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他去永壽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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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許!」

  一個狼狽逃竄的殊都官員沙啞著嗓子哀求:「你是輪獄司金巡,你怎麼能濫殺無辜?」

  他跌跌撞撞,幾次跌倒都急匆匆的爬起來繼續往前跑。

  「方許,方金巡,你不是貪財嗎?我知道你貪財,我家裡有錢,你不殺我,我的錢都給你。」

  噗!

  一刀下去,那哀求的官員被方許斬掉頭顱。

  「如果我想要你的錢,殺了你難道就不是我的了?」

  方許一腳把屍體踹開。

  得月樓被厭勝王攻破之後,方許從另外一側夾擊。

  兵法上的事,沒有人比厭勝王更強。

  他一早就猜到了,只要皇帝請出葉別神,以葉別神的性格一定不會死守皇城,他一定會反撲。

  所以只要葉別神反撲,得月樓里的那些叛軍就會集中最強大的武夫去阻攔。

  那這個時候,厭勝王和方許兩個人兩把刀就能把得月樓殺穿。

  現在,殺穿了。

  將那個叛軍官員斬了之後,方許回頭看了看,他這一路走來,所過之處儘是無頭屍體。

  今日死在他刀下的大大小小官員已經數不清有多少。

  就在他還尋找哪裡有叛軍官員的時候,腦海中忽然聽到了巨少商一聲感嘆。

  「我想起在維安縣的時候了。」

  方許腳步停住:「大哥,想起什麼了?」

  巨少商道:「那時候我勸你說,殺一些山匪惡霸有什麼好的,不如你跟我回輪獄司,我帶你去殺官。」

  方許一下子想了起來,巨少商是在安慰他的時候說這些話的。

  誰能想到,這才一年不到,巨少商的話竟然應驗。

  方許跟著巨少商進了輪獄司,今日真的開始對那些當官的大開殺戒了。

  輪獄司天字第一號牢房裡,方許燒死了幾百名殊都官員。

  在這得月樓內外,方許親手砍死的也不少。

  方許自己沒想到有朝一日他真的做了這件事,殊都的官員更想不到當初從小村子裡走出的竟不是什麼淳樸少年,而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大哥,那時候我沒想到真的會殺。」

  「我也沒想到。」

  巨少商忽然笑了:「可殺起來,真的解氣。」

  方許大笑向前:「那我就和大哥一起繼續殺!」

  得月樓附近的殺完,方許就沿著大街追殺。

  他和厭勝王兩個人從兩頭圍堵,見一個殺一個。

  清君側?

  哪裡還需要等到那些心懷不軌的人打出清君側的旗號,今日方許就把這清君側的事辦的徹徹底底。

  方許提著新亭侯殺了足足一個時辰,迎面碰上了帶著精銳侍衛往這邊衝殺的葉別神。

  一看到方許那一身血袍,葉別神就知道方許已經得手了。

  原本他想把得月樓屠了,他還沒到方許已經把人都屠的差不多。

  「幹得不錯。」

  葉別神只對方許說了兩句話,一句是幹得不錯。

  第二句:「繼續殺!」

  今日這殊都,註定了要血流成河。

  從白天到黑夜,又從黑夜到白天。

  反正是要是殺的,與其殺的畏首畏尾留下隱患,不如放開手腳殺一個乾乾淨淨。

  到了第二天清晨,葉別神和厭勝王兩個人分頭帶著禁軍剿殺殊都內的所有黑道勢力。

  這些黑道都依附於那些貪官,平日裡害的人太多了。

  趁著方許他們殺官的時候,這些黑道也想渾水摸魚去搶奪財產。

  他們還沒來得及高興呢,禁軍就開始對他們展開了屠戮。

  百姓們畏之如虎的黑道勢力,在精銳禁軍面前連點抵抗之力都沒有。

  黑道勢力總說百姓們見了他們,如老鼠見到了貓。

  而他們今日見到大開殺戒的禁軍,如老鼠見了虎。

  所謂能打的黑道勢力,在正規軍隊面前不堪一擊。


  殊都從來都沒有這麼幹淨過,所有被貪官污吏和叛徒控制的勢力被一掃而空。

  這正是為什麼兵法之中有一招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殊都官員掌握著朝權,可他們真正的實力其實在殊都之外。

