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5章 我偏不服氣
第1725章 我偏不服氣
魯耀群見幼蕖示意，他望一眼絲毫動靜也無的石樑黃霧，再掃一眼身邊期待與疑惑交織的一張張面孔，咳嗽一聲，也只得裝作把握滿滿的樣兒，衝著谷口一躬到底：
「神鏡在上，令吉真君容稟，蒙特許之恩，弟子魯耀群與諸同門來此演練陣法，現已齊聚成象門外，請神鏡與真君開啟門戶！」
他心中忐忑，誰知話音剛落，空中便照來一道雪亮的光束，在那谷口天生門樑上掃了一掃，罩在石樑上的光幕當即消隱不見。
半空里似展開一冊畫圖，一幀一幀的畫面順著光束飄下，落入山谷，隨後，如被水洗風吹，模糊不清的山谷之內便逐漸一塊一塊逐漸顯露，黃霧之內現出隱約的山林輪廓。
眾人都是參加過宗門大比的，見過成象門開啟的情形，彼時正是有鏡光將山谷照亮，然後移入山水景象，正與眼前情形相仿佛。
魯耀群心頭大定，當下邁步上前，隨著他前進的每一步，成象門內逐漸顯現真容，狹窄的山谷突然變得深邃遼闊，不知盡頭，似是折迭了許久的一片天地剛剛舒展打開。
「他娘的！」魯耀群狠掐了自己一把，無法壓制興奮之意，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還真搞成了！」
跟在魯耀群身後的眾人顧不上去嘲笑他的粗俗，四望之下，唯有驚嘆，他們看到了什麼？看到的是熟悉的水容山貌！
每個人都忍不住回頭狠看兩眼，再將脖子扭過來又看兩眼，成象門像是一面鏡子，他們穿過這鏡子，看到了上清山在鏡里映出的完整成像。
兩邊都是主峰並立，山林儼然。
兩邊都是上清山，簡直分不出誰是誰的鏡像。
「那是我們白昱峰！」小於大呼小叫，「還冒煙呢！不會連爐子都生著吧！哎哎，我上次煉了柄飛劍，沒抓牢，將洞口石頭砍缺了一塊，不知這裡是不是也有個豁口？」
「瞧你這沒見識的樣！穩重些！」
李雯沒好氣地橫了小於一眼，可她自己到底也忍不住飛起劍光往剛剛顯露出來的「白昱峰」去兜了一圈。
片刻之後，十華劍落地，李雯嘴角帶著壓不住的笑意，低聲對小於道：
「你那豁口還真在呢！」
其餘人也帶著驚奇各自轉了轉，發現此身所在果然與日常的上清山一般無二，不免慨嘆紛紛。
幼蕖遙望玉台峰，那片翠綠，正是她的小竹林罷！不知道檐下的鐵馬兒是不是也正搖曳風聲。只是她暫時顧不得去親瞧，趁眾人忙亂新奇，她趕緊與小地繹鏡溝通了幾句。
「就得在這兒排陣才行！」魯耀群豪氣萬丈，大臂一揮，「我們這就擺上……」
他卡在了半途，沖幼蕖「嘿」地一笑：
「我也就咋呼到這裡為止了。李師妹，我們怎麼安置，就聽你安排了！反正中心指揮的位置是你的。」
鄭媛等人本來就猜此事隱隱以幼蕖為首，此刻一見魯耀群反應，皆是生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來，皆會意一笑，下意識圍向幼蕖，靜候指令。
唯塍羽音愕然，腳下未動。
她看看魯耀群，再掃一眼微笑的梁溪絳英，鼻里輕哼一聲。並非她對李幼蕖有意見，而是她生性高傲，又自認入門在此女之前，素來垂目視人，如今卻要聽這小丫頭的指揮，心裡頗不是滋味。
雖說當年宗門大比是這丫頭奪魁，可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幾十年過去了，也未見這李幼蕖再有什麼了不得的成就，何以大家仍然願意奉其為首？
陣法上，她仍然認金鐘峰的人為正統，實在不行，哪怕自己眠龍谷的梁溪來為主，她亦是認的。
梁溪絳英知她心思，暗裡傳音道：
「別不服！李幼蕖陣法連嚴春也要低頭的，我也服她！我知你要強，將她本事學來才是實際。連我也任她調撥，你還要爭什麼意氣？」
