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飲馬瀚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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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經過縝密的思考後,決定繼續率部挺進,猛攻匈奴王帳!!」

  【「並非縝密,也並非深思。」】

  【「霍去病表示:我都到核心區門口了,這不猛攻,不白起劉濤了?」】

  畫面一轉,俯瞰的鏡頭從高空緩緩下移。

  茫茫戈壁之上,罡風呼嘯,捲起漫天黃沙,天與地的界限都變得模糊不清。

  就在這如煙似霧的黃靄之下,一支如行軍蟻般密密麻麻的隊伍正在艱難前行。

  他們便是霍去病麾下的萬餘漢軍。

  一路行來,風餐露宿,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頭盔下的皮膚被烈日灼燒得黑黢黢的。

  滿身的風塵僕僕,也再不見長安禁軍的威風凜凜。

  當他們終於走出那片令人絕望的戈壁,翻過一座高坡時,眼前豁然開朗。

  連綿不絕的牛羊,繁華熱鬧的營帳,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那是河西匈奴王庭!

  河西核心所在!

  這一刻,所有漢軍將士臉上的疲憊與苦難一掃而空,重新煥發出精神奕奕凶光。

  霍去病立馬高坡上,手執馬鞭,遙指下方那片富饒的土地,放聲大笑。

  渾邪王,休屠王,我霍去病又找到你們了!

  「匈奴人。」

  「整整三千里路!」

  「現在,我又回來了!」

  他那看待宰羔羊般的眼神,居高臨下地掃視著草原上毫無防備的人群,隨即向後漫不經心地向後一揮手。

  「傳我軍令,全軍出擊!」

  「見者殺!攔路者,殺!」

  「給我......踏平了他們的王庭!」

  ......

  「一個人若是走很遠的路,是真能把自己先氣死。」

  「「不是我有病啊?跑嫩遠來幹啥!」」

  「跑了足足三千里的霍去病,積攢了一路的怨氣與殺意,在這一刻,盡數傾瀉到了河西匈奴人的頭上。」

  又是這個霍去病!

  又是這萬餘精騎!

  匈奴人的天,再一次塌了!

  三個月前,他們才剛剛被這同一伙人屠戮了一遍。

  如今,在他們自以為最安全的大後方,在他們最引以為傲的祁連山下,這支魔鬼軍團,又一次從天而降。

  蜿蜒連綿一千里巍峨壯闊的祁連山猶如黑龍臥盤,將大地分為兩段。

  一側是浩瀚沙海,一側是廣袤草場。

  這裡群峰連綿,松濤林海綿延芳草無垠,雪水清融,涓涓滋養了無數生命,是匈奴人眼中的聖山。

  也是締造了河西走廊繁榮氣象的核心。

  可今日,漢軍的廝殺聲,卻為這片聖潔的土地帶來了永恆的噩夢。

  連綿的營帳中,哭嚎聲、慘叫聲此起彼伏,就如同往日裡他們祭祀長生天時,那些待宰的牛羊一般。

  匈奴人引以為傲的「打草谷」戰術,那種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瀟灑與驕傲,在霍去病一次又一次鬼神莫測的大迂迴作戰面前,被擊得粉碎。

  長生天的天命,似乎在這一刻,走到了危急存亡的關頭。

  然而,霍去病的腳步並未停下。

  他甚至沒有時間去收攏俘虜,清點戰利品。

  他率領著大軍,繼續追亡逐北,再行一千餘里,勢要將河西的匈奴勢力,連根拔起!

  「此戰,霍去病所部漢軍共斬得敵軍三萬二百餘級!」

  「生擒匈奴五王,五王母,匈奴單于的閼氏及王子五十九人,相國、將軍、當戶、都尉六十三人!」

  「漢軍自身折損,約十分之三。」

  「經此一役,大漢西北邊境,幾無匈奴人生存之空間!」

  「而跟隨霍去病出征的校尉,皆被封為左庶長。其部下趙破奴、高不識、仆朋,均因此戰之功,位列徹侯!」

  「事實再一次證明了,跟隨衛霍去打仗,閉著眼睛撿,都能撿個封侯回來!」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看著天幕的「友人」。

  李廣:「......」

  公孫敖:「......」

  畫面一轉

  天幕中,河西匈奴部僅餘的兩個王爺渾邪王、休屠王正率領著殘部,狼狽地在草原上逃竄。

  上一次被偷襲後,大單于已經將他們臭罵了一頓。

  吃一塹長一智。

  他們特意在霍去病上次走過的路線上,構建了一條自以為固若金湯的防線,號稱「長生天最偉大的堡壘」。

  可現在......

  二人面容上布滿了不可思議的神情,就跟見鬼了一般。

  明明的我的防線堅不可摧,固若金湯...

