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存在的物理學和生物學
楓葉區圖書館坐落在大學城最安靜的角落，是一棟四層的灰白色建築，外牆爬滿了常青藤。
與鸚鵡區的破敗不同，這裡的玻璃永遠擦得鋥亮，門口的感應門無聲開合，來來往往的都是抱著書本的學生。
白煜澤推門而入。
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斜照進來，在木質閱覽桌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紙張和淡淡的茉莉清香，這裡的空氣品質比起鸚鵡區那邊的空氣，只能說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後者聞久了，得個哮喘、慢性堵塞性肺病都算是好的。
進入圖書館後，
白煜澤熟門熟路地來到了三樓的自習區，他的目光在圖書館中環顧了四周一眼，隨後他慢悠悠地走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先是把筆記本電腦從書包裡面拿了出來，
隨後又從圖書管理員那邊借了幾本跟深淵有關聯的書籍，開始繼續完成自己的結課報告。
《個體暴露於低濃度瘴氣環境下的生理適應性演變與潛在風險分析報告》。
只是剛打開筆記本，
便可以看到表格文件夾七八個，每一個表格都是密密麻麻，花花綠綠的，看起來倒是挺專業的。
唯一的缺點就是看久了眼睛痛。
……
白煜澤之所以跑到圖書館來，
主要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電子書的觀感還是沒有紙書好。
一兩個小時後，
白煜澤敲了幾行字，停下來，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又敲了幾行。
然後他往後一靠，
揉了揉眼睛。
「嘖……」
資料庫里的樣本量還是不夠。
前幾天從暗巷區收集到的數據的確挺多，但是瘴氣濃郁程度還是有些偏高了。
如果用這些數據完成結課作業，說好聽點是調研數據有些偏差，說難聽點就是偏題了。
不用想都知道，
穆教授對這樣的數據肯定是不會滿意的。
算了，
先歇會兒。
他起身，端著水杯往電梯間方向走去。公共飲水機在走廊盡頭，路過電梯間旁邊那排公共電腦區的時候。
順手插了個u盤進去，
十幾秒後，
水杯的水接完了，
白煜澤把U盤拔了出來，回到座位上。
只是他並沒有馬上學習，而是端著水杯，站在窗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斜對面那張靠牆的長桌——
學習委員坐在那兒。
黑色的長髮整齊地披在肩後，校服外面套著一件淺灰色的開衫，正低頭翻著手裡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深淵能量學進階》。
陽光落在她側臉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輪廓，她偶爾用筆在書上劃一下，偶爾停下來盯著某頁發呆，偶爾抬手把垂下來的碎發別到耳後。
還真別說，
從遠處看去，
看著這位跟初中少女大小的學習委員認真學習，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一時之間，
三無蘿莉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不行，
不行不行！
有一些基礎原則是不能改變的！
白煜澤看了大概三秒鐘。
然後他收回目光，
坐回自己的位置，繼續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數據。
開玩笑，
大周末的，
他來圖書館可不是為了看蘇雪的，而是為了更快更好地完成穆教授布置的結課作業。
畢竟，
蘿莉哪有知識有趣！
特別還是一個一無是處的三無蘿莉。
——
屏幕上的光標還在閃，
白煜澤把最後幾組數據敲進文檔，保存，關掉。
結課作業也算是徹底告一段落了。
剩下的就是演講PPT，
