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最好有人能護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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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變強了,不管是方許自己還是巨野小隊都變強了。

  可是他們還是不能阻止悲劇。

  還沒有搞清楚崔昭正到底是什麼人的方許,親眼見證了崔昭正的赴死。

  還沒有徹底從上一個大殊時代的陰影里走出來,還在張望松為人有些懷疑的方許,也見證了張望松的赴死。

  壞人有無數種辦法逼死好人,好人最有力氣的反抗也是被逼死。

  往前沖的方許腳步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戛然而止。

  而此時正在城牆上往下走的陸銘文笑了笑:「你們都記住,在乎多的破綻就多,這一點一定要引以為戒。」

  「張望松因為在乎多死了,崔昭正因為在乎多死了,監查院的那些人因為在乎多所以暴露了,無一不在告誡你們,慎行司的人做事如果有在乎那就只能有一種:在乎任務能不能完成,除此之外,不需要任何在乎。」

  所有隨從都重重點頭,他們用最誠懇的方式表達了自己的信服。

  成功了陸銘文卻好像沒有那麼完美的得意,差了一絲。

  這一絲就是方許曾經嚇退他的那一劍。

  這個聰明到極致也變態到極致的人,也在用張望松和崔昭正的死來求證一件事。

  他讓四象和天下第九追殺方許的時候,方許用出了那讓他都感到無力對抗的一劍。

  所以他逃了。

  這就是他的那一絲不完美。

  他是慎行司指揮使,是必須無敵的人,可他曾經逃過的事變成了一根刺。

  如何能把這一根刺拔掉?

  當然是殺了方許。

  不管方許是誰,不管方許背後的人是誰,只要想查販賣人口的案子就必須被抹掉。

  他用張望松和崔昭正的死來證明了這一點,也證明了方許沒有那一劍了。

  陸銘文一直都在懷疑方許背後有極強的高手,是他也不可戰勝的高手。

  那樣的高手一定位列大宗師的前列,這種人如果不是不參會世事的隱藏高手就是站在朝廷另一面的勢力代表。

  而當他印證出方許再也沒有那一劍的時候,他懷疑方許只是機緣巧合下得到了那個葫蘆,得到了那驚世駭俗的一劍。

  「不管他身後還有沒有高手,在數萬百姓之中只要他敢反抗,那他就是叛賊。」

  陸銘文一邊走一邊吩咐道:「你們去百姓之中抓人,讓百姓們相信監查院的人是罪魁禍首,如果反抗,你們就在人群里動手,他們誤殺誤傷了百姓,那他們的罪名就加坐實。」

  他話是這麼說,但他實際上更在乎的是用數萬百姓的生死來阻擋那個可能存在的至強者。

  如果有那麼一位至強者,為了救方許可以在數萬百姓之中動殺氣。

  那他就逃,大不了再逃一次而已。

  為了逃,他準備的足夠多。

  如果沒有那樣一位至強者,那......監查院的人要倒霉了。

  走到下城坡道口,陸銘文腳步稍停。

  他側頭看向一直都沒有什麼表示的陸紫廷問道:「陸先生就這麼一直跟著我?」

  陸紫廷一臉無所謂:「不然呢?我只是奉命來跟著看的,我的責任就是看。」

  陸銘文道:「陸先生誤會我的意思了。」

  他轉身直面陸紫廷:「我只是覺得你應該還有些事沒做。」

  陸紫廷:「比如呢?」

  陸銘文道:「比如上次你協助慎行司查案的時候,我慎行司里有兩個人對你不太尊敬,我值得是誰,陸先生應該知道。」

  陸紫廷點了點頭:「知道。」

  一個是慎行司的指揮左僉事,一個是慎行司指揮右僉事。

  那兩位,理論上是慎行司內地位只比陸銘文低一些的人。

  兩位七品武夫,不管是實力還是家族底蘊都不低。

  這樣的人,死的很快。

  其中一個連家族都隨之滅亡,那可是堂堂開國公的家族。

  陸紫廷問陸銘文:「指揮使認為我應該做什麼?」

  陸銘文道:「你應該找我算帳。」


  陸紫廷微微一怔。

  陸銘文道:「你是太子身邊的人,你代表的就是太子,不管是誰對你不尊敬,等同於對太子不尊敬,你應該有這樣的覺悟,對你不敬者應該受到懲罰,不然,你也算是對太子不敬。」

  他伸手指了指,不遠處,他的人押著一隊人過來,那些人被五花大綁,按跪在陸紫廷面前。

  「這些人是俞白崖他們的手下,有僥倖逃過一死的,也有僥倖沒有跟著他們出任務的,但不管是去了還是沒去,只要是他們的手下,他們對你不敬對太子不敬,就該受到懲罰。」

  陸銘文直直的看著陸紫廷的眼睛,他眼神里的意思是:你怎麼還不開口?

