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葬禮（未完待續）
「我過界了？呵……」卡夏坐在地上，臉上通紅的一片，像是醉酒了般，腦袋暈暈沉沉的，說著胡話，「路西恩，你倒是說的好聽……」
「我父親等了幾十年的位置，因為你，他沒坐上就死了。」
「我本來會成為整個霧都的焦點，那些貴族大小姐，我想上誰就上誰，就因為你，我現在淪落成這樣，像一條狗。」
「更別說……我父母也死了。」
「而你，路西恩，你美滋滋的享受完了，現在還賴在這裡不死，在這裡居高臨下的跟我說什麼我過界了？究竟是我過界了？還是你過界了？」
「你能不能去死啊？」卡夏坐在地上，發瘋似的看著路西恩，以及那自行跑到路西恩身後的蘇芙比，嘴角苦笑道。
「還是說……我這樣你就會放過我……」
卡夏看著路西恩，深吸了口氣，跪倒在地上的身體緩緩爬起來，卻也不站起身，只是雙膝跪地，對著路西恩。
他的眼中滿是瘋狂與麻木，似乎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了。
但他跪得筆直，對著路西恩，牙齒緊咬著下嘴唇，已經咬出血跡。
隨即，在路西恩震驚的目光下，對著他磕下頭去：「表哥！我求你了表哥！看在我死去父母的份上，看在我這麼慘的份上！」
「趕緊死吧！我求你了！」
……
路西恩看著眼前的卡夏，完全沒法把他和當初那個一臉桀驁，像是個貴族紈絝的卡夏聯繫在一起。
這兩天的經歷完全打碎了他的傲骨，將他那以作為卡戎之子的驕傲劈得粉碎，露出其中那堪稱醜惡的靈魂。
他可以以自己父母的死、以自己的悲慘，以一時的屈辱換取未來的榮華富貴，甚至試圖換取另一個人的性命。
榮耀、情懷、契約、乃至是更為親密的親人，註定都會是他未來路上的墊腳石。
這樣的人註定是冷血的，他若有朝一日真的用一切換取了至高的地位，回想起過去的一切，也會冷笑的罵一句：「都是些無趣的蠢蛋罷了」。
而現在，他只是一個跪在路西恩身前的孩子，甚至還是他表弟。
路西恩看著趴在地上的卡夏，想了許久，嘴唇動了動，隨即嘆了口氣：「卡夏，何必呢？你也知道我不會答應。」
「你不答應我就一直等下去！我父親等了幾十年！我也一樣可以！」卡夏依舊不抬頭，對著路西恩重重地叩拜。
路西恩冷聲說道：「那你便等下去吧！」
「等到你父親那般年紀，等到海枯石爛，我也不會死的！我就靜靜的看著你，直至五年後你死在我面前！」
「你……」卡夏驚了，他沒想到路西恩會說的這麼絕情。
「可是……」卡夏匆匆從地上爬起來，連磕頭也顧不上了，「可是我父母可是在你父母的葬禮上死的啊？你怎麼敢這麼說？」
「明明是你殺了我父母！」
「我？不，不是我。」路西恩冷冷的望著他，搖搖頭，「從一開始，你們就沒有理解霧都是個什麼地方，尤其是你，卡夏。」
「霧都，是個吃人不眨眼的地方，可不是遊樂場！」
「死在這裡，理所應當……甚至你們來霧都這件事，本身就是來找死的。」
「你應該不知道什麼是【血脈契約】吧？知道為什麼每一任霧都的掌權者都是五年麼？因為五年一過，【血脈契約】就會把你的腦袋開一個洞，像吸牛奶一樣把你體內的所有血液吸乾，一點不剩。」
路西恩冷笑著指向那邊自己父母的棺槨：「我父母就是那樣，要開棺看看嗎？」
「這……」卡夏呆住了，連忙上前抓住路西恩的衣服質問道，「你在騙我對不對？你怎麼沒事？我不相信！」
路西恩推開抓著他的卡夏，面無表情道：「幸運女神喜歡我，因為我是個好人，所以我可以不死；而你，無惡不作，必死無疑。」
說罷，他也不管臉色逐漸變得蒼白的卡夏，轉過頭，只留下一句：
「行了，那莊園你就先住著吧，我要走了。」
「記著把墓地修好，過兩天葬禮還得要舉辦一次。」
說罷，路西恩便帶著蘇芙比離開了，只留下那剛從歇斯底里中走出來的卡夏，看著路西恩的身影，久久沒有回神。
良久，他猛得跪倒在地上，又哭又鬧，滿地打滾，再也沒有人走到他身前，厲聲喝斥他「你給我站起來！」
因為那個會說這句話的人已經死了。
