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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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要去告何大清,這下可有樂子瞧了——易中海要是真昧下了何大清寄給雨水的那筆錢,整個院子非得炸鍋不可。

  易中海最近被孫秀菊那檔子事兒搞得焦頭爛額,南鑼鼓巷上上下下全在戳他脊梁骨。

  也就許富貴不在,要是那貨還在,軋鋼廠肯定早就傳遍了。

  到時候看他還怎麼在廠里抬得起頭。

  【成長能量+1,成長能量+1,成長能量+1,成長能量+沈援朝盯著眼前跳出來的提示,心裡頭美滋滋的。

  他發現一件好事,隨著這能量蹭蹭往上漲,他那天生的力氣也跟著越來越邪乎了。

  而且這成長能量不光吃飯睡覺能漲,他在院子裡折騰事兒也能撈著。

  上次讓棒梗那小子拿炮仗炸賈東旭和他媽,這次又挑唆傻柱去告何大清遺棄,每次搞完事能量都蹦得特別歡實。

  沈援朝打著小算盤,這院子裡的人,日子可不能過太平靜了。

  只有他一直攪渾水,才能快點從這小屁孩混成人生贏家。

  傻柱前腳剛走,沈援朝後腳就蹲到了何雨水旁邊。

  這才幾個月沒見,小丫頭瘦得跟竹竿似的,臉上都沒肉了。

  傻柱罵罵咧咧地杵在院子裡,「許大茂,你個孫子,別讓老子逮著你!」

  他剛轉身,迎面撞上了易中海。

  「柱子,剛回來就跟誰鬧呢?」

  易中海眉頭一皺,「你家現在什麼情況,在院子裡可得注意點名聲。」

  傻柱心裡門兒清,他剛成年,何大清那破事要在院子裡傳開了,指不定有人想算計他。

  這年頭,也就一大爺真心實意對他好。

  「一大爺,我懂,」

  傻柱心裡熱乎乎的,「就是許大茂那孫子嘴太欠,胡咧咧不說,還說你不是好人。」

  易中海臉色當時就沉了。

  許大茂那小子跟著許富貴混久了,院子裡那些彎彎繞繞比傻柱看得透,這明顯是猜到他和聾老太太打的什麼算盤。

  「許大茂那個天生壞種,你怎麼收拾他都不為過,」

  易中海壓低聲音,「柱子,你儘管去干,捅出簍子來,一大爺給你兜著。」

  傻柱心口一熱,這才是當爹該有的樣子。

  何大清?呸!這輩子他都不認這個爹。

  「一大爺,我去給雨水買點吃的,」

  傻柱說,「總不能讓人家劉嬸子白忙活,還倒貼糧食。」

  易中海巴不得傻柱跟西跨院走近點,往後也好讓劉慧珍伺候聾老太太。」成,給雨水買點細糧,你自個兒也補補。

  你們兄妹倆這次可遭老罪了。

  我跟老太太說了,她在後院心疼得直掉淚。」

  傻柱鼻子一酸,「一大爺,您和老太太這份情我記下了。

  廢話不多說,往後您瞧好吧。

  這輩子就算您沒兒子,我也給您養老送終。」

  易中海聽著這話,心裡頭狂喜。

  這些年他自認摸透了傻柱的性子,典型的四九城爺們,好面子,嘴上沒把門,嘴臭得罪人。

  但只要他答應的事,那就是一口唾沫一個釘,準會做到。

  有傻柱這話,再看看傻柱眼裡那股子崇拜勁,易中海拍了拍他肩膀,「柱子,我知道你因為這事怨你爹。

  但你也別怪他,他有他的難處。

  你媽走得早,他一個人拉扯你們兄妹倆也不容易。

  這天下,沒有不是的長輩,只有做得不夠的晚輩。

  你得理解他。」

  傻柱臉上掛著笑,「一大爺,我聽您的。」

  何雨柱這會兒壓根沒把易中海的話當回事。

  他年輕氣盛,喝了二兩貓尿就覺得自己能上天,哪會老老實實聽個老頭子在耳邊絮叨?

