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還說你沒開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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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導師,魔法?」李世民咀嚼著陌生的詞彙,一臉困惑的看向殿中智囊團。

  房玄齡沉吟了下,道:「魔者,鬼也,蓋為前朝從佛經引譯之詞,稱魔羅也。」

  「導者,引也,順也。」

  「法者,律也,令也。」

  「所謂魔導師者......」

  見房玄齡搖頭晃腦的解釋著,突然頓了下,李世民不由得側身仔細去聽。

  甘露殿眾人的神思也被房相公所吸引,他們還真不懂這所謂的「魔導師」是何物。

  「是故,魔導師者......」房玄齡沉吟了半晌,旋即面露苦澀道:「陛下,那每個字臣都理解,連在一起,臣也不懂。」

  眾人扶額一片。

  李世民指著老房,笑道:「玄齡你故弄玄虛了半天,朕還以為你真懂呢!」

  「那不是陛下您看著老臣嘛。」房玄齡悻悻道。

  「好了,」二鳳說道,「還是看這天幕吧。」

  「建文帝這次也學聰明了,保險起見的他啟用了許多宿將為李景隆做配,如太祖養子平安、武定侯郭英、黔國公吳復之子安陸侯吳傑等太祖元從武勛。」

  「此外,他令鐵鉉、盛庸等人率領十萬中央軍駐守淮河一帶以做後援。」

  建文二年,四月。

  德州

  白溝河畔。

  此時的李景隆已不再是那個只會紙上談兵的紈絝,接連的失敗似乎讓他學乖了些許,六十萬大軍鋪天蓋地,旌旗蔽日,將整個白溝河圍得水泄不通。

  大軍壓境,黑雲摧城。

  反觀燕軍,連續征戰早已疲憊不堪。

  儘管朱棣襲取大寧獲得了不少補充,可他的十萬人在對面的六十萬人面前依舊不夠看。

  「殺!」

  沒有多餘的廢話,李景隆這一次似乎鐵了心要用人命堆死朱棣,戰鼓擂動,大地顫抖。

  南軍兩翼騎兵如兩條巨蟒,向著燕軍的中軍大帳絞殺而去。

  朱棣身先士卒,手中馬槊揮舞如輪,每一次衝殺都帶起蓬蓬血霧,但他身邊的燕軍騎兵卻在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包圍圈越來越小。

  洪武年間

  「平安、瞿能父子……這些都是硬骨頭啊。」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的戰況,手指下意識地叩擊著扶手,頻率極快。

  他看得出,這一次李景隆沒有犯蠢,而是選擇了最穩妥也是最無賴的打法——結硬寨,打呆仗,利用絕對的兵力優勢,一點點磨死燕軍。

  平安驍勇,瞿能善戰,這兩員大將如同兩把尖刀,死死抵住了朱棣的攻勢。

  更何況,這一次建文朝廷下了狠心要一戰定乾坤。

  自應天府發出的詔令一道接著一道,調動了整個帝國的資源傾斜於德州土地上。

  朱棣,拿什麼打?

  ......

  「德州,是大運河的樞紐。」

  「德州北大倉,存儲軍糧達百萬石,為當時黃河以北最大軍需儲備基地」

  「洪武時期,明太祖在此布置了十二連營防禦體系,以此控制控制大運河漕運命脈」

  「所謂十二連營防禦體系,即古代常見的軍事防禦設施,包含多重壕塹與軍事要塞。」

  「雙方就十二連營,展開了刀刀見紅的爭奪戰,根據記載,德州戰事持續了約一年多的時間,十二連營在此期間易手了足足四次。」

  畫面中,京杭大運河波瀾壯闊,宛如一道匍匐在齊魯大地上的巨龍。

  及至德州,相互勾連的十二座縱深二十里的營寨,依託運河拔地而起。

  碼頭處,更設置瞭望塔及軍營駐守。

  唐朝

  「好一座防禦體系,這是那明太祖朱元璋構建的?」

  李世民僅僅從天幕里俯瞰而過的德州運河畫面上,一眼便看出了其精髓所在。

  往日作為樞紐,此地可承擔沿途安全,剿滅水匪等差事。

  一旦開戰,此處便是南北必爭之地。


  既可作為跳板存在,也可作前線指揮所。

  「明太祖能想到在此地設置營寨,就足以看出他的戰略眼光是何等水平了。」

  話到這裡,李世民洒然一笑,「可惜看人不准,選了建文這麼個蠢材!」

  (怎麼說,看到這張圖,也只能說德州老表祖上闊過的,今非昔比了。)

