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我們都是正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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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方許甩出來幾張大額銀票後,戚衝程的反應還好些,畢竟他只是個單純的愣種,沒那麼多心機,剩下的那三個就不一樣了。

  王璇璣咽了一下口水,喉結上下的動作有些大;被方許反罵了的廖永輝心臟都在狂跳,他此生都還沒見過那麼多錢。

  而甄綺的眼神里只有四個字在閃爍:計劃有變!

  作為稷山學院的弟子,其實都足夠優秀。

  在某一方面有一定成果,研究的方向修行的方向都足夠優秀,不代表他們人品優秀。

  也不代表他們家世優秀。

  所謂的家世優秀也不僅僅指的是家裡條件好,有些窮苦人家,家世清白做人磊落,這樣的人家,家世當然很優秀。

  這個世上的小人不一定都是天生的,有一部分是受家世影響。

  也有天生的,父母都是清白人,到了他這一代,突然就變得陰損刻薄奸懶饞滑。

  毫無疑問的是,王璇璣廖永輝和甄綺三個人的家世都算不上好,還天生的壞。

  王璇璣最會挑撥,廖永輝最會栽贓,甄綺......為了一些虛榮什麼都做得出來。

  他們來之前因為有副院長的親信過來交代了幾句,所以覺得有恃無恐。

  人家交代的時候也只是讓他們多試探,看看方少酌是不是域外間諜。

  而他們卻覺得,這就相當於副院長認定了方少酌是域外間諜。

  所以他們才會囂張。

  然而品行不端的人,看到利益在眼前擺著的時候往往就不那麼在乎所謂的使命感。

  巨少商一年能拿幾萬兩銀子,幾萬兩!

  王璇璣和廖永輝甚至已經開始暢想,如果自己一年能有幾萬兩收入那日子得多瀟灑。

  殊都青樓里的那些頭牌他們想玩就玩,還至於如現在一樣只可遠觀意-淫?

  吃不著葡萄說人家騷,賤,說人家一身病,自己才不稀罕。

  真有了錢,他們倆比誰撲上去的都快。

  而甄綺確實是被方許刺激到了。

  方許那句可惜了這麼好看的姑娘,直接戳中了她的軟肋。

  方許確實看的准。

  她不喜歡穿稷山學院的院服,她覺得太素淨了一點都不鮮艷,這衣服是她自己挑選的,一身加起來才花了一兩銀子多些,就這還是她從男同學手裡要來的。

  稷山學院不收學費,只要足夠優秀就可入學,發院服,管吃管住,當然就不會再給弟子們發零用錢。

  特別優秀的人當然有獎勵,可甄綺她們也算不上特別優秀,性格懶散,總想走捷徑,哪裡會去用功應對考試。

  幾萬兩銀子,如果到了甄綺手裡,她當然要去買最好的錦緞,買最好的胭脂水粉,買最好的首飾,買數不清的漂亮衣服。

  有那麼一個剎那,她已經幻想住進了方少酌家裡那巨大的莊園,成了方家的少奶奶,出門前呼後擁,錦衣玉食。

  但現實是,方許根本沒搭理他們,和巨少商兩人已經回屋裡去了。

  那四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除了戚衝程有些茫然之外,那三個,各懷鬼胎。

  吃飯的時候方許和巨少商當然也不會招呼他們,那四個人只能去食堂里解決。

  在到食堂之前,王璇璣想了個藉口把戚衝程支開,三個狼狽為奸的傢伙,湊在一起開始商量對策。

  廖永輝看著自己打來的飯菜,越看越寒酸。

  他啪的一聲把筷子放下:「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家裡暴發戶?真要被查實了他是間諜,多大的家業也得充公!我看他還拿什麼張狂!」