那玩意兒不急，今晚回家慢慢弄。
他伸了個懶腰，
目光不經意地往斜對面飄了一眼。
蘇雪還在那兒。
靠窗的角落，一張靠牆的潔白色長桌，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深淵能量學進階》。
陽光從她肩頭移到了手邊，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小塊光斑，但她始終沒有抬頭。
她低著頭，
視線落在書頁上，偶爾用筆在筆記本上劃一下，偶爾停下來盯著某處發呆。
那種專注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把周圍一切都屏蔽掉了的專注。
白煜澤看了一會兒。
說實話，
在這之前，
他從來沒注意過這位學習委員。
班級事務她負責，但從來不多說一句話。點名、收作業、發通知，每一項都完成得無可挑剔。
但也僅此而已。
班級上，
她從不主動找人聊天，不參與課間的八卦討論，不參加任何聚餐聚會。
偶爾有人跟她搭話，她會回話，但也僅限於回話。
她對周圍的一切，
似乎有一種近乎本能的排斥。
有些像是厭世，
但又像是單純的不想跟這個世界多建立聯繫。
她把自己放在角落裡，不打擾任何人，也不被任何人打擾。
然後就沒了。
正兒八經的三無蘿莉一枚。
無趣至極。
這是白煜澤曾經的印象。
直到對方把貧困生申請表遞給他，以及說要幫龍景怡完成對方的課堂作業，他才慢慢地將目光放到了這位三無蘿莉身上。
毒舌卻善良，
外冷心熱。
特別是當他知道對方是是魔法少女繡球花之後，特地去調查了一下繡球花的過往經歷。
發現對方每次戰鬥沖在最前面，從不計較功勞歸屬，救過的市民不計其數，卻從不接受任何採訪和表彰。
實力強勁，卻從不高調。
樂於助人，
卻從不宣揚。
很顯然，
高冷的外表，只是她的保護色。
不自覺地，
白煜澤開始對這位少女產生了一絲絲的好奇。
當然，
也僅僅是一絲絲。
他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預防針，冬青市又不是只有她一個魔法少女。
現在之所以會關注她，不過是因為自己目前只認識這一個而已。
畢竟近水樓台先得月，向陽花木易為春，有機會就接觸一下，等以後遇到那種溫柔的御姐型魔法少女，他肯定果斷放手去追。
冬青市的魔法少女那麼多，遲早會碰到更好的。
自己怎麼可能真的喜歡一個三無蘿莉？
絕對不可能。
他收回目光，
繼續盯著電腦屏幕，表情嚴肅得仿佛在研究什麼重大課題。
三秒鐘後。
他又抬頭看了一眼對方。
他還是有些接受不了，為什麼對方這個矮個子會是魔法少女繡球花啊！
這不符合物理學和生物學呀。
圖書館三樓，
就在白煜澤認真探究這個世界上的生物學和物理學的時候，電梯間的方向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幾個人影拐過書架，
朝這邊走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抹醒目的紅色——陳希涵。
她今天沒穿那件標誌性的紅裙子，換了一件酒紅色的針織開衫配黑色長褲，但那種張揚的氣場一點沒減。
她手裡拿著幾本書，邊走邊回頭跟身後的人說話。
她身後跟著慕容雨，依舊是那副安靜的模樣，淺藍色的開衫襯得整個人格外柔和，目光落在手裡的手機上，不知道在看什麼。
還有另一個不認識的女生，扎著馬尾，應該是她們的朋友。
幾個人邊走邊聊，聲音壓得很低，但在安靜的圖書館裡還是隱約可聞。
「……所以我就說那個老師根本不懂……」
「希涵姐你小聲點……」
「知道了知道了。」
她們經過白煜澤的座位時，陳希涵的目光掃過來一眼，然後馬上就移開了，繼續往前走。
隨即，
她們停在了蘇雪那張桌子的旁邊。
準確地說，
是陳希涵停下來了。
「小雪醬？」
她微微彎腰，湊到蘇雪旁邊，「你還在這兒，沒去吃飯？」
蘇雪的手指頓了頓。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陳希涵臉上，停了一秒。
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嗯。」