塍羽音低頭沉吟兩息，她與梁溪絳英雖交好，可也不是梁溪兩句話就能壓下的，她抬起眼，朗聲道：
「魯師兄嚴師兄領這個頭，我是服氣的。可是李師妹，並非我小瞧於你。論資歷，論修為，又或是天賦異能，在座超出你的不在少數。這四十年，大家都各有建樹，李師妹卻一聲不響。我知道你們都和她好，可感情好就能領頭麼？
「嚴魯二位師兄早就預備結丹，便是我與梁溪，離結丹也就差一線了，李師妹你卻似乎還有些距離。領悟與能力至關重要，這大陣，難道不是能者居中心？否則，五峰聯動，我是怕你力有不逮！反正，讓你當這個頭，我是不服氣的。」
梁溪絳英嘆了口氣，塍羽音這姑娘就是這樣，一旦質疑不服，心裡便存不住話，這話又不中聽，也不怕說出來是否致人難堪，也就是親近之人能容她兩分。
塍羽音是她梁溪帶來的，如今公然質疑幼蕖，雖說幼蕖面色坦然，可梁溪也不免有些歉疚，正要圓個場，就聽嚴春笑著道：
「多謝塍師妹看得起我與老魯。不過，此陣非以幼蕖師妹為首不可。首先，此陣便是李師妹用心創造，別人未必通諳其理。別以為我和老魯是金鐘峰的就多了不起了，陣法的靈氣上，我們實在是都不如李師妹。況且……」
他笑看一眼唐雲，道：
「我們或有修為高的，也或有其他本事強的，可此陣要的是綜合之力，須平衡調度、靈活融匯，我們自是也想推舉一各方面能力加起來最強之人。正不知如何測算，唐雲提起五瓣梅花陣這個名字來自於大比折梅的典故，順手又摸出梅花令牌，這才恍然大悟。」
唐雲越過眾人，掌中亮出一方原色木牌，只背面朝外，不見正面梅枝，她環視一圈，笑道：
「諸位皆是宗門大比中折梅之人，都持過這面梅花令牌。可記得大比之後，梅花之形如何？」
塍羽音毫不猶豫：
「大比之後，牌上梅花便已閉合，須是強行輸入靈力，才會重現當日花容與花色。」
這是眾人皆知之事。
唐雲含笑：
「如今你且再看看。」
魯耀群見幼蕖示意，他望一眼絲毫動靜也無的石樑黃霧，再掃一眼身邊期待與疑惑交織的一張張面孔，咳嗽一聲，也只得裝作把握滿滿的樣兒，衝著谷口一躬到底：
「神鏡在上，令吉真君容稟，蒙特許之恩，弟子魯耀群與諸同門來此演練陣法，現已齊聚成象門外，請神鏡與真君開啟門戶！」
他心中忐忑，誰知話音剛落，空中便照來一道雪亮的光束，在那谷口天生門樑上掃了一掃，罩在石樑上的光幕當即消隱不見。
半空里似展開一冊畫圖，一幀一幀的畫面順著光束飄下，落入山谷，隨後，如被水洗風吹，模糊不清的山谷之內便逐漸一塊一塊逐漸顯露，黃霧之內現出隱約的山林輪廓。
眾人都是參加過宗門大比的，見過成象門開啟的情形，彼時正是有鏡光將山谷照亮，然後移入山水景象，正與眼前情形相仿佛。
魯耀群心頭大定，當下邁步上前，隨著他前進的每一步，成象門內逐漸顯現真容，狹窄的山谷突然變得深邃遼闊，不知盡頭，似是折迭了許久的一片天地剛剛舒展打開。
「他娘的！」魯耀群狠掐了自己一把，無法壓制興奮之意，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還真搞成了！」
跟在魯耀群身後的眾人顧不上去嘲笑他的粗俗，四望之下，唯有驚嘆，他們看到了什麼？看到的是熟悉的水容山貌！
每個人都忍不住回頭狠看兩眼，再將脖子扭過來又看兩眼，成象門像是一面鏡子，他們穿過這鏡子，看到了上清山在鏡里映出的完整成像。
兩邊都是主峰並立，山林儼然。
兩邊都是上清山，簡直分不出誰是誰的鏡像。
「那是我們白昱峰！」小於大呼小叫，「還冒煙呢！不會連爐子都生著吧！哎哎，我上次煉了柄飛劍，沒抓牢，將洞口石頭砍缺了一塊，不知這裡是不是也有個豁口？」
「瞧你這沒見識的樣！穩重些！」
李雯沒好氣地橫了小於一眼，可她自己到底也忍不住飛起劍光往剛剛顯露出來的「白昱峰」去兜了一圈。
