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方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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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許不確定那個小男孩是不是梵敬和尚小時候,也不確定現在看到的是不是有人故意想讓他看到的。

  但遇到這種事如果不管,那不是方許性格。

  可他距離還遠,能看的清楚是因為聖瞳緣故。

  這個時候即便衝過去,那小男孩可能也已經親眼目睹了母親在他面前受辱。

  方許下意識摸了摸腰畔,新亭侯刀不在。

  這是梵敬和尚的精神世界,他的新亭侯根本不可能帶進來。

  這個距離,要想阻止小男孩母親受辱唯一的可能就是試試遠距離的神華。

  聖輝是空間瞳術,神華是時間瞳術。

  神華如果能在這麼遠用,那就能禁錮那個惡霸的動作。

  就在方許準備將神華發揮到極致的時候,甘蔗林外邊忽然出現了敲敲打打的聲音。

  聽到那聲音,準備侵犯小男孩母親的人立刻慌了神色。

  他急匆匆將自己褲子提起來,然後跑到甘蔗林外跪下來。

  小男孩和他母親也跑出來,摯誠的跪倒在路邊。

  敲鑼打鼓的聲音由遠及近,方許看到了一支隊伍經過。

  幾個身穿紅色僧袍,袒露著一邊肩膀的僧人在前邊開路。

  他們手裡拿著銅鈸,一邊走一邊拍。

  後邊幾個同樣身穿紅色僧袍袒露一臂的僧人,吹著類似於嗩吶的樂器。

  再後邊,四個紅袍僧人抬著一頂滑竿。

  滑竿上,有一個同樣身穿紅色僧袍同樣袒露一臂的中年僧人坐著。

  這個僧人的與眾不同之處在於,他身上的紅色僧袍上有密密麻麻的梵文。

  經過的時候,那惡霸和母子倆不停的叩首。

  看來在這安南國內,佛宗的地位極其尊崇。

  這些僧人原本要過去了,惡霸明顯鬆了口氣。

  可這時候,滑竿上的僧人看到了那小男孩兒的母親衣衫不整。

  他皺眉:「身為婦人,為何如此不檢點。」

  那女子竟然不敢辯解,只是不住的叩首請罪。

  小男孩這一刻似乎提起了勇氣,也許在他心中僧人是主持正義的人。

  於是他站起來大聲控訴,說是那個惡霸欺負他的母親。

  「院主聽我解釋。」

  惡霸連忙說道:「是她勾引我的,她欠了我的錢,交不起寺廟的稅,所以想以她的身子來抵債,院主,這幾年寺廟的稅都是我替她交的。」

  被稱為院主的僧人臉色更為不悅:「不交稅,便是對佛門不敬,你們種著佛門的田地,靠佛門生存,卻不肯繳納稅貢,有罪。」

  聽到這話,惡霸的臉色明顯鬆了下來。

  而那小男孩卻愣住了。

  院主說:「他願意為你繳納寺廟稅貢,是他的德行,他自有福報,而你身為女子之身卻不檢點,擾亂男子心境,罪大惡極。」

  他一擺手:「女子本污穢之身,生存於世就該接受罪罰,願你來世摒棄女子之身,可參透我佛慈悲心腸。」

  說完他一指那女子:「她欠了你的錢,該有你來處置,收回她的田地,你處置之後將她好生安葬。」

  說完這句話他雙手合十:「我佛慈悲。」

  小男孩急了:「明明是他有錯!」

  「大膽。」

  院主皺眉:「天下女子俱為污穢之身,是萬罪起源,若無女子,世上便無淫穢罪孽,你母親有罪就該贖罪。」

  小男孩見惡霸再次將他母親拉扯起來,他怒了。

  暴怒之下,他的身子劇烈的顫抖著。

  方許驚訝的發現,小男孩的身體外邊竟然隱隱約約有一道虛影。

  張牙舞爪,如同惡鬼。

  「嗯?」

  院主臉色微微一變:「機緣巧合,竟然遇到了可修行身外法身的根苗。」

  他隨口吩咐一聲:「帶他回寺廟。」

  這一刻方許懂了,這個小男孩果然就是梵敬和尚小時候。

  僧人隊伍繼續出發,兩個紅袍僧人架著小男孩就走。


  他的母親在隊伍後邊苦苦哀求,可沒有人理會。

  惡霸將她再次拖拽進了甘蔗林里,那惡魔一樣的笑聲衝擊著方許的耳朵。

  方許神華一動,紅芒在眼睛裡閃爍。

  惡霸的身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他的動作變得格外遲緩。

  方許加速往前一躍,身形拔高凌空而起。

  像是一隻振翅的飛鷹。

  他在僧人的隊伍頭頂上掠過,所有人都驚恐的抬頭看著他。

  方許落地之後一腳將惡霸踹飛出去,惡霸是身子好像鏟刀一樣鏟倒了一片甘蔗。

  在女子驚恐叫聲中,方許跨步過去一腳踩爆了惡霸的頭顱。

  「好大的膽子。」

  此時院主回身看向方許:「竟敢在本座面前殺害無辜生靈,你是邪魔。」

  隨著他伸手一指,一群紅袍僧人沖向方許。

  「滅魔!」

  ......

  「我若是邪魔,也是專殺你們這群邪魔的邪魔。」

  方許伸出兩隻手,一邊一個攥住兩個僧人的脖子。

  然後把兩顆禿頭對撞,砰地一聲,碎開的西瓜一樣,兩顆頭顱都爆了。

  下一息,方許掠到僧人之中。

  他沒有新亭侯,可他的拳頭一樣是斬妖除魔的利器。

  在安南這樣一個佛教盛行甚至畸形的地方,誰敢對僧人動手?