  這特麼的霍去病到底是怎麼繞過防線,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自己大本營後方的?!

  渾邪王、休屠王:天道,你自己看看,這不削...真能玩啊?

  ......

  「這一戰,徹底為漢朝收復河西地區奠定了基礎。」

  「春季,第一次河西之戰,霍去病重傷河西部匈奴,折蘭王、盧侯王被斬殺。」

  「夏季,第二次河西之戰,河西匈奴喪失戰鬥力,休屠王、渾邪王再次敗走。」

  「秋季,第三次河西......好吧,沒打起來,河西也至此徹底歸大漢所有。」

  「漢武帝更是激動不已,當即決定,在此地設立郡縣,遷居漢民,永鎮邊疆!」

  畫面流轉。

  大捷之後的漢軍軍營里,霍去病心情激盪,抱著一壇御賜的美酒,站在全軍將士面前,意氣風發。

  「這,是當初陛下送我的定親酒!」

  「但我當時就跟陛下說了,匈奴未滅,何以家為!只要一天沒消滅匈奴,我就一天不成親,一天不喝這酒!」

  「如今,我們打敗了河西匈奴二王,收復了河西!」

  霍去病將手中的酒罈高高舉起,聲震四野。

  「這壇酒,今天,我們大家一起喝!」

  說罷,他將美酒傾灑於地,與泉水相融,與萬軍共飲!

  ......

  「漢元狩二年,公元前121年,孝武皇帝劉徹設河西四郡。」

  「冠軍侯潑灑金泉之地,遂命名為——酒泉郡!」

  「斷匈奴之右臂,張漢家之臂掖,是為——張掖郡!」

  「宣揚大漢武功軍威,是為——武威郡!」

  「匯集盛大輝煌之意,是為——敦煌郡!」

  「這,便是河西四郡的由來。」

  「它們的名字,世世代代永遠相傳,直至兩千多年後,依然未曾更改!」

  悠揚而蒼涼的音樂緩緩響起。

  那是《河西走廊之夢》的旋律。

  長號、提琴、豎琴交織,一瞬間,就將一股古老蒼莽的歷史厚重感,帶到了所有觀眾的面前。

  蒼勁的笛聲貫穿始終,將那份渾厚與恢弘襯托得淋漓盡致。

  畫面中,黃沙捲地,古道滄桑。

  張騫出使的身影,衛青北伐的軍陣,霍去病封狼居胥的豪邁......一幕幕先輩們披肝瀝膽,開拓河西的畫面,如畫卷般展開。

  再怎麼惡劣的環境,也無法阻止華夏先人們對河西這片土地的渴望。

  隨著音樂的節奏層層遞進,畫面陡然一轉。

  酒泉的衛星發射中心,張掖的七彩丹霞,武威的銅奔馬,敦煌的莫高窟......

  現代化的四座城池,一一浮現。

  它們猶如沙漠上的明珠,河西走廊上的瑰寶,歷經兩千年風霜,依舊熠熠生輝,散發著璀璨的華夏文明之光。

  一股盛大而奇妙的時光交錯感,震撼著每一個時代觀眾的心靈。

  兩千年前,那個被後世詬病為窮兵黷武的漢武帝,率領著他的帝國,用鐵與血,打通了這條生命線。

  兩千年來,這裡見證了亂世的沉浮,也見證了盛世的輝煌。


  許多人會記得大航海時代的海洋文明的輝煌,卻忘記了先輩們在那個時代開啟之前,屬於我們華夏文明的輝煌。

  在這處黃沙掩埋過的土地上,縱橫淵源的九曲十八彎下,所流淌而過的不止是華夏的版圖。

  更是歷史和地理融合交錯,敘不完的上下五千年文化。

  古道莽莽,絲歌聲聲。

  青山照見燭火,長河散入大漠。

  正如這首曲子一般,河西之夢,貫穿著這個民族,這個文明,這個國家歷史的始終!

  此處,是漢文明的功業,是漢唐盛世的證明,也是歷朝歷代先輩們為子孫後代打下的棲息之地。

  開疆拓土的意義,在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詮釋。

  音樂漸至高潮,畫面再次切換。

  一幀幀漢武帝時期的畫面飛速閃過:

  劉徹登基時的意氣風發;

  無數個深夜,他獨自面對著堪輿圖的苦思與徘徊;

  衛青的橫空出世,漠南、河西一場場酣暢淋漓的大勝……

  最終,所有的畫面,都定格在了未央宮中。

  那個身著玄色龍袍的帝王,猛然一揮衣袖,拔出腰間長劍指向地圖,聲音霸氣而又決絕,響徹千古!

  「朕,就是要將漢文明超越長城的封障推到四海去!」

  「雖千萬人,吾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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