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三招過後,貧僧就不會再留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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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心雙手合十,周身瀰漫出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氣牆。口中念叨一聲佛號,說道:「貧僧只謙讓三招,三招過後,諸位如果還要動手,貧僧就要開殺戒了。」

  五道攻擊落在金色氣牆上,像是五塊石頭砸進了深潭,激起一圈圈漣漪,卻無法撼動那面氣牆分毫。

  沒有巨響,沒有爆炸,甚至沒有任何震動。

  五道足以開山裂石的攻擊,被那層薄薄的金色氣牆無聲無息地吞沒了,像是泥牛入海,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袁左宗的一對紫金錘被震得高高揚起,虎口崩裂,鮮血順著錘柄往下淌。

  他蹬蹬蹬連退數步,每一步都在青磚地面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一直退到台階邊緣才勉強穩住身形,抬頭看著無心,銅鈴般的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齊當國更慘。

  他的兵器與金色氣牆接觸的瞬間,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反震之力沿著兵器傳回他的雙臂,震得他氣血翻湧,嗓子眼一甜,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

  他咬著牙硬生生咽了回去,但嘴角已經溢出了一絲血跡,腳下地面裂紋像蛛網一樣向四面八方蔓延。

  葉熙真沒有受傷,但他的扇子碎成了粉末,粉末從指縫間灑落,在陽光下飄散如塵埃。

  他看著空空如也的右手,又看了看無心周身那面紋絲不動的金色氣牆,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凝重的神色。

  姚簡的長劍嵌入了金色氣牆三分,卻再也刺不進去分毫。

  劍尖與氣牆接觸的地方,金色的光芒與漆黑的劍氣激烈交鋒,發出嗤嗤的聲響,像是燒紅的鐵條浸入冷水。

  他的臉色微變,想要抽劍後退,卻發現劍身像是被什麼東西牢牢吸住了,拔不出來。

  陳芝豹的長劍點在了金色氣牆上最薄弱的一點,至少他認為是最薄弱的一點。

  他的劍尖落下的瞬間,氣牆上那個節點的金光驟然亮了一個度,將他的劍尖穩穩地托住了。

  陳芝豹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收劍後退,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狼狽不堪,步伐依舊從容不迫,衣袂飄飄,像是方才那一劍不過是一次試探。

  五人退回原位,重新列陣。

  無心的金色氣牆在擋住五人的攻擊之後緩緩消散,像是一層薄霧被陽光蒸發了,不留痕跡。

  他依舊雙手合十站在原地,面色平靜如常,目光從五人臉上掃過,不疾不徐,像是在看五個鬧脾氣的孩子。

  「第一招。」

  他說,聲音不大,但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袁左宗的臉漲得通紅,他這輩子還沒被人這樣輕視過。

  在北涼,在沙場,在江湖,誰見了他不是繞著走?

  今天被一個小和尚當著面說「謙讓三招」,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小和尚,你找死!」

  他將雙錘往地上一磕,錘頭上的銘文再次亮起,紫光比之前更加熾烈,整座庭院都被染成了紫色。

  齊當國將鐵拐杖往地上一拄,地面裂開的縫隙中湧出的黑色霧氣更加濃烈了,將他的身影籠罩其中,若隱若現。

  葉熙真又從袖中取出了一把扇子,也不知道他袖子裡到底藏了多少把,唰地展開,扇面上的字跡不再是「靜」字,而是換成了一個「殺」字,筆鋒凌厲,殺氣騰騰。

  姚簡終於拔出了長劍,劍身通體漆黑,不見一絲反光,像是一道凝固的夜色。

  陳芝豹沒有說話,也沒有變招,只是將長劍橫在身前,閉上了眼睛。

  五道氣息再次鎖定無心。

  這一次,比方才更加凌厲、更加決絕,顯然是不打算再試探了,要動真格的了。

  無心看著他們,目光平靜,嘴角甚至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不是嘲諷,是欣慰。

  欣慰這世上還有人願意為了義父拼命。

  「第二招。」

  五人齊動。

  袁左宗雙錘齊出,這一擊他用上了十成的力道,沒有任何保留。

  雙錘在空中劃出兩道紫色的軌跡,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砸向無心的頭頂,錘未至,錘風已經將無心腳下的青磚震碎了好幾塊。

  齊當國的兵器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點向無心的後心。


  兵器上附著的黑色霧氣凝成一根細針,針尖上閃爍著詭異的寒芒,專破護體真氣。

  葉熙真的摺扇在空中連點七下,七道指勁從七個不同的角度襲向無心的周身大穴,勁力刁鑽古怪,角度匪夷所思,讓人防不勝防。

  姚簡的長劍無聲無息地刺向無心的左肋,劍身上附著的漆黑劍氣凝而不發,含而不露,直到劍尖距離無心的袈裟只有三寸時才驟然爆發,像一條潛伏已久的毒蛇終於露出了毒牙。

  陳芝豹睜開了眼睛。

  他的劍動了。

  簡簡單單的一刺,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直直地刺向無心的眉心。

  但這一劍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了後發先至,其他四人的攻擊還在半路上,他的劍尖已經到了無心面前三寸。

  這一劍,他用了七成功力。

  無心依舊沒有動,他的雙手始終合十,從開始到現在,沒有分開過。

  五道攻擊再次落在他周身三尺之處。

  那面金色的氣牆再次出現了,比方才更加凝實、更加渾厚,金光流轉之間,五道攻擊被一一擋下。

  袁左宗的雙錘被彈開,這一次他退了三步,虎口的血更多了。

  齊當國的兵器直接被震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十幾個跟頭,插在了院牆上,杖身嗡嗡顫抖。

  葉熙真的摺扇再次碎成了粉末,他的手指被震得發麻,幾乎握不住扇骨。

  姚簡的長劍被彈開,劍身上的漆黑劍氣被金色氣牆震散了大半,剩下的那些星星點點地散落在空氣中,像是夜幕中的螢火蟲。

  陳芝豹的劍尖點在金色氣牆上,氣牆凹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然後猛地彈了回來。

  他借力後退,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落地時往後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很穩,但每一步都在青磚地面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劍,劍身上有一道細微的裂紋,從劍尖一直延伸到劍身中部。

  陳芝豹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這柄劍跟隨他十幾年,斬將奪旗,殺人無數,從未有過損傷。

  今天,只是點在那個小和尚的護體氣牆上,就裂了。

  無心看著那五個人,面色依舊平靜。

  「第二招。還有最後一招。」

  他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更加深遠。

  「三招過後,貧僧就不會再留手了。諸位施主,請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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