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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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馮平看清屋裡坐著的人,臉色唰地變了。

  趕緊站住腳:「林首掌!不好意思,我先退出去。」

  林零一這人平時不愛說話,張嘴就是大事。

  對下面的人,更是嚴得嚇人。

  「站住。

  你說敵特,抓到誰了?」

  馮平挺直腰板:「回首掌,是張德明。

  那條光頭的頭目。」

  挨了半天訓的羅勇猛地抬頭,眼珠子瞪得溜圓:「馮平!在首掌面前,你可不敢胡說!」

  「我沒胡說。

  張德明確實抓到了,人已經關起來了,就等過流程審訊。」

  林零一沒動,問了句:「這次行動,去了多少人?傷了多少?」

  羅勇狠狠瞪了馮平一眼,心裡頭在罵。

  這小子行啊,還真給他逮住了。

  他之前是說過,等自己退下去,這局長的位置早晚是馮平的。

  可那也得立夠功啊。

  馮平這個副局長,膽子是真不小,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擅自出任務了?

  萬一搞出大傷亡,牽連到部隊裡的兄弟,市局那邊肯定又得背黑鍋。

  馮平趕緊回話:「報告掌局,沒傷著人,出動的人……不到五個。」

  羅勇眉頭一皺:「馮平,飯能瞎吃,話可不能亂說!」

  「我真沒瞎說。

  這次能抓住張德明,全靠南鑼鼓巷那邊一個老百姓幫忙。」

  「哦?南鑼鼓巷那破胡同里,還能藏龍臥虎?查查他的底細,要是身世清白、背景乾淨,就調到市局來。

  這種人才,不能浪費了。」

  「掌局……調不了。

  那只是個不到兩歲的小娃娃……」

  馮平咬著牙把話說完。

  羅勇正喝水,一口全噴了出來。

  「馮平,你糊塗了?」

  「我沒糊塗,千真萬確是個孩子!」

  馮平把沈援朝怎麼讓張德明自己送上門的事,原原本本講了一遍:「那孩子是個被扔掉的,劉寡婦撿回來養的。

  跟著去慰問烈屬,纏著退伍的老兵講故事。

  結果一聽淮海戰役和徐蚌會戰,就把張德明給露餡了。」

  「妙!真 ** 妙!馮平,這事兒你辦得漂亮。

  給我盯緊那孩子,將來要是塊好料,直接收進軍里。」

  「是!」

  林零一交代完審訊和獎勵沈援朝的事,轉身走了。

  羅勇還愣在原地:「不是,馮平,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孩子真不到兩歲?」

  馮平點頭:「老領導,這次咱們市局的臉算是丟乾淨了。

  那麼多精英,愣是比不上一個 ** 的娃。」

  羅勇沉默了幾秒:「……先審案子。

  等審完了,按抓特務的老規矩,給他發個反特英雄的獎狀。

  正好局裡新分了一輛自行車,就給他當獎品吧。」

  馮平想起王主任提過的話,猶豫了一下:「羅局,那小娃娃家裡日子不好過。

  獎金能不能多給點?孩子正長身體,得補補營養。」

  「按規定,不行。

  這樣吧,我個人掏五十萬,獎勵給他。」

  馮平也接話:「那我也掏五十萬。」

  他心裡門清,沈援朝這回不光是送了個特務,更是幫他解了市局的燃眉之急。

  他一直等著羅勇調走,自己好往上爬。

  可要是沒點拿得出手的功績,位置很可能會被人空降搶走。

  張德明這一案,讓林零一記住了他的名字。

  沈援朝這一手,等於把他局長的位子給焊死了。

  「行,先去審人。」

  羅勇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他第一件事,就是要問清楚,張德明和當初院子裡那三個失蹤的嬰兒,到底有沒有關係。


