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捕捉息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鬱壘勸方許:「雖然造假的是你,售賣的是我,得利最多的卻是陛下,但我們還是忍一忍吧。」

  方許倒是看得開:「真能到手五百萬兩的話,委屈就委屈點。」

  鬱壘笑問:「若真到手五百萬兩,你打算拿這筆錢做什麼?」

  方許:「買個副司座噹噹。」

  鬱壘眼睛都亮了:「當真?」

  方許:「咱輪獄司又沒有副司座。」

  鬱壘:「那可是五百萬兩,別說副司座,就算是大司座我也可以馬上給你單獨定製出來。」

  方許搖頭:「人不能為了虛榮連錢都不要了,我還是留著銀子吧。」

  五百萬兩啊,如果將來不拼命了,這個天下不值得方許去鬥了,那他就拿著銀子走。

  找一個好地方隱居,五百萬兩夠他花幾輩子的。

  就算是將來異族入侵,有這五百萬兩完全可以打造出一個又隱蔽又堅固的私人領地。

  找一座山,修建出足夠堅固的防禦,存儲足夠多的食物,帶著相親相愛一家人躲進去。

  外邊打的天昏地暗,打的頭破血流,打的人仰馬翻,和他也沒關係了。

  只要方許確定這個世道不值得他去斗,他馬上就會走。

  更何況,方許還不只有五百萬兩。

  真的寶石他藏在一個地方,到時候會有一個人去取。

  拿走真寶石之後,那個人,那筆錢,就是方許更大的退路。

  話說回來,就算不去找個什麼深山老林住下,回青羊宮不好嗎?

  有那麼大一筆銀子,每天都能在青羊宮吃香喝辣......

  「戶部那邊居然真的打算撥款,演都不演了。」

  方許在司座的座位上坐下來,一點兒也沒有自己是司座手下的覺悟。

  「看來真的得好好查一查戶部的人了。」

  司座道:「在御書房馬上表態的都要查,工部尚書萬慈,吏部侍郎余公正,戶部尚書金挽章。」

  方許:「余公正......」

  他想起來再琢郡的時候,張望松張口閉口恩師余公正。

  既然如此,那就從余公正開始。

  「對了,還有一件事。」

  方許看向司座:「馮太后最近安生嗎?」

  司座點頭:「還算安生,聽聞她禁足之後一心讀書。」

  方許:「我才不信那個老妖婆會安生。」

  他把腿翹到司座的桌子上:「水蘇說,靈境山棄徒照壁華和老妖婆來往密切。」

  司座:「你回來之後說起照壁華的事,我已經安排高臨去查德陽觀。」

  可司座也知道,這個時候查德陽觀應該什麼都查不到。

  照壁華既然可以在殊都藏身那麼久,必然有他獨到的本事。

  說不得易容之術強的離譜,誰也發現不了他的真正面目。

  靈境山那邊醫術高絕,給人改頭換面的本事靈境山本來就擅長。

  有不少被追殺的人求到靈境山,靈境山幫他們換一張臉的事不是沒發生過。

  「我看......」

  方許道:「照壁華可能就藏在老妖婆的永壽宮。」

  他看向司座:「當初那個太醫院的院正和老妖婆來往密切,他也是靈境山弟子。」

  司座問他:「你打算怎麼查?」

  方許道:「我先把這個人的身份捋一捋再說,照壁華應該是梵敬和尚進入中原後的化名......」

  如果一切圖謀都離不開狗先帝和老妖婆,那圍繞這兩個人查起來應該會有線索。

  「司座,有件事在查梵敬和尚之前我得搞清楚。」

  方許忽然認真起來:「張君惻是誰?」

  司座似乎對方許的問題沒覺得意外。

  他反問:「你覺得是誰?」

  方許哼了一聲:「張君惻根本不是什麼張君惻,只不過是肉身被竊據而已,進入十方戰場的那個張君惻,是狗先帝的靈魂。」


  如果方許推測是真的,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張君惻根本不重要,他只是狗先帝計劃中的一環。

  想起第一次見到張君惻的時候,那個傢伙說要另類成聖。

  那不就是狗先帝的野心?

  只是在那個時候,方許怎麼可能想到張君惻會是狗先帝。

  「司座,我不信張君惻進了十方戰場,你一點手段都沒有。」

  方許看向司座:「不應該還瞞著我。」

  司座沉默了。

  他不是想瞞著方許,而是他要瞞著所有人。

  「以後時機到了,我會告訴你。」

  司座眼神有些飄忽:「應該很快了。」

  ......

