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月光酒
「你個混蛋！這話可不能說！」老頭子急了，就要去把流浪漢手裡的酒杯搶過來，卻被他一躲，仰頭又喝了半杯，把空空如也的酒杯猛地敲在吧檯上，又掏出兩便士道，「滿上！」
「呵……」老頭把酒杯拿走，卻絲毫沒有倒酒的意思。
他看向路西恩，不好意思道：「老爺，這老東西喝多了，您別當真，我這就……」
「欸……我認識你半輩子，你就這點不好，幹什麼都規規矩矩的，連真話都不敢說……沒意思。」流浪漢發瘋似的對著老頭罵道，然後回頭對路西恩嘻嘻一笑道：「老爺，我開始說了啊……」
「哦，對了，老爺，你知道昨晚死了多少人麼？」
「不知。」路西恩搖搖頭。
「我告訴你……」流浪漢搖搖頭，神秘道，「一個也沒死！」
「這不可能！」路西恩搖搖頭，他早上是真的看到了那幾乎幾乎籠罩了半片平民區的廢墟，那麼大片的廢墟怎麼可能一個都沒死？
之前路西恩還在思考要如何告訴溫妮莎意外殺了幾十上百人，但這人說溫妮莎其實一個人都沒殺？他不信！
「當然可能！嗝，」流浪漢嘻嘻一笑，「不然我怎麼好意思拿老爺您的錢呢？」
「這片平民區都是幾十上百年前的老房子了，老早就說要拆，卻因為那些摳門的資本家停滯到現在……」
「好不容易趕上一次防剿局搜查，以及意外爆炸的大好機會，挨家挨戶當然都親手把自家房子拆嘍！」流浪漢伸了個懶腰，「這是我親眼所見，不信你可以問老東西！」
「……」
那老人見路西恩的目光投過來，打酒的手抖了抖，然後強裝鎮定，把酒遞給流浪漢：「絕無此事！」
「切……」流浪漢鄙夷地看著老頭，把酒搶過來，這次卻只是稍稍喝了一點泡沫，「安啦，我就是個流浪的老廢物，說話當不得真的，沒人信。」
然後他看向路西恩：「實際上，昨天的爆炸大概只是……一棟房子那麼大，看樣子是在那個什麼邪教的管轄區域，應該是防剿局和他們的內訌吧？……狗咬狗都一樣，無所謂。」
「【聖教】。」路西恩提醒道。
「對對對！就是這個什麼玩意。」流浪漢點點頭，「說的比狗叫還好聽，還什麼『主』啊，神啊的，那像鬼一樣的聲音我也會說，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麼想的去信那個玩意。」
「信他是神，還不如信我是神，最起碼連我都知道『黑夜……什麼教會』發吃的。」像是說到了生氣的地方，流浪漢又喝了一大口酒，然後他有些後悔，抱著酒杯愣了愣。
路西恩一邊聽著一邊點頭：情況和他想的差不多，【聖教】是專找窮人的邪教，甚至不能算是正經宗教，而【黑夜女神教會】則是霧都承認的正教……最起碼明面上承認。
然後，只見那老流浪漢繼續說道：「昨天下午……差不多吧，我看到一行人鬼鬼祟祟的，從一個書店跑到另一個書店……應該是在跟蹤一個人？當時我在睡覺，記不清了。」
「然後等我醒來呢，就看到一個那個……忘了什麼教的人，和防剿局的人在那演戲，又是殺人又是慘叫的，就為了把那個女孩拖下水？」
「然後他們都跑了，不過那個女孩拿著的籃子還留在原地？我心思這應該沒人要了，就把那把刀和幾本書拿了，準備賣了買酒喝，然後就聽到了又一聲慘叫。」
「防剿局和那些人是一夥的，那個姑娘肯定陷進去了，哎……可惜了，我記著這老東西的女兒這麼大的時候好像蠻喜歡我的，誰知道這老東西直接把她嫁人了……」
流浪漢喋喋不休，盯著酒杯發呆，然後就看到那個老頭猛地拍了下吧檯，怒視他：
「你說屁話！難道我不知道你是什麼德行？也不知道說了什麼鬼話，竟然真讓我女兒喜歡上你了？她瞎我可不瞎！」
老頭氣急，直接把流浪漢手裡的酒杯搶走，一口氣喝了個精光，然後他猛地打了個酒嗝，這才把酒杯放下，喘口氣。
然後，他好像是想起了什麼，看向路西恩：「那邊的小哥，你喝不喝？我給你最好的酒！我親手釀的！」
然後他唾了一下那個流浪漢：「這廢物只配喝最便宜的！不，最便宜的也不給他喝！還惦記上我女兒了，不要個老臉。」
「哎……」流浪漢嘆了口氣，好像在回憶過去的光輝歲月。
然後他看向路西恩，插嘴道：「老闆，聽我的，喝【月光酒】！這老東西也沒多少！喝一瓶少一瓶！」
「你倒知道不少，還知道我的【月光酒】……」老頭剛要炫耀，卻突然感覺不對勁，質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沒多少的？是不是你偷喝過了？」
說罷，老頭也不管臉面，竟然直接從吧檯後爬了出來，和流浪漢戰作一團……
半晌，二人這才分開，老頭冷哼一聲，然後看向路西恩：「算了，讓小哥你看到這副場面也不好意思，便賣你一杯。」
「不過……」他豎起五根手指，「這一杯價值連城，我得要五百……」
