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不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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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聽到有人說父親是叛徒的時候,鯀文命猛的站了起來。

  瑤姑娘下意識想要拉他一把,畢竟對面有幾條大船有幾百人。

  方許沒動。

  沒去拉鯀文命,甚至也沒打算出言阻止。

  如果一個人沒有能力的時候,面對別人對他或是對他家人的羞辱,選擇忍一忍沒有什麼,留下性命比什麼都重要。

  可當有能力的時候,一個人自己或他的家人受辱而他還在思考應不應該反抗......

  那他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方許沒有阻止鯀文命,是因為他不讓這少年受辱,也不想讓那少年忍受他父親受辱。

  鯀文命沒有的能力他有,鯀文命沒有的底氣他給。

  「你說誰是叛徒!」

  鯀文命大聲質問。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無比憤怒,他的雙手都在發顫。

  在他心中,父親何止是一座高山,還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方許輕輕拍了拍鯀文命的胳膊,不是阻止,而是示意他不要氣壞了自己。

  大船上的人沒有回答鯀文命的話,而是問他:「你是誰?」

  鯀文命剛要回答,方許替他回答。

  方許道:「他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憑什麼說鯀崇是叛徒?」

  大船上那群人的首領哼了一聲:「我說誰是叛徒誰就叛徒,用的著跟你解釋?」

  方許:「據我所知,鯀崇帶著十萬夏族壯丁治水將近九年了,怎麼就變成叛徒了?」

  那個首領一下子怒了:「你們肯定是夏族的人,把他們給我拿下!」

  瑤姑娘緊張起來,身上有淡淡的綠色光華出現。

  方許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猴兒,你歇會兒,這次應該用不到你。」

  本來瑤姑娘還挺緊張的,方許一句話差點讓她破防了。

  大船靠近城牆,四五名壯漢從船上跳下來直奔方許。

  方許搖搖頭,他指向鯀文命:「那個站著要發脾氣的你們不找,為什麼非要衝我來。」

  鯀文命看向方許:「他們看你強壯!」

  方許:「你就別貧嘴了。」

  走在最前邊的那個大漢一把抓向方許肩膀:「跟我回去受審!」

  砰地一聲!

  鯀文命一拳打在那大汗胸膛上,這一拳有將近三品武夫的力量了。

  那個大漢直接被轟飛出去一丈遠,撲通一聲掉進水裡。

  「竟敢反抗!」

  大船上的首領暴怒。

  「格殺勿論!」

  隨著他一聲令下,那些大漢紛紛拿起兵器。

  雖然大多數也是石器兵器,但都打磨的格外鋒利。

  鯀文命一拳將對手打飛,自己都愣住了。

  「我?這麼強壯?!」

  話音才落,一名大漢衝過來直接用石茅刺向他胸口。

  鯀文命一把攥住槍桿,隨手一甩就把那人也甩到水裡去了。

  他大步迎向那些衝過來的人:「我父親不是叛徒,他是治水的大英雄!」

  「原來是鯀崇的逆子!抓他回去向公子復命!」

  那個首領大喊大叫的樣子,讓方許格外厭惡。

  他看向鯀文命:「擒賊先擒王。」

  鯀文命立刻明白過來,喊了一聲知道了後縱身一躍。

  他所在位置距離那艘大船還有一丈半距離,卻一躍而上。

  船上的首領顯然嚇了一跳,他沒想到這個少年實力如此出眾。

  這艘大船上有數十名甲士,但沒有一個達到武夫水平。

  鯀文命那拳頭掄起來呼呼帶風,一拳一個將對手全都打翻。

  就連那個吆五喝六的首領,其實力也不過是一品武夫而已。

  方許都有些想不通,這個世界有那麼多提升實力的妖獸內丹,為什麼武夫的數量反而不多?

  那個首領根本擋不住鯀文命的拳頭,接了兩招就被一拳轟的倒飛出去。


  就在這時候,另外一艘船上忽然有一支冷箭襲來。

  那箭來的又快又准!

  鯀文命只顧著和對手打架,根本沒察覺到箭已經到了。

  方許由著他出氣,是因為他就是鯀文命的底氣。

  那箭眼看著就要集中鯀文命的時候忽然停住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在半空。

  方許左眼神華閃爍了一下。

  這種級別的箭,他的神華幾乎讓其定住。

  「偷襲可不是什麼好人所為。」

  方許慢慢起身,他看向另外一艘大船上。

  有個穿著皮甲的女人明顯被嚇著了,她應該也沒想到箭會定在半空。

  「女人啊。」

  方許回身抓住瑤姑娘就扔了過去:「我不打女人,讓我的猴兒打。」

  ......

  四艘大船,兩百多個人,被方許他們三個隨隨便便放翻。

  方許自己也就打了兩百來個。

  四品巔峰武夫,對付這些普通士兵真的就如砍瓜切菜一樣簡單。

  首領被生擒,方許準備試試對這種低級別的對手用念力。

  自從李晚晴告訴他集中精神的方法,方許一直都在嘗試提升念力。

  其實李晚晴教他的方法也不特殊,也不難。

  就是首先盯著一個物體看,隨便什麼都行。

  比如你盯著一根蠟燭,盯的時間越久就會發現那好像不是蠟燭了。

  你的潛意識就開始命令你發散思維。

  你就會分心。

  你會觀察那根蠟燭上的紋理,觀察蠟燭的表面是否坑窪。

  時間更久,你甚至會忘了自己在看蠟燭,思緒早就不知道飄到什麼地方了。

  克服這個分散的過程,才算真正的做到了集中精神。

  這是基礎。

  方許其實以前真的沒有什麼基礎。

  這種事說起來簡單,真的要親自試驗才知道有多難。

  不分散注意力,其實絕大部分人都做不到。

  方許讓那首領蹲在船上,他則蹲在那個首領面前。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個傢伙的眼睛,然後他開始集中念力。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方許看到那個傢伙的額頭上都是汗珠兒。

