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我想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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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水蘇姑娘,似乎把回憶拉到了北固國內。

  那個作畫的少女緩緩轉身,看向方許的時候眼神明顯有些複雜。

  「我以為你會含情脈脈的看著我。」

  方許的刀指向神秘少女:「而不是這樣想一口把我吞了的眼神。」

  神秘少女將披風上的帽子摘下來,那張原本應該柔美甚至有些怯懦的臉上寫滿了恨意。

  她怒視著方許,眼神越來越冰冷。

  「來。」

  方許勾了勾手指:「去殺那些不如你的人算什麼?來搞我。」

  水蘇緩緩呼吸,調整著自己的情緒。

  「你能突破少許閣的封印,讓我對你刮目相看。」

  水蘇的眼神逐漸恢復平靜,哪怕這一刻她意識到這是一個局。

  一個騙她出來的局。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方許道:「用你的業火破你的冰霜封印,好用。」

  水蘇嗯了一聲:「你確實聰明的有些過分了。」

  方許:「謝謝,別客氣了,來搞我。」

  水蘇有些遺憾:「我們不該是用這種方式來了結彼此關係。」

  方許:「你也沒試過用別的方式啊,比如勾引我。」

  水蘇:「原本是那麼想的,可你的意志力超乎我想像。」

  方許都被她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超乎想像的意志力?那玩意我真有?

