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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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楊廠長嘗了我的菜,覺得香,非讓我包了軋鋼廠的招待,還提我當班長,每月再加兩萬津貼。

  加一塊,正好三十七萬五千!」

  「後廚班長?哎喲,柱子你這可真有出息了!」

  劉海中眼睛裡全是羨慕。

  他做夢都想當個官,哪怕車間小組長也成,可一直沒輪上。

  現在傻柱這混不吝的倒先上了,他也配?

  傻柱哼著曲兒,大搖大擺往屋裡走。

  今兒個,這四合院裡,誰還能比他更有臉面?他才是年輕一輩最拔尖的那個!

  許大茂氣得臉發青,扭頭沖許富貴吼:「爸,你趕緊想法子,給我找個活兒!我非得把傻柱那孫賊壓下去!」

  賈東旭站在一邊,臉綠得跟菜葉子似的。

  傻柱的票子,比他多了一大截。

  易中海臉色鐵青,頭一回覺得這院裡好像冒出個他拿捏不住的東西。

  以前他瞧不上傻柱,可憑他那點手段,拿捏這憨貨還不是輕輕鬆鬆?結果呢,說好了去保城,人壓根沒動窩。

  到底是哪兒出了岔子?

  傻柱回了屋,拎起其中一個飯盒,直奔西跨院。

  「喲,瞅見沒?昨兒個傻柱就提著東西往西跨院鑽,今兒又來,這劉慧珍可真有兩下子!咱院子裡,除了聾老太太,誰吃過傻柱的飯盒?」

  「可不是嘛,今天傻柱拎的準是肉菜,離著八丈遠我就嗅到味兒了!」

  易中海臉色更難看了。

  這傻柱,到底抽什麼風?

  莫非,那個評級的事,是劉慧珍透露給傻柱的?

  念頭剛冒出來,他就自個兒掐了。

  劉慧珍又不是廠里人,大字不識幾個,平時就帶帶孩子、打打零工。

  評級這種事,她哪有那本事懂!

  都說四合院沒秘密,沈援朝這會兒可算領教了。

  他躺屋裡頭,都聽得見院子裡熱熱鬧鬧議論八級工資標準的事。

  說起來,八級工是1950年從松花江那邊搞起來的,後來1952年開始小範圍鋪開,直到1956年公私合營過後才全面推行。

  沒想到軋鋼廠下手這麼早,已經搞起八級工資制了。

  很明顯,他的到來把劉慧珍的路子拐了個彎。

  傻柱呢,因為劉慧珍提前去考,拿了八級炊事員不說,還入了楊廠長的眼,當了後廚班長。

  往後軋鋼廠後廚那號人物,就這麼讓他扇翅膀扇早了。

  他也得加把勁兒才行。

  想到這兒,沈援朝使出 ** 的勁兒,又開始翻。

  「弟弟好棒,又翻過去啦!」

  「媽,你回來啦!媽,弟弟今天翻了十二回呢!」

  劉慧珍眼裡全是驚喜:「是嗎?會翻是好事,說明咱娃長得結實。

  來,讓我看看,我們家小援朝咋翻的呀?」

  雨水也跟著喊:「快,援朝弟弟加油翻呀!」

  沈幼楚和沈幼甜拍著小手:「弟弟加油!」

  沈援朝在一聲聲喊里飄了,又翻了三次。

  劉慧珍高興得在他臉蛋上親了口:「我家援朝真厲害!」

  沈援朝瞄了眼系統面板:

  【嬰兒期:成長任務:翻身1000次,目前進度:24/1000】

  沈援朝心裡嘆了口氣。

  連任務的四十分之一都沒完成,他活得可真累……

  「嬸子,雨水!」

  傻柱的聲音傳進來。

  劉慧珍拉開門:「柱子,你咋來了?」

  傻柱咧著嘴笑:「今兒聽您的話去考了級,這不,拿了個八級炊事員,楊廠長還讓我當後廚班長,往後廠里的招待餐歸我管。

  劉嬸子,要不是您點撥,我怕是就把考核這事給誤了。

  這是我在廠里做的菜,沒動過的,特意留出來給您和孩子們嘗嘗。」

  劉慧珍趕緊擺手:「柱子,這多不好意思,你帶回去跟雨水吃。


  你看雨水瘦得,得好好補補!」

  傻柱把飯盒往前一遞:「嬸子,我拿了倆呢,這個給您,家裡還有一個,夠我和雨水吃了。

  再說快過年了,到時候雨水的衣裳,怕是還得請您幫忙。」

  劉慧珍沒再客套,直接應下來:「行,家裡有啥要收拾的,只管拿來就行!」

  「好嘞!」

  等傻柱走了,沈幼楚和沈幼甜踮著腳尖,眼巴巴盯著桌上的飯盒:「媽,傻哥哥送的啥?」

  何雨水一直管傻柱叫傻哥哥,這倆小丫頭也跟著叫上了。

  劉慧珍掀開蓋子一看,愣了一下:「喲,紅燒肉,這可是稀罕玩意。

  來來來,一人分一塊嘗嘗鮮,剩下的留著過年吃,成不?」

  沈幼楚搖頭:「媽,我們不饞肉,你拿給弟弟換奶粉吧。」

  沈幼甜跟著附和:「對啊媽,我們啃窩頭就行,肉留給弟弟。」

  沈援朝聽得心裡一熱,這倆豆芽姐姐對他真沒話說——要是少親他幾口,那就更完美了。

  劉慧珍蹲下來,摸著兩個丫頭的腦袋:「乖,援朝是我生的,你們也是我養的。

  以前家裡窮,吃不起肉,現在日子好點了,我也想你們能吃上一口,好好長大。

  可咱家如今的好光景,都是託了弟弟的福。

  往後你們要對弟弟好,記住了沒?

  將來啊,弟弟就是你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他好了,你們才能跟著好。」

  「媽,我們都記住了!」

  這個年頭,誰家不看重兒子?劉慧珍也一樣。

  雖說沈援朝不是她親生的,可養在身邊,就跟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沒兩樣。

  沈援朝靠在炕上,盯著牆上那幅偉人像,心裡頭翻來覆去地盤算:一家人的戶口,到底怎麼才能落下來?

  他現在才三個月大,開口說話怎麼也得一歲。

  可眼下是1952年底,等到1953年2月,戶口遷入遷出就要卡死了。

  等他會開口,黃花菜都涼透了。

  劉慧珍切下一塊紅燒肉,分給沈幼楚和沈幼甜。

  兩個丫頭接過肉,轉身就要往沈援朝嘴裡塞。

  沈援朝一臉哭笑不得。

  心裡直嘀咕:你倆倒是掰開我嘴看看,裡面該長牙的地方,到現在還光禿禿的呢。

  他能吃個啥!

  「楚楚,甜甜,弟弟還不會吃東西,你們自己吃。」

  沈幼楚和沈幼甜這才放過他,又跑去把肉遞到劉慧珍嘴邊:「媽,你吃!」

  「聽話,媽不愛吃肉。」

  兩個丫頭犟得很:「媽你要不咬一口,我們也不吃!」

  「媽真不愛吃這個。」

  「不行不行——」

  沈援朝靠在一邊,心裡頭嘆氣:哪個當媽的不饞肉?

  她不是不愛吃,是不捨得吃,都想留給孩子。

  傍晚,劉慧珍早早做好了飯,餵完孩子,推著小竹車,帶上沈援朝和兩個丫頭,往掃盲班那邊走。

  賈家屋裡,賈張氏坐在床上納鞋底,嘴裡叨叨:「東旭,你說一大爺讓傻柱去保城,傻柱答應得好好的,最後怎麼沒去?」

  賈東旭皺著眉:「是啊。

  按一大爺的意思,只要傻柱不去考核,咱院裡最出挑的就是我,將來對咱家名聲也有好處。

  可誰知道,傻柱嘴上答應得好好的,結果不光沒去,還參加了評級,直接當上大廚了。」

  傻柱才十七歲,比賈東旭還小三歲。

  秦淮茹在邊上皺眉:「我看傻柱天天跟劉慧珍家走那麼近,會不會是她跟傻柱說了什麼?」

  賈東旭一擺手:「不可能。

  這次評級考試,師父說了,也就廠里幾個老工人知道。

  不是廠里的人根本摸不著消息。

  劉慧珍一個大字不識幾個的婦女,上哪知道這事?

