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我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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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許坐在自己小院裡盤算著,接下來到底應該怎麼走才能不按照張君惻的計劃走。

  一個大活人還被死人算計了。

  不,確切的說是一群大活人被一個死人算計了。

  方許其實不擔心司座,也不擔心自己。

  因為他絕對不會殺死了司座,更不會殺了自己。

  目前最擔心的,反而是那一滴他帶出來後還有些沾沾自喜的人王之血。

  這東西現在成了燙手山芋。

  方許從那一滴血進入許願樹開始就體會到了強大氣息,那一滴血甚至能反哺許願樹。

  這顆果子成長的過程不算快,方許卻能從中明顯感受到帶給自己的變化。

  已經意識到可能有問題,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丟了它。

  但方許不捨得啊。

  現在根本無法確定這一環是不是中計了,留下是中計了,還是丟了才是中計了?

  況且那棵樹來的本來就沒徵兆,也沒有什麼說明書,怎麼控制好這顆果子不可被外力控制,方許並無頭緒。

  但,他到了必要的時候可以摘掉,這個能力他有。

  「殿靈......」

  方許自言自語:「你要真是和狗先帝配合好了陰我,那我早晚吞了你的內丹。」

  說到內丹......

  方許還是有一陣陣的懷疑。

  他明明從歷練場裡吃到了內丹而且是兩次,明明從歷練場裡帶回了一滴人王之血。

  可他又開始懷疑一切都是幻想,根本不真實。

  對於萬星宮歷練的真實情況,回到了最初的判斷。

  得到的東西,沒準就是殿靈在眾人沉浸於環境之中餵給他們吃的!

  那些本來就是拓跋皇族這麼多年來傳承下來的東西,包括那一滴人王血!

  為什麼有規則?

  明明那麼大一整個玄龜內丹擺在眼前,可規則就是不允許他帶出來。

  明明規則不允許他從歷練場往外帶東西,他偏偏還能帶出來一滴人王血。

  所謂的規則,極有可能只是萬星宮裡有什麼給什麼。

  玄龜內丹只有那麼點,人王血只有一滴。

  方許揉了揉眉角。

  自從離開村子之後,似乎每一步都在人家的規則之內。

  即便如此,司座還堅持認為他是那個變數。

  那除了他之外,別人已經被規則束縛成了什麼鬼樣子?

  方許起身活動,腦子裡卻還在不停思考。

  現在十分有必要搞清楚,殿靈和狗先帝究竟有沒有暗中勾結。

  他還在想著怎麼去試探一下殿靈,身邊的腰牌發出聲音。

  方許看了看,是司座發來的信息。

  SL

  速來?

  這還是群聊,巨野小隊的人都看得到。

  片刻後,小琳琅第一個回應,文字之中透著一股急切。

  小琳琅:死了?誰死了?出什麼事了?

  下一個出現的是沐紅腰。

  沐紅腰:YMY。

  方許一眼就看懂了,沐紅腰說的是用密語。

  小琳琅:呀?媽呀?

  小琳琅:紅腰姐你知道誰死了?

  沐紅腰:......

  蘭凌器上線:誰的母親死了?咱們要不要包個白包?

  重吾:帶我一個。

  方許嘆了口氣,懶得做翻譯,他穿好衣服往晴樓桃台出發,讓那幾位神仙自己聊去吧。

  沐紅腰:WSSYMY

  方許看了一眼,秒懂:我是說用密語。

  小琳琅:我是說呦媽呀?

  蘭凌器:紅腰姐你怎麼了?

  重吾:咱們去看看吧,別在這猜了。

  小琳琅:馬上!