  說到這他眼神亮了一下:「要不然我做些假的證據?隨便寫一些往來書信,就以方少酌和夜廷斯人來往為由,把他告上去!」

  王璇璣則一臉深沉:「還不行,這麼快就讓他被抓走,咱們能得到什麼?不就是幾句表揚?」

  甄綺立刻聽出她話里的意思:「咱們想把他手裡的銀子都搞來,然後再把他搞臭。」

  王璇璣沒回答,這種事他作為三人小隊的大哥才不會那麼輕易表態。

  他得有深沉,不然顯得他太猴急太沒見識。

  廖永輝道:「確實啊,看他那個架勢,就算沒有家裡後邊給的銀子,只是他現在手裡的,幾十萬兩應該不缺。」


  王璇璣:「你若有幾十萬兩,會拿幾萬兩不當回事?」

  甄綺又點頭:「沒有幾百萬兩不會拿幾萬兩不當回事,就如我們,有幾百兩銀子就不在乎幾兩銀子,但只有幾十兩,那幾兩銀子也要算計著用。」

  王璇璣搖搖頭:「不好說,看他行事,不像是只有幾百萬兩的家業,他身上沒準就有幾百萬兩。」

  聽到這句話,另外兩個人眼睛都飄忽了一下。

  「可我們怎麼拿?」

  廖永輝坐直身子,一臉正義:「難不成讓我們像巨少商那廝一樣去給方少酌當狗?這種事別指望我去做,我是不可能向方少酌那種人低頭的,況且,你們也看到了,他對我羞辱的有多難堪!」

  他咬牙切齒:「就算我死了也不會去求他,有機會把他的錢都搞過來,我會讓他在我面前下跪認錯!」

  王璇璣道:「低頭當然是不能低頭的,讓我去點頭哈腰的巴結他我也做不到,我們需要好好計劃一下,怎麼把他的銀子正大光明的拿過來。」

  甄綺連連點頭:「是的呢,我才不會去巴結那種人,你看他那樣子,乾乾巴巴的,瘦的好像一根竹子,長得也不好看,聽說還腎虛的厲害......」

  說到這她似乎反應過來,自己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不該關注這些。

  於是裝作無所謂:「別說他長得不好,便是一個翩翩佳公子,我若看不上,也休想讓我多看兩眼,那種人,白給我也不要,我只想算計他的錢。」

  三個人再次對視一眼,默默的拿起筷子吃飯。

  「計劃,咱們得計劃一下。」

  ......

  整個下午那四個傢伙都沒有出現,方許倒是沒什麼反應,巨少商心情大好。

  說實話巨少商不是那麼厭惡戚衝程,甚至還覺得戚衝程有些可憐。

  他對戚衝程的看法,大概有點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意思。

  戚衝程是那四個人中家世最清白的,雖說不上大富大貴,但他爹娘都人品端正,不然的話戚衝程也不至於一副嫉惡如仇的心腸。

  他只是真的蠢,還莽。

  另外三個,巨少商是噁心。

  「你以後真要小心些。」

  巨少商看著方許又把那白絲洗了一遍這才掛起來晾曬,他忍不住好奇:「這是送給誰的?」

  方許:「你。」

  巨少商嚇得往後挪了挪:「你......你不會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吧?我雖然答應了你做你的管家,但我可不是什麼都能接受的!」

  方許哈哈大笑。

  巨少商回頭看了看掛在晾衣繩上那雙潔白的絲襪:「這玩意......我雖然不知道應該怎麼穿,但不知道為什麼,就看著,莫名有些心跳加快。」

  方許:「那還不試試。」

  巨少商:「滾......」

  方許看了看巨少商買來的那些東西,做烤爐是夠了,但需要一件東西放在烤爐里,大概相當於烤盤的性質。

  把要煉製的東西放在烤盤裡,總不能直接丟進火里。

  但這種東西材質要求極高,烤爐溫度一般的材料根本就承受不住。

  「巨大哥,還得勞煩你跑一趟。」

  方許道:「你去黑市上淘換淘換,有沒有破損的靈器戰甲,最好是胸甲,不要鎖甲。」

  買這些東西,不會那麼引人注意,最起碼不會被人想到要做煉丹爐。

  巨少商好奇:「你要這東西做什麼?」

  方許趁著那四人沒回來,壓低聲音:「我要給你煉丹,成功之後,一顆就能讓你提升到七品武夫修為,三個月內連續服用,三個月後就能跨越宗師境界。」

  巨少商先是驚訝了一下,他不理解方許為什麼對他那麼好。

  然後下意識回頭看了看晾衣繩上的白絲,他又驚訝了一下。

  第二次驚訝,遠遠大於第一次。

  「我......我接受不了!」

  巨少商起身:「我巨少商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話沒說完,方許忽然開口:「皇帝和張君惻是不會容你暗中查探聖人死因的,現在他們不對你下手,最遲三個月後也會下手。」


  巨少商的表明明顯僵硬了,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他不得不懷疑,方許是朝廷的人,是皇帝派來試探他的。

