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遠交近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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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國勢強,大殊力弱。

  方許很清楚,就算他現在仗著超絕七品武夫實力可以壓住使團,也壓不住諸國之力。

  使團才多少人,就算各國都帶了高手也難給他七品武夫壓力。

  小時候方許跟人打架就悟出一個道理。

  一對一的時候,如果對方比你弱那就往疼了打,如果對方比你強那就往死了打。

  一對多的時候,若不能保證不吃虧那就按住一個打。

  不管對方在背後怎麼打你,只要你發了狠按住一個不鬆手,大概最好的局面是一換一。

  現在的局面就是一對多。

  但一對一無人是方許對手。

  有些時候諸國博弈與凡人打架,道理也大差不差。

  方許現在就是要按住一個打。

  按住誰打就要有點頭腦了。

  在所有使團之中,只有夜廷斯和古納兩國來往親密,哪怕諸國聯盟不成立,夜廷斯和古納也可能成立兩國聯盟。

  其他諸國要麼曾是大殊附庸,這些小國現在不過是為虎作倀而已。

  如貴霜和沙丘這樣的大國,自視甚高,又對其他諸國懷有戒備之心,所以不會暗中團結。

  先打散了夜廷斯和古納的同盟關係,這是方許在聽鬱壘介紹完情況後第一時間就做出的判斷。

  而且要打,就不能軟綿綿象徵性的打。

  就在夜廷斯主使格列和古納主使乞兒奴氣氛有些僵硬的時候,方許來了。

  格列聽聞方許到訪,連忙讓乞兒奴先去後邊躲一躲。

  他的意思是,他先探聽一下方許來的意思,然後再和乞兒奴商議對策,但現在乞兒奴對格列的動機已經產生了懷疑。

  所以乞兒奴不遠藏起來,只是冷眼相對。

  格列頓時生出一股怒意,和乞兒奴大吵了幾句。

  乞兒奴無奈之下,只能到後堂暫時躲避。

  這時候格列才讓人把方許請進來,而方許一進門就給了格列一個下馬威。

  「格列大人。」

  方許進門就往四周看了看:「我聽聞古納主使乞兒奴來你這裡了?」

  格列連忙否認:「並未來過。」

  方許:「乞兒奴來是來找你告狀的?還是來找你訴說委屈的?又或是夜廷斯和古納兩國想暗中結盟?」

  夜廷斯實力強大,不但有百萬大軍還有兩位七品武夫。

  所以,原本格列對大殊並沒有多少敬畏之心。

  最大的緣故,還是因為大殊已經沒有七品武夫坐鎮了。

  可現在面前這個橫空出世的方許就具備七品武夫實力,格列身邊無人與之抗衡,所以格列的態度,也不可能過分強勢。

  誰沒聽說過方許莽?

  一個七品武夫若是甘願受氣,那才是天大的笑話。

  世上諸國為何對七品武夫那麼敬重?地位僅次於國主?

  還不是因為七品武夫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如方許現在的實力,他不爽了,完全可以不顧大殊什麼處境。

  他把諸國使團殺光之後一走了之,諸國來討伐大殊管他屁事?

  他那般實力,說走沒人攔得住,不願意出來,也沒人找得到。

  七品武夫,近乎凌駕於皇權之上。

  別說在大殊,就算在夜廷斯也一樣。

  夜廷斯的皇帝也不敢和七品武夫正面衝突,真惹急了人家,殺了他這個皇帝一走了之誰能怎麼樣?

  只要七品武夫願意,離開夜廷斯去往任何一個國家那都是最尊貴的客人。

  若願意留下來,照樣是一人之下。

  到了小國,甚至可在國主之上。

  所以面對方許質問,格列也只能客客氣氣。

  「大柱國。」

  格列微笑著說道:「乞兒奴確實沒有來過,還請大柱國相信我的真心。」

  方許笑了笑:「不是我不給格列大人面子,而是我親眼見那乞兒奴來了。」


  說到這他語氣一轉:「我與乞兒奴是私人恩怨,我尊重格列大人,所以放了他,現在他跑來你這裡說我壞話,我如何能忍?」

  格列:「我看大柱國和乞兒奴之間,可能真是有些什麼誤會,他確實不在我這裡,此前來過已經走了,但我可以做調停之人,由我出面讓兩位把誤會解釋清楚。」

  方許哼了一聲:「既然乞兒奴不在你這裡,那我若尋到了他當然就和你無關了。」

  說著話他就往後堂走。

  格列見方許態度如此堅決,臉色隨即一沉。

  「大柱國,真要是在我這裡鬧起來,大柱國不怕影響了夜廷斯和大殊之間的關係?」

  方許看向格列:「我和乞兒奴之間的事必須有個解決,若格列大人執意插手,那我就只好在你這鬧一鬧。」

  說完再次邁步。

  格列皺眉。

  他手下高手不少,但能應付方許的沒有。

  他腦筋飛轉,想著如何解決現在的難題。

  在他的地盤若他一退再退,那夜廷斯帝國皇帝陛下知道了,他也難逃處置。

  「大柱國!」

  格列道:「不如選個時間,選個地方,由我出面,保證兩位可以當面解決誤會如何?」

  方許有些急了:「那乞兒奴羞辱我,想讓我拜入古納那位七品武夫門下做弟子,還想從大殊分走東林省,現在,你也阻攔我,你難道也想從我大殊分走什麼地方?」

  這話說的有些突兀,但就是這突兀讓格列心中一動。

  他看著方許問:「那,若我出面解決了你和乞兒奴之間的矛盾,大殊會如何?」

  方許:「西林省屠重鼓的地盤歸你。」

  似乎是一句氣話,似乎也沒那麼可信。

  但,格列確實心動了一下。

  ......