  方許走出小院往桃台方向,然後就看到小琳琅急匆匆的朝著他這邊跑過來。

  「方許方許,我們一起去看看紅腰姐。」

  方許伸手往她背後指了指,小琳琅一回頭,就看到沐紅腰掐著腰站在那瞪著她呢。

  小琳琅:「呀,紅腰姐你沒事吧。」

  沐紅腰抬手在小琳琅腦殼上敲了一下:「方許是不是說過,用腰牌聯絡用密語。」

  小琳琅揉著腦殼:「啊?我忘了。」

  方許從她身邊走過去:「智力不詳,人極善良。」

  小琳琅朝著他一吐舌頭:「你搞出來的那個密語根本看不懂!」

  方許:「你都不懂,萬一敵人也能看到那就更不懂了。」

  沐紅腰拉著小琳琅的手:「很簡單,方許此前不是教過發音嗎,就用每個字的第一個音。」

  小琳琅:「我知道啊,但是記不住。」

  沐紅腰一邊走邊教她:「比如你好可愛,我就用NHKA。」

  小琳琅:「那紅腰姐你好美,就用NHM?」

  沐紅腰:「對咯。」

  小琳琅:「重吾大哥是大力士,就用DLS。」

  蘭凌器:「我是大帥哥就用DSG。」

  沐紅腰嘿嘿笑:「原來也不難。

  蘭凌器:「本來就不難,只是你笨,你現在會寫大力士和大帥哥了,那你怎麼稱呼方許?」

  小琳琅:「FX。」

  蘭凌器:「說特質啊,大力士和大帥哥都是特質,方許是名字,我們以後就用代號。」

  小琳琅:「方許的特質?」

  她看向方許,小心翼翼:「DSB。」

  方許猛的就停下了:「小孩子胡亂說什麼髒話!」

  小琳琅怯生生的:「啊?沒有呀,我是說大帥寶,蘭大哥已經是DSG了,你們總不能叫一個代號,我覺得......大家都說你是輪獄司的寶貝......」

  方許:「想要和器哥不一樣還不簡單,那就去掉一個字啊。」

  小琳琅:「SB?」

  .......

  晴樓。

  方許他們看到司座的時候都嚇了一跳,司座竟然一夜白頭。

  一頭白髮披散下來,整個人看起來都不是很好。

  他的臉色也很白,手扶著桌子站在那。

  方許一看到他的樣子就急了,快步過去:「怎麼了?」

  司座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什麼事:「只是想暫時切斷和十方戰場的聯絡,耗費了一些心血,不過出了些問題。」

