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你能救幾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張君惻這樣的人很少犯錯,不管是什麼類型的錯誤他都會極力避免。

  在他做皇帝的時候,他要小心翼翼周旋於各方勢力之間。

  不做皇帝之後,他要周旋於陌生世界。

  可他現在確定自己還是犯了錯,當初就不應該那么小瞧方許。

  一年多之前,在石城他能輕而易舉控制住的少年,現在已經可以站在他面前,以近乎平等的地位直視著他。

  不,那少年的眼神似乎更高傲。

  「靠女人?」

  張君惻看向方許,試圖激怒這個少年。

  「對啊。」

  方許的回答簡單直接:「沒錯,你的女人呢?」

  張君惻也不似剛才那樣憤怒了,平靜下來的他恢復了那可怕的思謀和判斷。

  他看著方許,回答的語氣也很平靜:「我的女人被你殺了,那麼......你的女人是不是也會被我所殺?」

  方許伸出中指勾了勾。

  張君惻身形忽然一動,但不是向前衝擊而是往後飄了出去。

  隨著他移動,他那水雲一樣的身軀完全展開。

  從下邊往上看,像是一條蝠鱝。

  隨著他向上升起,如同雙翅一樣的地方有數不清的水滴打下來。

  那是水滴,但那是可以擊穿山石的水滴。

  方許沒有移動,依然穩穩的站在葉明眸身前。

  他右眼的金光閃爍了一下,神華的力量隨即釋放。

  無數暗器一樣疾衝下來的雨滴突然降速,最終在距離方許不到一丈遠的地方全都停了下來。

  緊跟著方許左眼的聖輝紅芒閃爍,停頓在半空的雨滴之中蘊含的五行水力被他捕獲。

  下一秒,漫天的雨滴朝著張君惻打了回去。

  看起來,似乎比來時的速度更快力度更猛。

  張君惻在半空之中左右飛閃,可是雨滴太過密集又太過猛烈。

  躲閃了片刻之後,雖有數不清的雨滴被他避開,可還是有幾滴擊穿了他的水雲身體。

  可方許知道,張君惻並沒有因此受傷。

  張君惻身形似乎可以隨意變化,那些被打穿出來的孔洞實則是他自己變化出來的。

  所有的雨滴都飛過去之後,張君惻的身軀也恢復如初。

  然而下一秒,剛剛飛到高處的雨滴在聖輝的作用下又回來了。

  從高處往下直落,速度比剛才還要快了些。

  張君惻敏銳察覺到了來自背後的危機,他立刻向前方疾沖避讓。

  可他不管飛的多快,閃的多快,只要他甩不開方許聖輝的追蹤,雨滴就一直在他身後追擊。

  他飛到哪兒雨滴就追到哪,張君惻顯然沒有預料到方許對聖瞳的控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在半空之中飛行了幾十秒之後,還是被追擊的雨滴集中。