從今天開始，卡夏只剩他自己。
以及一眼望到頭的五年。
……
「會長……你……」
從莊園離開的路上，蘇芙比欲言又止。
路西恩看向蘇芙比，還以為自己剛才的話嚇到她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問道：「怎麼？嚇到了麼？」
「我只是感覺到生氣罷了，大家都死了爹媽，他拿爹媽跟我賣慘，我又找誰賣慘去？」
「沒有……」蘇芙比搖搖頭，然後眉眼微微低垂，看向地面，像是想起來什麼，用極小的聲音問道，「假如……假如會長你有一天見到殺死父母的兇手……」
「什麼？」路西恩沒聽清。
「沒什麼……」蘇芙比連連搖頭，抬起頭，露出精緻的小臉，她對路西恩抿起嘴唇，露出個可愛的笑臉，說道，「會長，剛剛你好帥！」
「哪有……」路西恩差點嗆到，他可受不了這種直來直去的恭維，連連擺手，「蘇芙比你再拍我馬屁我可不帶你走了！」
「欸？我說的是真話呦！」蘇芙比搖搖頭，匆忙說道，「有沒有種可能，會長你生來就與常人不同，是作為救世主拯救這個世界的呢？」
「救世主？」路西恩看著蘇芙比，把手放在她的頭頂，摸了摸問道，「也沒燒啊，怎麼還說上胡話了？」
「我就是個富少爺，還救世主呢！」
說到這裡，路西恩打了個哈欠，視線有些模糊，看向遠方，指著那個二層小洋樓：「瞧！蘇芙比，我馬上就要到家了！這一天把我累死了！」
「你一會也回家吧……」
「欸？我怎麼有點頭暈？犯困了？不像啊？」
「靠！原來是犯病了！」
說著說著，路西恩就腦袋一歪，倒在向一方，然後順勢被蘇芙比接住。
蘇芙比抱著路西恩，舔了舔紅潤的嘴唇，忍不住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眼中紅芒更甚，只以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會長，我當然沒說胡話，你就是上天給我的救世主啊……」
說完，她的神色又有些暗淡，像是說給路西恩，又像是說給自己：「可【血脈契約】的源頭終究是我……」
「我該怎麼辦？」
「我父親等了幾十年的位置，因為你，他沒坐上就死了。」
「我本來會成為整個霧都的焦點，那些貴族大小姐，我想上誰就上誰，就因為你，我現在淪落成這樣，像一條狗。」
「更別說……我父母也死了。」
「而你，路西恩，你美滋滋的享受完了，現在還賴在這裡不死，在這裡居高臨下的跟我說什麼我過界了？究竟是我過界了？還是你過界了？」
「你能不能去死啊？」卡夏坐在地上，發瘋似的看著路西恩，以及那自行跑到路西恩身後的蘇芙比，嘴角苦笑道。
「還是說……我這樣你就會放過我……」
卡夏看著路西恩，深吸了口氣，跪倒在地上的身體緩緩爬起來，卻也不站起身，只是雙膝跪地，對著路西恩。
他的眼中滿是瘋狂與麻木，似乎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了。
但他跪得筆直，對著路西恩，牙齒緊咬著下嘴唇，已經咬出血跡。
隨即，在路西恩震驚的目光下，對著他磕下頭去：「表哥！我求你了表哥！看在我死去父母的份上，看在我這麼慘的份上！」
「趕緊死吧！我求你了！」
……
路西恩看著眼前的卡夏，完全沒法把他和當初那個一臉桀驁，像是個貴族紈絝的卡夏聯繫在一起。
這兩天的經歷完全打碎了他的傲骨，將他那以作為卡戎之子的驕傲劈得粉碎，露出其中那堪稱醜惡的靈魂。
他可以以自己父母的死、以自己的悲慘，以一時的屈辱換取未來的榮華富貴，甚至試圖換取另一個人的性命。
榮耀、情懷、契約、乃至是更為親密的親人，註定都會是他未來路上的墊腳石。
這樣的人註定是冷血的，他若有朝一日真的用一切換取了至高的地位，回想起過去的一切，也會冷笑的罵一句：「都是些無趣的蠢蛋罷了」。
而現在，他只是一個跪在路西恩身前的孩子，甚至還是他表弟。
路西恩看著趴在地上的卡夏，想了許久，嘴唇動了動，隨即嘆了口氣：「卡夏，何必呢？你也知道我不會答應。」