  方許扶著他坐下來,司座笑著說道:「我不想順了狗先帝的意。」

  方許:「都說了累了就歇歇,事情交給我們小的做。」

  司座道:「這是我的事,你們有你們的事。」

  他指了指大桃樹,方許他們看過去,發現那棵大桃樹竟然有枯萎的跡象。

  司座道:「如果我是狗先帝計劃之中的一環,那我這用於查探天下異動的桃樹也可能被他利用,我暫時封閉了它,我看不到了,他也就看不到了。」

  方許:「你走火入魔了。」

  司座疲憊之極,可還是面帶微笑:「我此前還和陛下說起過,要想救大殊陛下只能靠我,陛下知道,狗先帝當然也知道。」

  「我苦心經營的卻成了他的耳目,既然知道了,我怎麼還能讓他繼續享用的我的苦心成果。」

  方許氣的想罵街:「你這個人鑽了牛角尖,比誰都難出來!」

  司座道:「不說這個。」

  他坐在那胸口都在起伏,顯然剛剛他經歷的不是他說的那麼輕鬆。

  大桃樹是他一半命數,大桃樹若是真的枯了那他的命數減半。

  方許推測跟著張君惻進入十方戰場的那個,大概算是司座的另外半條命數。

  這個傢伙,為了不讓狗先帝利用他竟然想斬斷自己的全部命數。

  「你是不是覺得死在所難免,與其被我所殺不如自己了斷?」


  方許問這句話的時候,氣的咬牙切齒。

  沐紅腰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為什麼司座會被你所殺?」

  方許也沒打算瞞著他們,將晚晴姐的預見說了一遍。

  「可能是晚晴姐錯了呢。」

  小琳琅緊張至極:「因為無法確定的事,司座幹嘛要這樣傷害自己。」

  司座微微搖頭:「晚晴的預見從未出過錯,既然她看到了那就一定會發生。」

  他看向方許:「若我真的被你所殺,輪獄司的兄弟姐妹該如何恨你?」

  方許:「用你管?!你看看你現在這個鬼樣子!」

  司座:「又不是不能恢復。」

  方許:「你說我總是先斬後奏,你比我好到哪裡去了?」

  司座:「從來都沒比你好過,我年輕時候也好,現在也好,總是最叛逆的那個。」

  他閉上眼睛:「喊你們速來,是要交代一聲......我最近可能會沉睡,但我會盡力在大戰來臨之前甦醒,輪獄司的事你們多擔待。」

  方許重重的嘆了口氣:「你說過,我才是變數,你就好好的看著我這個變數不行?」

  司座微笑:「可我是司座。」

  他眼皮沉重到似乎已經抬不起來了。

  「我沉睡之後,讓晚晴守在大桃樹下。」

  他睡著之前,最後一句話交代方許:「大戰之事,所有決定你自己做,不必請示陛下。」

  說完就陷入沉沉昏迷。

  方許心疼,真的心疼。

  司座就像是在孩子們小時候被認為無所不能的父親,可當孩子長大之後他發現自己其實沒有那麼無所不能。

  他不想給孩子們添亂,又知道自己是個麻煩,所以他自己把自己解決掉。

  他更不想讓方許背負罵名,所以選擇自己來。

  「傻呼呼的老傢伙!」

  方許呼吸都粗重起來:「狗先帝若是根據輪獄司,根據你來推演天下形勢變化,那難道他就不能推演到你會自己解決自己?」

  他在司座面前盤膝坐下:「你說你偏不隨他意,我偏不隨你意。」

  與此同時,十方戰場內。

  正在漂浮的桃花忽然停下,盤膝坐在桃花里的那個樣貌神似司座的人猛然睜開眼睛。

  他下意識想要後撤,但顯然晚了。

  張君惻驟然出現在他面前,滿臉輕蔑:「你果然還是逃不出我的算計,鬱壘,你以為決絕,卻不知還是順我心意。」

  此時的張君惻身形已經格外凝實,甚至隱隱約約還有淡淡金華。

  他不久之前成功吞噬了一個道門修行者的殘魂,實力突飛猛進。

  想要退走的桃花被他虛空握住,桃花里的人不管如何掙扎都難以脫身。

  「我不讓你看到你會被方許所殺,你怎麼會下定決心自己斷開和這裡的聯絡?」

  張君惻一步一步走近:「我一直都假裝沒有發現你,就是為了等待能將你完美吞噬的時機。」

  桃花收攏,花瓣形成保護層似乎要護住裡邊的那道神魂。

  可是張君惻的力量已經遠超桃花了,花瓣開始出現裂痕。

  「我以前不吞噬你是時機不到,現在吞了你,將來回去,鬱壘的肉身還能躲開?」

  張君惻遙遙一抓,桃花隨即向他飛來。

  在桃花飛到面前的那一刻,張君惻張開嘴準備吞噬。

  下一秒,桃花忽然精光大盛!

  原本失去本體意念的支持後,桃花里神魂虛弱不堪。

  此時竟然莫名有了一種聖潔光輝,神魂身形暴漲,在即將進入張君惻口中時候,一拳轟在張君惻下巴上。

  張君惻的神魂向後翻轉著飛出去,臉色大變。

  晴樓桃台。

  方許瘋狂的將人王氣息果實輸入進了司座的那顆果實里,這原本他想留著衝擊七品武夫的東西他毫不吝嗇的用了。

  他哪怕懷疑這東西是殿靈故意讓他帶出來的,也沒懷疑過這東西的威力。

  司座留在方許許願樹內的一滴血迅速成熟為果實,方許以聖輝將它送入司座體內。

  有了人王氣息的司座迅速恢復過來,那滿頭白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成黑色。

  而那棵已經逐漸枯萎的大桃樹,再次開花!

  十方戰場內,桃花內的神魂深吸一口氣,他回望來時方向,眼神有些埋怨:「糊塗。」

  說完這兩個字,他朝著狼狽而逃的張君惻追了過去:「不知為何突然有了斬你之力,那就索性斬了你!」

  生性多疑的張君惻落荒而逃,速度奇快。

  而桃花里的人追了一段轉身就跑:「幸好他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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