  汗珠往下流,到了首領的眼角,首領隨即忍不住眨眼。

  方許就知道,自己又分神了。

  於是他換了個方式。

  一巴掌扇在對方臉上:「你看什麼看!」

  這一巴掌來的太突然了,別說那個首領,連鯀文命和瑤姑娘都嚇了一跳。

  那首領挨了打,還委屈。

  是方許讓他蹲在的,也是方許讓他看著的。

  一巴掌把人扇倒,方許氣鼓鼓的起身。

  「現在如實說,你們憑什麼說鯀崇是叛徒?!」

  方許一抬手,那根中指驟然變大。

  他一彈指在船幫上。

  轟的一聲,船幫被彈碎了一大片。

  ......

  事情沒有那麼複雜。

  是春族的首領盛鰩下令抓捕夏族人的,而且盛鰩已經親自率領大軍去征討鯀崇了。

  原因無他......盛鰩的兒子說鯀崇叛變了。

  八年多之前,盛鰩下令讓鯀崇治水,為了表示公平,他讓自己的兒子帶著部族跟隨鯀崇一起去。

  他的兒子鰩漣遊手好閒,跟著鯀崇治水的時候根本就沒打算親自參與。

  鰩漣以自己去打探消息為由,整天帶著手下人遊山玩水。

  甚至,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他以為自己會一直這麼快活下去。

  直到春族內部傳出消息,說因為鯀崇治水將近九年都沒有成效盛鰩大怒。

  盛鰩不打算再給鯀崇機會了。


  按照部族的規矩,要處死鯀崇的話,盛鰩的兒子作為鯀崇的助手,也要被處死。

  得到消息之後,鰩漣害怕了。

  他為了自己活命,急匆匆的趕回春族部落。

  鰩漣對他的父親說,鯀崇之所以將近九年都沒有治理好水患是故意的。

  在這將近九年的時間內,鯀崇和水中妖族做起了生意。

  水族要吃人,鯀崇就故意把大壩修的不夠堅固。

  水族沖毀大壩吃人,鯀崇得到了水族給他的大量的金銀財寶。

  除此之外,鯀崇還能從春族以治水為名騙取大量的財力物力。

  而鯀崇早就把他的族人安排到遠離水災的地方去了。

  盛鰩聽信了他兒子的話,親自帶兵去征討鯀崇。

  並且下令,捉拿所有夏族百姓。

  消息打聽清楚了,方許忍不住問那首領:「這麼說你是鰩漣的親信?」

  那首領叫兔歡,連連搖頭:「我不是,我也覺得鰩漣這麼做太卑鄙了!」

  方許:「你不是?你不是你知道的這麼清楚?」

  兔歡:「我,我都是聽說的。」

  方許突然出手,一根中指彈在了兔歡腦門上。

  嘣的一聲,兔歡直接就昏了過去。

  方許把他扶著坐好:「這下你就不會影響我了。

  他開始集中念力。

  如果被別的念師知道他用這種方式的話,指不定多少人破口大罵。

  哪有念師把人打暈了再用念力的!

  那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嗎!

  都有打暈對手的實力了,幹嘛還要用念力?!

  方許肯定會回一句:你管的著?

  扶著那個暈死過去的傢伙,方許開始集中念力。

  他的精神力量終於侵入了兔歡的腦海。

  他在兔歡的記憶中一點一點搜去,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叫鰩漣的傢伙。

  不出意外,這個兔歡果然是鰩漣的親信。

  他就是鰩漣的門客之一,還是跟著鰩漣去幫鯀崇治水的人。

  就是他陪著鰩漣整天遊手好閒欺男霸女,他實打實是鰩漣的狗腿子。

  「這個人還不能殺,留著有用。」

  方許確定兔歡沒有說謊,收回了他的念力。

  第一次用念力搜索人的腦海,方許還挺有成就感。

  「現在咱們幹什麼?」

  鯀文命紅著眼睛問方許。

  兔歡的話不僅僅是讓他憤怒,更讓他悲傷。

  「去找盛鰩。」

  方許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傢伙:「壞消息是他已經去征討你父親了,而你父親根本不知情。」

  「好消息是,咱們不用自己搖船了。」

  方許指了指大船,又指了指那群甲士:「都去給我搖船,晝夜不停的換班搖船!」

  大船就是快,就是穩。

  方許斜靠著坐在甲板上,迎著水面上的風思考著接下來如何行動。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身後方向,夏族營地那邊。

  幾百艘大船浩浩蕩蕩的出現了。

  站在最大的那艘船上指揮軍隊的,正是春族領袖,也是中原各族領袖:盛鰩。

  他的兒子鰩漣站在旁邊,指著遠處高地:「父親,我已經查清楚了,鯀崇已經偷偷回到了他們族人之中,準備逃走了。」

  鰩漣大聲說道:「請父親准許我帶兵去征討,父親不用急著上岸,讓我來替父親出征,殺死那些叛徒!」

  盛鰩點了點頭:「好,記住,不要濫殺無辜。」

  鰩漣嘿嘿一笑:「我知道。」

  他跳到另外一艘船上下令進攻。

  在他身邊有個看藍頭髮的年輕男人,膚色也有些奇怪。

  「讓你的水族讓開通道。」

  鰩漣冷笑:「等我殺光了夏族,他們的屍體都歸你了。」

  藍發年輕男人微微點頭,取出一個像是笛子似的東西吹響。

  水面下,所有的鐵頭魚和蛭蟲群紛紛散開。

  鰩漣一指夏族營地:「我父親下令,不留一個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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