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我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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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必記住我的名字,你只需記住,你是幫陛下做事的,陛下不會負你。」

  玄境台正統朱雀邁步走下台階:「就是他一直追殺你?」

  方許這個傢伙,等到了靠山就盡顯諂媚:「對啊,就是他,追的我可實在是太慘了,我東躲西藏,狼狽不堪。」

  朱雀回頭看了方許一眼:「東躲西藏?狼狽不堪?」

  方許嘿嘿笑了笑:「是,我東躲西藏,他們狼狽不堪。」

  朱雀懶得再搭理他。

  直接走向馮希斂。

  「我乃大殊有為宮玄境台正統朱雀,今輪獄司已查明馮家諸多十惡不赦之罪,我奉陛下旨意,協同輪獄司調查。」

  他說話的時候,手握在刀柄上。

  「若你配合,丟棄兵器,跪下。」

  「若不服從,死。」

  馮希斂已經瘋了。

  他竟然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現在都想拿我馮家立威了?玄境台又如何?皇帝又如何?沒有我馮家,他坐得上那皇位?!」

  他比朱雀先抽刀:「我倒是想看看,把馮家廢了,誰還敢幫他賣命!我也想看看,你怎麼敢當場斬我?!」

  一刀劈出,有破浪之威。

  方許在看到這一刀之後眼睛就眯了起來。

  此前馮希斂在馮家大宅門口也劈了一刀,那一刀馮希斂顯然沒有用盡全力。

  現在這一刀,才是馮希斂真正實力的體現。

  五品上。

  方許眯著眼睛看著,聖輝已經發揮到了極致。

  他想看看,五品上的武夫到底是如何運力的,五品上的武夫有何等的力量。

  這和他要報仇有巨大關係,他必須看清楚。

  他多雞賊啊,他不自己動手和五品上的馮希斂交手就是想看看。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方許的視線不得不從馮希斂身上轉移到朱雀身上。

  因為,馮希斂真的不如朱雀好看啊。

  面對馮希斂那幾乎無堅不摧的一刀,朱雀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依然向前邁步,臉上依然平靜如常,朝著他劈來的那刀浪,在他看來亦如春風。

  這一刀對他來說不值得評價,但馮希斂這個人他評價了四個字。

  「弱小,狂妄。」

  朱雀抽刀。

  一刀出,整個馮家大宅好像都變了天象。

  當刀從刀鞘里出來的時候,馮家大宅好像被過度曝光了一樣。

  一切都在反光,讓人的眼睛都無法直視。

  當那一刀劈出的時候,曝光到了極致。

  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一種顏色......極致的白!

  馮希斂也只剩下極致的白,失去了所有人本該有的色彩。

  何止是他,整個二進大院都失去了色彩。

  馮希斂傾盡全力的代表著五品上巔峰實力的一刀,在這極致的白面前黯然失色。

  刀碎,手碎,臂碎,肩碎,頭顱碎,身軀碎!

  一刀,馮希斂就沒了。

  物理意義上的沒了。

  方許哪怕已經將聖輝運用到了極致,依然沒有看清楚那到底是不是一刀。

  他甚至懷疑朱雀劈出那一刀的時候,出現的天象改變,色彩變成極致的白,是因為那根本不是一刀。

  而是萬千刀。

  是刀光改變了天象,是刀光讓所有的色彩都被遮擋,只剩下白。

  馮希斂碎了,碎的根本就看不出來這曾經是是個人。

  而劈出這一刀的朱雀,依然那樣面無表情。

  方許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嘴巴也張的大大的。

  六品武夫?

  又一個六品武夫?

  不是說陛下身邊只有葉別神一個六品武夫嗎?

  這個傢伙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六品!

  方許這是第二次見到六品武夫出手了,可他心中還是無比震撼。


  這就是六品,這就是接近武夫巔峰的六品。

  他見過葉別神那一槍的驚艷,又見到了朱雀這一刀的狂傲。

  所以方許不得不去想,那七品武夫又是何等的風采?

  大殊厭勝王如果沒有被狗先帝算計,天下誰能擋住七品一擊?

  一想到這,方許又不得不想到,那個偷襲了拓拔無同的人是誰?

  憑什麼能讓七品武夫遭受重創,那傷口直到現在都恢復不了?

  難道,偷襲拓拔無同的也是一個七品武夫?

  七品,又怎麼會無恥到去偷襲?

  這一刀帶給了方許無盡震撼,比當初葉別神那一槍帶給方許的震撼還要大。

  也許是因為葉別神出場的時候,對手不足以讓葉別神打起精神。

  又或許,是五品上根本不值得葉別神打起精神?

  方許坐在那,像痴呆了一樣。

  眼睛都不眨,嘴巴也閉不起來。

  在別人看來,朱雀出刀只是整個大院都白了一下。

  方許有聖瞳所以他比別人看的更清楚,那......真的不是一刀。

  又真的是一刀。

  一刀,萬千刀,這麼矛盾的事,這麼變態的事,六品武夫隨隨便便就做到了。

  好一會兒後方許才揉了揉眼睛站起來,然後問了一聲:「人呢?」

  他問的是馮希斂人呢。

  朱雀回身,刀也已經回到了刀鞘。

  他沒回答方許的問題,因為這個問題在他看來有些白痴。

  方許又揉了揉眼睛:「有些小氣,一點兒都沒給我留......」

  ......

