也湊過來問:「小援朝,這到底怎麼回事?」

  沈援朝一臉無辜:「我也不知道啊,我就帶棒梗去胡同口轉轉,還沒開始玩呢,他自己就哭了。

  不過,賈奶奶,一大爺,你們真要鬧到街道辦去?」

  真要是去了街道辦,棒梗這名聲可就徹底臭了。

  許大茂從屋裡衝出來,擋在沈援朝前頭:「我說易中海,賈婆婆,你們一個大人欺負沈援朝一個孩子,有意思嗎?」

  易中海心裡盤算著,正好借這個機會把沈援朝弄到街道辦去,讓王主任看看,這孩子也不是什麼老實人,也會闖禍。

  這樣一來,沈援朝的名聲就不是鐵板一塊了。

  「許大茂,你個天生壞種,少在這兒多管閒事!我就是帶小援朝去認個錯。」

  「我多管閒事?我告訴你,只要我許大茂在,你們就別想欺負小援朝!」

  沈援朝拉了拉許大茂的袖子:「大茂哥,沒事,咱就去街道辦,讓街道辦的人評評理。」

  許大茂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對!就去街道辦,讓大伙兒看看是誰在欺負人!」

  閻埠貴在旁邊勸:「老易,咱院子裡的事兒,咱院子裡解決就行了,鬧大了對咱整條胡同的名聲都不好。」

  易中海沉著臉說:「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淮茹都摔成這樣了,萬一孩子沒保住,那就是一條人命!必須去街道辦說清楚!」

  閻埠貴和劉海中互相對了個眼色,嘴角都帶著點兒幸災樂禍的笑意,看著易中海硬拽著沈援朝往街道辦走。

  劉海中得意洋洋地壓低聲音說:「這回反特小英雄要是被街道辦點名批評了,那他在咱大院裡也就沒那麼大威信了。」

  賣糖葫蘆的老大爺剛收攤,一抬眼就看見沈援朝走過來,趕緊壓低聲音招呼:「小援朝,你讓我盯的那個人,我瞅見了。

  他從大金絲套胡同那頭過去了。

  不過,身邊還跟了一幫小孩,烏泱泱的。」

  沈援朝眼睛一亮。

  這朝陽群眾還真不是蓋的,這麼快就摸到了段雲鵬的影子?簡直是個意外的收穫。

  「喲,你這小傢伙,往哪兒跑呢?」

  「棒梗把他媽給撞了,說是不想要弟弟妹妹。

  他媽送醫院去了,一大爺說是我帶棒梗玩鬧的,這鍋得我背,要拉我去街道辦講道理。」

  老大爺一聽,臉當時就拉下來了:「啥玩意兒?易中海這是往土裡埋壞種呢!你一個半大孩子,懂個屁的教唆?出了事兒不自己找毛病,賴你頭上?不成,這街道辦你不用去,我非得也去跟人掰扯掰扯!」

  易中海站在旁邊,臉僵得跟塊鐵板似的。

  老大爺二話不說,連糖葫蘆攤子都不收了,抄起傢伙就要跟上沈援朝去撐腰。

  說起來也難怪,沈援朝天天在胡同里竄來竄去,見誰都嘴甜,碰到老人還幫忙吆喝兩聲賣糖葫蘆,這胡同里里外外沒一個不稀罕他的。


  易中海臉色鐵青,心裡頭直打鼓:得趕緊堵住沈援朝的嘴,不能讓他胡說八道!