  水蘇道:「從北固相識,再到成功騙過你,我以為你我之間會有些故事發生,但你卻從不主動找我,而我若太主動,又擔心引你懷疑。」

  「那時候我以為,你已經對我動心,我只需要安心等著,你就會找到我,我們就能開開心心的享受一段美好時光。」

  「可你的不近女色讓我吃驚,可是後來想想,如你這樣意志力強大的人才配得上做我對手。」

  她手裡的筆緩緩抬起:「值得我為你作畫。」

  方許:「雖然不知道你誤會了什麼,但你確實不是讓我動心的那一款。」

  水蘇的內心中充滿了憤怒,她只是看起來有些平靜而已。

  為了能完成計劃,她設計了很多方案。

  在北固和方許的相識,一是為了更好隱藏自己佛宗弟子的身份,二是為了開始下一步計劃,從梵敬手裡把計劃接過來並且完成。

  她堅信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才設局讓方許以為她是一個可憐又可敬的小綿羊。

  在此前的所有舉動中,她堅信自己並未暴露。

  只要她成功和方許親近起來,輪獄司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監視之中。

  可那個傢伙,從回到殊都之後竟然一次都沒有找過她。

  她原本靠近方許的真正目的,是為了監視著方許把六顆寶石用於輪獄司。

  這才是梵敬那個計劃的最後一環。

  那六顆寶石本來就是讓大殊的人發現的,那麼強大的寶石力量輪獄司絕對不會不動心。

  可誰都沒有想到,這東西落在了方許這樣一個異類手中。

  「你在等什麼?」

  方許忽然問了一聲。

  水蘇並沒有急著落筆,她回頭看了一眼,她的人已經快攻入那排屋子了。

  哪怕有三位金巡坐鎮,搶到寶石也只是早晚的事。

  只要她拖住方許,成功在即。

  「等著五顆寶石到手然後馬上就發動幻術大陣?」

  方許看起來滿是好奇:「五顆寶石也行?」

  水蘇笑了:「一顆就行。」

  方許:「那可真是太讓人意外了,我還以為我切掉一顆就能破壞你們的計劃呢。」

  水蘇又笑了:「六顆寶石只是障眼法,其中一顆的力量足以發動法陣。」

  方許:「那你真背啊。」

  水蘇不笑了:「你什麼意思?」

  方許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你為什麼確定寶石在這裡?」

  水蘇道:「寶石的氣息我能感覺到,就在那排屋子裡,不會錯。」


  方許:「有的人真是吃一塹又吃一塹的。」

  水蘇心裡莫名一慌:「你到底什麼意思?」

  方許:「有個人,當初遛進我房間,抱著一根柱子大跳艷舞,這事還沒過去多久呢,怎麼就一點教訓都記不住呢?」

  水蘇臉色變了。

  「寶石是假的?!」

  方許道:「也不能那麼說,為了引出佛宗的奸細,那寶石還是有點真的,只不過是我用以瞳術給寶石上加了一點點幻術氣息。」

  方許從懷裡取出來一顆信號,舉起來打上高空。

  隨著那團煙花綻放,輪獄司在蓮王府里人開始大規模撤退。

  他們放棄了那排房子,不再固守。

  可是蓮王府外邊,禁軍似乎已在調動。

  這一刻,水蘇終於確定她被騙了。

  方許一臉玩味:「你這麼急著搶寶石,不惜暴露自己也要動手,是因為叛軍提前行動了?」

  他似乎是恍然大悟:「你們算計到了司座會對自己動手,所以大桃樹監視各地的力量會急劇削弱.......」

  方許揉揉眉角:「叛軍會比我們預想的來的快,而且一旦法陣發動殊都內就會陷入戰亂。」

  他搖搖頭:「可惜,你很強,但你的對手是我。」

  他指了指水蘇背後:「法陣發動的目標是整個殊都城裡的男人,你們算到了大戰在即的時候必會徵調男丁。」

  「而一顆寶石就能起到作用,是因為你們在這些人身上早就做好了標記。」

  方許的話,讓水蘇的心逐漸沉入水底。

  「只要寶石發動幻陣,殊都城內最少五分之一的壯年男人會被控制,而標記他們的方式,是......殊都之內的那些讓人流連忘返的地方啊。」

  方許微微昂起下頜:「青樓,妓館,教坊司,甚至暗娼......你們佛宗不是最看不起女人嗎?你自己不就是女人嗎?怎麼用這麼卑鄙的手段?」

  水蘇的臉色有些發白:「你是什麼時候意識到的。」

  方許:「我護送白懸道長南下的時候查到了一家教坊司,在那,我就開始懷疑了,只是沒有得到一點印證。」

  「你口口聲聲說心疼的那個同門姐妹,其實就是你們的試驗品,你們不敢在殊都做實驗,所以才去了那個太后家族控制的地盤。」

  「只要和你們控制的女人接觸過的男人,就會被做上標記,在我看來,那應該算是感染。」

  方許指向水蘇:「你在北固想勾引我並不是被幻術控制,你也想感染我!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我對你沒興趣了嗎?」

  他臉上玩味之色更重:「第一,是因為我這個人天生膽小,我就算不防備你們感染我,我也防備著得一身病,第二......你不夠漂亮。」

  他舉起手勾了勾:「雖然你找了一個更漂亮的,但還是沒用!」

  隨著他招手,一個人飛掠而來。

  半空之中,一個昏死過去的人被那飛來的人拋了下來。

  砰地一聲,那昏死的人摔在水蘇不遠處。

  正是剛剛才勾引過方許的修韻坊花魁:赫連聞櫻!

  ......

  「早知道你們的計劃是這個,我就不至於這麼興師動眾。」

  方許有些遺憾,他也是才剛剛識破了佛宗的計劃。

  那個口口聲聲宣傳著女子之身最為污穢,甚至都不准許天下女子修行佛法的佛宗,竟然會用這樣的手段。

  馮太后此前參與的,大概也是這種試驗。

  所以馮太后才是佛宗控制的最高層?

  但不管怎麼說,是誤打誤撞也好,是巧合也罷,馮太后提前被方許幹掉了。

  方許慶幸也有些遺憾的地方在於,六顆寶石他根本就沒帶來殊都。

  早知道佛宗的計劃要這樣實施,他可以有更好的辦法來應對。

  可誰又是無所不知的神?

  能猜到這一步,已經讓水蘇大為震撼甚至恐慌。

  「真是卑鄙至極。」

  葉別神飛身落在方許身邊,看了一眼被他打的昏死過去的赫連聞櫻心說暗嘆一聲僥倖。


  說實話,連他都對這個聞櫻姑娘有些動心。

  他還悄悄打聽過關於聞櫻姑娘的消息,甚至也打算過幾天悄悄去參加聞櫻姑娘的生日宴。

  就這人,也不知道怎麼還看方許不順眼來著。

  可能在那一刻,葉別神真的自覺代入了自己是方許大舅哥的身份。

  他可以去參加聞櫻姑娘的生日宴,但方許從聞櫻姑娘手裡接過來請柬都不行。

  有點潔癖,但不多,還不在自己身上。

  「現在,你還能叫幫手嗎?」

  方許問水蘇這句話的時候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對付水蘇姑娘他不打算自己動手了。

  六品武夫都來了,他還靠前幹什麼。

  但在他後退一步的同時,葉別神也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

  方許側頭看他:「何意?」

  葉別神:「你莫不是忘了,在少許閣我都沒能戳破冰封結界,是你打破的。」

  方許在心裡嘆了口氣......出頭確實風騷,但副作用也不小。

  這副作用就是,連六品武夫都覺得不如他了。

  「你不是沖不破冰封結界,而是方式不對。」

  方許試圖解釋:「那看起來是冰封,但實則是法術上的事,不是純粹的物力結界,而你的攻擊是純粹的物力攻擊,所以效果不大。」

  葉別神就那麼看著方許:「什麼物理結界,什麼物力攻擊,你在說什麼?」

  方許一搖頭:「算了我來吧。」

  他緩步走向水蘇:「我真的有點生氣,生氣在於你這樣的女子為何不爭氣。」

  水蘇一臉冷蔑:「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給我講道理?」

  方許:「佛宗的手段如此卑鄙我很吃驚,更讓我吃驚的是你身為女子竟然還那麼配合,從你狀態來看,你也不是被迷惑了。」

  佛宗認為女子之身污穢,是淫罪之源,所以有一大願便是希望女子下輩子都能摒棄女子之身。

  這種不公說法,最該反對的就是女子。

  可是居然還有女子死心塌地的信奉佛宗,這真的讓方許難以理解。

  「你什麼都不懂。」

  水蘇看著方許的時候,除了蔑視之外似乎還覺得方許可憐。

  「女子之身有罪,我為修行佛法就要贖罪,只有我為佛宗多做事,才能得到佛主的恩赦。」

  她微微昂起下頜:「我就是要證明自己的誠心不輸給任何男子信徒,我就是讓天下女子看清楚,只要誠心懺悔,為佛宗多做事,便可得到寬恕。」

  「雖然必須要恕罪並且得到佛主認可我才能成為真正的佛宗弟子,雖然哪怕我得到認可並且成為一名主持地位也低於最普通沙彌,但我就是要證明,我可以!」

  方許:「好了。」

  水蘇:「你不敢聽我說?」

  方許:「不是,我是忍不住要打你了。」

  他跨步向前:「打不醒你,還能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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