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還得給許大茂打掃屋子,最後許大茂記人情,送了老母雞,全落到西跨院去了!我這虧到姥姥家了……」

  閻埠貴捂著心口,痛得臉都抽了。

  他那性子,恨不得把每分錢都焊在肋骨上,一毛錢恨不能掰成碎末花,連大糞車

  現在倒好,沒算計著自行車,反倒賠了三千五,還搭上工夫給許大茂收拾屋子。

  這比要了他的命還難受。

  劉慧珍瞅著沈援朝跟閻埠貴嘰嘰咕咕說了半天:「小援朝,聊啥呢?快回來,開飯了!」

  「來了來了!」

  沈援朝邁著小短腿,跟著兩個豆芽似的姐姐回了屋。

  今天劉慧珍有了工作,難得給沈援朝、沈幼楚、沈幼甜一人蒸了一碗雞蛋羹。

  沈幼楚和沈幼甜端著熱騰騰的碗,捨不得下嘴。

  從小到大,她們連細糧都很少吃到,可現在,就因為有了小援朝。

  她們居然能吃上整整一碗雞蛋羹。

  「媽,你也嘗嘗!」

  沈援朝笨手笨腳地舀了一勺,遞到劉慧珍嘴邊。

  沈幼楚和沈幼甜也跟著學:「媽,吃雞蛋羹!」

  看著三個懂事的孩子,劉慧珍擦了擦眼角,心裡頭覺得,這日子,真是再好不過了。

  西跨院這邊和和美美,可四合院那頭就不太平了。

  文麗端著衣裳回了東跨院:「姐,那劉慧珍真跟你一樣,進婦聯了?」

  文秀:「何止呢,還跟了吳主任。

  我看吳主任挺喜歡她的。

  你說這人啊,命真是說變就變。

  以前劉慧珍在咱這院裡,跟個討飯的似的,誰正眼瞧過她?

  自打有了小援朝,你瞅瞅這日子,過得那叫一個紅火。

  工作也有了,小援朝又機靈,將來指定有出息!

  哎,文麗,我說你趕緊找個對象,生個閨女,說不定將來還能跟小援朝攀個親呢,多好?」

  「去去去,我要生就生兒子!生什麼閨女?不過——要是能生出個小援朝那樣的兒子,我這輩子也就知足了!」

  劉海中進了家門,一眼就瞧見兩個小兒子趴在劉光齊的桌子邊嘀咕什麼。

  他當場炸了。

  「兩個狗東西!三秒內給我滾出來!敢打擾你大哥看書,耽誤了你大哥的前程,你們就是賠上命,都賠不起!」

  劉光福和劉光天被劉海中像拎小雞一樣拽到院子裡,拖鞋底子噼里啪啦就往身上招呼。

  「兩個混帳東西,瞧瞧人家沈家那小援朝,比你們還小一截子,都當上小英雄了!再看看你們兩個,除了吃喝啥也不會,沒出息的東西,今天非把你們收拾老實不可!」

  劉海中嘴上罵得起勁,心裡那股火卻全衝著另一件事——劉慧珍當了幹部,他自個兒連個小組長都沒混上,這口氣全撒在兩個兒子身上了。

  冰天雪地里,兩人被打得都快沒動靜了。

  劉光齊在旁邊看著,終於開了口:「爸,差不多得了,就您這德行還想當官?您自己掂量掂量,在小學裡頭,能不能戴上一道槓都難說。

  當幹部,說到底得看體力,可體力上頭還得看做人,做人上頭呢,得看文化!您身體沒毛病,可做人這關差得遠了,就說這回軋鋼廠選小組長、車間主任,怎麼就沒您的份兒?還不是您成天在車間裡打徒弟,讓領導撞見了?」

