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我為主公流血又流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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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奸賊小人,該殺!」

  關羽一聲低喝,話語間充斥著凜冽的殺氣。

  他就是被江東的小人背信棄義,暗中偷襲,才有了日後的敗走麥城。

  如今,眼見傅肜這般忠勇之士,同樣是因人出賣而慘死,關羽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感同身受!

  更何況,這傅肜還是赤壁戰後不久,便主動來投奔自己的部將。

  能被我關羽看上的部將,豈能是孬種!

  「某家果然還是小看了天下英雄。」關羽撫摸美髯的手微微顫抖,「傅休元竟懷此等血勇!」

  「這裡主播提出一個有趣的觀察角度:自蜀漢武將的命運視角,窺探蜀漢的宿命。」

  「後世所尊五虎上將者,關羽、張飛、趙雲、馬超、黃忠。」

  「讓我們先看關羽的宿命。」

  「關羽出征樊城前,其部將糜芳犯罪,關羽當眾責怪,並言明『班師後再行責罰』,令糜芳終日惶恐不安。」

  「後其暗投江東,出賣軍情,致使呂蒙『白衣渡江』,荊州失守。」

  「關羽敗走麥城,為吳將所害。」

  「張飛性情暴烈,「飛暴而無恩」,不恤士卒,被先主屢次教誨卻不思悔改。」

  「終在籌備夷陵大戰的軍務中,強令手下限期三日打造出十萬副兵甲。」

  「其部將張達、范強不堪重壓,心生惶恐,於深夜潛入帳中,割下其首級,投奔江東。」

  「馬超自西涼兵敗曹操之後,心氣全無,整個人抑鬱憔悴,陷入了深深的自責怪圈中,在漢中之戰後不久,便抑鬱病逝。」

  「黃忠亦然,漢中之戰後不久,便溘然長逝。」

  漢末,江東。

  孫權看著天幕上的內容,嘴角冷笑連連:

  「一個狂妄自大,一個暴而無恩,還有一個不尊孝悌、無有仁心的亂倫之徒。」

  「呵,就這群歪瓜裂棗,他劉備也有臉自詡仁義道德的標杆?」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孫權滿臉的輕蔑與不屑,繼續說道:「天天罵我江東是鼠輩,我看他們自己,才是真正的鼠輩!」

  ......

  與此同時,荊州南郡,公事堂內。

  當天幕上那段關於張飛的文字剛剛顯現的瞬間,離他最近的關羽反應快到了極致,直接撲向了張飛!

  趙雲幾乎在同一時刻行動,從另一側飛身而上,與關羽合力,死死抱住了張飛的腰。

  周圍的將領們也瞬間反應過來,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將張飛牢牢按住,不讓他有分毫動彈。

  「三弟!冷靜!」關羽低吼道。

  被眾人死死壓在身下的張飛,雙目赤紅,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化為實質。

  「張達!范強!」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名字,聲音如同寒冰。

  「小人!!」

  他原以為,自己會在大哥二哥相繼離世後,孤單地守著不爭氣的阿斗過日子,然後又眼睜睜看著大漢的旗幟落下而無能為力。

  可天幕揭示的真相,比那還要殘忍百倍!

  暴而無恩!

  不恤士卒!

  被部將割下首級,當作戰功去獻給敵人!

  這不是戰死,也不是病逝,這是身首異處,死無全屍,是奇恥大辱!

  「啊啊啊啊啊啊——」

  張飛脖子上青筋根根墳起,全身肌肉猛然賁張,一股恐怖的巨力爆發開來。那合力按住他的數員大將,竟被他硬生生頂得站起了身!

  然而,預想中狂暴的場面並未出現。

  張飛只是仰天發出一聲充斥著不甘、屈辱和憤怒的長嘯,似是要將房梁都震塌下來。

  離他最近的趙雲只覺得耳膜刺痛,忍不住伸手輕搓耳垂。

  翼德好生一副大嗓門啊....

  不愧是當年在長坂坡喝退十萬大軍的人。

  一聲長嘯過後,張飛胸中的那股鬱氣似乎也隨之宣洩了出去,他眼中的血色緩緩褪去,人也冷靜了下來。


  「二哥,子龍,我沒事了。」他聲音嘶啞,卻異常平靜,「都下來吧。」

  眾人面面相覷,再三確認他眼中已無暴戾之色,這才小心翼翼地鬆開了手。

  「二哥,」張飛忽又冷不丁地開口,打破了堂中稍顯的死寂,「你會殺了糜子方嗎?」

  一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眾人紛亂的思緒,也瞬間將他們剛才因張飛的情緒而忽視掉的細節,重新拉回了所有人的視線中心。

  這話一出口,堂中面色劇變的不只是張飛一人了。

  劉備痛苦地以手掩面,不願去面對徐州舊部的背叛。

  糜竺,糜芳的親哥哥,此刻面如死灰,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身體搖搖欲墜。

  而關羽,那一雙微眯的丹鳳眼,不知何時已經睜開,銳利的眼神打量著堂中一個人的身上。

  此前關羽就忍不住自我懷疑,難道某家這麼多年讀得書白讀了?

  某家自視甚高,又酷愛學習,精通韜略且武藝睥睨世俗,為何能讓呂蒙小兒一招「白衣渡江」給暗算到?

  難道真是某家學藝不精,經營能力也不行,不然這由他鎮守的荊州怎麼就像篩子一樣被滲透的無處隱秘。

  又或者是某家太過清高,這才識不破這種拙劣的間諜計?

  現在他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為何荊州會被呂蒙拙劣的「白衣渡江」之計給輕易撕開。

  原來,不是計謀有多高明,而是家門中出了叛徒!

  怪不得啊......

  一時間,堂內所有人的目光,或驚愕,或憤怒,或鄙夷,或憐憫,全都匯聚到了糜芳身上。

  糜芳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在數十道晦澀不明的目光中,他只覺得兩腿一軟,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噗通」一聲!

  他想也不想,光速滑跪至劉備身前,一把抱住老劉大腿,涕淚橫流道:

  「主公!」

  「主公啊!我打徐州就跟著您了啊!」

  「我為了您,連彭城相的官位都不要了!我跟著您一路從鄴城到汝南,從襄陽到新野,再到這南郡......」

  「我為您立過功!我為您流過汗!」

  糜芳哭得撕心裂肺,聲嘶力竭:

  「主公,我冤枉啊!!」

  ......

  唐朝,甘露殿

  「荊州,也算是一大城堅城了。」李世民吹起茶沫,輕聲說道:

  「自古凡攻取堅城,只要守軍士氣不泄,任憑攻方來勢洶洶,而巋然不動。」

  貞觀天子作為沙場老手,自是了解戰爭許多事宜,兵法雖有云:圍點打援。

  其實也是一種消耗手段而已。

  堅城守方,還是那句話,即使面對數倍之敵只要自己士氣不妥,守上個幾個月還是輕而易舉的。

  甚至一年半載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人家守方又不是沒援軍了,怎麼可能守那麼久嘛!

  「凡事也有例外。」長孫無忌笑了笑,作為最懂李二之人,他接上皇帝話茬說道:

  「如這糜芳獻城,便是例外。」

  「看遍華夏古史,堅城即日告破者,也就這麼一例了。」

  「趙國公這就是學藝不精了,」魏徵打斷道,「一日破堅城之例罕見,卻非一例也。如白起破鄢城、韓擒虎入建康、桓溫克成都.....像近點的,如我朝衛國公一日取江陵。」

  入老僧入定般看戲聽辯的李靖忽然聽見老魏頭點了自己,連忙拱手說道:「不敢不敢,僥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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