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憑貧僧能一根手指點斷鐵鏈,也能一根手指點碎施主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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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心站在聽潮亭前,目光落在亭前的湖面上。

  湖水碧綠如玉,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倒映著天上的白雲和岸邊的垂柳。

  但他知道,這片看似平靜的湖水下面,藏著一頭蟄伏了二十年的凶獸。

  他沒有猶豫,一步邁出,踏上了湖面。

  腳尖點在湖水上的瞬間,一朵金色的蓮花在他腳下綻放,蓮瓣舒展,花蕊吐露,金光在水面上蕩漾開來,像是往湖裡扔進了一塊金子。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湖心,每一步踏出,腳下都有一朵金蓮綻放,步步生蓮,在水面上留下一串金色的足跡。

  走到湖心的那一刻,他停了下來。

  低頭看著腳下的湖水,目光透過碧綠的湖水,看到了湖底。

  那裡坐著一個人。

  一個赤著上身,肌肉虬結,皮膚上布滿了一道道傷疤,像是被人在身上刻了一幅地圖。

  長發披散,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在湖底睜開,渾濁、兇狠、暴戾,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太久的老狼,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戾氣。

  湖底老魁,楚狂奴。

  無心的感知力如同一張巨網向湖底撒去,觸摸到了那個老人的氣息。

  很強,指玄巔峰,距離天象只差臨門一腳。

  但那股氣息中混雜著太多的雜質,殺意、戾氣、不甘、怨恨,像是一鍋煮糊了的粥,什麼味道都有。

  「阿彌陀佛。」

  他雙手合十,聲音不大,但在菩提心經的催動下,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湖底。

  「貧僧清涼寺主持無心,請施主出來一見。」

  湖水沸騰了。

  湖面劇烈翻滾,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從湖底衝上來。

  水花四濺,浪濤洶湧,整片湖水都在顫抖。

  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湖水中沖天而起,帶起漫天水花。

  那是一個赤著上身的老人,長發在空中飛舞,像一頭髮狂的雄獅。

  他的手中握著一根粗大的鐵鏈,鐵鏈的一端連著湖底,另一端鎖在他的手腕上。

  鐵鏈嘩啦啦地響,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楚狂奴落在水面上,雙腳踩在湖水之上,竟然沒有沉下去。

  他瞪著無心,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警惕和敵意。

  「小和尚,你是誰?來這裡做什麼?北涼王府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不久前就感知到了一些事情,但是由於被困在湖底,感知有限,不過卻也知道,北涼王府一定發生了大事。

  「貧僧清涼寺主持無心。貧僧來,是想請施主離開這個湖底。」

  楚狂奴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笑聲粗野而放肆,在湖面上迴蕩,震得水花四濺。

  「離開?你知道老子在這裡關了多久嗎?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徐驍那個老匹夫把老子鎖在這個湖底,用這根破鏈子拴了二十年!你說離開就離開?你算老幾?」

  無心的目光落在那根鐵鏈上,粗如兒臂,通體烏黑,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這根鏈子,貧僧可以幫施主解開。」

  楚狂奴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盯著無心,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但隨即又黯淡了下去。

  「解開?你知道這根鏈子是誰鎖的嗎?是徐驍!北涼王徐驍!他用的是北涼最好的鑌鐵,請的是離陽最好的鐵匠,老子二十年都掙不開,你一個小和尚,憑什麼?」

  儘管楚狂奴知道無心很不簡單,但是他不覺得無心能夠幫助自己脫困。

  無心沒有回答。

  他的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那根鐵鏈輕輕一點。

  無相劫指,無聲無息,無形無相。

  指尖亮起一點金色的光芒,很小很淡,像是將滅未滅的燭火。

  但那一點金光落在鐵鏈上的瞬間,鐵鏈上的符文驟然亮起,青光大盛,像是在拼命抵抗。

  金光與青光交織在一起,發出一陣刺耳的吱嘎聲,像是金屬在摩擦。


  「咔嚓。」

  鐵鏈斷了。

  楚狂奴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手腕上那根斷了半截的鐵鏈,又抬頭看了看無心,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老子掙了二十年的鏈子,被這個小和尚一根手指就點斷了?

  這怎麼可能?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鏈子真的斷了,切口光滑如鏡,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刀切斷的。

  「你……你到底是誰?」

  「貧僧說過,清涼寺主持,無心。」

  楚狂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清涼寺是什麼地方?

  這二十年間發生了什麼?

  「施主,請隨貧僧走吧。」

  楚狂奴回過神來,冷哼一聲,將手中的半截鐵鏈往水裡一扔。「走?去哪裡?老子自由了,想去哪就去哪,憑什麼跟你走?」

  「施主被關了二十年,戾氣未消,殺心未滅。若是這樣走出去,只怕會再造殺孽。」

  「那關你什麼事?」

  「出家人慈悲為懷,貧僧不能眼睜睜看著施主墮入魔道。」

  楚狂奴瞪著無心,目光兇狠。「小和尚,老子在江湖上混的時候,你還在你娘懷裡吃奶呢。你憑什麼教訓老子?」

  無心看著他,面色平靜如常,但目光中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憑貧僧能一根手指點斷鐵鏈,也能一根手指點碎施主的頭顱。施主覺得,貧僧有沒有資格教訓你?」

  楚狂奴的臉色變了,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戳中痛處的憤怒。

  「你威脅我?」

  「貧僧在陳述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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