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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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幼甜鬼精得很,幾步跑過去:「老太太,我弟弟給您拜年了,他說祝您長命百歲,永遠不死!」

  聾老太太臉色一僵。

  大過年的誰不想聽個吉利話?永遠不死雖然不可能,但她巴不得多活幾年,多吃點好的。

  這下可好,裝聾作啞是裝不下去了,可讓她給一個老是壞她事兒的棄嬰掏壓歲錢,心裡憋屈得慌。

  不過,聾老太太比易中海會算計多了。

  她轉念一想,家裡不還有堆舊郵票嘛。

  那些玩意兒值不了幾個錢,有幾張還是前朝的,拿出來也沒人會當寶貝。

  給這小崽子,正好打發了他!

  聾老太太咧嘴笑了:「哎呀,太太老糊塗了,忘給援朝準備壓歲錢了。

  我這就回去拿!」

  說著,她拄著拐杖回了趟屋,從牆角翻出一疊舊郵票,又顫顫巍巍地走了回來。

  沈援朝看著這老太太,心裡忍不住嘀咕:不愧是老一輩,這小身板兒還挺硬朗,比後世多少零零後都強。

  他上輩子三十歲的體格,都沒這老太太利索。

  聾老太太走到沈援朝面前,把郵票遞過去:「太太沒啥錢,不過有好東西。

  這些都給你,等你長大了,給親人寫信用啊!」

  這話可就有點扎心了。

  誰不知道沈援朝是個棄嬰,大冬天被扔在派出所門口。

  搞不好他親人都沒了,老太太還讓他寫信。

  易中海趕緊打圓場:「慧珍,老太太糊塗了,你別往心裡去。」

  劉慧珍倒是沒聽出什麼,反而挺高興:「在意啥?援朝當然有親人,以後可以給他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寫信呢!」

  她男人雖然不在了,但沈家還在,她娘家人也好好的,沈援朝不會缺親人。

  賈張氏朝秦淮茹使了個眼色,秦淮茹立馬抱著棒梗湊上前:「老太太,我家棒梗祝您健康長壽,福如東海!」

  要是擱以前,聾老太太壓根兒看不上秦淮茹,根本不會給壓歲錢。

  可現在不一樣,她和易中海商量好了,孫秀菊不肯伺候她,打算讓秦淮茹暫時頂上。

  所以這壓歲錢,她早就準備好了。

  「給,棒梗的壓歲錢!」

  院裡的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沈援朝。

  壓歲錢沒要到,反而被聾老太太拐著彎兒罵了一頓,最後就收了一堆不值錢、不能吃不能喝的廢紙。

  唉,這沈援朝,就算能在院裡活著長大,估計也不會有人待見。

  八成跟劉慧珍一樣,想吃頓飽飯都難。

  秦淮茹瞅著那些郵票,心裡樂開了花。

  她剛才偷偷摸過老太太給的紅包,數目跟易中海的一樣,足足兩萬塊錢。

  這一趟出來,棒梗就拿到六萬了,換算成第二套人民幣,那就是六塊錢啊!

  「這年頭,一斤大米才八毛五,六塊錢都夠秦淮茹家倆人吃一個月了!」

  「可您看看沈援朝那孩子,抱著一堆破紙片子當寶貝,跟人家棒梗比,差了十萬八千里!」

  院子裡幾個心善的鄰居,看著聾老太太幾句話就把小援朝哄得團團轉,心裡頭挺不是滋味。

  「唉,這孩子命苦。」

  「誰說不是呢,爹不疼娘不要的,在咱們這院裡日子也難過啊。」

  可這會兒,沈援朝心裡頭卻樂開了花。

  他懷裡這沓郵票裡頭,打頭一張就是「紅印花小壹圓」

  。

  這玩意兒是清朝光緒年間,國家郵政剛成立時候發行的加蓋改值郵票,還是頭一回拿稅票改著用的。

  當年正好趕上幣制改革,從銀子換銀元,可日本那邊訂做的郵票還沒影兒呢,郵政那邊沒辦法,只好把海關倉庫里存的紅印花稅票翻出來,蓋上墨戳子應急。

  這原票印得精緻,顏色也鮮亮,就因為這加蓋的字兒不太對勁,統共只印了五十枚。

  就沖這稀罕勁兒,後世那些集郵的老爺們,誰見了不眼紅?

