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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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消息是陸銘文真的被嚇走了,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他應該都不會再跑來方許面前裝逼。

  也許他已經在後悔了,後悔為什麼在那座酒樓里他沒有直接出手。

  那可能是他最接近拿下方許的時候。

  也許他此後餘生想起來這件事,都會羞惱的不知所措。

  方許帶著這個好消息回到了不破城,他回來的時候恰好巨少商等人也都迎來了突破。

  這一刻,巨野小隊如同全都迎來了心生。

  每個人都已經達到了五品武夫境界,巨少商在五品中,沐紅腰也在五品中,其他三人都在五品下。

  這是很值得慶賀的事,可仔細想想也就能真正體會到了修行的不易。

  五品武夫,在這個時代絕對算不上什麼了不起的強者。

  五個人聯手都未必能應付的了四象之中的一個,就更別提那位號稱天下第九的車夫了。

  即便如此,方許為了讓他們提升到五品武夫砸下了兩百五十萬兩白銀,為他們升級兵器又砸下了兩百萬兩。

  四百五十萬兩的巨款,就算是放在整個國家來說也是很大一筆數字了。

  這麼大的一筆錢款撥用,足以讓大殊皇帝親自過問。

  方許計算了一下,如果想幫助巨少商他們徹底走一條捷徑晉升的話,那砸到七品武夫就可能花費大殊國庫一年的總收入,至少需要三千萬兩左右。

  如果想把五個人都硬生生靠資源堆積到七品以上境界,那就不只是錢款的消耗了。

  還要看機緣。

  從五品到六品的提升靈丹還有些作用,雖然這作用可以說微乎其微,他們五個人就算把靈丹當飯吃,一天三頓往吃撐了吃,也需要很久才能積累到足夠突破六品的真氣。

  而從六品到七品,靈丹徹底失去了作用。

  這個時候,就需要用到真血了。

  六品武夫產生真血,數量不多但效果驚人。

  方許計算了一下,用一位六品武夫的真血煉製成真血丹,就能讓五品中的巨少商突破到六品。

  如果能僥倖讓他們在這個時期就開始服用七品真血丹,那他們就能突破到六品中。

  所以接下來方許要做的事就是一邊繼續查販賣人口的案子,一邊幫巨少商他們繼續尋找更合適的物資。

  好在,他們要查的人絕對不差錢。

  離開不破城之前,方許找到許宸,他很真誠的告訴許宸,這次是他欠了許宸一個很大的人情,將來有機會一定會還。

  許宸的態度是......祖宗,你們快走吧。

  上次陸銘文的出現確實把許宸嚇著了,別說許宸,許家上下都被嚇著了。

  陸銘文是真正可以威脅到整個許家的大人物,而且滅掉許家的速度絕對不會慢。

  許宸可沒有方許那樣的爹娘。

  離開不破城後方許他們一路返回維安縣,不管怎麼說這裡都依然是打破僵局的關鍵處。

  他們的目標,就是那個給前朝禮部尚書存款的錢莊。

  因為方許他們經過商量之後確認了一件事......這個案子要想從內部查太難,從大殊之外往回查,反而會容易不少。

  錢莊還在經營,並沒有受到案子的影響。

  方許他們制定了一個計劃,還是由生面孔方許先進錢莊試探一下。

  從表面上來看,這家錢莊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大殊嚴禁私人開辦錢莊,錢莊做主的人其實也算朝廷官員。

  方許進了錢莊之後不久,因為他氣度不凡就被迎客的夥計請到了小客廳。

  夥計根本就沒問方許是要辦什麼業務,是存款還是取款又或是借款,干久了這一行,夥計的眼睛已經格外毒辣。

  他一眼就能看出來方許非同凡響,所以第一時間就把人請到了後邊。

  不多時,二掌柜就踱著步進門。

  他先是客氣的和方許打了個招呼,然後親自為方許倒茶:「貴客來錢莊是要存款?」

  方許微笑道:「身無分文。」

  這一句話,二掌柜就明白方許來意。


  他沒有猶豫,回頭招呼了一聲,小夥計隨即捧著一口小木箱進門,看起來沉甸甸的。

  夥計把錢箱放在方許身邊茶几上便躬身退出,二掌柜則一臉和善的指了指那錢箱:「您氣宇不凡,絕不會久困淺水,這些銀子是我們錢莊送給您應付眼下的禮物,若您不嫌棄手下,以後我們就算朋友了。」

  不得不說,這些人真的很會看人很會辦事。

  方許一進門,這裡最強的那個武師就意識到了自己絕不是方許對手。

  他一個坐鎮錢莊的六品武夫都看不透方許深淺,所以早早就和錢莊的掌柜做了交代。

  而方許則有些得寸進尺。

  他把那箱銀子往外推了推:「若需要這些錢,我大可不必來貴寶號。」

  這句話,就意味著他接下來要獅子大開口。

  於是二掌柜用更可氣的語氣說道:「是是是,以您身份,若想用錢,隨隨便便就能賺到比這多百倍千倍的銀子,若不是錢款上的事,我們錢莊在殊都也有些關係,畢竟是朝廷的錢莊,背靠戶部,若需要我們幫您解決人際上的事,您只管開口。」