  十方戰場內正在遭受一場颶風。

  自從千年前大戰之後,天穹似乎都被打穿了。

  又或許是因為地貌發生了巨大變化,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一場幾乎能席捲整個世界的颶風。

  對於這片如同廢土一樣的世界來說,颶風其實已經沒有什麼意義。

  張君惻在這片封印之地已經飄行了很久,他能感知到還有活物存在卻不敢靠近確認。

  能在十方戰場內存活下來的,不管是人還是妖,以他現在的實力都無法抵抗。

  對這個世界探索了這麼久,他也發現了一些規律。

  存活下來的那些東西,也許是人也許是妖族,都選擇在隱秘且生機比較濃郁的地方藏身。

  戰爭還在繼續,只是雙方都在儘量避免了。

  由此可見這個十方戰場內,雙方幾乎打成了平手。

  妖族沒能占據上風,它們也要在隱秘的地方建造城寨生存。

  這一路走來,張君惻已經察覺到至少三處有妖族生活的地方。

  而人類生活的地方,他一處都沒有發現。

  從進入十方戰場開始他就在不停的吞噬那些靈魂碎片,一邊壯大一邊學習。

  他從不肯停歇,因為他確實只有一年時間。

  方許推測的並沒有錯,他不是什麼張君惻,他是借了張君惻形態的狗先帝。

  他要在一年之內壯大靈魂體,並且修成陸地神仙境。

  這是一條前人從未走過的修行路。

  道門修行,要先修肉身道體,修成元嬰之後才能修成陸地神仙。

  而他現在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探索,以類似於元嬰的靈魂體來修行。

  歸根結底,這其實也不是什麼道門修行的方式。

  如果方許能看到現在的張君惻,就會馬上反應過來這個東西在搞什麼。

  身外法身!

  狗先帝只不過是以一種極為複雜的方式,避開了身外法身的弊端。

  他才不要止步於佛宗法身境,他要成聖。

  佛宗的法身境是尋常僧人能抵達的極限,身外法身只是法身境其中一種修行方式。

  按照佛宗正途修行的僧人,到法身境之後就能修成法相。

  法身境再向上,就是傳說中的羅漢境。

  按照佛宗說法,一切都有因果。

  羅漢果位的人就是羅漢果位,永遠也到不了菩薩果位。

  但這也是騙人的。

  只不過是讓絕大部分佛宗信徒相信,他們自身永遠都到不了羅漢境。

  按照佛宗說法,世事皆有定數。

  證得羅漢果位之後就將永在羅漢,證得菩薩果位就永在菩薩。

  這只是讓人安於現狀不要向上爭的騙術。

  張君惻繞開了弊端,打算以道門修行和身外法身結合,修成元嬰法身。

  他現在的靈魂體已經遠比剛剛進入十方戰場的時候要強大的多,對於危險的預警也遠超剛剛進入的時候。

  所以在他身後追蹤的那朵桃花,保持著更遠的距離。

  一邊也在吞噬靈魂碎片,一邊繼續監視。

  在桃花中的那個看起來和司座一模一樣的人,也比此前強大了不少。


  現在,桃花里的人發現張君惻尋找到了一處道門遺蹟。

  在一座幾乎被削平了的山峰中,有一座破敗不堪的道門遺蹟。

  張君惻小心翼翼的漂浮到這後沒有馬上進去,他似乎能察覺到這座遺蹟中還有什麼恐怖存在。

  但他必須要進去,因為他嗅到了在這座道宮之中有對他來說極為美味的靈魂體。

  可能不是什麼碎片,而是某位修士的殘魂。

  如果能吸收,那距離修成元嬰法身就更進一步了。

  他感受到這道宮內有一道類似於大妖的恐怖氣息,那才是他要面對的最大危險。

  那朵桃花在他進去之後不久,也飄向道宮。

  在山體廢墟之中,一頭看起來傷痕累累的護山聖獸正在閉目休息。

  它有著十餘丈高的身軀,原本應該威武霸氣。

  可它現在傷痕累累,難以修復。

  在它身後,有一個道家修士的殘魂盤膝而坐正在修行。

  ......

  方許到了晴樓地牢。

  他坐在曾經關押過張君惻的那間牢房裡,仔細感知著息壤的存在。

  無足蟲對於息壤有著天生敏銳的感知,一到這無足蟲就變得亢奮起來。

  方許要查案,也要解決自身的麻煩。

  他體內的無足蟲就是一個隨時都可能爆雷的東西。

  不精師父說,無足蟲的壽命會因為和母蟲的距離而縮短。

  他去了北固,遠離晴樓,無足蟲的壽命肯定因此減少。

  現在不能穩妥的取出無足蟲,畢竟他沒有白懸那樣可以更換肉身的可能。

  白懸本就是殘魂,他的肉身也本就不是人的正常肉身。

  方許現在想試試能不能把息壤從地牢里搞出來。

  如果能得到息壤,那他就什麼都不怕了。

  盤膝坐下,方許開始以聖輝探索地面。

  息壤就堵在這地牢封印處,和地牢下邊融為一體。

  想要找到它很難。

  方許打算冒險試試。

  他聖輝一動,將自身的無足蟲提取出來。

  這個過程要很短才行,因為無足蟲離開方許肉身之後堅持不了多久。

  無足蟲若死,方許被無足蟲修復過的肉身也會隨之枯萎。

  那條比髮絲還要細的小蟲子一離開方許肉身就開始掙扎,它也感知到了母蟲就在附近所以瘋狂尋找。

  隱隱約約,方許似乎還聽到了無足蟲的呼叫。

  這一刻,方許將聖輝發揮到極致。

  他仔細看著地面變化,只要母蟲有回應他就能找到息壤所在。

  拿到息壤不但可以免去生死危機,還能將張君惻那個王八蛋封死在十方戰場。

  不管那個傢伙到底圖謀什麼,只要他出不來一切都將成空。

  就在方許感覺到肉身劇痛,無足蟲已經急於返回他肉身的那一刻。

  方許的聖輝捕捉到了蟲王的回應,息壤所在被他發現!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