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讓敵人幫我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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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許溜溜達達從張君惻那回來之後,李晚晴已經在他的院子裡等著了。

  小琳琅和李晚晴坐在涼棚下閒聊,她倆身後就是長滿了涼棚的藤蔓,有星星點綴的小花,但這些漂亮的花兒似乎忘記了自己的使命,它們有些嫌棄涼棚也有些嫌棄藤蔓,一個勁兒的往李晚晴和小琳琅身邊靠。

  就好像她們兩個身上有著什麼魔力,讓花兒都為之傾倒。

  見到方許回來,李晚晴忍不住笑問:「真的去和副院長談買食堂的事了?」

  小琳琅覺得這件事是個特別特別離譜的笑話,李晚晴卻敏銳的察覺到方許要買食堂肯定不簡單。

  至於哪裡不簡單,她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

  她是比巨少商還要細膩無數倍的人,如果不是方許為了讓巨少商信任自己故意露了些破綻,巨少商猜不到他和聖人有關。

  李晚晴只覺得這個叫方少酌的少年很特別,至於特別在哪兒她現在也搞不清楚。

  再細膩,她應該也沒有把方許往聖人身上靠攏。

  或許和小琳琅對方許的感覺一樣,只是覺得莫名親近。

  方許一邊走一邊笑答:「當然是真的去談,小一些的生意還不足以讓我離開藥園。」

  小琳琅嘿嘿笑:「買食堂,大生意。」

  方許點了點頭:「確實是大生意。」

  花了將近兩百萬兩買下來一個食堂,這種事傳揚出去都沒人信。

  殊都百姓若知道一個來自安道爾的少年能有這麼大手筆,可能最先激動起來的是那些花魁。

  那些花魁若知道方許這個體質,也不知道她們作何感想。

  大概有人會想好可惜,也一定會有人想......那可實在是太省事了。

  小琳琅:「肯定不好談吧,張副院長是個很嚴肅的人。」

  方許腦子裡浮現出張君惻把那些銀票往他自己身邊收攏的樣子,於是撇嘴:「他哪裡很嚴肅?」

  從他的語氣之中李晚晴做出判斷:「你不會真的把食堂買了吧。」

  方許:「買了。」

  他坐下來:「明天見報。」

  見報,在這個時代當然是個陌生詞彙。

  李晚晴問:「什麼意思?」

  方許:「板報,明天就看到了。」

  他上小學的時候就覺得能登上板報的同學都是風雲人物,相當了不起。

  可惜的是,他在上學期間一直都不是什麼風雲人物。

  不管是小學是中學還是大學,他都屬於那種中規中矩的人,不出彩也不拉胯,反正就沒什麼讓人眼前一亮的表現。

  所以,在各個學生時期他的女人緣都不太好。

  方許一直認為女孩子更喜歡英俊瀟灑甚至帶著一點冷酷的男生類型,搞笑男沒什麼出路。

  等後來發現原來女孩子也喜歡男生幽默的時候,他忍不住扼腕嘆息。

  他那點幽默,全浪費在同寢的義子們身上了。

  李晚晴的眼睛很漂亮,漂亮的像是眼球里藏著星辰大海。

  方許在經歷的幾個時代都不是很敢和李晚晴對視,他總覺得自己一定會敗下陣來。

  在敗陣之前當逃兵就不算敗陣了,他具備那麼一點阿Q精神,缺少的是唐吉坷德的勇敢。

  這可能是方大聖人唯一的短板。

  現在想起來李晚晴曾經是自己的貼身侍女,方許就覺得以前的自己哪怕是聖人應該也會害怕李晚晴的含情脈脈。

  聖人的時候都打不贏,現在打不贏一點兒都不恥辱。

  「買下食堂第一件事準備做什麼?」

  李晚晴沒有問他為什麼買食堂,而是問他買了之後第一件事做什麼。

  方許顯然已經準備好答案了。

  「第一件事麼......」

  方許笑了:「當然的聽很多謝謝,然後享受崇拜。」

  他倒是坦承:「我這樣的人,除了花錢買成就感之外也沒什麼別的能力。」

  李晚晴太敏銳,她隱隱約約的想到這個少年似乎是想在將來控制輿論?