  有些雨滴穿透了他的身體,從他主動打開的孔洞裡再次漏了過去。

  有的雨滴則是實打實的擊中了他,連續被重擊之後他的身軀從半空之中往下跌落。

  眼看著就要墜落在地的那一刻,張君惻忽然往前一閃,那些雨滴從他身體裡飛出來再次沖向方許。

  對於他被擊中後墜落的反應,方許一點兒都不信。

  方許比誰都清楚這個對手有多狡猾。

  張君惻藉助墜落假象拉進了和方許的距離,然後操控雨滴攻向方許。

  就在方許準備以神華再次將雨滴定住的時候,那些雨滴忽然繞了半個圈,繞開方許,直接朝著葉明眸打了過去。

  方許將六品武夫的真氣提起來,從他身體向外擴散。

  隨著無數雨滴打在真氣上,他和葉明眸身體外邊那原本看不清晰的金鐘形態越發清晰起來。

  「佛宗手段?」

  張君惻的眼神明顯變了變。

  叮叮噹噹的聲音不絕於耳,所有的雨滴都被金鐘擋住。

  這一刻,張君惻終於知道這個世上有和他一樣的人了。

  所有曾經威脅到自己的東西,都會變成自己的利器。


  在殊都之內,試圖攔截殺死方許的那三個能使用佛宗金鐘罩的傢伙,他們都被方許所殺,而他們的血,都被方許悄悄保存了一滴。

  「有點意思。」

  張君惻要認真了。

  他目光凜然,水雲之中伸出來兩隻手交叉結印。

  片刻後,方許腳下的大地忽然動了動。

  緊跟著,十幾根極為鋒利的突刺從大地之中急速刺出。

  這些突刺出現在金鐘罩內部,出現在方許和葉明眸腳下。

  當突刺才剛剛露出一個小小尖尖的時候,方許抬腳往下一踩。

  五行土力瞬間瓦解,突刺還沒有完全成型就被方許一腳踩了回去。

  然而下一秒,在漂浮著的張君惻身後,一條土線不知不覺間已經升了起來,在張君惻背後悄無聲息的變化成了重錘的模樣。

  在方許一腳將突刺踩回去的時候,張君惻背後的重錘狠狠砸落。

  砰地一聲!

  毫無防備的張君惻被這一錘直接砸了下來,重重的撞擊在地面上。

  ......