  馮家確實是有點猖狂,尤其是在鹿陵這個地方。

  鹿陵馮家不是馮家一族的全部,但是最正統的那一脈。

  馮希斂的父親是大殊的大將軍之一,也是馮太后的兄長。

  這一脈,就代表著馮家最高地位。

  所以馮希斂這一脈確實有猖狂的資本,尤其是在陛下登基之後。

  因為馮家的人都覺得,沒有他們的支持當今陛下不可能成為陛下。

  沒有他們,陛下還在西北代州做一個閒散王爺呢。

  所以他們誰也不願意相信,更不會去相信,陛下會對他們下手。

  哪怕是陛下將太后禁足在長壽宮,他們也覺得只是意思意思而已。

  他們肯定會有憂患,會擔心陛下是不是真的敲山震虎。

  但他們的憂患,也止步於以為陛下是敲山震虎。

  畢竟,陛下連先帝罪責都追究了也只是禁足了太后而已。

  所以馮家的人沒想到,這大棒砸下來的會這麼狠這麼快這麼無情。

  而馮家猖狂的代價就是,他們的罪證被他們自己保存的十分完好。

  馮家大宅里搜出來的裝滿了好幾口大箱子的帳本,就是馮家足以被滅族的罪證。

  這些年,馮家的罪惡不僅僅是在民間,在官府,甚至控制了很大一片區域的江湖。

  方許看著那些大箱子,他知道自己這個變數還是起到了作用。

  他在心裡又怎麼能不誇誇自己?

  我可真牛逼啊。

  先干先帝,再干太后。

  放眼古今,也就我方許一人了。

  嚯嚯嚯嚯......老子牛逼到家了。

  他在旁邊欄杆坐下來,看著禁軍的人把箱子裝滿,看著禁軍的人查抄馮家大宅。

  他心滿意足,又有些遺憾。

  唉......

  早知道陛下的人來的這麼快,我當初就應該多搶點。

  現在好了,都被查封了,想偷都不好偷。

  之前從馮家搶到的銀子都分給泊月湖的百姓們了,一點兒都沒留。

  他揉了揉太陽穴,心說我不但牛逼我還無私啊。

  但暗暗有些後悔......真的是拿少了啊。


  後悔的當然不是把銀子分給了泊月湖的那麼多百姓,單純是後悔拿少了啊。

  所以他試探著問朱雀:「我是不是能代表輪獄司協助你查封馮家?」

  朱雀的回答簡單明了:「輪獄司可以,你不可以。」

  方許想問為什麼呢,但他沒好意思問出來。

  因為他已經不是銀巡了。

  擦......

  皇帝老兒莫非就是想到了這一層,才提前免去了老子銀巡身份?

  查抄馮家,必然能讓大殊國庫充盈。

  那得多少錢啊,充進國庫之後,大殊一下子可就富裕了。

  南邊疆場上的將士們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後勤補給,大殊受災的百姓們就能馬上得到朝廷的錢糧。

  查抄馮家的所得,甚至能讓大殊所有需要錢的地方都得到緩解。

  將士們能得到,窮苦百姓能得到,皇帝老兒也能得到......

  可我方許呢!

  方許拍了拍他的口袋,空蕩蕩的只有一把鑰匙。

  擦!

  方許在心裡又罵了一聲。

  朱雀大概是看出了方許的遺憾,他用腳把一箱子還沒有貼上封條的銀子往方許身邊扒拉了扒拉。

  「這是你遺失的東西嗎?」

  方許打開箱子看了看,滿滿當當都是銀子。

  他啪的一聲將箱子蓋好:「狗馮家,搶了我這麼多錢。」

  朱雀轉身:「趕緊走,別讓我看見你嘴角的口水。」

  方許哈哈大笑:「這錢我有用,你們查封的過後,我就沒法補償給鹿陵郡那些被馮家欺壓過的百姓了,我把這些銀子分了去。」

  朱雀沉默了一會兒,吩咐手下禁軍:「那邊的銀子就不要貼封條了。」

  禁軍士兵們紛紛看向他:「這邊的都不貼了?」

  朱雀點了點頭:「那邊的銀子不是馮家的。」

  他轉身離開,也帶著禁軍士兵們離開:「那些銀子是鹿陵百姓的。」

  ......

  城外。

  沐紅腰她們上馬,回頭看向這座城。

  她們的目光似乎穿過了城門,穿過了大街小巷,穿過了層層疊疊的建築。

  最終,落在了那個還在馮家大宅里看著數不清的銀子哈哈傻笑的傻小子身上。

  她們好像看到了那個傻小子面對銀子流口水的樣子,看到了那個傻小子咧著嘴連口水都忘了擦的樣子。

  「咱們不去見他嗎?」

  小琳琅有些失神,她們明明已經到了,明明距離那個傢伙已經很近了。

  只要她們回去,只要她們進了馮家大宅,一定會看到那個傻小子朝著他們衝過來。

  甚至給她們每個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小琳琅多希望沐紅腰說,咱們當然要去見他啊。

  可沐紅腰的回答卻顯得有些無情:「我們不去,我們的任務是在暗中保護他。」

  說完這句話,沐紅腰催馬直行。

  小琳琅他們追了上去,可小琳琅還是在不停的回頭。

  沐紅腰的聲音從前邊傳來:「我們會見到他的,在他最需要的時候。」

  小琳琅使勁兒點頭。

  蘭凌器嘿嘿笑:「想他啊。」

  小琳琅哼了一聲,不回答。

  蘭凌器卻自言自語:「是啊......想他了!重吾,你想不想?!」

  重吾:「想!」

  小琳琅怯怯的舉起手:「那我,那我也想了一下。」

  他們哈哈大笑。

  四人縱馬,直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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