  各大家族的真正勢力都在本族範圍內,殊都之內反而不會暴露過多實力。

  一旦讓他們有機會逃出殊都回到本族,那他們的力量就會成倍成倍的往上翻。

  方許這突然發難,打了他們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這種屠殺一旦開始,不以殺絕收場,那就不好收場了。

  百姓們被嚇得兩天兩夜都沒敢出門,好在這殺戮與他們並無關係。

  到第二天傍晚,這場殺戮總算告一段落。

  這個時候百姓們才稍微踏實下來一些,聽到沒有喊殺聲才敢出門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只是很快他們就又逃回家裡,大街上的屍山血海嚇得每個看到的人心驚膽戰。

  也是在這個時候有為宮裡的皇帝也踏實下來些,不管怎麼說,他無法阻止的事,最終的結果對他還算有利。

  「宣鬱壘進宮!宣方許進宮!」

  皇帝喊出這句話的時候,嗓音沙啞。

  「是,臣這就派人去請司座和方金巡。」

  井求先的話音雖然聽著也有些急切,可更多的是冷靜。

  他用了一個請字。

  皇帝這才醒悟過來,現在這個時候......得用請。

  「派人請司座鬱壘和方金巡進宮!」

  ......

  如今掌管著殊都的不是皇帝,而是輪獄司司座鬱壘。

  就在不久之前皇帝剛剛同意了鬱壘接管殊都,所有禁軍,城防軍,武侯,巡捕營,全都歸鬱壘調撥。

  殊都的所有兵力都在鬱壘手裡,井求先用了一個請字讓皇帝醒悟過來。

  這個時候,就算皇帝怒氣再大,就算大到想把鬱壘和方許都斬了,也要客客氣氣的去請。

  也正是因為這一個請字,讓皇帝心中生出幾分悲涼。

  他即位之後,朝政被權臣把持,他只能靠鬱壘的輪獄司苦苦支撐。

  現在突翻天覆地,權臣屠盡,他又不得不擔心鬱壘會不會成為新的權臣。

  此時此刻殊都兵馬盡在鬱壘手中,若鬱壘有異心又該如何節制?

  最起碼,目前沒辦法。

  好在是鬱壘沒有異心,在皇帝召見之後不久就急匆匆的趕到有為宮。

  一見到皇帝,歷來高傲的鬱壘為了安撫帝心先行大禮:「臣有罪,臣讓陛下受驚了。」

  皇帝連忙過去,雙手把鬱壘扶起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朕客氣這些,快告訴朕現在情況如何?」

  鬱壘起身後把事情經過簡略說明了一下。

  當皇帝得知滿朝文武竟有三分之二都被佛宗滲透把控,也是嚇了一跳。

  誰能想到短短十年,大殊朝廷竟然暗中被人控制了。

  佛宗的手段,令人不寒而慄。

  「陛下,莫怪方許。」

  鬱壘語氣誠摯的說道:「方許此舉粗看起來有些冒失,甚至對陛下大不敬,未經請旨就大開殺戒,可也實屬無奈。」

  他解釋道:「此事對陛下來說是措手不及,但對那些叛賊來說更是措手不及。」

  「原本他們就必會造反,現在這樣反倒好些,主動權從叛賊手中回到陛下手裡了。」

  皇帝思考片刻,點頭:「沒錯。」

  這個時候,冷靜下來判斷就能明白鬱壘所言不虛。

  那些叛賊早就在等待佛宗指令,天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打皇帝一個措手不及。

  真到了異族入侵的時候,皇帝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現在方許暴起殺人,是叛賊毫無反抗之力。