  玩陰的,方許也從來都不輸。

  張君惻被砸在地上之後,身體被激盪起來的塵煙包圍。

  方許卻沒有一點得意,眼神里的戒備反而更重。

  就在張君惻落地的同一時間,方許和葉明眸腳下的大地開始軟化。

  緊跟著地面就變成了流沙,兩個人的腳幾乎同時下陷。

  早就有所戒備的方許一把拉住葉明眸的手,在腳底才被流沙吞噬的瞬間就拔地而起。

  下一秒,從那流沙之中竟然有好幾雙骷髏的手掌伸出來。

  只要再晚一點,方許和葉明眸的腳踝就可能被這些東西抓住。

  在方許腳底離開沙地的同時,他左眼的聖輝猛然閃爍一下。

  張君惻落地之處土浪從兩邊翻湧,似乎要把張君惻吞噬進去。

  然而當煙塵散去,張君惻的身形卻從翻卷的土浪之中浮現出來。

  他腳底踩著一股流沙向上升起,且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人類的樣貌體型。

  「我這一生遇到過無數對手,每一個都是老謀深算奸猾狡詐。」

  張君惻負手立於流沙之上,那些沙子如同噴泉一樣托舉著他。

  「沒想到最該讓我重視的竟然是你這樣一個少年。」

  他眼神里,難掩對方許的欣賞。

  他試圖用兩種五行之力摧毀方許,可他沒想到方許一開始就對準了他那水雲形態的身軀。

  在兩個人都準備的時候,方許就已經在暗中調用五行土力來克制他的水雲形態。

  只要他被土浪卷進去,下一秒就可能被方許用另外的力量凝固在大地之中。

  「靈體形態可以讓我不必在乎任何對肉身的攻擊手段,可終究還是難以有更大的進境。」

  他朝著方許伸出手:「你我都是可以運用五種五行之力的人,若你我可以相協聯手,等我們回去之後,佛宗也好,異族也罷,誰是你我對手?」

  方許還是那麼平靜的看著他,只是那眼神里難免帶著些看一個大笑話的意味。

  「你不需要那棵幼苗。」

  張君惻道:「我已經在用另外的法子重塑肉身,沒有去搶奪誰的身體,哪怕,是我當初就看好的你,我也暫時不打算搶奪了。」

  「我已經不害人了,你為何還要害我?將千年銀杏的幼苗給我,我重塑肉身之後也不會為難你。」

  方許還是那麼看著他。

  張君惻也不著急,他已經意識到方許不是當初那個方許了。

  有著六品武夫的體質,還能運用五行之力。

  他距離陸地神仙不遠,方許距離七品武夫也不遠。

  兩個人打下去,可能誰也不會輕鬆取勝。

  「不想想?」

  見方許不回答,張君惻忽然回頭看了看隔壁院子。

  「那裡有一道本該強大卻莫名微弱的氣息,我判斷他曾經一度到過陸地神仙境。」


  張君惻問方許:「你守得住你的女人,那你還守得住他嗎?」

  方許皺眉。

  張君惻看到了方許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

  「我現在在你們之間。」

  張君惻道:「我知道你已經修為很強,也知道你絕不會認輸,可相互成全,從來都不是單純的誰怕了誰。」

  他指了指後院:「那個陸地神仙好像傷的很重?你要想救他,就要拉著你的女人一起往前沖,你的速度一定沒我快。」

  「你要是不帶著你的女人往前沖,那你救了那個陸地神仙便救不了你的女人。」

  張君惻:「怎麼選?」

  方許:「你可以試試,你說的那位氣息奄奄的陸地神仙,一樣能把你屎打出來。」

  張君惻笑了:「瞎說,我現在這種靈體狀態哪裡來的屎,你以為還是上次你想把我屎都打出來的時候?」

  方許眉頭皺的更深了,他見過無恥之人,也知道自己就有點無恥,可和張君惻相比真的是差遠了。

  「做選擇吧。」

  張君惻又往後瞄了瞄:「你這樣的人,如果能和我一樣放開所有牽掛,用不了多久便可無敵,偏偏你牽掛多。」

  方許:「你也是我的牽掛啊。」

  張君惻:「你也是這麼不要臉。」

  說完這句話他毫無徵兆的向後疾沖,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隔壁院落。

  在他動的同時,葉明眸抬手對著他的背影結印:「轉靈。」

  張君惻卻猛然轉身,雙手向外一身,袍袖之中,兩個如同厲鬼一樣的黑影猛的躥了出來。

  張著血盆大口,想把葉明眸已經衝出來的靈魂吞噬進去。

  「早就料到你會這樣!」

  張君惻冷笑:「你以為我沒有提防你?」

  才得意了一秒鐘,他就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抓住葉明眸的靈魂。

  喊出了轉靈兩個字的少女,只是喊了兩個字。

  她伸著手比劃著名,卻根本沒有使用轉靈。

  「近朱者赤。」

  葉明眸微微昂著下巴:「他聰明,我也不笨。」

  男人耍女人和女人耍男人,顯然後者更容易些。

  只是這幾秒鐘的事,張君惻再回頭時候,方許已經抱著竹清風從屋子裡跳了出來。

  葉明眸眼神里還是那清澈可愛,似乎剛才騙人的不是她一樣。

  她說:「我也早就想到了你要幹什麼,咱倆都挺壞,嗯......咱們三個都挺壞。」

  方許抱著竹清風出來之後,張君惻似乎失去了對方許的威脅。

  「真是郎才女貌。」

  他好像一點兒也不懊惱,還為方許和葉明眸的心有靈犀而鼓掌。

  很真誠的鼓掌。

  「你們兩個天造地設,我拓跋家能有你這麼出色的女人我很高興,我們拓跋家出色的女人能夠找到方許那樣出色的男人,我也很高興。」

  張君惻道:「作為你的親大伯,你父親的親哥哥,我也為他感到高興,他把你藏的很好,這一點他做的也不錯,我當然也很好......他現在離開血池還能活多久?」

  聽到這句話,葉明眸的臉色驟然變了。

  方許一掠回到葉明眸身邊,他不知道葉明眸的父親是怎麼回事,可他看得出來,葉明眸因為這句話無邊憤怒。

  「不要被他算計。」

  方許站在葉明眸身邊:「他就是想激怒你。」

  葉明眸眼神里的恨意卻沒有化開:「他也抽了我父親的血!」

  「哈哈哈哈哈。」

  張君惻哈哈大笑:「年輕人有年輕人做事的辦法,我有我的,我很欣慰你們的成長,我也很欣慰我的成長。」

  他再次抬起手,他的袖口裡,這次飛出來的是一朵桃花。

  「方許,你救了那個重傷的傢伙,你還能救他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