  鏡頭一轉。

  朱棣已經殺紅了眼,胯下戰馬換了三匹,手中馬槊折斷了兩桿,箭壺早已空空如也。

  他被平安率軍死死困在河堤之上。

  朱棣絕望的看著對面的平安,低聲喃喃:

  「我今日,是要折在平保兒手裡了嗎?」

  此時,一陣微風吹過,輕輕拍打在了朱棣滿是血污的面孔上,挑起他頭頂的長纓。

  起風了,但風力很輕。

  還是北風。

  .......

  洪武十三年

  「這次是真完了吧。」

  李文忠看著這一幕,雖然痛恨兒子無能,但此刻從戰局上看,燕王朱棣已是插翅難飛。

  可,最後的贏家整個洪武朝都知道,是燕王...

  「六十萬對十萬,便是霸王在世,也難逃烏江之刎。」

  徐達同樣的面色凝重,他太清楚這種絕境意味著什麼,除非天降神兵,否則燕軍必敗。

  他也想不通,朱棣的贏面到底在哪裡。

  徐達滿腹困惑,抬頭便對上了和他一樣狀態的李文忠。

  二人對視了一眼,皆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他倆作為身經百戰軍中宿將,以當前的這個局勢,縱然燕王有項羽之勇,也看不出贏面啊!

  說白了,李景隆從現在開始犯蠢,都難輸。

  ......

  天幕畫面給到了李景隆。

  這位大明曹國公此刻正騎在高頭大馬上,立於中軍帥旗之下,臉上寫滿了狂喜與猙獰。

  「朱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拔出佩劍,直指前方被圍困的燕王大纛,嘶吼道:「全軍壓上!取燕王首級者,賞萬金,封萬戶侯!」

  贏了!

  終於要贏了!

  李景隆激動得渾身顫抖,只要殺了朱棣,之前的屈辱、朝堂的非議、皇帝的猜忌,統統都會煙消雲散。

  他將是平定叛亂的大功臣!

  然而,就在南軍將士如潮水般湧向堤壩,準備給予燕軍最後一擊時。

  天,變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昏暗,一股強力的怪風毫無徵兆地平地而起。

  這不是普通的風。

  妖風呼嘯,捲起漫天黃沙,夾雜著碎石沙碴,如同一堵接天連地的土牆,以此生未見之勢,狠狠撞向南軍大陣。

  「呼——!」

  狂風怒號,天地變色。

  風向,正對南軍!

  正在衝鋒的南軍士卒瞬間被風沙迷了眼,根本睜不開,手中的刀槍甚至被狂風吹得拿捏不住,原本整齊的衝鋒陣型瞬間大亂。

  「哎喲!」

  「我的眼!」

  「這風有鬼!這風有鬼啊!」

  驚恐的呼喊聲被風聲撕碎。

  更要命的是,李景隆中軍那杆高達數丈、象徵著三軍主帥威嚴的「帥旗」,在這股妖風的肆虐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咔嚓——」

  帥旗,斷了。

  古人行軍打仗,最重旗鼓。

  旗在人在,旗亡人亡。

  帥旗折斷,對於迷信的古人來說,無異於天譴,是大凶之兆!

  「大帥死了?」

  「帥旗倒了!大帥跑了!」

  「老天爺發怒了!老天爺在幫燕王!」

  流言如瘟疫般在瞬間傳遍全軍,原本就因風沙迷眼而陷入混亂的南軍,此刻徹底炸營。


  恐懼是會傳染的,尤其是當幾十萬人擠在一起時。

  前軍想退,後軍不知情還在往前擠,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哀嚎聲響徹雲霄。

  ......

  與此同時,各朝時空天幕前的觀眾們看得一臉懵逼。

  他們原在苦苦思考,朱棣已經陷入了困局之中,最後到底是如何反敗為勝的。

  如項羽破釜沉舟?