  要是真是他幹的,說不定能順藤摸瓜,查出那孩子的身世,給他定個烈屬的名分。

  到時候,軍神劉伯溫、陳祣長,還有老人家那邊,也好交代。

  面對這幾個大人物,羅勇感覺肩膀上的擔子重得壓人。

  「劉寡婦,棄嬰……這身世,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

  劉慧珍跟王主任請了假,抱著沈援朝回了四合院。

  院子裡,街坊鄰居早就看見街道辦被當兵的圍了。

  再一看劉慧珍眼圈紅成那樣。

  楊瑞華小聲嘀咕:「沈援朝那小子,不會是出事了吧?我還從沒見劉慧珍哭成這樣。」

  閻埠貴接話:「肯定出大事了,胡同里都來兵了。

  我看啊,八成是沈援朝的身世查出來了,裡頭肯定有貓膩。」

  二大媽嘴一撇,話裡帶刺:「聽說了沒?當兵的全去了,說是咱這胡同里藏了個大特務。

  你們說,沈援朝那小子,會不會是漢奸或者那邊特務留下的種?」

  「真要是那樣,可不能讓這崽子繼續住咱院裡!」

  「就是地主家的娃也不成,傳出去多難聽,往後院裡孩子找對象都得受影響。」

  劉慧珍抱著沈援朝剛拐進中院,賈東旭迎面就瞪過來一眼。

  要不是怕惹麻煩,他真想直接罵一句小雜種。

  棒梗腦袋磕了個口子,這會還躺床上呢,沈援朝倒是跑得歡。

  等著吧,回頭讓師父出手,借刀收拾這小子。

  沈援朝吐了吐舌頭,奶聲奶氣地說:「拿不到鍋鍋,大茂不給~」

  賈東旭聽了,哼了一聲:「他敢不給?老子收拾不死他。」

  劉慧珍低頭問:「小援朝,你嘀咕啥呢?」

  沈援朝抿著嘴直樂:「沒,沒啥!」

  他心裡打定主意——賈東旭這人,啥事都靠他媽跟秦淮茹,哪懂藥鍋那套規矩。

  到時候,嘿嘿嘿……

  有他好看的。

  賈東旭滿頭大汗衝到易中海家門口,屋裡沒人。

  他又往後院跑,衝著劉海中家喊:「二大爺!二大爺!藥鍋在誰手上?」

  劉海中開門,臉拉得老長:「叫誰二大爺呢?我現在是院裡的一大爺。

  咱院就一口藥鍋,以前是後院許富貴媳婦兒身體不好,熬藥用著。

  許富貴搬走了,你去找許大茂,他家清楚。」

  賈東旭又跑到後院,扯著嗓子喊:「許大茂!許大茂!許大茂!」

  許大茂探出頭:「賈東旭,你叫魂呢?」

  賈東旭喘著氣:「我過來借藥鍋用一下。」

  許大茂指了指腳邊:「自己拿。」

  賈東旭皺眉:「鍋就在你腳邊上,你遞一下能死?」

  許大茂也不客氣:「規矩不懂?自己拿。」

  賈東旭本來就憋著火,棒梗腦袋破了,他心裡早就不痛快了:「孫子,你跟我耍橫?你什麼東西?天生一個壞種,也配跟我橫?」

  許大茂冷笑:「叫誰孫子呢?欠抽是吧?你娘搞破鞋,你這狗崽子倒學會撒野了。」

  賈東旭眼睛紅了:「你再給我說一遍!」

  許大茂一點不怵:「你以為你是傻柱?我怕你?說就說。

  易中海為啥無緣無故收你當徒弟?當年你媽那點破事,你去問問院子裡老一輩,誰不知道?還跟我跟前橫?告訴你,你不是傻柱,現在一大爺也不是當初那個一大爺了。

  要藥鍋,乖乖自己拿,不然滾蛋!」

  「我**你祖宗!」

  賈東旭紅著眼撲上去,跟許大茂扭打在一起。

  沈援朝、沈幼楚、沈幼甜三小隻趴在牆角,看得津津有味。

  秦淮茹聽見動靜跑過來:「幹啥呢!幹啥呢!別打了!別打了!怎麼回事兒啊?快來人吶!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打起來了!」