  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想到這個方面,如果她說出來的話一定會把方許嚇一大跳。

  他買下這個食堂一共有三個目標,其中之一就是將來控制稷山學院的輿論,進而控制殊都輿論,然後控制整個大殊的輿論。

  另外一個目標他剛才說了,他要買來成就感。

  都說人怕出名豬怕壯,其實不然。

  他需要儘快出名,在稷山學院揚名之後用不了多久,他的壯舉就能傳遍殊都,方少酌這個名字會被很多人在茶餘飯後提及。

  他的名氣越大,反而越安全。

  能讓皇帝都不敢隨便殺的,是天下名士。

  至於第三個目標,他誰都不能告訴,不僅僅是李晚晴和小琳琅,他連巨少商都沒打算提前告訴。

  「那先恭喜了。」

  李晚晴抱了抱拳:「以後你就是稷山學院的管理者之一了。」

  這話不錯,管食堂也是管。

  小琳琅更好奇的是:「你花了多少錢讓張副院長變得不嚴肅了?」

  方許伸出兩根手指。

  小琳琅:「我去!兩萬兩?!」

  方許聽到這句話收回了一根手指,只留一根還舉著。

  小琳琅:「一萬兩?」

  方許:「是一百個我去。」

  小琳琅掰著手指頭算了算,然後猛的起身:「一百個我去?!兩百萬兩?」

  她驚愕的看向李晚晴:「先生,他是不是有病!」

  李晚晴點頭:「來那天我就看出來了,他的病很多,體弱,氣虧,腎虛......以及燒包。」

  方許笑了:「是天下第一燒包。」

  這個消息傳揚出去之後,最起碼很多生意人會嗅到機會。

  一個隨隨便便花兩百萬兩買下稷山學院食堂的人,當然也有很多很多錢能和他們做生意。

  方許需要一個生意人的身份。

  這個時候方許看向桌子上那個果盒,他朝著果盒伸出手。

  那可是晚晴先生親手做的,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吃過了。

  啪的一聲。

  他的手在半路被李晚晴用手心拍了一下:「洗手去!」

  這一刻,方許恍惚了一下,李晚晴也恍惚了一下,空氣稍顯凝固後兩個人同時扭頭。

  氣氛略顯微妙。

  只有小琳琅哈哈傻笑。

  而站在旁邊的巨少商嘴角揚起來,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從前。

  那個聖人啊,每次不洗手就要拿東西吃的時候,都會被他的小侍女這樣把手打回去,每次。

  ......

  方許買下食堂的消息不脛而走,很快就成了稷山學院第一勁爆的事。

  但只過了兩個時辰,這件事就淪為第二勁爆了。

  有個流言開始在稷山學院裡狂風一樣席捲,不到半日就讓稷山學院所有男弟子對方許恨之入骨。

  原因有三。

  其一,書院最騷的那個女弟子甄綺已經住進藥園了,是去伺候方許的。

  其二,書院最可愛的女弟子小琳琅時不時就往藥園跑,和方許關係有些說不清。

  其三,書院最美女先生,無數男弟子心中的完美女神,鑒閣最知性也最冷傲的李晚晴,也經常出入藥園,她還親手為方許做了點心。

  一時之間,方少酌這個名字成為稷山書院全男公敵。

  不知道多少人咬牙切齒:奪妻之仇不共戴天!