然後她低下頭，把書本合上，打開了一旁的筆記本電腦。
似是被陳希涵的到來打攪了興致，
然而，
一旁的陳希涵似乎習慣了她這種反應，也不惱，直接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
「那我坐這兒了啊，借你桌子用用，我們那邊太吵了，作業都完不成。」
蘇雪點擊滑鼠的手沒有停止，也沒有說話。仿佛陳希涵的話語宛如窗外刮過的微風。
「沒有拒絕，那就是同意咯~小雪醬！」
陳希涵輕笑了一聲，便在她的旁邊坐了下來，同樣打開了筆記本電腦，其餘的少女見此也紛紛地坐了下來，只有慕容雨站在原地，目光在蘇雪身上停了一瞬——
然後她微微偏過頭，
朝白煜澤這邊看了一眼。
剎那之間，
兩人的目光對上了。
但很快，
慕容雨收回視線，在那個不認識的女生旁邊坐下，從包里掏出一本書，翻開，低頭，再沒往這邊看。
另一邊，
白煜澤同樣收回了目光，
咋回事哦，
為什麼總感覺慕容雨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可自己跟她們好像也沒有什麼交集吧。
除此之外，
更讓他驚訝的是，
沉默寡言的蘇雪竟然還會有朋友，他一直以為這個三無蘿莉是獨來獨往咧。
叮——
就在這時，
他的電腦右下角彈出一個消息提示，點開查看，是蘇雪發來的文件傳輸請求。
「深淵災獸數據分析及PPT初稿.pptx」
白煜澤愣了一下，下意識抬頭朝斜對面看去。
卻在這時，
正好跟陳希涵的目光撞上。
「嘖。」
陳希涵聲音不大，但足夠飄進白煜澤耳朵里，「怎麼哪都能看到這傢伙。」
白煜澤：「……」
這話說的，
明明是他先來的圖書館好不好。
對此，
一旁的慕容雨抬頭輕笑道：「希涵姐，你怎麼總是關注別人。別人只是在這裡自習而已。」
陳希涵噎了一下，轉頭瞪著慕容雨：
「你到底是哪邊的？！」
「你這邊的呀。」
慕容雨頭也不抬，目光卻是落在蘇雪的屏幕上，一臉嚴肅地說道。
陳希涵：「……」
白煜澤點擊接收，並回復了一句，麻煩了。
但很顯然，
對方不是那種喜歡閒聊的人，發完PPT就沒有下文了。
任務完成。
白煜澤也不準備在這裡繼續呆下去了，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就準備離開了。
離開前，他的目光又下意識瞟了一眼那邊的少女。
陳希涵拿著書本不知在說什麼，慕容雨偶爾點頭，蘇雪依舊垂著眼……
都挺好看的，
然後，
白煜澤收回目光，背上書包離開了。
好看歸好看，
但是讓他去追那是不可能的，他的要求很簡單。
就兩個要求
一個是魔法少女，另外一個溫柔漂亮的御姐或者少御也可以。
但眼前這群人，
要麼是蘿莉魔法少女，要麼就是擁有少御身材，卻是正常人類的女生。
嘖，
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
白煜澤離開後，
慕容雨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陳希涵，表情難得認真起來。
「希涵姐，你好像把白同學給趕走了。」
「才沒有！」
陳希涵下意識反駁，「說不定他只是……只是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做完了而已。」
話說到一半，
聲音卻不免有些心虛起來，她對白煜澤還真沒什麼惡意。
只是這幾天總能在各種各樣的地方看見這傢伙，有些意外，順嘴說了那麼一句。
但現在被慕容雨這麼一提，她不由得想起對方所居住的環境。又回想起剛才自己所說的那句話，好像確實有點……
過分了。
嘶——
陳希涵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哎呀，煩死了！到時候經過他家的時候，給他家布置一個魔法防護罩總行了吧？我又不是故意的！」
說完，
她強行轉移話題，目光落在敲擊鍵盤的蘇雪身上。
「小雪醬！大學周年慶那邊報名情況怎麼樣了？」
蘇雪抬起頭，緩緩說道：
「只有白茶千夏報名了。」
「班長？」陳希涵來了興趣，「什麼節目？」
「雙人舞。」
「誒，班長跳雙人舞？那另一個是誰？」
「沒說。」
陳希涵眨了眨眼，忽然湊近蘇雪：「一個班級如果只有一個班長報名，那人數肯定不夠，你說我們要不要也報個名嗎？」