  還是如韓信背水為陣,置之死地而後生?

  各朝先輩們想的腦子都快炸了,都沒人想的通如此死局,朱棣到底怎麼去破!

  結果,朱棣以一手「狂風助我」給所有拿著紙筆準備學習的將領們,老老實實的上了一課。

  問:六十萬人合圍你的情況下怎麼贏?

  朱棣:看好了,朕只教你們一次!

  先秦時期

  孫武望向手中寫好的鋪墊句段,又看了眼天幕上正播放的畫面。

  總感覺自己好像在寫什麼誌異小說。

  老夫是在寫兵法嗎?

  這我寫個屁啊!

  什麼?你說我是兵聖,你表示看不懂要我來解釋解釋?

  六百六十六!

  朱棣,你還說自己不是天命之子?

  天道啊!

  這貨開了啊!

  都特麼開到我這兵聖臉上來了!還不封?

  ......

  堤壩上。

  朱棣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感受著身後吹來的狂風。

  他愣了一瞬,隨即放聲狂笑,笑聲中透著快意。

  「天命!天命在我!」

  朱棣舉起馬槊,指著亂成一鍋粥的南軍。

  「兒郎們!老天爺都在幫我們!」

  「順風縱火!全軍突擊!」

  「殺!!!」

  絕境逢生的燕軍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他們借著風勢,如同下山的猛虎,沖入早已膽寒的南軍陣中。

  朱棣一馬當先,率領精騎繞至南軍側翼,順風縱火。

  火借風勢,風助火威。

  大火瞬間吞噬了南軍的營寨,烈焰升騰而起,將白溝河畔燒成了一片煉獄。

  戰場上,能夠決定戰爭最後走向的戰機轉瞬即逝。

  從軍多年的朱棣,身為當今天下數一數二的戰將,便是很好的把握住了這倏忽即逝的戰機,只要他猶豫了一瞬,恐怕當下的戰局就是另一副樣子了。

  燕王嫡子朱高煦,緊隨其父,率領朵顏三衛的精銳瞅準時機,側翼衝殺而下。

  剛剛還驍勇無雙的瞿能父子,眨眼間便被朱高煦陣斬。

  「我乃太祖嫡孫、燕王嫡子!」

  「陣斬瞿能者,朱高煦也!」

  朵顏三衛的騎兵見到主將這副勇猛的模樣,紛紛大呼,士氣隨之大增。

  洪武二十九年

  朱元璋見著畫面里朱高煦勇悍衝殺的模樣,眼眸里閃過一絲驚奇。

  朱高熾北平守城,臨危不亂,從容有度。

  洪武二十八年,這小子還幫咱調訓京營、協辦奏章,謂之處置有度,有標兒當年理政的風範。

  朱高煦戰場沖陣,面對同樣以勇悍著稱的猛將瞿能,居然能做到陣斬!

  此子,似有霸王之姿啊!

  嘖嘖嘖,沒想到,老四家的孩子一個個臥虎藏龍。

  朱元璋扭頭,格外的看了一眼太子朱棣。

  大明新的儲君,貌似一直在出乎咱的預料。

  ......

  天幕畫面里。

  李景隆看著倒下的帥旗,看著漫天的大火,整個人癱軟在馬背上,臉色煞白如紙。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他喃喃自語,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明明贏了啊!


  明明只差一步啊!

  「大帥!快走吧!燕軍殺過來了!」

  親兵拼死扯轉馬頭,護著失魂落魄的李景隆倉皇逃竄。

  主帥一逃,六十萬大軍徹底崩盤。

  兵敗如山倒。

  漫山遍野都是丟盔棄甲的南軍士卒,他們相互推搡、踐踏,為了爭奪逃命的道路揮刀相向。

  白溝河水,為之斷流,儘是浮屍。

  「白溝河大捷,李景隆僅剩「眾十餘萬」,倉促逃亡濟南,燕軍部眾已達十餘萬。」

  「朱棣乘勝南下包圍濟南,合圍三月無果而撤。」

  「至此,朱棣幾占北方,與建文朝分庭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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