  想把方許打死的人不少,如果花一兩銀子能騎著方許搖一會兒還能問他爸爸的爸爸叫什麼,那方許應該也能在一天之內就賺不少錢。

  方許多雞賊,他就不出藥園。

  但在這個時候,王璇璣嗅到了商機。

  不少人找他來打聽關於那個叫方少酌的少年什麼來頭,他賣消息就賣了幾百兩。

  王璇璣應該也不知道,方許從一開始就看出來他是這種人。

  在王璇璣他們奉命住進藥園的那天,方許就已經在安排他這個大嘴巴來宣揚一下方少酌是何許人也。


  很快,連安道爾都出名了。

  稷山學院距離殊都只有六十里,消息飛過去比鳥兒還快些。

  到了晚上,關於方少酌與安道爾的故事已經傳到了皇宮。

  皇帝拓跋厲聽到慎行司指揮使陸銘文匯報這件事的時候忍不住抬了抬頭:「安道爾?那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陸銘文作為慎行司指揮使,掌握著大殊最強大的諜報組織,但他對於安道爾,一無所知。

  「陛下,外邊傳的沸沸揚揚,有人說安道爾是天下第一強國,擁兵百萬不說還有幾乎無盡頭的疆域,到處都是黃金,到處都是寶石,那裡的人全都很富有。」

  皇帝隨手把奏摺丟到一邊:「扯他媽蛋。」

  這個在馬背上征戰了大半生的皇帝,到現在也沒學會文雅。

  「連佛宗宣揚的西方極樂世界都不敢把蛋扯這麼大!」

  他看向陸銘文:「儘快查清楚安道爾到底是什麼地方,那地方到底怎麼回事,儘快查清楚方少酌的父母是誰,家族做的什麼生意。」

  陸銘文壓著身子:「陛下,臣以為不管方少酌是個什麼身份,這個人都很可疑,處處透著可疑。」

  皇帝嗯了一聲。

  陸銘文:「但臣從張院長那兒得到了確認,方少酌是個廢物,真真正正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

  皇帝又嗯了一聲。

  顯然,關於方少酌什麼體質的消息他比陸銘文得到的還要快一些。

  「不要總是帶著懷疑看人。」

  皇帝指了指被他丟到一邊的奏摺:「赤水水患,葛蘭江水患,瀾干河水患......浮雲湖水患,太倉湖水患......」

  皇帝揉了揉眉角:「這個夏天,天似乎想和朕作對......災民已經超過百萬之數,水患影響已經波及三十幾個縣,朕更感興趣的是,一個願意花兩百萬兩買下稷山學院食堂的人,專修的還是如何治理江河......」

  他說到這停了停,陸銘文明白了他的意思。

  「陛下是想知道,這個方少酌願不願意為國效力。」

  皇帝道:「他當然願意,如果他不願意他為什麼要從安道爾萬里迢迢來大殊?」

  皇帝扶額:「朕只是還沒想到,用什麼才能讓這樣一個人答應出資為大殊治理水患。」

  陸銘文知道皇帝更擔心什麼,作為皇帝當然更擔心百姓。

  但他是慎行司指揮使,他的職責讓他更擔心有人對皇帝不利。

  「陛下,今年水患這麼多,恰好來了一個鑽研治理水患的人,家裡還錢多的根本數不清,會不會太巧了?」

  皇帝看向陸銘文:「你是想告訴朕,他為了騙朕而發動了幾乎覆蓋大半個江南的水患?」

  陸銘文一愣。

  皇帝道:「若他有這個手段,他還需要騙朕嗎?」

  陸銘文不語,也不服,但他也知道自己剛才確實想多了。

  「朕拿什麼才能換來他家族的富可敵國?」

  皇帝繼續扶額:「他想要什麼?」

  陸銘文也在想,那個方少酌想要什麼呢?

  家裡最不缺的就是錢,錢多到可以肆意燒包,一進稷山學院就住進藥園,他......

  陸銘文猛然抬頭:「陛下,臣知道他想要什麼了!」

  皇帝坐直身子:「說!」

  陸銘文:「補腎!用最強的補腎藥跟他換錢!」

  皇帝拍手:「不愧是朕的慎行司指揮使,能想到這個辦法,朕沒有看錯你。」

  陸銘文:「多謝陛下誇獎!」

  皇帝:「給他媽朕滾出去!」

  陸銘文:「哦......」

  蔫蔫的走了。

  皇帝繼續扶額,片刻後朝著門外喊了一聲:「滾回來,去找找......什麼最補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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