  院子裡的人全被驚動了。

  閻解成和劉光齊衝上去,把許大茂和賈東旭硬拉開。


  劉海中又開始擺官架子:「你們倆,怎麼回事?」

  許大茂拍拍衣服:「他欠揍。

  一大爺,今兒這事兒跟我沒關係,我給你說明白——起因就是一口藥鍋。

  咱院就一口鍋,你也知道的。」

  賈東旭今兒個跑到我這兒借藥鍋子。

  按老規矩,這東西得自個兒上門取,哪有讓人遞到手裡的道理?那不是把病氣過給人家嗎。

  我讓他自己拿,他偏不,非要我遞過去。

  我不答應,他就在那兒罵罵咧咧不肯消停。

  劉海中一拍桌子:「賈東旭,趕緊給許大茂賠個不是!」

  賈東旭懵了。

  擱以前,這院子裡頭有啥事都是易中海罩著他,替他撐腰說話。

  可現在劉海中一上來就讓他低頭認錯,他哪受過這種氣?

  「憑什麼啊?」

  劉中海臉一沉:「憑什麼?我告訴你!

  借藥鍋有借藥鍋的講究,這規矩傳了幾十年了,整條胡同的人都知道。

  誰用誰自個兒去取,你把藥鍋子往回送,那不是成心咒人家犯病嗎?

  許大茂比你小子還小,他都明白這個理兒,你賈東旭能不知道?道歉!」

  閻埠貴跟著搭腔:「我來說句公道話,東旭啊,這事兒確實是你辦得不地道。

  以前這院兒里的事不是嬸子出面就是你媳婦張羅,你經手少不怪你。

  可藥鍋這東西,從來都是自個兒去拿。

  你讓許大茂給你遞過來,那就是破了規矩。

  不光得道歉,還得掏醫藥費!」

  許大茂下巴一抬,心裡頭那個痛快勁兒就別提了。

  以前易中海在的時候,傻柱他不敢惹,連賈東旭這個軟蛋他都得躲著走。

  可現在呢?

  全院的人都站他這邊!

  賈東旭瞪大眼睛:「啥?還讓我賠醫藥費?」

  劉海中一瞪眼:「廢話少說!趕緊的,掏一萬塊給許大茂,再好好賠個不是!」

  賈東旭憋屈得臉都綠了。

  秦淮茹更是難受得不行,以前有易中海在,這院子裡誰不捧著她?現在倒好,連個替她說話的都沒有了。

  最後賈東旭窩窩囊囊地掏了一萬塊遞給許大茂,咬著牙憋出一句:「對不住!」

  說完轉身就走,結果一眼瞧見沈援朝正睜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頭明晃晃地寫著幸災樂禍。

  賈東旭後背一涼——剛才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挖坑給他跳?

  怎麼可能,他才一歲半!

  等他再定睛一看,沈援朝又變回那個天真無邪的小娃娃了。

  許大茂得意洋洋地轉過身,沖西跨院的沈援朝揚了揚手裡的錢:「小傢伙,這錢留著給你買糖吃!」

  沈援朝樂壞了。

  這個大茂哥真夠意思,不光幫他出了口惡氣——報了他瞪自己的小仇——讓賈東旭吃癟賠錢,最後這錢還落到了自己兜里。

  結局就是:挨揍的是賈東旭,受氣的是賈東旭,掏錢的是賈東旭。

  錢是沈援朝的,樂子也是沈援朝的。

  許大茂也高興。

  這大院裡,因為易中海和聾老太太那層關係,壓根兒沒人把他當回事。

  他爹許富貴走得急,留下他一個半大孩子,心裡頭一直沒底。

  可沈援朝那一聲「大茂哥」

  ,讓他覺得這院子也沒那麼冷了。

  「等天冷了,哥帶你去北海公園滑冰。

  今年冰場擴大了一倍,還新開了小賣部和存衣處!

  沒準兒還能碰見華北隊或者國家隊的人來表演呢!」

  沈援朝眨巴著小眼睛,滿眼都是好奇。

  這年頭,滑冰可是四九城孩子冬天最大的樂子,不像以後一年四季都能玩。

  只有天寒地凍的時候,才能上冰。

  他巴不得自個兒快點長大,到時候一定要做冰場上最亮眼的小崽兒!

  賈東旭頂著鼻青臉腫的臉,端著藥鍋子回了屋,一肚子火沒處撒:「媽,那許大茂也太不是個東西了!揍我一頓不說,還讓我賠錢、讓我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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