還沒等他說完，就見到那老流浪漢險些給他一巴掌，他連忙躲過，又說道，「我得要五十……」
然後就他發現那流浪漢又要給他一巴掌，他有些怒氣道：「我得要五……」
然後，他看到那流浪漢第三次要給他巴掌，老頭有些生氣，直接反手給了他一拳：「一杯【月光酒】我要五枚古金幣都不行？你知道這東西如果拿去拍賣要多少錢麼？你個廢物老東西，我跟你拼了！」
老流浪漢連忙爬起來，繞著躲在路西恩身後：「你也得看老爺有沒有你要的東西對不對？你要是找于勒，你那【月光酒】一文不值，你這不是要押寶在他侄子身上麼……他剛入行，身上哪來金幣銀幣銅幣這個那個的……」
他斬釘截鐵地對著老頭說道：「五便士！就五便士！當投資了！」
「……媽的！怎麼我就交了你這個損友……」
說罷，老頭走到路西恩身邊，伸出幾乎皺在一起的滿是皺紋的手：「五便士！拿來！」
路西恩呆住了，他看著自己身前的兩個老頭，感覺不大對勁。
不是，他只是來喝口酒，怎麼像是遇到大佬的感覺呢？
「五便士！拿來啊！」老頭見路西恩不為所動，催促道，「不會連五便士都沒有吧？過得這麼悽慘嗎？」
路西恩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掏出來五便士遞給老頭，又拿出五便士給老流浪漢。
流浪漢拿著便士，歡天喜地地跑了，而老頭則遞給了路西恩一杯酒。
他說道：「【太陰】不好走，但既然你叔認為你可以，我們就不多說什麼了。」
「【月光酒】里蘊含了了【月亮】的一絲真意，雖說【月亮神】（弧月）已經快行將就木了，但作為與【太陰】意象最近的途徑，這杯酒應該夠你過【八九之劫】。」
「另外，如果以後從霧都走出來，可以到【天空之城】找我，或許我能幫你解決你的【太陰之眷】……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不過，到時候你也要幫我們做件事……這杯酒，就暫且算作我的投資吧。」
聽完這些話，路西恩看著自己眼前那杯宛若月華凝結而成的酒，感覺越來越恍惚，腦袋逐漸昏沉。
下一刻，他突然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人群中央，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我爹在蒸汽公司上班，他說的！准沒錯！」
「呵……」老頭把酒杯拿走，卻絲毫沒有倒酒的意思。
他看向路西恩，不好意思道：「老爺，這老東西喝多了，您別當真，我這就……」
「欸……我認識你半輩子，你就這點不好，幹什麼都規規矩矩的，連真話都不敢說……沒意思。」流浪漢發瘋似的對著老頭罵道，然後回頭對路西恩嘻嘻一笑道：「老爺，我開始說了啊……」
「哦，對了，老爺，你知道昨晚死了多少人麼？」
「不知。」路西恩搖搖頭。
「我告訴你……」流浪漢搖搖頭，神秘道，「一個也沒死！」
「這不可能！」路西恩搖搖頭，他早上是真的看到了那幾乎幾乎籠罩了半片平民區的廢墟，那麼大片的廢墟怎麼可能一個都沒死？
之前路西恩還在思考要如何告訴溫妮莎意外殺了幾十上百人，但這人說溫妮莎其實一個人都沒殺？他不信！
「當然可能！嗝，」流浪漢嘻嘻一笑，「不然我怎麼好意思拿老爺您的錢呢？」
「這片平民區都是幾十上百年前的老房子了，老早就說要拆，卻因為那些摳門的資本家停滯到現在……」
「好不容易趕上一次防剿局搜查，以及意外爆炸的大好機會，挨家挨戶當然都親手把自家房子拆嘍！」流浪漢伸了個懶腰，「這是我親眼所見，不信你可以問老東西！」
「……」
那老人見路西恩的目光投過來，打酒的手抖了抖，然後強裝鎮定，把酒遞給流浪漢：「絕無此事！」
「切……」流浪漢鄙夷地看著老頭，把酒搶過來，這次卻只是稍稍喝了一點泡沫，「安啦，我就是個流浪的老廢物，說話當不得真的，沒人信。」
然後他看向路西恩：「實際上，昨天的爆炸大概只是……一棟房子那麼大，看樣子是在那個什麼邪教的管轄區域，應該是防剿局和他們的內訌吧？……狗咬狗都一樣，無所謂。」
「【聖教】。」路西恩提醒道。
「對對對！就是這個什麼玩意。」流浪漢點點頭，「說的比狗叫還好聽，還什麼『主』啊，神啊的，那像鬼一樣的聲音我也會說，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麼想的去信那個玩意。」
「信他是神，還不如信我是神，最起碼連我都知道『黑夜……什麼教會』發吃的。」像是說到了生氣的地方，流浪漢又喝了一大口酒，然後他有些後悔，抱著酒杯愣了愣。
