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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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許第一次進教坊司,他有些緊張。

  他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路?

  巨少商和蘭凌器他們三個在一起聊天句句不離教坊司,這裡是幹嘛的方許當然清楚。

  可他還是緊張。

  所以他偷偷拉了安秋影的衣袖:「我沒見過這種世面,你帶帶我啊。」

  安秋影:「啊?」

  她茫然又驚懼的看向方許:「方許,你在......你是在和我說嗎?」

  方許這才想起來自己身邊的不是巨野小隊的人。

  他也尷尬了:「要不我帶帶你吧。」

  安秋影:「啊?」

  她也拉了拉方許衣袖:「不然咱們還是走吧,我害怕。」

  方許:「白懸道長還有一個月壽命,還是順著他吧,你若害怕就去找客棧住下,我陪著他。」

  安秋影真的害怕,這種地方她怎麼可能適應?

  可她堅決的搖頭:「你不走我也不走,我跟著你。」

  方許:「沒必要勉強自己。」

  安秋影:「我答應過司座,他讓我看著你。」

  方許:「看我什麼......」

  安秋影臉又紅了一下:「司座說,說,看著你,不能讓你和女人.......睡覺。」

  方許一下子想起來司座對他的警告,司座說他在報仇之前要想有進境最好保持童子身。

  原來司座還安排了眼線盯著他。

  他倆硬著頭皮跟小白懸上了三樓,小白懸那張銀票的數額足夠大,整個三樓都被他包了下來。

  不但獨享空間,連要在大堂里表演的歌姬和舞女都被剪春姑姑叫了上來。

  小白懸獨坐主位,他讓人在左右兩側給方許和安秋影安排位置。

  四五歲模樣的小傢伙斜靠在寬大的座椅里,抱著奶瓶在那看姑娘們載歌載舞。

  這教坊司里的三位花魁都被叫來了,三個人第一時間都看向方許。

  到了她們這樣的身份地位當然是要挑客人的,就算是有錢她們也未必接。

  可一進門看到方許,三個人就幾乎同時朝著他走過來。

  看得出來,她們都很滿意。

  結果才走到半路,小白懸招手:「這裡來,姐姐們都到這裡來。」

  三個人都沒正眼看他,誰會在乎一個四五歲的孩子啊。

  不得不說,這三位花魁各有千秋。

  清荷園的花魁浣紗是個小家碧玉的類型,個子不高,五官卻無比精緻,但看這張臉比安秋影還要美些。

  身材大概只到方許胸膛往下,但比例極好,說話軟聲細語,最主要的是那腰細到兩隻手真能掐過來,最最主要的是全身雪白,猶如捏出來的娃娃一樣可愛。

  她第一個看向方許,特意展示了自己的細腰。

  方許真有心試試,兩手能不能掐過來。

  芬芳園的花魁青黛是個大高個,和浣紗走在一起,腿都好像和浣紗一樣長,穿了一條高開衩的裙子,別的不說,只這一雙腿就能讓人流連忘返。

  她身材比例極好,好到就算和沐紅腰相比也只是稍稍遜色一丟丟而已。

  和方許在一起,她在身高上竟無一點劣勢。

  見方許看她大腿,她自己輕輕拍了一下,那緊緻的肌膚歡快的彈跳,跳到人心窩裡去了。

  紅翡園的花魁叫碧璽,模樣說不上有多出眾,身材也只不如那兩個各有看點,但她實在是太媚了些。

  只是眼神稍稍流轉,只是紅唇輕輕咬緊,就能激起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她看著方許微笑,眼神里有無盡媚意。

  這三個人,不約而同的選擇方許。

  但馬上就被安秋影攔住。

  「你是誰?」

  花魁青黛一臉敵意:「你為什麼要攔著我?」

  安秋影:「你們不能坐在他身邊,你們,你們都可以坐在我身邊。」

  小白懸:「我,坐我這!」

  沒人搭理他。

  碧璽笑了,她問方許:「公子,她是你什麼人?怎麼還能管著你呢?」

  方許:「咳咳,是我夫人。」

  三個花魁眼睛都睜大了。

  帶夫人逛青樓?

  方許指了指小白懸:「他是我兒。」

  帶夫人還不夠,還帶兒子?

  浣紗輕笑道:「公子帶著夫人來,夫人又不許我們和你作伴,那為何又讓我們都來?是,是有什麼煩心事?」

  問君能有幾多愁,一家三口逛青樓。

  方許一臉認真:「是我兒點的你們。」

  他正襟危坐:「你們都去陪我兒吧。」

  小白懸拍著身邊空位:「這裡這裡這裡。」

  三位花魁今天也是漲了見識,可人家是貴客,當然要聽人家的。

  於是三個都到了小白懸那邊,三人一坐下,小白懸就直接找了個最暄軟溫暖的懷抱鑽了進去。

  方許尷尬,安秋影更尷尬。

  小白懸和那三個花魁划拳喝酒,兩個人就坐在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別說,小白懸還挺有實力。