  這不是炫耀人脈關係,這是在警告方許。

  你再強,也別不開眼去得罪戶部。

  方許微微搖頭:「我不需要你們的錢,也不需要你們的關係,我只是來問一件事,得到答案自會離開。」

  二掌柜卻更緊張了。

  不要錢,不考慮關係,只是問一件事。

  往往意味著這件事比什麼都大。

  方許看著二掌柜的眼睛說道:「我家族裡有一位長輩,曾在前朝任職,官至禮部尚書,前陣子突然去世......」

  他目光逐漸灼燃:「他死前有人在貴寶號存入大量銀子,這是逼死他的原因。」

  方許抬起手,用手指輕輕戳了戳桌面:「我需要一個答案。」

  二掌柜臉色大變。

  他不知如何回答。

  這時候,門外有人咳嗽了一聲。

  片刻後,大掌柜來有時一臉笑意的進門來:「貴客遠來沒能親自出迎,還請見諒。」

  他擺擺手,二掌柜立刻就逃離此地。

  來有時在方許對面坐下來,臉色一沉:「誰想的這般蠢辦法,如此折辱貴客?」

  他瞪著眼睛:「把這些東西拿下去!」

  小夥計連忙過來,抱著那口箱子跑了出去。

  來有時換了一臉歉然:「您所問的事他們不知情,還是由我來向您解釋。」

  接下來他說的話,一點價值都沒有。

  大概意思是錢莊雖然屬於戶部,但沒權力去私查儲戶資料。

  有人把錢存入錢莊,只要手續合規,來路合法,那他們就必須照辦。

  存入前朝禮部尚書的銀子用的是銀票,上一手是從殊都錢莊轉過來的。

  也就是說,相當於從總號往分號存入了一筆銀子。

  分號更無權過問,若方許執意要問那就去殊都總號好了。

  這不是簡單的踢皮球,而是把問題交給總號。

  況且,他們分號應付不了的強者,到了總號,自然有人應付。

  方許又問了一個問題:「帶著銀票來的那個人,方便告知嗎?」

  來有時連連搖頭:「這可不能說,一旦說了,以後錢莊還有什麼信譽?」

  方許表示理解。

  他起身:「那就告辭了。」

  來有時也沒想到方許這麼輕易就走了,心中大喜過望。

  他立刻起身:「我為您準備一份禮物帶著,不是什麼特別珍貴的東西,是我錢莊招待貴客的伴手禮,都有的。」

  方許問:「你所說的伴手禮,比剛才那一箱銀子如何?」

  來有時笑了笑道:「論值錢還是不值錢,當然不如那箱銀子,但論意義,要遠超那一箱銀子。」

  他所說的伴手禮是一張類似於貴賓卡的東西,只要持卡進入大殊之內任何一家錢莊都能享受貴賓禮遇。

  不但可以白吃,白住,還能安排車馬送行。


  方許想了想,做出了決定:「把那箱銀子拿回來吧。」

  來有時臉色都垮了。

  一個六品武夫都看不出深淺的大人物,居然讓他把那箱銀子拿回來。

  方許才不在乎什麼臉面不臉面,反正他們又不熟。

  拿了銀子方許倒是不著急離開了,他問了來有時一句和案子無關的話:「寶號可有賭場?」

  如果來有時說沒有,那是扯淡。

  這些錢莊都經營賭場,甚至賭場收入占據了錢莊收入不小的一部分。

  有戶部撐腰,再加上和地方官府的聯繫,錢莊開辦的賭場簡直安全的不像話。

  「有!」

  來有時立刻就給了回應:「我可以親自帶您去。」

  方許嗯了一聲,把箱子放那:「換籌碼吧。」

  那是一千兩銀子,換了籌碼方便用。

  進入賭場之後方許隨意走動了一下,發現在這玩的人大部分身穿錦衣。

  轉了一圈方許發現賭的都不大,他興趣索然。

  隨便找了一張桌子坐下,賭的是大小。

  莊家擲骰子,閒家下注,單次單筆下注不低於十兩,起步價確實不算離譜。

  方許隨手壓了一個三點小,壓一千兩。

  按照這裡的規矩,出了豹子點,莊家只有一種情況不同吃,那就是有人押中了豹子點數。

  押中豹子都不管用,必須押中點數。

  所有人都看向他,把他當白痴一樣。

  開牌,三點。

  方許的一千兩變成了十萬兩,一百倍的回報。

  下一息,方許把十萬兩壓在了豹子六上。

  所有人都把他當大白痴。

  一次僥倖,還能兩次僥倖?

  開牌,豹子六。

  一百倍,十萬兩變成了一百萬兩。

  這一刻,來有時的臉綠了。

  兩把牌,一千兩變成了一百萬兩。

  他這樣的錢莊分號可以調撥一百萬兩過來,現銀是不可能有這麼多的。

  但方許顯然不滿意,他決定把一百萬兩還壓在豹子上,這次押的是豹子三。

  搖骰子的人臉色都白了,沒有誰比他更清楚這有多離譜。

  他完全可以控制點數,但打開之後就不是他控制的點數。

  而方許自始至終都沒有動,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連手指頭都沒有動一下。

  如果方許再押中的話,十萬兩的一百倍......大殊國庫一年收入的三分之一。

  來有時急了,他一把拉住方許的胳膊:「貴客,要不我們到後邊休息一會兒?」

  方許示意:「先開牌,我再決定是不是跟你去後邊。」

  搖骰子的人大汗淋漓,手都在發抖。

  他確定自己搖出來的絕不是豹子三,但就是不敢開牌。

  方許依然雙手抱胸的看著,也不急著催。

  夥計緊張的打開一條縫隙看了看,然後砰地一聲跌坐在地。

  豹子三。

  來有時一把將骰子蓋住,臉色白的嚇人:「貴客,咱們到後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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