  「不用多想,不用多問。」

  方許道:「我曾經受過聖人大恩,我的父母也受過聖人大恩,我這次從海外歸來就是要查明聖人死因,我之所以選你,就是因為我知道你是聖人親兵。」

  「你可以懷疑我,但我以後會證明我自己,如果你選擇暫時信我,就替我保守秘密,我這個身體無法辦的更多,需要你提升境界幫我。」

  良久後,像是石化了一樣的巨少商才慢慢轉身:「破損的靈器戰甲我就有,就在我之前的住處,我可以去取來。」

  方許嗯了一聲:「多謝。」

  巨少商走了幾步,猛然回頭看向方許那張臉:「你是不是......」

  他想問你是不是他,可這句話最終沒能問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他也不敢問。

  「我現在去拿。」

  巨少商大步離開。

  他走了之後這藥園裡就又剩下方許一人,過了大概不到半個時辰,一道黑影鬼鬼祟祟的從外邊進來,人還沒到呢笑聲先到了。

  「呵呵呵呵......少酌兄,是我。」

  廖永輝一臉諂媚的點頭哈腰的進來,臉上的褶子笑的都更多了。

  「很冒昧的打擾,還請少酌兄不要見怪。」

  廖永輝在方許面前坐下來,訕訕笑著:「我來是和你道個歉,白天我說話確實不好聽,不過那可不是我本意,都是王璇璣和甄綺唆使我的。」

  見方許不理會,他猶豫片刻後說道:「少酌兄要是不信我,我,我給你磕幾個頭,你來看我真心!」

  方許笑了笑:「倒也不必。」

  廖永輝連忙道:「其實我本性純良,他們威逼利誘,我也是,我也是沒辦法。」

  方許微微點頭:「看的出來,永輝兄不是個奸詐小人,也不會見利忘義。」

  廖永輝:「是是是,我來還想告訴你,要小心那兩個傢伙,戚衝程不必擔心,就是個莽夫,但那兩個人都不是善類。」

  正說著話呢,院子外邊有人輕咳一聲。

  廖永輝臉色一變,方許往後指了指:「可以先躲起來。」

  廖永輝低聲道謝,起身鑽到裡屋去了。

  片刻後,王璇璣一臉笑意的來了,人還沒到呢,那真誠的道歉氣息就先進來了。

  「少酌兄!」

  王璇璣抱拳:「冒昧打擾,還請少酌兄不要見怪。」

  方許笑了笑:「不見怪。」

  王璇璣在方許面前坐下來,一臉的難過樣子:「我是來和你道歉的,白天的時候我說話的聲音是大了些,但那不是我本意,我都是被廖永輝和甄綺蒙蔽,還以為你是外國回來的騙子。」

  他說到這一臉深惡痛絕:「我最恨以貌取人,也最恨看人出身,少酌兄,你聽我一句勸,那三個人你要小心些,戚衝程是個莽夫,你別讓他傷著你,至於廖永輝和甄綺,純純小人!」

  方許沒說話。

  王璇璣:「我是真心來道歉的,要不,我給你磕個頭,你來看我真心!」

  方許:「倒也不必......」

  王璇璣剛要繼續說下去,門外傳來甄綺輕聲呼喚:「少酌公子,在嗎?」

  王璇璣臉色一變,方許往後指了指。

  王璇璣連忙道謝,直接鑽進裡屋去了。

  片刻後,只穿著一件輕紗的甄綺婷婷裊裊的走進來,在月色下,那輕紗如霧,她婀娜性感的身軀就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少酌公子,很冒昧突然到訪。」

  甄綺進了客廳,沒有在方許對面坐下,而是自己拉了個凳子,在方許身邊坐了,緊挨著。

  「少酌公子,對不起......」

  甄綺一臉淒婉:「都是我不好,我被王璇璣和廖永輝給騙了,他們兩個都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你人那麼好,還以為他們說的是真的,他們說你是外國回來的間諜。」

  她說到這都要哭了,聲音越發柔膩。


  兩隻白白淨淨的小手抓住了方許胳膊輕輕搖晃:「少酌公子,你不怪我好不好。」

  方許:「別晃,別晃。」

  甄綺:「人家就要晃你啊,你快說你沒有怪我好不好。」

  說著話手上的動作幅度大了起來。

  方許:「別晃......腎疼,腎疼!我沒給你鬧!」

  甄綺連忙放下手:「對不起,我知道你身子不好,以後都由我來照顧你好不好?我最會照顧人,什麼都能照顧,餵你吃飯,為你鋪床,便是......便是你去茅廁,我也能幫你扶著。」

  方許:「真的什麼都能做?」

  甄綺臉紅紅的:「嗯,什麼都能。」

  方許:「去把水缸挑滿,巨少商剛才洗澡都用了,我還沒洗呢。」

  甄綺:「?!」

  裡屋,那倆貨在對視。

  咬牙切齒的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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