  「紅印花小壹圓」


  世間流傳的只有三十三枚,光國內郵票博物館才藏著兩枚。

  後來有一枚流到了歐洲一位收藏家手裡,2006年春天嘉德拍賣會上,拍出了二百四十二萬的天價!

  那可是後世兩百多萬的身價啊!

  在這麼多郵票裡頭,它都算得上是最金貴的那一批了。

  就算擱現在這年月,也有懂行的集郵愛好者願意出大價錢收。

  沈援朝估摸著,一輛自行車肯定穩了。

  賺了!這回可賺大發了!

  比那兩萬塊錢值錢多了!

  聾老太太這壓歲錢,給得可真夠意思!

  別看棒梗拿了六萬塊,等這郵票的價值一露出來,沈援朝能甩他十八條街都不止!

  更妙的是,院子裡誰都覺得他吃了虧,這麼一來,他將來攢好名聲可就容易多了。

  這年頭,名聲和人設就是命根子,要不然易中海能費那麼大勁兒天天算計?

  外頭的人都以為沈援朝栽了跟頭。

  可沒人知道,聾老太太這是給他送了一場天大的造化!

  劉慧珍小心翼翼地把郵票接過來,沈援朝探頭一瞧,第二張沒頭一張那麼金貴,但也挺有收藏價值。

  是1952年元旦那會兒發的土改成功郵票,幾分錢一張,眼下不值幾個子兒,可等到以後,肯定能翻跟頭。

  沈援朝真沒想到自己運氣好成這樣,穿過來打小就開始攢郵票了。

  這氣運,逆天了啊!

  聾老太太這人真能處,出手就是幾百萬身價的壓歲錢!

  「咿咿呀呀——」

  沈援朝生怕劉慧珍瞧不上這些郵票,趕緊沖她直撲騰小手。

  孫秀菊看得眼睛發亮:「哎呀,慧珍,這小援朝可真機靈,他喜歡這郵票呢!」

  許富貴也跟著感嘆:「這孩子真聰明,這麼靈光的孩子,家裡頭咋就捨得扔了呢?」

  王秀蘭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

  不過老許,要是劉慧珍家真在咱們院裡站住腳了,咱那房子可就不保了……」

  許富貴:「再看看,實在不行我以後找份活兒干,看能不能再分套房子。」

  「咿咿呀呀——」

  許富貴笑呵呵湊過來:「老許,你這話說的,援朝這不是找你要壓歲錢嘛!你可是咱院裡頭一號文化人,掏出來的錢可不能比我少啊!」

  易中海剛才被許富貴硬架著,狠狠賠了兩萬塊,這會兒逮著機會就反咬一口。

  許富貴一看這架勢,倒也沒含糊,咧嘴笑道:「援朝跟我家大茂關係鐵著呢,我這當叔的還能小氣?我也掏兩萬!」

  沈援朝躺在小車裡,小嘴咧開了花。

  這幫人狗咬狗一嘴毛,最後便宜全讓他這個奶娃娃撿了,這買賣划算得不得了。

  秦淮茹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

  她本來是想讓棒梗討壓歲錢的,結果倒好,這錢全進了沈援朝的兜。

  在她眼裡,易中海一個絕戶頭,攢的每一分錢那都是她家棒梗的命根子。

  還有許富貴,連她家棒梗問都不問一句,反倒給個不知哪撿來的野種塞錢!虧到姥姥家了!

  沈援朝連掃了三家的壓歲錢,其他人他也沒再伸手。

  劉海中心裡打著小算盤,也想討個好彩頭,琢磨著讓沈援朝給他念叨幾句官運亨通。

  都說小娃娃嘴裡的話靈,何況沈援朝這娃生得白 ** 嫩,看著就招人疼。

  可他心裡還憋著氣——劉慧珍不肯借房子這事兒,他記著呢。

  他打算讓沈援朝給自己拜個年,壓歲錢一文不給,也算出口惡氣。

  反正這院子裡,也沒人真把劉慧珍當回事。

  他蹲在小竹車旁,堆起笑臉:「小援朝,來,給二大爺磕個頭,二大爺給你包個大紅包!」

  沈援朝理都沒理他。

  想了半天,小傢伙衝著劉大媽咿咿呀呀招手。

  劉大媽樂得合不攏嘴:「哎喲喂,援朝這孩子,這是要我抱呢?」

  她伸手把他抱起來,臉色當場變了:「這娃可真敦實,比棒梗沉多了!」

  賈東旭這會還活著,劉家跟賈家也沒撕破臉,平日裡劉大媽沒少幫秦淮茹抱棒梗,讓她騰出手洗衣裳。

  沈援朝一被抱穩,兩條小腿使勁一蹬,尿布啪嗒掉在地上。

  他鼓足勁兒——

  噗!