  四人划拳,輸家喝酒,小白懸居然穩占上風。

  雖然偶爾也會輸,但一口一奶瓶絕不賴帳。

  三位花魁一開始沒把他當回事,後來才發現這孩子不簡單。

  小白懸左擁右抱,一會兒鑽進這個懷裡,一會兒鑽到那個懷裡。

  到最後把三個花魁都灌多了,一個個臉色酡紅眼神迷離。

  浣紗起身:「小小公子只顧自己快樂,也不知寬慰你父親,我替你去陪陪他。」

  小白懸:「他不行。」

  浣紗一驚:「這麼好看,不行?」

  小白懸:「噢,他身體行,精神不行,他有潔癖,除了我娘誰都不碰。」

  這話說的方許倒是沒什麼反應,安秋影又臉紅了,還偷看了方許一眼。

  浣紗一臉遺憾:「你爹爹和你娘親真疼你,我們這種地方也帶你來,可惜了,你卻不知道心疼你爹爹。」

  小白懸:「想睡他啊,也不是沒辦法。」

  當著他娘的面教別的女人如何睡他爹。

  這事,必會在這教坊司流傳許久。

  碧璽媚眼如絲:「那你教我們啊。」

  小白懸:「簡單啊,給他下點春藥。」

  方許剛喝進嘴裡的酒,噗嗤一聲噴了。

  碧璽笑的前仰後合:「真能給你爹下春藥?」

  小白懸:「當然能,但你們得把酒都喝了。」

  三個花魁互相看了看,都對這一家三口格外有興趣。

  她們也想知道,這一家到底為什麼來,什麼來路。

  最後的幾杯酒下肚,碧璽搖搖晃晃起身:「那我可給你爹下藥了。」

  她居然隨身帶著,從腰帶里擠出來個小小紙包,打開一看,裡邊有一粒藍色的小藥丸。

  她朝著方許走,方許挪著屁股往後退。

  可就在這時候,碧璽竟是酒力不支往前撲倒,跌跌撞撞,直奔方許懷中。

  方許下意識想要扶她,才伸手臉色就變了。

  只見碧璽那嬌嫩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塌,從雪白變成了青紫。

  一雙美目也變成了死魚眼睛!

  方許這樣膽大包天的都嚇了一跳,立刻後撤。

  砰地一聲,碧璽摔倒在地,身子竟然變得奇醜無比,那皮膚像是風乾的一樣。

  而此時小白懸哼了一聲。

  在他身邊,浣紗和青黛也都倒了下去,兩個人的身軀也一樣急速變化,如同乾屍。

  小白懸揚起手裡拿著的三根簪子:「這裡有鬼噢。」

  這三根簪子都是插在花魁頭髮里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拔了出來。

  方許眼力好,一眼就看出來那三根簪子上滿是符文。

  安秋影嚇壞了:「這是怎麼回事?」


  小白懸一揚下巴:「用死人斂財,遠遠一看就知道這裡不乾淨了。」

  ......

  方許和安秋影幾乎同時起身,兩個人迅速到小白懸身邊。

  「怎麼回事?」

  方許急切問道。

  小白懸小臉紅撲撲的,顯然是真的喝美了。

  「進城之前就看到這裡懸了一片陰氣,找到這就看出來了。」

  小白懸:「這裡有人控制屍體斂財,真是好大的膽子。」

  方許:「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們。」

  小白懸:「因為這是我的事,我是承度山的道人,遇到這種事怎能不管?況且.......我也管不了多久了,越是這樣,越是要管。」

  方許:「你現在這個樣子你能管什麼?」

  小白懸:「我只是沒了真血,又不是沒了手段,區區控屍,我應付的來。」

  他話音才落,那三具屍體忽然都站了起來。

  此前還是如花似玉的美女,現在是行屍走肉。

  三具屍體猶如被線提著似的,徑直朝他們撲過來。

  小白懸從小布包里抓了三張黃符,隨手一抖,黃符飛出去貼在那三具屍體的腦門上,三具屍體立刻就不動了。

  砰地一聲,房門被撞開。

  剪春姑姑帶著一群壯漢出現在門口。

  「還真是小瞧了你們,一開始就不該放你們進來。」

  剪春看了看那三具屍體:「壞了我的花魁,小傢伙,你娘要留在這了。」

  方許壓低聲音問小白懸:「這個是幕後黑手?」

  小白懸輕哼一聲:「這個也是死的。」

  聽到這句話,剪春臉色明顯一變。

  然後指向白懸:「弄死他,做成孌童!」

  一群大漢立刻衝進來。

  方許一把將安秋影拉到身後:「保護白懸。」

  他問白懸:「這些也都是死的?」

  白懸:「這些不是,所以得你來。」

  方許笑了,不是死的就沒什麼可怕的。

  十幾個壯漢在方許面前,猶如土雞瓦狗。

  三下五除二解決掉,方許一把將要逃走的剪春姑姑拽回來,然後把她頭頂的髮簪往外一拉,剪春姑姑以極快的速度乾癟。

  比那三具屍體還要可怕些,瞧著人都有些腐爛跡象。

  方許連忙撒手,後撤兩步,可刺鼻的腥臭味還是鑽進他鼻子,直衝腦海。

  一想到剛才自己還曾動念掐一掐花魁的小腰,那大長腿的還在他面前故意拍打彈性十足的大腿。

  方許一陣噁心。

  這時候砰砰砰的聲音不絕於耳,所有的門窗在這一刻都關了。

  整座樓,瞬間變得格外陰暗。

  安秋影回身拉了一下後窗,才一碰,窗上隱現符文,竟是拉拽不動。

  「三位若是來消遣,不必這麼大動干戈。」

  一個中年男人緩步走到門口,他背著手,臉色陰沉的看著方許他們。

  這人正是本地教坊司的奉鑾,九品小吏章朝奉。

  他把一沓銀票放在門口:「知道三位應該不在乎小錢,我就得拿出些誠意來,這是兩萬兩,三位若滿意,今天的事咱們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他說話的時候,樓下已經傳出一陣陣驚呼。

  這教坊司里的客人們亂了。

  門窗封閉,聲音都透不出去,但方許他們在裡邊聽的清清楚楚。

  方許問小白懸:「這個是幕後主使咯,看他那個樣子就像是幕後主使那種壞人。」

  安秋影默默點頭。

  小白懸還是搖頭:「這個也是死的。」

  他看向方許:「教坊司里除了那些客人,都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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