路西恩一邊聽著一邊點頭：情況和他想的差不多，【聖教】是專找窮人的邪教，甚至不能算是正經宗教，而【黑夜女神教會】則是霧都承認的正教……最起碼明面上承認。
然後，只見那老流浪漢繼續說道：「昨天下午……差不多吧，我看到一行人鬼鬼祟祟的，從一個書店跑到另一個書店……應該是在跟蹤一個人？當時我在睡覺，記不清了。」
「然後等我醒來呢，就看到一個那個……忘了什麼教的人，和防剿局的人在那演戲，又是殺人又是慘叫的，就為了把那個女孩拖下水？」
「然後他們都跑了，不過那個女孩拿著的籃子還留在原地？我心思這應該沒人要了，就把那把刀和幾本書拿了，準備賣了買酒喝，然後就聽到了又一聲慘叫。」
「防剿局和那些人是一夥的，那個姑娘肯定陷進去了，哎……可惜了，我記著這老東西的女兒這麼大的時候好像蠻喜歡我的，誰知道這老東西直接把她嫁人了……」
流浪漢喋喋不休，盯著酒杯發呆，然後就看到那個老頭猛地拍了下吧檯，怒視他：
「你說屁話！難道我不知道你是什麼德行？也不知道說了什麼鬼話，竟然真讓我女兒喜歡上你了？她瞎我可不瞎！」
老頭氣急，直接把流浪漢手裡的酒杯搶走，一口氣喝了個精光，然後他猛地打了個酒嗝，這才把酒杯放下，喘口氣。
然後，他好像是想起了什麼，看向路西恩：「那邊的小哥，你喝不喝？我給你最好的酒！我親手釀的！」
然後他唾了一下那個流浪漢：「這廢物只配喝最便宜的！不，最便宜的也不給他喝！還惦記上我女兒了，不要個老臉。」
「哎……」流浪漢嘆了口氣，好像在回憶過去的光輝歲月。
然後他看向路西恩，插嘴道：「老闆，聽我的，喝【月光酒】！這老東西也沒多少！喝一瓶少一瓶！」
「你倒知道不少，還知道我的【月光酒】……」老頭剛要炫耀，卻突然感覺不對勁，質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沒多少的？是不是你偷喝過了？」
說罷，老頭也不管臉面，竟然直接從吧檯後爬了出來，和流浪漢戰作一團……
半晌，二人這才分開，老頭冷哼一聲，然後看向路西恩：「算了，讓小哥你看到這副場面也不好意思，便賣你一杯。」
「不過……」他豎起五根手指，「這一杯價值連城，我得要五百……」
還沒等他說完，就見到那老流浪漢險些給他一巴掌，他連忙躲過，又說道，「我得要五十……」
然後就他發現那流浪漢又要給他一巴掌，他有些怒氣道：「我得要五……」
然後，他看到那流浪漢第三次要給他巴掌，老頭有些生氣，直接反手給了他一拳：「一杯【月光酒】我要五枚古金幣都不行？你知道這東西如果拿去拍賣要多少錢麼？你個廢物老東西，我跟你拼了！」
老流浪漢連忙爬起來，繞著躲在路西恩身後：「你也得看老爺有沒有你要的東西對不對？你要是找于勒，你那【月光酒】一文不值，你這不是要押寶在他侄子身上麼……他剛入行，身上哪來金幣銀幣銅幣這個那個的……」
他斬釘截鐵地對著老頭說道：「五便士！就五便士！當投資了！」
「……媽的！怎麼我就交了你這個損友……」
說罷，老頭走到路西恩身邊，伸出幾乎皺在一起的滿是皺紋的手：「五便士！拿來！」
路西恩呆住了，他看著自己身前的兩個老頭，感覺不大對勁。
不是，他只是來喝口酒，怎麼像是遇到大佬的感覺呢？
「五便士！拿來啊！」老頭見路西恩不為所動，催促道，「不會連五便士都沒有吧？過得這麼悽慘嗎？」
路西恩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掏出來五便士遞給老頭，又拿出五便士給老流浪漢。
流浪漢拿著便士，歡天喜地地跑了，而老頭則遞給了路西恩一杯酒。
他說道：「【太陰】不好走，但既然你叔認為你可以，我們就不多說什麼了。」
「【月光酒】里蘊含了了【月亮】的一絲真意，雖說【月亮神】（弧月）已經快行將就木了，但作為與【太陰】意象最近的途徑，這杯酒應該夠你過【八九之劫】。」
「另外，如果以後從霧都走出來，可以到【天空之城】找我，或許我能幫你解決你的【太陰之眷】……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不過，到時候你也要幫我們做件事……這杯酒，就暫且算作我的投資吧。」
聽完這些話，路西恩看著自己眼前那杯宛若月華凝結而成的酒，感覺越來越恍惚，腦袋逐漸昏沉。
下一刻，他突然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人群中央，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我爹在蒸汽公司上班，他說的！准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