  「哎呦!這是拉了?」

  沈援朝憋了一天的黃金存貨,全交代在二大媽身上了。

  他人小力薄,先收點利息再說,帳遲早一筆一筆算清楚。

  劉慧珍臉色一變,趕緊賠不是:「二大爺,二大媽,實在對不住,孩子小不懂事,衣服我給您洗,保管跟新的一樣!」

  二大媽看著胸口那一灘黃糊糊的玩意,臉皺成一團:「沈援朝,你是不是故意的?」

  傻柱早就看不過眼了。

  劉慧珍最近沒少幫他家幹活,他直接往前一站:「我說二大媽,你喊什麼喊?援朝連半歲都沒有,他能懂個什麼?你跟一個 ** 的娃較勁,有意思?衣服髒了,我找人洗就是了!」

  劉海中臉一沉:「傻柱,這兒沒你說話的份!我家新衣裳大過年的,劉慧珍必須賠錢!」

  傻柱冷笑:「賠錢?成啊!那你家劉光福前幾天砸了我家玻璃,這錢怎麼算?」

  劉海中氣得臉皮發青:「傻柱,你……你給我等著!從今天起,咱倆沒完!」

  傻柱嘴一撇:「誰怕誰啊。」

  劉海中兩口子鐵青著臉,轉身回去了。

  沈援朝歪在小竹車裡頭,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就算是劉海中遞過來的壓歲錢,他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擺手不要。

  這院子裡頭,哪家不講究個禮尚往來?別人給了你,將來人家有孩子,劉慧珍——或者等他沈援朝長大了——還得還回去。

  有時候為了面上過得去,還得在人家給的數上添幾毛,才算體面。

  那多虧啊?

  所以他挑的這幾家,聾老太太、易中海、許大茂,一個賽一個的絕戶。

  絕戶啥意思?給了就給了,沒後輩還禮!純賺!

  一想到聾老太太那張郵票,沈援朝心裡頭就更美了。

  他舉起小拳頭,衝著傻柱比了個大拇指,雖然姿勢歪得厲害,但傻柱一眼就看懂了,樂得嘴都合不上。

  「嘿嘿,小援朝,往後在這院子裡,傻哥護著你!」

  棒梗窩在秦淮茹懷裡,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沈援朝身上的新衣裳,還有那輛好看的小竹車,嘴一癟,「哇」

  地一聲就嚎開了。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他也想要。

  賈張氏當場就炸了,指著秦淮茹的鼻子罵:「秦淮茹,你個喪門星!讓你看個孩子都看不好,把他弄哭了你還傻站著?要是把我大孫子哭出個好歹,我跟你沒完!」

  秦淮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心裡頭堵得慌。

  棒梗明擺著是眼紅沈援朝的東西,她家裡拿不出來,這能怪她?

  更讓她憋屈的是——劉慧珍,這院子裡最窮的寡婦,憑啥現在活得比她體面?

  越琢磨越不是滋味,秦淮茹暗暗咬牙。

  她得把棒梗教好,將來非得讓棒梗比沈援朝有出息才行!最好是跟傻柱收拾許大茂似的,讓棒梗把沈援朝摁在地上踩。

  沈援朝惦記著那四萬塊的壓歲錢和郵票,美滋滋地心想:這一通賣萌,沒白折騰。

  傻柱偷偷往沈援朝衣裳里塞了一萬塊。

  錢不多,算他的一點心意。

  年前劉慧珍幫著傻柱跟何雨水家,把衣裳被褥全拆洗了一遍,傻柱家頭一回乾乾淨淨過了個年。

  傻柱也沒忘,順手往棒梗兜里塞了一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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