片刻之後，十華劍落地，李雯嘴角帶著壓不住的笑意，低聲對小於道：
「你那豁口還真在呢！」
其餘人也帶著驚奇各自轉了轉，發現此身所在果然與日常的上清山一般無二，不免慨嘆紛紛。
幼蕖遙望玉台峰，那片翠綠，正是她的小竹林罷！不知道檐下的鐵馬兒是不是也正搖曳風聲。只是她暫時顧不得去親瞧，趁眾人忙亂新奇，她趕緊與小地繹鏡溝通了幾句。
「就得在這兒排陣才行！」魯耀群豪氣萬丈，大臂一揮，「我們這就擺上……」
他卡在了半途，沖幼蕖「嘿」地一笑：
「我也就咋呼到這裡為止了。李師妹，我們怎麼安置，就聽你安排了！反正中心指揮的位置是你的。」
鄭媛等人本來就猜此事隱隱以幼蕖為首，此刻一見魯耀群反應，皆是生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來，皆會意一笑，下意識圍向幼蕖，靜候指令。
唯塍羽音愕然，腳下未動。
她看看魯耀群，再掃一眼微笑的梁溪絳英，鼻里輕哼一聲。並非她對李幼蕖有意見，而是她生性高傲，又自認入門在此女之前，素來垂目視人，如今卻要聽這小丫頭的指揮，心裡頗不是滋味。
雖說當年宗門大比是這丫頭奪魁，可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幾十年過去了，也未見這李幼蕖再有什麼了不得的成就，何以大家仍然願意奉其為首？
陣法上，她仍然認金鐘峰的人為正統，實在不行，哪怕自己眠龍谷的梁溪來為主，她亦是認的。
梁溪絳英知她心思，暗裡傳音道：
「別不服！李幼蕖陣法連嚴春也要低頭的，我也服她！我知你要強，將她本事學來才是實際。連我也任她調撥，你還要爭什麼意氣？」
塍羽音低頭沉吟兩息，她與梁溪絳英雖交好，可也不是梁溪兩句話就能壓下的，她抬起眼，朗聲道：
「魯師兄嚴師兄領這個頭，我是服氣的。可是李師妹，並非我小瞧於你。論資歷，論修為，又或是天賦異能，在座超出你的不在少數。這四十年，大家都各有建樹，李師妹卻一聲不響。我知道你們都和她好，可感情好就能領頭麼？
「嚴魯二位師兄早就預備結丹，便是我與梁溪，離結丹也就差一線了，李師妹你卻似乎還有些距離。領悟與能力至關重要，這大陣，難道不是能者居中心？否則，五峰聯動，我是怕你力有不逮！反正，讓你當這個頭，我是不服氣的。」
梁溪絳英嘆了口氣，塍羽音這姑娘就是這樣，一旦質疑不服，心裡便存不住話，這話又不中聽，也不怕說出來是否致人難堪，也就是親近之人能容她兩分。
塍羽音是她梁溪帶來的，如今公然質疑幼蕖，雖說幼蕖面色坦然，可梁溪也不免有些歉疚，正要圓個場，就聽嚴春笑著道：
「多謝塍師妹看得起我與老魯。不過，此陣非以幼蕖師妹為首不可。首先，此陣便是李師妹用心創造，別人未必通諳其理。別以為我和老魯是金鐘峰的就多了不起了，陣法的靈氣上，我們實在是都不如李師妹。況且……」
他笑看一眼唐雲，道：
「我們或有修為高的，也或有其他本事強的，可此陣要的是綜合之力，須平衡調度、靈活融匯，我們自是也想推舉一各方面能力加起來最強之人。正不知如何測算，唐雲提起五瓣梅花陣這個名字來自於大比折梅的典故，順手又摸出梅花令牌，這才恍然大悟。」
唐雲越過眾人，掌中亮出一方原色木牌，只背面朝外，不見正面梅枝，她環視一圈，笑道：
「諸位皆是宗門大比中折梅之人，都持過這面梅花令牌。可記得大比之後，梅花之形如何？」
塍羽音毫不猶豫：
「大比之後，牌上梅花便已閉合，須是強行輸入靈力，才會重現當日花容與花色。」
這是眾人皆知之事。
唐雲含笑：
「如今你且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