  易中海這盤棋下得太急,根本沒算準火候。

  原時空里那老傢伙是花了好些年才慢慢把傻柱給洗透了,現在這才到哪兒?柱子正是最煩人念叨的歲數,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出了院子就把易中海的話扔到了腦後。


  他腳底下沒停,直奔派出所去了。

  他要去告他老子,遺棄罪。

  這要是讓易中海知道,那張老臉非得當場崩了不可。

  派出所里,鄭朝陽一眼就認出了他:「你不是跟小援朝一個院兒那個嗎?我有點印象。」

  「對,我叫何雨柱,住九十五號,廠里干廚子的。」

  傻柱點點頭,「我來報案。」

  鄭朝陽臉色一正,還以為是特務的事,把人領進屋坐下,翻開本子:「說吧,什麼事。」

  「我要告何大清,遺棄我妹妹。」

  傻柱嗓門不低,「何雨水,七歲那年我爹就跟個寡婦跑了,扔下她一個人。

  這幾年全是我拉扯她,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我也不想把人抓起來,就是想請你們幫忙聯繫一下他,讓他把雨水的撫養費給結了。」

  鄭朝陽聽完也愣了,沒想到是兒子告老子。

  他刷刷記下:「行,都記了。

  你父親那邊我們會聯繫保城核實,有消息通知你。」

  傻柱出了派出所,長出一口氣,順路拐去老道口供銷社買了點細糧。

  想了想,又掏錢給沈援朝買了七塊大白兔奶糖。

  說起來,那小子自打進院就沒缺過嘴。

  王大廚的飯盒、春紅的麥乳精、傻柱自個兒給的糖,再加上易中海不時塞的大白兔。

  這個年月,這幾樣東西可都不是一般人能吃得起的。

  跟沈援朝同歲的棒梗,見都沒見過這些玩意兒。

  傻柱往派出所跑的時候,易中海沉著臉轉進了後院聾老太太那屋。

  自打老太太的五保戶被撤了,民族成分改回滿族,她在院裡的日子就不如從前了。

  易中海本來想趁這機會甩開這個累贅,省得搭錢費糧。

  老太太沒那層光環,對他丁點用都沒有,留著就是賠本買賣。

  街道辦那點救濟金,連飯都吃不飽,還想靠這個養老?