  還能指點傻柱?她要有這本事,家裡日子哪還能過得那麼緊巴?」


  秦淮茹咬著嘴唇,有點不甘心:「那看來是傻柱自己臨時起意,運氣好吧。」

  秦淮茹盯著傻柱手裡的飯盒,眼睛都看紅了。

  她摟著棒梗,心裡頭早就算計好了——等孩子再大點,就讓他多黏著傻柱,說不定哪天也能順回來一盒菜。

  她自己不是沒動過心思,可賈東旭好面子,又總盯著傻柱那頭,她只能幹瞪眼。

  ……

  閻埠貴家裡頭,楊瑞華望著劉慧珍帶娃出門的背影,嘴裡嘀咕:「老閻,你說這天都快黑了,她領倆孩子上哪兒去?城裡也沒聽說她跟誰走得近啊?」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當年老沈活著那會兒,一門心思要兒子,結果生倆丫頭,男人也沒了。

  如今八成是有了兒子,出去顯擺呢。

  我倒覺得,傻柱那事有點邪門,他怎麼就評上大廚班長了?工資比我還高出一截。」

  楊瑞華不以為然:「他打小跟著何大清學手藝,灶台都沒夠著就開始顛勺了,評上也不稀奇。」

  閻埠貴搖頭:「我看沒那麼簡單。

  老易那性子,能讓他這麼順當?傻柱一說評上了,老易跟賈東旭那臉,又是震驚又是憋屈,擺明了是想搞事沒搞成。」

  楊瑞華想了想:「會不會是老太太幫的忙?她在街道辦和廠里都有幾分薄面,把傻柱當親孫子疼,拉一把也說得過去。」

  「也對,反正不可能是劉慧珍。

  那女人軟得跟包子似的,哪管得了這些事。」

  大院裡各家都在嘀咕傻柱這次評級怎麼這麼順,愣是沒人往劉慧珍身上想。

  這也正好,讓她安安靜靜地悶聲發大財。

  沈援朝巴不得這樣。

  這破院子裡,最聰明的活法就是把自己藏好,冷眼看熱鬧,真要摻和進去,准得惹一身騷。

  劉慧珍壓根不知道,她那無心之舉,已經把整個院子的水攪渾了。

  這會兒,她帶著沈援朝、沈幼楚和沈幼甜,到了掃盲班門口。

  老師先問了她認不認字,接著就按速成識字法開教。

  「黑格隆冬天上,出呀出星星。

  黑板上寫字,放呀麼放光明。

  什麼字,放光明?學習,學習二字我認得清……」

  掃盲班裡頭歌聲剛停,就進了正題——速成識字法。

  沈援朝前世聽說過這個法子,但真坐在現場感受,還是頭一回。

  這玩意兒,可是實打實的奇蹟。

  「想認字,得先學注音符號。

  學會了這個,一天能啃下好幾百個字。

  來,大家跟我念——」

  老師嘴裡蹦出一串彎彎繞繞的符號:ㄅ、ㄆ、ㄇ、ㄈ、ㄉ、ㄊ、ㄋ、ㄌ、ㄍ、ㄎ、ㄏ、ㄐ、ㄑ、ㄒ、ㄓ、ㄔ、ㄕ、ㄖ、ㄗ、ㄘ、ㄙ、ㄧ、ㄨ、ㄩ、ㄚ、ㄛ、ㄜ、ㄝ、ㄞ、ㄟ、ㄠ、ㄡ、ㄢ、ㄣ、ㄤ、ㄥ、ㄦ。

  念法也簡單,ㄅ就是,ㄆ是,ㄇ是,ㄈ是,ㄉ是,ㄊ是,ㄋ是,ㄌ是,ㄍ是,ㄎ是,ㄏ是,ㄐ是,ㄑ是,ㄒ是,ㄓ是,ㄔ是,ㄕ是,ㄖ是,ㄗ是,ㄘ是,ㄙ是。

  還有韻母和聲調,ㄧ讀。

  劉慧珍盯著滿紙的彎彎繞繞,腦袋嗡嗡直響。

  啥玩意兒這是?一個個長得跟蝌蚪似的,扭來扭去,比螞蟻爬還難認。

  她心裡直犯愁,但一想到王主任說過,認了字就能找工作,牙一咬,心一橫——再難也得啃下來!

  借來紙筆,挨個抄,挨個背。

  一晚上過去,記住了兩三個,翻個身又搞混了。

  可她沒撂挑子,繼續死磕。

  掃盲班人都 ** 了,她還帶著三個孩子,趴那兒硬記。

  老師看她這股子倔勁兒,心裡熱乎乎的,湊過來幫她把寫錯的改了,又領著她念了一遍。

  「同志,別急,一天記幾個,總會記住的。

  你剛才這幾個念了好幾遍都沒錯,說明沒白費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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