  他頓了頓,瞥了眼劉海中:「您打我那兩個弟弟比易中海還狠,可人家憑什麼就能往上爬?光靠動手管用嗎?您得跟劉慧珍學學,去掃盲班,把文化撿起來。

  要是能混個初中畢業證下來,那車間組長的位置,還能讓技術不如您的人搶了去?人家不就是個完小文化嗎?」

  這話要是劉光福或者劉光天說出來,劉海中非得把他們打出屎來不可。

  可這是劉光齊——劉海中的心頭肉,學霸大兒子,他心目中的未來幹部苗子。

  劉海中舔著臉賠笑:「對對對,老大,你說得在理。

  爸一定去學文化!」

  劉光齊撇撇嘴,低頭繼續翻書。

  就劉海中那腦子,讓他掄大錘,那是一把好手。


  上次鍛工考核,一塊機械錶擱鐵板上,考生得用八噸氣錘去砸,規則是表殼得碎,錶針還得接著走。

  過了就能評八級鍛工。

  劉海中倒好,只砸斷了一根錶針,離八級就差那麼一丁點兒。

  可他為什麼才評上六級?說到底,技術理論不過關。

  要是給他張圖紙,沒人講解,他能琢磨半天,最後考試時間全耽誤了。

  說起來,易中海沒到八級鉗工,那是手藝不到家。

  劉海中停在六級鍛工,純粹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一想到劉慧珍靠掃盲班混上了領導,劉海中咬著牙:「回頭我就去找劉慧珍,問問她怎麼學的,這文化非得補上不可!」

  從那天起,整個四合院,誰家要收拾孩子,嘴裡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

  「你看看人家沈援朝......」

  「你瞧瞧人家沈援朝,才多大?人家就是反特小英雄,不光不花家裡的錢,還能掙錢!你呢?比人家還大呢,你怎麼不跟人家比比?」

  有一回,閻解曠看到沈援朝帶著沈幼楚和沈幼甜在街上放鞭炮,眼紅得不行,跑回家就喊:「爸,給我兩千八,我要買一百個小鞭!」

  閻埠貴一聽就火了:「放什麼鞭炮?你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你以為咱家錢是大風颳來的?」

  閻解曠嘴一撇:「可沈援朝家,那麼窮的破落戶,都買得起小鞭,人家都能玩。

  別人有的,我怎麼就不能有?」

  閻埠貴一聽「沈援朝」

  仨字,立馬想起那三千五百塊錢,心臟抽得生疼:「你光知道攀比,怎麼不跟人家比點好的?」

  正文

  閻解曠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

  閻解放又來了一句:「得了,我說啥來著?爸那脾氣你還看不透?他嘴裡就沒一句實話。

  過日子嘛,就得往慘了比——人家連飯都吃不上,咱家好歹能喝上棒子麵糊糊,這叫知足!可一提學習、掙錢,他立馬往高了比。

  沈援朝抓特務的事他能念叨八百遍,咋不說沈援朝他媽對他多好?家裡有好吃好喝的全給他留著!」

  說到這兒,閻解放咽了口唾沫。

  「我剛才親眼看見沈援朝兜里揣著米老鼠奶糖!」

  一提這名兒,閻解曠喉結跟著動,閻解放也忍不住吞口水。

  這個年頭,米老鼠奶糖那就是個傳說。

  別說普通人家,就算是當大官的,家裡也未必能常見。

  也就是那些頂級大院的孩子們,才能從長輩手裡拿到幾塊,一天還只准吃一顆。

  要是誰家有人病了、營養不良,甭管啥毛病,嚼一顆米老鼠奶糖,立馬能緩過來。

  這東西小歸小,可就跟 ** 子那邊的大林香腸一樣,又補身子又解饞。

  聽說 ** 子的大夫動不動就開香腸給病人吃,說吃了能補營養,病就好得快。

  所以那香腸也被人叫「醫生香腸」

  。

  米老鼠奶糖在新國家也混了個差不多的名頭。

  這年頭病人得的病,十個里有九個是缺營養鬧的,奶和糖比人參還管用。

  可就這麼個神乎其神的奶糖,胡同里的孩子,有的長到十幾歲連見都沒見過,更別說嘗一口了。

  沈援朝倒好,天天兜里都塞著一塊。

  這誰能不眼紅?