  可沒等他開口,迎面又碰上秋嬸子。

  「秋嬸嬸!」

  「哎,小援朝,你這急急忙忙去哪兒啊?」

  「棒梗把他媽媽撞了,一大爺說是我把孩子帶壞了,非讓我去街道辦說清楚……」

  話沒說完,胡同兩邊已經三三兩兩聚過來不少人,探頭探腦地瞅著這邊。

  易中海臉黑得能滴出墨來:「夠了!少說兩句!」

  沈援朝眨眨眼,一臉無辜:「一大爺,我說錯了嗎?要是說錯了您告訴我,我改。

  您別凶我,也別讓院子裡的人都不搭理我和我媽。

  我是被扔在路邊的孩子,媽又是孤兒寡母的……」

  這時,沈幼楚一把擋在沈援朝身前,眼睛瞪得圓圓的:「你要打就打我!跟我弟弟沒關係!」

  沈幼甜也急了,眼淚汪汪地直往下掉:「你們別欺負我姐姐和弟弟!嗚嗚……我爸當年還幫你家弄過糧食,你親口說過會幫爸爸照顧我們的……」

  三個孩子抱成一團,眼眶紅紅的,就那麼杵在原地。

  胡同里的人看不下去了。

  「我說易中海,你什麼意思啊?欺負一個沒爹沒媽的孩子?」

  「你看看把人家孩子嚇得!剛才小援朝說的事我們都聽見了,不就是棒梗在外面玩,幾個嬸子逗他說媽有了弟弟就不要他了,他怕了跑回家,不小心撞倒了秦淮茹嗎?」

  「嘖嘖,胡同里誰家孩子不是這麼逗著長大的?也沒見誰撞親媽的啊!」

  「三歲看到老,棒梗這小子打小就是個白眼狼。

  他媽疼他跟疼眼珠子似的,他倒好,上去就撞人!」

  「可不是嘛,你看看小援朝,當年老太太拿幾張破紙片糊弄他,他還惦記著孝順老太太。

  這一比,高低立見。

  棒梗那頭白眼狼,小援朝這才是心善的好苗子。」

  「易中海這人是真歪心眼,明擺著欺負小援朝人小,也欺負劉慧珍老實巴交!」

  易中海這會兒已經徹底破防了。

  他本來只是想拉沈援朝去說清楚秦淮茹的事,也沒想把孩子怎麼著。

  可沈援朝姐弟仨這麼一唱一和,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烤得里外不是人。

  他咬著牙,臉色難看得要命:「小援朝!」

  正文

  秋子媽一個箭步躥上去,照著易中海胸口就推了一把。

  「咋的?你還想對仨孩子動手?我今兒把話撂這兒,誰要敢碰小援朝一根手指頭,我先跟他沒完!」

  她轉頭沖沈援朝招手:「走,跟姨去街道辦。

  不是你想去,是我非得去找王主任問個清楚——這九十五號院到底是誰家的地盤?欺負咱們反特小英雄,反了天了!」

  易中海這會兒想撤也來不及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湧進街道辦的時候,王主任正跟劉慧珍商量挖地窖的事。

  「地窖通常擱院南邊合適,冬天存個菜啊果子的,朝南暖和,裡頭不會太冷。

  工錢嘛,有的人要錢,有的人要糧。

  磚井師傅的價碼是一袋米,或者五萬塊錢一個人。」

  王主任拿筆在紙上劃拉:「我大致算了下,弄個差不離的,沒有三十萬下不來。」

  劉慧珍咬著牙點頭:「成,那就挖。

  小援朝想要,咱就給他整一個!」

  話沒說完,秋子媽就帶著人把易中海推進來了。

  「王主任,您可得給評評理!這易中海也太不是東西了……」

  她把棒梗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棒梗是聽胡同里嚼舌根,說他媽不要他了,這才哭著鬧著要撞他媽。

  孩子自己都說了,不知道會把他媽撞倒,也不知道會撞著弟弟。

  他就是怕媽不要他!」

  秋子媽越說越氣:「可易中海倒好,張口就給孩子扣帽子,說小援朝挑唆的!」


  王主任臉沉得能滴水:「易中海,又是你?我看上回的教育全白做了。

  從今天起,每天下班之後準時來街道辦報到,接受思想改造。」

  她轉頭看向陶主任:「陶主任,你再去一趟九十五號院,把那倆管事大爺爺也叫來,一起受教育。

  身為管事大爺,連這點事都拎不清,太不像話!」

  易中海張了張嘴想辯解,可證據擺在那兒,他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後悔了。

  後悔當初把沈援朝帶到街道辦來。

  這下好了,棒梗的名聲徹底臭了。

  外頭都在說三歲看老,棒梗這白眼狼的名號算是焊死在身上了。

  連帶他也背上了欺負孩子的惡名。

  易中海心裡憋得慌。

  他就是領著沈援朝過去說說棒梗的事,怎麼就成十惡不赦了?

  半個鐘頭後,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仨人站成一排,被王主任訓得抬不起頭。

  夜深了。

  秦淮茹從醫院回來,肚子裡的孩子沒事,大夫說多休息就行。

  可她心裡頭亂得很——一大媽在醫院生了龍鳳胎。

  賈張氏從胡同回來,聽見街坊都在罵棒梗白眼狼。

  一問清楚咋回事,她直接衝到易中海家門口,扯著嗓子開罵:

  「易中海!怪不得老天爺讓你絕後!你這人就是活該,自找的!孫秀菊在醫院生了對龍鳳胎,人家兒女雙全,你呢?你為啥沒孩子?還不是作孽太多!」

  她越罵越來勁:「我家棒梗才三歲,他做錯啥了?你這麼坑他?讓他背上白眼狼的名聲,你還有沒有良心?老賈啊,你睜眼看看,易中海要毀咱大孫子啊!你快把他帶走!」

  易中海在屋裡咬著後槽牙,拳頭攥得咯吱響。

  這時候出去只會越描越黑,只能等明天了。

  明天軋鋼廠車間主任的考核結果就出來了。

  只要過了考核,這些破事都能翻篇,名聲也能撈回來。

  正是飯點,院子裡家家戶戶端著碗蹲在門口看熱鬧。

  「孫大媽真生了?」

  「可不是,龍鳳胎!這福氣沒誰了。」

  院子裡的議論聲還沒停,西跨院就飄出一股濃烈的肉香。

  「哎喲,這是誰家啊?大白天做肉,不過年不過節的?」

  「還能是誰家,西跨院唄!援朝那小子今天在軋鋼廠可是出了大風頭。

  拿了獎金,贏了收音機,還撈了個工作名額回來。

  這待遇,別說四九城了,就是放眼全國,那也是頭一份!」

  「劉慧珍運氣真好,撿了這麼個乾兒子。

  早知道當初王主任來問,我也抱一個回來養……」

  街坊鄰居一個個伸長脖子,眼巴巴瞅著西跨院。

  糧票定量之後,家家戶戶都緊得跟啥似的。

  細糧換粗糧,二合面饅頭都捨不得吃,更別提肉了。

  誰家吃肉,那都是過年或者發工資才捨得奢侈一回。

  像劉慧珍家這樣直接燉紅燒肉的,整個大雜院都找不出第二家。

  閻埠貴和劉海中被街道辦訓得灰頭土臉回來,正憋著一肚子火,又聞到沈援朝家飄來的肉味,當場就炸了。

  「一個沒人要的棄嬰,憑什麼過這種日子?」

  秦淮茹躺在床上養身子,心裡也不是滋味。

  賈家本來就拆東牆補西牆,現在她得養著,別說吃肉了,連吃個窩頭都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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