蘇雪沒說話。
陳希涵繼續說道：
「你們說，如果我變身成魔法少女上台表演唱歌跳舞，有沒有問題？」
蘇雪看著她，沉默了一秒，然後緩緩開口：「沒問題。如果隊長事後不會把你砍成兩半的話。」
「誒……」
陳希涵的臉垮了下來。
「真是的！」
她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開始抱怨，
「別人家的裁決小隊，又是當魔法少女偶像，又是拍電視劇、拍電影，一個個名氣大得要命，賺得盆滿缽滿。唯獨我們劍蘭裁決小隊，這個不能做，那個不能做，連談戀愛都不准！」
她越說越委屈，聲音都提高了半度：
「憑什麼啊！」
慕容雨在旁邊靜靜聽著，等她說完，才慢悠悠地開口：
「要解決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
陳希涵眼睛一亮，轉頭看她：
「嗯？」
慕容雨對上她的目光，一本正經的認真說道：
「汝取而代之。」
陳希涵：「……」
蘇雪看著她們也不發表意見，好半晌，她忽然轉過頭，看向圖書館某個陰暗的角落，
眉頭微皺，
剛才白同學待在這裡的時候，她總覺得心裡怪怪的，就像是被什麼不知名的東西盯著，汗毛都豎起來了。
可她仔細搜尋了一圈，卻什麼都找不到。
與鸚鵡區的破敗不同，這裡的玻璃永遠擦得鋥亮，門口的感應門無聲開合，來來往往的都是抱著書本的學生。
白煜澤推門而入。
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斜照進來，在木質閱覽桌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紙張和淡淡的茉莉清香，這裡的空氣品質比起鸚鵡區那邊的空氣，只能說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後者聞久了，得個哮喘、慢性堵塞性肺病都算是好的。
進入圖書館後，
白煜澤熟門熟路地來到了三樓的自習區，他的目光在圖書館中環顧了四周一眼，隨後他慢悠悠地走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先是把筆記本電腦從書包裡面拿了出來，
隨後又從圖書管理員那邊借了幾本跟深淵有關聯的書籍，開始繼續完成自己的結課報告。
《個體暴露於低濃度瘴氣環境下的生理適應性演變與潛在風險分析報告》。
只是剛打開筆記本，
便可以看到表格文件夾七八個，每一個表格都是密密麻麻，花花綠綠的，看起來倒是挺專業的。
唯一的缺點就是看久了眼睛痛。
……
白煜澤之所以跑到圖書館來，
主要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電子書的觀感還是沒有紙書好。
一兩個小時後，
白煜澤敲了幾行字，停下來，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又敲了幾行。
然後他往後一靠，
揉了揉眼睛。
「嘖……」
資料庫里的樣本量還是不夠。
前幾天從暗巷區收集到的數據的確挺多，但是瘴氣濃郁程度還是有些偏高了。
如果用這些數據完成結課作業，說好聽點是調研數據有些偏差，說難聽點就是偏題了。
不用想都知道，
穆教授對這樣的數據肯定是不會滿意的。
算了，
先歇會兒。
他起身，端著水杯往電梯間方向走去。公共飲水機在走廊盡頭，路過電梯間旁邊那排公共電腦區的時候。
順手插了個u盤進去，
十幾秒後，
水杯的水接完了，
白煜澤把U盤拔了出來，回到座位上。
只是他並沒有馬上學習，而是端著水杯，站在窗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斜對面那張靠牆的長桌——
學習委員坐在那兒。
黑色的長髮整齊地披在肩後，校服外面套著一件淺灰色的開衫，正低頭翻著手裡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深淵能量學進階》。
陽光落在她側臉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輪廓，她偶爾用筆在書上劃一下，偶爾停下來盯著某頁發呆，偶爾抬手把垂下來的碎發別到耳後。
