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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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婦聯的同志滿臉怒火:「這麼說,你那點好名聲,全是你媳婦孫秀菊給你掙出來的?你還有臉嫌她在家白吃白喝?想離是吧?行,那就按1950年新中國頒布的婚姻法來辦!

  第10條寫明了,夫妻對家庭財產有平等的所有權和處理權。

  第23條也規定,離婚時女方的婚前財產歸她自己,剩下的家庭財產雙方商量;商量不成,法院根據具體情況,偏向女方和孩子利益,還得有利於生產發展。

  你們沒孩子,但一樣得優先照顧女方——她沒有工作,沒收入。

  你們婚姻期間攢下的家底兒,一人一半!」

  陶主任拍了板,立馬讓人盯著易中海和孫秀菊去民政局把婚給離了。

  易中海跟孫秀菊結婚時兩手空空,所有東西都是婚後攢的。

  所以,他家那兩間屋子——當初他買的私房,分了一間給孫秀菊。

  存摺上總共一千三百五十萬(第二套人民幣相當於一千三百五十塊),夫妻對半分,孫秀菊拿到六百七十五萬。

  手續辦完,婦聯又跑去找街道辦王主任,叫來施工隊,盯著把原先的兩間房隔開。

  料錢和工錢,易中海跟孫秀菊平攤。

  孫秀菊那間房單獨辦了房產證。

  她把家裡拾掇利索,鎖上門,去了西跨院。

  到了西跨院,孫秀菊把房本和錢一股腦塞進沈援朝手裡:「援朝,從今天起,你就是 ** 兒子,乾媽的全部家當都歸你!慧珍,今兒多虧你,要不是你帶著婦聯的人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劉慧珍說:「不是我找的,是咱院二大爺跑去喊的人。

  他跟婦聯說,咱們院有人欺負女同志。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兒,一大爺人那麼好,怎麼會幹這種事?不過現在看來,二大爺還真是個熱心腸。」

  沈援朝:「……」

  他瞅著手裡的房本和存摺,整個人懵了。

  等等,他得捋一捋——他搬進四合院,易中海想用離婚拿捏孫大媽。

  劉海中和許富貴算計他家房子,傻柱跳出來匡扶正義。

  結果劉海中反過來陰了易中海一把——他認定自家褲衩子的事是易中海指使傻柱乾的。

  所以劉海中知道易中海要離婚,悄悄去報了婦聯。

  目的就是讓易中海身敗名裂?

  然後婦聯出來主持公道,易中海和孫秀菊離了,孫秀菊拿到一半家產,全進了他沈援朝的口袋?

  這四合院是什麼神仙地方?