  另外一邊,沙丘國使團駐地。

  沙丘國主使卜落林親自為鬱壘倒了一杯茶,然後笑呵呵的坐在鬱壘身邊。

  「司座突然到訪是有什麼事?」

  鬱壘輕嘆一聲:「主使大人既看出我有所求,那我就不遮掩了。」

  他坐直身子,語氣肅然道:「今日這局面主使大人也看到了,主使大人覺得為何會突然發生如此爭端?」

  卜落林微笑搖頭:「實在是不知道為什麼,我還想著去拜訪司座問一問呢。」

  鬱壘嘆道:「我來主使這裡,就是想要說說這件事。」

  此時這位司座大人,看起來臉色都帶著些悲戚憤怒。

  「大殊現在陷入大戰,國力衰減,所以原本對大殊關係往來正常的夜廷斯和古納,都想趁火打劫。」

  「諸國使團,都是誠心實意為協助大殊抵禦異族而來,唯夜廷斯與古納,是想趁機搶奪大寧疆域。」

  「我大柱國之所以憤怒,是因為此前古納要挾。」

  鬱壘看向卜落林,臉色真摯起來。

  他說:「原本夜廷斯和古納是想演繹出雙簧,配合著敲詐大殊。」

  「古納想讓大柱國拜入他們的七品武夫門下,且讓大殊交出東林省。」

  「而夜廷斯則以從中斡旋唯有從中獲利,逼迫我大殊將西林省割讓出去。」

  鬱壘又嘆了口氣。

  他繼續說道:「這兩國包藏禍心,根本不是為了幫大殊而來。」

  「他們根本不在乎異族,甚至覺得異族無關痛癢......這幾日主使也看到了,若非是大柱國趕了回來,靖寧郡未必守得住。」

  「這非我大殊一國之災難,實為人族之大患。」

  鬱壘稍作停頓:「我的意思是,想請主使從中斡旋,還是要以人族共同命運為主,一心抵抗異族。」

  聽到這,卜落林一臉為難:「我理解司座的難處,但我沙丘和夜廷斯並無來往,和古納也無邦交。」

  他搖搖頭:「我有心無力。」

  鬱壘身子坐的更直,腦海里把方許說過的話仔細回憶了一遍。

  然後開口道:「若夜廷斯奪取西林,古納奪取多林,兩國大軍便可長驅直入,大殊北方盡在這兩國之手。」


  「大殊與沙丘以前雖無往來,但你我兩國成鉗形之勢,可壓住夜廷斯與古納。」

  「沙丘在北,大殊在南,夜廷斯架在你我兩國之間,哪怕有百萬之眾,有兩位七品武夫,也不敢放肆。」

  「一旦讓夜廷斯南下奪取中原,夜廷斯勢大,沙丘也難以擋住夜廷斯和古納聯手。」

  他說到這的時候,腦子裡冒出來方許提到過的那四個字。

  遠交近攻。

  果然,卜落林聽到這臉色也變了變。

  鬱壘道:「我可以代表大殊皇帝陛下向主使大人做出一個承諾,只要你我兩國聯手將夜廷斯和古納擠出會盟,那西林和東林兩省每年的所有收入,盡歸沙丘所有。」

  卜落林聽到這沒忍住,一下子站了起來。

  鬱壘繼續說道:「若主使不相信我的話,我還可以做出一個保證。」

  他也站起來:「沙丘大軍可以直接在西林和東林兩省駐紮。」

  他看著卜落林:「主使也能想到,沙丘大軍在大殊北部駐紮,就相當於是在夜廷斯南部插進一顆釘子。」

  卜落林:「大殊真的願意將西林東林兩省交給沙丘?」

  鬱壘道:「請主使派人回沙丘請示沙丘大汗,只要沙丘大汗點頭,那我們隨時可以簽訂盟約。」

  卜落林深吸一口氣,然後重重點頭:「我現在就派人回去請示。」

  ......

  夜廷斯駐地。

  方許壓低聲音:「只要夜廷斯不插手大殊與古納之間的糾紛,原本可以給古納的東林省,完全也可以與西林省一起交給夜廷斯!」

  他鄭重道:「你現在就派人回去請示夜廷斯皇帝陛下,只要他點頭,我們隨時可以簽訂盟約。」

  夜廷斯此時和卜落林的樣子一模一樣,深吸一口氣。

  然後點頭:「我現在就派人回去請示。」

  然後往後堂瞟了瞟:「乞兒奴確實在。」

  方許笑了笑,大步走向後堂。

  片刻之後,後堂就傳出一陣鬼哭狼嚎般的慘叫。

  經久不息。

  ......

  一個時辰後,大殊軍營。

  方許和鬱壘在大營碰面。

  兩人對視一眼。

  然後都笑起來,笑的像兩個真的要賣國的奸賊。

  「接下來呢?」

  鬱壘問方許:「這位銀幣大柱國,如何布局?」

  方許聳了聳肩膀:「派人想辦法給屠重鼓送信,讓他知道我們已經把西林和東林兩省賣掉了。」

  鬱壘眼神一亮:「如此以來,屠重鼓必不敢率軍離開北方,他會死死留在西林。」

  方許:「我們沒空理會他,又不能讓他打殊都的主意,所以就得有個法子把他釘死在西林。」

  「他當然不願交出西林,他不交出是他的事,與大殊無關。」

  少年緩緩吐出一口氣:「現在可以解決那些背叛大殊的小國了,然後把異族從大殊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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