「你不答應我就一直等下去！我父親等了幾十年！我也一樣可以！」卡夏依舊不抬頭，對著路西恩重重地叩拜。
路西恩冷聲說道：「那你便等下去吧！」
「等到你父親那般年紀，等到海枯石爛，我也不會死的！我就靜靜的看著你，直至五年後你死在我面前！」
「你……」卡夏驚了，他沒想到路西恩會說的這麼絕情。
「可是……」卡夏匆匆從地上爬起來，連磕頭也顧不上了，「可是我父母可是在你父母的葬禮上死的啊？你怎麼敢這麼說？」
「明明是你殺了我父母！」
「我？不，不是我。」路西恩冷冷的望著他，搖搖頭，「從一開始，你們就沒有理解霧都是個什麼地方，尤其是你，卡夏。」
「霧都，是個吃人不眨眼的地方，可不是遊樂場！」
「死在這裡，理所應當……甚至你們來霧都這件事，本身就是來找死的。」
「你應該不知道什麼是【血脈契約】吧？知道為什麼每一任霧都的掌權者都是五年麼？因為五年一過，【血脈契約】就會把你的腦袋開一個洞，像吸牛奶一樣把你體內的所有血液吸乾，一點不剩。」
路西恩冷笑著指向那邊自己父母的棺槨：「我父母就是那樣，要開棺看看嗎？」
「這……」卡夏呆住了，連忙上前抓住路西恩的衣服質問道，「你在騙我對不對？你怎麼沒事？我不相信！」
路西恩推開抓著他的卡夏，面無表情道：「幸運女神喜歡我，因為我是個好人，所以我可以不死；而你，無惡不作，必死無疑。」
說罷，他也不管臉色逐漸變得蒼白的卡夏，轉過頭，只留下一句：
「行了，那莊園你就先住著吧，我要走了。」
「記著把墓地修好，過兩天葬禮還得要舉辦一次。」
說罷，路西恩便帶著蘇芙比離開了，只留下那剛從歇斯底里中走出來的卡夏，看著路西恩的身影，久久沒有回神。
良久，他猛得跪倒在地上，又哭又鬧，滿地打滾，再也沒有人走到他身前，厲聲喝斥他「你給我站起來！」
因為那個會說這句話的人已經死了。
從今天開始，卡夏只剩他自己。
以及一眼望到頭的五年。
……
「會長……你……」
從莊園離開的路上，蘇芙比欲言又止。
路西恩看向蘇芙比，還以為自己剛才的話嚇到她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問道：「怎麼？嚇到了麼？」
「我只是感覺到生氣罷了，大家都死了爹媽，他拿爹媽跟我賣慘，我又找誰賣慘去？」
「沒有……」蘇芙比搖搖頭，然後眉眼微微低垂，看向地面，像是想起來什麼，用極小的聲音問道，「假如……假如會長你有一天見到殺死父母的兇手……」
「什麼？」路西恩沒聽清。
「沒什麼……」蘇芙比連連搖頭，抬起頭，露出精緻的小臉，她對路西恩抿起嘴唇，露出個可愛的笑臉，說道，「會長，剛剛你好帥！」
「哪有……」路西恩差點嗆到，他可受不了這種直來直去的恭維，連連擺手，「蘇芙比你再拍我馬屁我可不帶你走了！」
「欸？我說的是真話呦！」蘇芙比搖搖頭，匆忙說道，「有沒有種可能，會長你生來就與常人不同，是作為救世主拯救這個世界的呢？」
「救世主？」路西恩看著蘇芙比，把手放在她的頭頂，摸了摸問道，「也沒燒啊，怎麼還說上胡話了？」
「我就是個富少爺，還救世主呢！」
說到這裡，路西恩打了個哈欠，視線有些模糊，看向遠方，指著那個二層小洋樓：「瞧！蘇芙比，我馬上就要到家了！這一天把我累死了！」
「你一會也回家吧……」
「欸？我怎麼有點頭暈？犯困了？不像啊？」
「靠！原來是犯病了！」
說著說著，路西恩就腦袋一歪，倒在向一方，然後順勢被蘇芙比接住。
蘇芙比抱著路西恩，舔了舔紅潤的嘴唇，忍不住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眼中紅芒更甚，只以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會長，我當然沒說胡話，你就是上天給我的救世主啊……」
說完，她的神色又有些暗淡，像是說給路西恩，又像是說給自己：「可【血脈契約】的源頭終究是我……」
「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