  還有他那個傻白甜媽,在易中海離婚時說的那番漂亮話……

  沈援朝直接笑出了聲。

  沈援朝這個小傢伙,真是傻人有傻福,他娘也是命裡帶福。

  劉慧珍笑呵呵地說:「一大媽,你今天不光找了活兒干,還把婚給離了,以後也不用再拖累一大爺了。

  今兒個正好是二月二龍抬頭,要不咱們烙春餅?好好熱鬧熱鬧!」

  孫秀菊點頭:「行,就這麼辦!」

  沈幼楚和沈幼甜一聽要吃春餅,兩人高興得直蹦:「太好啦,今天有春餅吃咯!」

  龍抬頭這天的講究之一,就是吃春餅。

  這老規矩打唐朝那會兒就傳下來了,還有個說法叫「咬春」

  。

  二月的四九城,暖風吹得人身上發酥。

  地里的時令菜都冒出來了——春韭嫩得能掐出水,綠豆芽脆生生的,黃瓜絲也頂鮮,還有土豆絲、粉絲啥的,全上市了。

  拿薄薄的春餅,卷上綠油油的青菜,要是捨得花錢,再攤個鵝黃的雞蛋——老四九城的人不興說「攤雞蛋」

  ,都叫「攤黃菜」

  。

  再來點 ** 絲,吃的就是個色彩鮮亮、看著就饞人。

  像韭菜、綠豆芽這些,劉慧珍自家院子裡就有,不用花錢去外面買。

  麵粉家裡也現成。

  劉慧珍專門給沈援朝烙了個白面的餅,讓他拿著啃著玩。

  這孩子太小,吃是吃不完的,不過抱著咬幾口,還是能行的。


  劉慧珍她們自己吃的是二合面的春餅,摻了粗糧,實惠又扛餓。

  沈幼楚和沈幼甜蹦蹦跳跳地圍著沈援朝轉:「娘,弟弟今天不光站起來了,還扶著牆走了好幾步呢!整整三步!」

  劉慧珍和孫秀菊一聽,眼睛都瞪大了:「會走路了?真的假的?」

  孫秀菊又說:「慧珍,你有沒有覺得,援朝這孩子格外機靈,特別有靈性?自打他來了咱家,好像咱的日子也跟著順當起來了。」

  劉慧珍想了想,點頭說:「還真是。

  我今天回家還聽說,三大爺家的閻解娣才剛學會爬呢。

  棒梗那小子也只會翻個身,趴在炕上抬不起頭。

  可咱家援朝,這還沒滿九個月,就能站起來,還能走路了!」

  沈援朝撇撇嘴,這算啥?

  他還會叫姐姐呢!

  沈幼甜鬼機靈,沖她媽做了個「噓」

  的手勢:「娘,你們先別說話!」

  劉慧珍一愣,抬頭看著沈援朝。

  沈幼甜說:「弟弟,叫姐姐!」

  沈援朝咿咿呀呀地開口:「姐……姐!」

  劉慧珍手裡的麵團直接掉在面板上,她激動得跑過去,一把抱住沈援朝:「娘的乖兒子,你會喊姐姐了?」

  沈援朝又咿咿呀呀:「媽……媽!」

  劉慧珍渾身一震,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把沈援朝摟得緊緊的:「援朝,再喊一聲。」

  「媽……媽!」

  孫秀菊站在旁邊,眼裡滿是羨慕。

  這孩子多好啊,當初要是自己能收養他就好了。

  沈援朝又朝孫秀菊揮了揮小手:「熏……媽……媽!」

  孫秀菊的眼淚當場就下來了:「小援朝,你真願意認我當乾媽?」

  沈援朝咿咿呀呀地應著,嘴裡含含糊糊的,誰也聽不清,可那意思誰都懂了。

  人的歡喜和難過,真不是一樣的東西。

  沈家這邊歡聲笑語,可易中海那屋裡,陰雲壓得人喘不過氣。

  聾老太太坐在一旁,嘆了口氣:「算計來算計去,誰想到最後還是這個下場。

  老易,你說,這事兒是誰在背後搗鬼?」

  婦聯的規矩,向來是民不告官不究。

  要是孫秀菊不去婦聯說易中海離婚的事兒不公平,婦聯也不會跑這一趟。

  可既然來了,那肯定有一個可能——

  有人去婦聯告了狀。

  「劉寡婦是跟著婦聯一起來的……會不會就是她?」

  一六大爺搖了搖腦袋:「劉寡婦可沒那腦子,到現在她還把我當好人呢!笑死。」

  他頓了頓,「孫秀菊更不行,她那人,就算吃了虧也只會忍著。

  我倆結婚二十年,我清楚她。」

  「我去婦聯那邊問過,跑去舉報的是劉海中!」

  聾老太太眉頭擰緊了:「劉海中?就因為那條褲衩子的事?老易,那天晚上我其實聽見了點動靜,好像是傻柱偷偷把東西塞進劉海中屋裡的!」

  「當時劉海中氣呼呼要去找許富貴拼命,結果許富貴拎著一把韭菜進門,這兩家居然和好了!」

  易中海眼神一沉:「問題出在傻柱身上。

  許富貴那號人,肯定覺得是我讓傻柱去挑撥他和劉海中。

  所以劉海中恨我攪和他們夫妻吵架,就趁我離婚的時候去婦聯捅刀子。」

  「這麼說,前陣子我要離婚、讓孫秀菊滾蛋那事,也是劉海中在背後搞鬼?」

  ** 總算浮出水面。

  易中海終於明白,這段日子院子裡那一連串破事,他本來就是個看戲的,怎麼到頭來自己反倒成了最大的一台戲?

  敢情又替別人背了黑鍋!