  保城,白寡婦家。

  她倆兒子今年都十八了,這會兒正窩在邊上,眼巴巴瞅著她數錢。

  「媽,你真能給咱弄進國營廠?」

  老大忍不住問,「前陣子何大清的閨女兒子跑保城來找他,要是真讓他們把人找著了,何大清還能安心待這兒?」

  白寡婦嘴角一撇,笑了:「放心吧,那倆孩子已經折騰回四九城了。

  保城這地方他們吃夠了苦頭,這輩子 ** 都不敢再來。

  等何大清給你們安排好了工作,再娶上媳婦,咱家日子只會越過越旺。」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可惜啊,當年聾老太太非要我倆帶著何大清走。


  不然留在四九城,那劉寡婦的男人剛咽氣,我說不定還能幫你們弄兩套四九城的房子。

  那可是皇城根兒,離 ** 最近的地方。

  要是能在那邊找活兒干,將來日子指定更好……」

  老大嘆口氣:「媽,光靠你一個人也拿不住何大清。

  當初你說讓他養咱仨,他當場就翻臉,連桌子都踹翻了。

  要不是聾老太太跟易大爺攔著,咱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喝西北風呢。

  至於劉寡婦那院子……她不是說過不改嫁嗎?等過個幾年,風頭過去了,你跟何大清回去,晚上吹吹枕邊風,沒準兒就成了。

  再不行,那寡婦不是有兩個閨女?我們哥倆娶她閨女,生個兒子姓她家的姓,那房子還跑得了?」

  白寡婦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還是我兒子聰明!就這麼辦!」

  「吱呀——」

  大門突然被人推開。

  何大清板著臉,手裡拎著三個沉甸甸的飯盒,一步跨了進來。

  白寡婦扭著圓滾滾的身子迎上去,伸手就要接飯盒:「今天出去給人做席面,我聽人家大侄女說了,主家誇你手藝好,湯封兒多給了十萬。

  先都放我這兒存著,這段時間利息高著呢……」

  何大清壓根沒搭理白寡婦那套,臉一沉,直接甩了句:「雨水和柱子跑保城來了?」

  白寡婦臉色僵了僵,擠出個笑來:「你說啥呢?想孩子想瘋了吧?他們兩個半大娃娃,咋可能從四九城摸到保城?」

  「呵,你也知道他們是半大孩子?以前我跑遠點做席面,你死活不願意,前陣子倒好,直接把我支到津門去了。

  合著你是算計好了,要坑我那兩個娃。

  眼瞅著他們在保城丟了介紹信,淋雨淋得半死不活,你愣是連門都不讓進,面都不讓見。

  真有你的啊!」

  白寡婦臉刷地白了。

  她本來還指望何大清只是聽到點風聲,心裡沒底,可聽這口氣,連雨柱和雨水丟了介紹信這事都一清二楚。

  她慌了神,急著解釋:「大清,你是不是誤會啥了?那倆孩子是來找你的,我讓他們進屋,他們死活不進來,還說進我的門嫌髒……你也知道,當年你跟我來保城,他倆一直記恨我。

  尤其是你們院裡西跨院那劉寡婦,淨在背後挑唆,說倆孩子也沒攔著你續弦,你非得跟我走,以後對孩子不好……他們更恨我了。

  大清,你可不能聽別人亂說就不信我啊!一夜夫妻百夜恩啊!」

  「砰!」

  何大清直接把飯盒砸地上,抬手一巴掌甩在白寡婦臉上。

  「你敢打我?」

  白寡婦那倆兒子見娘挨了打,立馬衝上來要動手。

  何大清一腳一個,直接把他們踹翻在地。

  別看他年紀不小,力氣可一點不虛。

  這年頭幹活多,身子骨都練出來了,尤其是廚子。

  像何大清這種考過炊事員等級的,都清楚——炊事員一共十級,一級最頂,十級算入門。

  考十級的第一項,就是單手拎起一百多斤的糧包。

  更別提他天天顛大勺做大鍋菜,手上全是腱子肉。

  白寡婦那倆兒子雖說正年輕,可真不是他對手。

  白寡婦見兒子被打翻,當場嚎開了,撲上去就撕扯:「何大清,我天天伺候你,伺候這個家,你就這麼對我?我要去街道辦告你,去婦聯告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