  余公正和萬慈被抓,他們一旦聯合起來就沒準打皇帝和輪獄司一個措手不及。

  他們這些人早早都被控制,甚至可以說是被污染,成了不乾淨的人。


  但弊端就在於他們都受那個梵敬和尚的指揮,私下裡,他們可能並沒有穩固的聯絡。

  現在方許打的何止是那些叛賊措手不及,也打了梵敬和尚一個措手不及。

  等梵敬想統一指揮調度的時候已經晚了。

  鬱壘繼續說道:「現在殊都之內叛賊幾乎死絕,他們本族並沒有得到消息。」

  他看向皇帝:「只要接下來冷靜應對調度得當,陛下就能將反叛之事扼殺於搖籃。」

  皇帝在御書房裡來回走動:「你的意思是,繼續封鎖殊都,然後按照此前計劃行事。」

  說到這他腳步一停:「還是要把各省總督急召回京,各軍大將軍也要讓他們儘快趕回來。」

  鬱壘道:「還不夠,原本臣的意思是調撥北方五省兵馬入京,現在看來,陛下需把代州兵馬盡數調入長安。」

  「代州兵也要動?」

  皇帝稍稍遲疑了一下。

  代州兵馬是他的安身之本。

  那是他的退路。

  他早早就想好了要和這架空他拓跋家的權臣斗一斗,若斗贏了,那皇權重歸一統。

  若斗輸了,他還能撤回到代州去。

  此時若把代州兵馬盡數調過來,那他就真的沒退路。

  似乎是看出他的心事,鬱壘繼續說道:「如今已經徹底開戰,陛下,沒有退路可選,代州雖好,可地處偏遠。」

  「若陛下贏了,殊都穩固,自此之後天下清明,陛下能一掃大殊頹勢!」

  皇帝猶豫再三,最終還是下了決心:「那就按你說的,將北方五省兵馬調入殊都,再把代州兵馬五萬盡數調來。」

  他看向鬱壘:「此前你跟朕說,天下勢力十斗,朕手裡只有一斗,想不到,我們就要用這一斗之力來掀翻那九斗的餐桌!」

  鬱壘緩緩抬頭,他的左手在袖子裡不停的掐算。

  星圖早就在他腦海里烙刻著,他掐訣推算之後發現星圖竟然真的比以前明朗不少。

  於是他告訴皇帝:「陛下非一斗,如今已有四斗。」

  「四斗?」

  皇帝眼神一喜:「如何說?」

  鬱壘:「力一斗,民心三斗。」

  他微微俯身:「殊都清明,百姓恐慌之後必對陛下敬畏萬分,就算叛軍來攻,圍困殊都,百姓也必會與陛下攜手進退。」

  「殊都若能死守,天下民心向陛下者更多,而叛軍圍困殊都越久,民心越是向著陛下這邊,不出三年,天下之力,陛下將占九斗。」

  皇帝驚喜道:「變數來的這麼快?」

  鬱壘:「變數在方許,方許的名聲就是陛下的名聲,方許今日殺盡叛賊,宣告叛賊賣國之計,那他的名聲能讓天下振奮。」

  他看向皇帝:「方許是大英雄,也是一面旗,只要這面旗在,從者必然如流。」

  他抱拳道:「恭喜陛下,大勢已逆轉向好。」

  皇帝舒服了,他重重吐出一口氣:「方許呢?朕讓人請你和方許進宮,他怎麼沒來?」

  鬱壘微微搖頭:「臣也不知道他在何處,他與厭勝王葉別神三人聯手殺賊,臣出門的時候,他尚未歸來。」

  皇帝:「派人去尋他,不要讓他受了傷。」

  就在這時候,外邊有人急匆匆的跑進來:「陛下,出事了陛下!」

  皇帝一皺眉:「還能有什麼事?」

  那報信的人撲通一聲跪下:「陛下,方金巡,方金巡他提刀去永壽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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