  憋屈得要命。

  又是那種熟悉的、壓不住的憋屈。

  「不行,我得去找傻柱問個清楚。

  他憑什麼算計許富貴和劉海中,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


  「是不是閻埠貴?我和劉海中的名聲臭了,他就能當院裡的一大爺,他拿的好處最大!」

  說完,易中海大步流星往傻柱屋裡走。

  傻柱正哼著曲兒坐在桌前喝小酒,屋裡收拾得利利索索,他心情不錯。

  「喲,一大爺,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快快快,屋裡坐!您離婚那事我聽說啦,真心替您惋惜!」

  「不過一大爺,這話您可能不愛聽,可我還是得說——當初您要是聽一大媽的,收養沈援朝那小子,哪會有今天這場災?」

  「早跟您說了,早晚得後悔,誰讓您不收養呢!」

  傻柱嘴碎,嘚啵嘚啵說個沒完,壓根沒瞧見易中海那張臉已經黑成鍋底。

  「傻柱, ** ——」

  離婚的憋屈讓易中海徹底繃不住了,老好人的面具直接摔碎,衝著傻柱就吼開了。

  「嘿,您沖我吼什麼?我招您惹您了?」

  易中海咬著牙:「我問你,那天晚上,把許富貴的褲子和褲衩子塞到劉海中床上的人,是不是你?」

  傻柱一臉驚訝:「哎喲,一大爺,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您這話我可聽不懂!」

  易中海死死盯著他,盯得傻柱心裡發毛。

  他嬉皮笑臉湊過來:「我就說嘛,那天晚上上茅房的是您?」

  易中海氣得臉都綠了:「別的我不管,你就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幹這事?為什麼要坑許富貴和劉海中?」

  傻柱攤攤手:「我可沒坑許富貴。

  那褲子和褲衩子是許大茂的,我揍了許大茂一頓,順手坑了一下劉海中。

  您又不是沒見過二大爺那人,太過了!」

  「大清早就跑去劉寡婦家,逼人家騰房子,要把西跨院留給他大兒子。

  您說說,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劉寡婦一個女人帶仨孩子,拉扯一家子多不容易?」

  「我這叫替天行道、打抱不平!」

  易中海死死盯著傻柱:「就為這,你就去陷害劉海中?」

  傻柱點了點頭:「對,就為這啊!」

  他說得理直氣壯,就差一拍胸脯來一句——為了正義,一大爺您就犧牲一下吧!

  易中海踉踉蹌蹌從傻柱那屋出來,嗓子眼一甜,差點兒當場吐血。

  他 ** 都沒想到,這一攤子破事兒根子全在西跨院,就因為沈援朝那小崽子來了,傻柱不過是想當個好人,結果黑鍋全扣他腦門上了。

  「哎喲喂,老易這回可是被打擊狠了。」

  「能不吃虧嗎?辛辛苦苦攢了大半輩子的家底,讓他前妻孫秀菊拿走一半,換我早吊房樑上了!」

  「你說說,本來日子過得好好的,折騰什麼離婚啊!」

  院子裡的人嘰嘰喳喳,全拿眼睛瞄他。

  易中海心裡窩火,可為了維持面子,只能咬牙忍著,一個字都不敢回。

  許富貴和劉海中坐在一塊兒喝著小酒,倆人湊得挺近。

  「老許,還是你高,這一手真絕。

  東西給了孫秀菊,她這條件還能嫁出去?再想個法子,把房子倒騰過來,還不是咱的!」

  許富貴笑眯眯地接話:「我聽我家小美跟雨水嘮嗑,說孫秀菊認了沈援朝當乾兒子。

  八成她是想把東西留給西跨院那小不點。

  一個沒人要的棄嬰,長大了又怎樣,在這院子裡還能翻出浪來?再說他家連個正式工作都沒有……」

  「嘿嘿嘿。」

  倆人對了個眼神,笑得意味深長。

  閻埠貴和楊瑞華也在屋裡說話。

  楊瑞華嘆氣:「老易真虧大了,賺了那麼多錢,說沒一半就沒了。」

  閻埠貴搖頭:「誰說不是,換我肉疼得一夜都睡不著。

  不過,這事兒對咱不見得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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