  這種事,你得自己開口。

  陸紫廷卻好像完全沒有懂他的意思:「指揮使是想告訴我,這些人受到懲處是因為我?」

  陸銘文:「是因為太子。」

  陸紫廷:「唔,那我回去之後替你向太子說一聲,也替你問問太子這些人該如何處置。」

  說完就走了:「我還想去看看戲,這些人你可要看管好,太子發話之前,他們應該死不了吧?」

  陸銘文的眉頭皺了。

  陸紫廷是東宮虞候,主要負責的是太子護衛,也就是說,東宮的武裝力量在他手裡。

  上次俞白崖他們想利用監查院的人殺了陸紫廷,也是想趁機奪走東宮虞候之位。

  控制了朝臣不算什麼,控制了太子才算控制未來。

  東宮虞候的官職不高,但地位重要。

  陸紫廷一死,陸銘文有把握把虞候搶過來,那時候,慎行司的權利就滲透進了東宮。

  做未來皇帝的親信當然好,可遠遠比不了能直接控制未來皇帝。

  陸紫廷卻根本不上他的當,不給他任何機會。

  不管陸銘文此舉的意圖是什麼,陸紫廷一律都推到太子身上。

  「俞白崖其實說的沒錯。」

  看著陸紫廷遠去,陸銘文微微嘆息:「隔著一層布去揉捏奶-子,其實你摸的只是那層布。」

  那是他們在商量要不要除掉陸紫廷時候,俞白崖的一番話。

  俞白崖說,陸紫廷就是那層布。

  「他以為自己是在保護那個奶-子不被人摸到,他怎麼知道那個奶-子想不想被人摸?」

  陸銘文看向身邊人:「今日大吉,適合飛升。」

  手下人頓時懂了。

  陸紫廷修道,既然今日適合飛升那就讓他飛升好了。

  當然,還是要把事推給監查院。

  ......

  父母真的沒有出現,這讓方許堅定了推測。

  只要不涉及他的生死,其他人不管誰死都不可能讓他父母現身。

  這是一層很重要的保障,也只是對他一個人的保障。

  他們已經暴露了,慎行司的人正在圍過來,試圖在數萬百姓中殺了他們。

  這一招太陰狠。

  慎行司的人當然算準了他們會在乎百姓,而慎行司的人不在乎,更有顛倒黑白的能力,所以吃虧的終究是有在乎的人。

  「你們護著葉姑娘走。」

  方許以獨特的空間力量向巨野小隊的人傳話。

  「不要管我去哪兒,你們按照計劃往約定的地方退。」

  說完這句話,少年拔地而起。

  當所有人都覺得監查院的人一定會逃的時候,方許朝著陸銘文的方向沖了過去。

  那道修長的身影在百姓們頭頂掠過,下一息已經快要到城牆坡道了。

  而此時,陸紫廷恰好從坡道轉彎處過來。

  他一眼看到了方許,沒有任何避讓的動作,而是抬起手往後指了指,順便讓開了路。

  方許沒有理會他,也不在乎陸紫廷到底想幹什麼。

  他必須打破這種看起來無解的局面。

  陸銘文感受到了。

  他皺眉。

  那個少年敢直接朝著他撲過來,莫非真有底牌?


  「天下第九!」

  這一刻,陸銘文準備用他手裡比較硬的一張牌試試方許。

  天下第九來了。

  曾經在方許那一劍面前道心破碎的天下第九,也需要打破他的心魔。

  那少年,便是他的心魔。

  除了殺掉方許之外,他實在找不到解開心魔的辦法。

  於是,又有一輪太陽出現在他手裡。

  那當然不是太陽,而是純粹到了極致的劍意。

  當劍意純粹濃烈到一定地步,就不再冷冽而變得熾烈。

  光芒只是劍意最基礎的表現,熾烈才是讓一切臣服的根源。

  沒有人不需要太陽,萬物都離不開太陽。

  他的太陽,是數不清的劍。

  上次那個少年用一道長虹破碎了他的萬千劍意,這一次他想看看那少年還有沒有那一道長虹。

  方許沒有,可他有別的。

  當太陽出現的時候,方許的空間之術運用到了極致。

  已經具備宗師實力的少年,在太陽剛剛出現的時候就把空間打開了。

  太陽離開天下第九的手,沒來得及發揮出它的光芒萬丈就被一個空間吸了進去。

  於是天下第九懵了。

  他找不到他的劍意了。

  方許確實是個bug,他從天下第九不遠處掠過的時候,甚至沒有多看一眼這個足以震盪江湖的大宗師。

  「我在這!」

  天下第九看著方許掠走,巨大的羞辱敢立刻襲來。

  「你的對手是我!」

  他猛然躍起,雙手同時往前推了出去。

  於是,兩道令人神魂破碎的流星雨出現,且是那種無窮盡的流星雨。

  劍氣朝著方許的後背緊追不捨。

  而方許的聖瞳再次發力,萬千襲來的劍氣又消失了。

  下一息,這些凌厲之極的劍氣突然從另一個空間裡出來,在陸銘文的面前驟然出現。

  鋪天蓋地的流星雨劍氣,朝著陸銘文的臉狠狠落下。

  「找死!」

  陸銘文一揮手,萬千劍氣崩碎。

  他回頭看向方許:「你家裡最好有個能撐腰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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