  所以這些僧人們震驚了,也憤怒了。

  可他們的震驚和憤怒,在方許眼中連個屁都不算。

  一拳一顆人頭爆開!

  那十幾個紅衣僧人在他的拳頭之下,連土雞瓦狗都不算。

  如果說中原大地的佛門經過中原文化的洗禮之後,其實是得到了淨化。

  那安南這個地方的僧人,就和奴隸社會的奴隸主沒有區別。

  他們所謂的慈悲,所謂的宗教規則,不過是用來圈養奴隸的手段。

  院主第一次見到有人如此大膽,也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這麼兇殘。

  他在這一刻應該是反應過來自己打不過人家,所以準備從滑竿上跳下來逃走。

  方許還容得他逃走?

  一步過去,單手抓住滑竿舉起來然後狠狠往下一拍。

  就如同拿著一個大號的鏟子拍在院主腦袋上一樣,但只拍一下方許肯定不解氣。

  一下一下無數下,院主被方許敲打進了地面。

  那傢伙的肉身應該已經修的頗為堅固,不然的話也不會被砸進去。

  只是此時一顆血糊糊的禿頭看起來有些滑稽。

  「我不管你是誰,你一定會遭受懲罰,你將墜入無邊地獄,永世不得輪迴。」

  方許哼了一聲:「我不得輪迴?你先看看你能不能有輪迴吧。」

  說著話邁步過去,一腳將院主踩進了大地之中。

  砰地一聲,地面都震盪了一下。

  土地鼓起來一個大包,然後又是砰地一聲爆開。

  血肉和泥土同時滿天飛,激射的到處都是。

  一塊血肉打在了小男孩臉上,嚇得他哇一聲叫了出來。

  方許看著那小男孩步步後退,他在思考要不要直接在這精神世界裡滅了他?

  雖然他現在看起來無辜,可他做的那些事害死了何止千百人?

  就在方許手都已經抬起來的時候,他又忍住了。

  他是來探查佛宗秘密的。

  「你怕我?」

  方許問。

  小男孩不住的點頭:「我......怕。」

  方許一指那些僧人的屍體:「那你怕不怕他們啊。」

  小男孩看向那些屍體,明顯被這慘像嚇著了:「怕......」

  「你怕個屁。」

  方許一把掐住小男孩的後頸,就這樣拉著他走到那些屍體旁邊。

  「他們要你母親的命,你卻不敢反抗?」


  小男孩迷茫了:「可是,佛院不能反抗。」

  方許哼了一聲:「不能反抗?這個天下,就沒有什麼不公是不能反抗的。」

  他拉著小男孩走到女子面前,那女子已經嚇得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你兒子我帶走了。」

  方許看了女子一眼:「你自己躲起來。」

  「不行!」

  小男孩忽然喊道:「我不能離開我母親,我要保護她。」

  方許哼了一聲:「你保護她?剛才怎麼不見你保護她?」

  小男孩猶豫了一會兒,看向方許的時候眼神已經變了:「我現在敢保護她了。」

  他撲通一聲跪下:「求你教我武功!」

  方許笑了:「我教你武功可以,那你敢去反抗那些欺壓百姓的安南佛院嗎?」

  小男孩使勁兒點頭:「我敢!」

  方許:「那你敢保護像你母親一樣被欺負的女人嗎?」

  小男孩再次點頭:「我敢!只要你教我武功,我就敢!」

  方許緩緩吐出一口氣:「那咱們就在你的精神世界裡好好玩玩,到哪兒掀桌子不是掀?」

  小男孩愣住了,大概是沒懂方許這句話的意思。

  ......

  他很快就懂了。

  方許帶著他修行,帶著他去看這安南國內的不公。

  這裡寺廟就是天,就是法,就是一切。

  這裡的百姓不止要向安南國交稅,也要向寺廟交稅。

  沉重的稅貢之下,他們根本就吃不飽肚子。

  尤其是女人,在安南沒有任何地位可言。

  在南岸佛宗的宣揚下,女人被認為是天下最污穢的東西。

  所有女人生在人間就是來贖罪的,她們必須逆來順受必須接受一切懲罰。

  方許帶著小男孩一直看,一直看,反抗的心在小男孩的身體裡開始茁壯成長。

  在這個精神世界內,時間肯定和外邊不一樣。

  他帶著小男孩修行了幾年,小男孩的武藝已經很強了。

  「去吧。」

  方許指了指不遠處正在用皮鞭毆打百姓的僧人:「去解決更多人。」

  小男孩應了一聲,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

  不久之後,渾身是血的小男孩回到方許身邊:「師父,我做到了!」

  方許:「我不是你師父,我只是你人生中的過客。」

  他轉身走向另一座寺廟:「咱們現在去看看,佛宗里的修行到底是怎麼回事,是我教你教的好,還是佛宗教你教的好。」

  「我不學佛宗的東西!」

  小男孩一抬頭,眼神兇狠如狼:「我要殺光安南的僧人!」

  此時此刻,正在仔細觀察梵敬和尚變化的葉明眸臉色一變。

  她發現梵敬和尚的面相變了。

  方許在梵敬和尚的精神世界裡做了什麼她看到了,她也有些震驚。

  她沒想到方許竟然在別人的精神世界裡,依然做著他不許的事。

  方許,哪裡是方許,那是方不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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