  易中海這人,向來只會拿別人的東西做人情。

  自己出錢?做夢。

  可他萬萬沒想到,老太太在傻柱那兒還留了一手。

  這下他非但不能撇清,還得想法子重新跟老太太捆一塊兒。

  好在他在廠里還有個七級鉗工的身份。

  只要把名聲洗回來,混上八級,他照樣能翻盤。

  「老太太,柱子和雨水回來了。」

  易中海壓低聲音,「雨水病得不輕,我看柱子對他爹的恨勁兒很大。」

  聾老太太笑得一臉褶子:「往後,我就多個孫子了。

  老易,你也多個兒子。

  咱好好幫他,給他張羅個媳婦,他還能不管咱們?」

  易中海那張臉繃得緊緊的,這事兒上他跟聾老太太壓根兒不是一條心。

  傻柱是樂意伺候他、給他送終沒錯,可萬一傻柱真娶了媳婦,轉頭不管他了咋整?親兒子都能娶了媳婦忘了娘,更別提傻柱跟他不過是個鄰居情分。

  不過這些話他懶得往外說,以後慢慢算計就是了。

  「老太太,您說得對。

  這幾天咱們先將就著過,等雨水病好了,我找柱子嘮嘮,讓他跟劉慧珍說說,讓她過來照顧您!做人嘛,總不能光顧著自己,也得替旁人想想。」

  聾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那是,還有那小援朝呢。

  回頭慧珍來照顧我的時候,我也得好好教教他,哪有把院子裡長輩不當回事兒的道理,這可不行!」

  倆人得意得很,坐那兒做起了有人養老的美夢。

  這要是讓沈援朝知道,准得嘆氣:「兩位,高興得太早了吧!」

  他手裡還攥著張王牌,等著釜底抽薪呢。

  從那天起,易中海開始在院裡各家各戶串門。

  他不光盯著傻柱,連何雨水、沈援朝也沒落下。

  隔三差五給院裡幾戶困難人家送棒子麵,特別是東跨院的胡老太太,每次去都說幾句暖心話,還借給她幾塊錢應急。


  沈援朝隱隱覺得,這四合院現在還真有點情滿四合院的味道了。

  「雨水姐姐,你醒啦!」

  沈援朝一眼瞅見何雨水睜開眼,高興壞了,一把抓住她的小手。

  何雨水眼眶裡滾著淚,可看著沈援朝還是笑了:「小援朝,你離我遠點,我生病呢!」

  小援朝往她跟前湊:「小援朝不怕……」

  這段日子劉慧珍天天在屋裡熬一大碗醋,沈援朝和沈幼楚、沈幼甜仨人每天也被傻柱灌薑湯。

  除了雨水,家裡誰都沒病。

  沈援朝翻出之前藏著的米老鼠奶糖,小手笨手笨腳地剝開糖紙,把糖遞到何雨水嘴邊。

  何雨水搖頭:「姐姐不愛吃糖,留給小援朝吃!」

  沈援朝偏要塞進她嘴裡。

  何雨水左躲右閃,倆人一個塞一個躲,在炕上 ** 。

  最後還是劉慧珍過來幫忙抱住何雨水,沈援朝這才把奶糖塞進去。

  奶味兒和甜味兒在嘴裡化開,何雨水憋不住了,抱著劉慧珍嚎啕大哭:「劉嬸子,我沒爸了,也沒媽了……」

  劉慧珍心疼地拍著她:「沒事,沒事,以後就待嬸子這兒,嬸子這兒就是你家!」

  「小援朝,喝薑湯了!」

  傻柱端著薑湯進來,沈援朝跟沈幼楚、沈幼甜仨人齊刷刷轉身,鑽進被窩死活不出來。

  實在是傻柱熬的薑湯又辣又沖,難喝得要命。

  沈援朝一直想不通,傻柱廚藝不是挺好的嗎?怎麼薑湯能熬成這樣?

  傻柱見何雨水醒了,探了探她額頭:「嘿,燒退了。

  雨水,你可得好謝謝劉嬸子,她沒日沒夜照顧你好幾天!小援朝,別躲,這薑湯可是我家祖傳的方子,喝完不光不生病,還能長力氣。

  我放了不少好東西,趕緊起來喝!」

  何雨水:「知道了,我的傻哥哥!」

  沈援朝和兩個豆芽菜苦著臉:「……」

  劉慧珍開口:「柱子,你爸看樣子是不打算回來了,以後你跟雨水這日子總得好好過。

  你有什麼打算嗎?」

  何雨水仰頭看他:「那我往後就叫你哥哥!」

  傻柱一拍大腿:「成,誰再喊我傻柱,我跟他沒完!」

  「慧珍嬸子,在家嗎?」

  「易大爺,在呢!」

  易中海手裡攥著軋鋼廠的招工表,臉上掛著笑:「軋鋼廠正招正式工,我看你一個人拉扯倆孩子,光靠救濟站那份活也撐不住。

  就替你報了名,你認字,應該能進去。」

  他頓了頓,又遞過一袋子白面:「快過年了,別給孩子老吃粗糧,好歹包頓白面的。」

  劉慧珍眼眶一紅:「易大爺,真的太謝謝您了。

  我正愁救濟站那邊,不少老人自個兒能收拾了,用不了這麼多人,下份工還沒著落呢。

  您這可真是幫了大忙。」

  易中海眼睛微微一亮:「救濟站那份活,干不下去了?」

  劉慧珍點頭:「嗯,之前我帶他們學著自個兒做點簡單的活兒,現在大多能自理,就不需要那麼多人手了。」

  易中海心裡樂開了花,老天爺都在幫他鋪路。

  劉慧珍救濟站那活兒沒了,軋鋼廠要是也進不去,這孤兒寡母的日子可就真沒法過了。

  到時候,她要想在這院子裡活下去,不還得指望自己?

  傻柱站在原地,腦子裡還轉著劉慧珍剛才那番話。

  以前何大清叫他傻柱,後來易中海聽見了,不知道怎麼就傳開了,整條胡同都跟著喊。

  他反抗過,沒用,何大清一走,他也只能認了。

  可從來沒人跟他說過,一個「傻」

  字裡頭藏著這麼多講究。

  他心頭忽然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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