還真別說，
從遠處看去，
看著這位跟初中少女大小的學習委員認真學習，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一時之間，
三無蘿莉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不行，
不行不行！
有一些基礎原則是不能改變的！
白煜澤看了大概三秒鐘。
然後他收回目光，
坐回自己的位置，繼續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數據。
開玩笑，
大周末的，
他來圖書館可不是為了看蘇雪的，而是為了更快更好地完成穆教授布置的結課作業。
畢竟，
蘿莉哪有知識有趣！
特別還是一個一無是處的三無蘿莉。
——
屏幕上的光標還在閃，
白煜澤把最後幾組數據敲進文檔，保存，關掉。
結課作業也算是徹底告一段落了。
剩下的就是演講PPT，
那玩意兒不急，今晚回家慢慢弄。
他伸了個懶腰，
目光不經意地往斜對面飄了一眼。
蘇雪還在那兒。
靠窗的角落，一張靠牆的潔白色長桌，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深淵能量學進階》。
陽光從她肩頭移到了手邊，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小塊光斑，但她始終沒有抬頭。
她低著頭，
視線落在書頁上，偶爾用筆在筆記本上劃一下，偶爾停下來盯著某處發呆。
那種專注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把周圍一切都屏蔽掉了的專注。
白煜澤看了一會兒。
說實話，
在這之前，
他從來沒注意過這位學習委員。
班級事務她負責，但從來不多說一句話。點名、收作業、發通知，每一項都完成得無可挑剔。
但也僅此而已。
班級上，
她從不主動找人聊天，不參與課間的八卦討論，不參加任何聚餐聚會。
偶爾有人跟她搭話，她會回話，但也僅限於回話。
她對周圍的一切，
似乎有一種近乎本能的排斥。
有些像是厭世，
但又像是單純的不想跟這個世界多建立聯繫。
她把自己放在角落裡，不打擾任何人，也不被任何人打擾。
然後就沒了。
正兒八經的三無蘿莉一枚。
無趣至極。
這是白煜澤曾經的印象。
直到對方把貧困生申請表遞給他，以及說要幫龍景怡完成對方的課堂作業，他才慢慢地將目光放到了這位三無蘿莉身上。
毒舌卻善良，
外冷心熱。
特別是當他知道對方是是魔法少女繡球花之後，特地去調查了一下繡球花的過往經歷。
發現對方每次戰鬥沖在最前面，從不計較功勞歸屬，救過的市民不計其數，卻從不接受任何採訪和表彰。
實力強勁，卻從不高調。
樂於助人，
卻從不宣揚。
很顯然，
高冷的外表，只是她的保護色。
不自覺地，
白煜澤開始對這位少女產生了一絲絲的好奇。
當然，
也僅僅是一絲絲。
他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預防針，冬青市又不是只有她一個魔法少女。
現在之所以會關注她，不過是因為自己目前只認識這一個而已。
畢竟近水樓台先得月，向陽花木易為春，有機會就接觸一下，等以後遇到那種溫柔的御姐型魔法少女，他肯定果斷放手去追。
冬青市的魔法少女那麼多，遲早會碰到更好的。
自己怎麼可能真的喜歡一個三無蘿莉？
絕對不可能。
他收回目光，
繼續盯著電腦屏幕，表情嚴肅得仿佛在研究什麼重大課題。
三秒鐘後。
他又抬頭看了一眼對方。
他還是有些接受不了，為什麼對方這個矮個子會是魔法少女繡球花啊！
這不符合物理學和生物學呀。
圖書館三樓，
就在白煜澤認真探究這個世界上的生物學和物理學的時候，電梯間的方向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幾個人影拐過書架，
朝這邊走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抹醒目的紅色——陳希涵。
她今天沒穿那件標誌性的紅裙子，換了一件酒紅色的針織開衫配黑色長褲，但那種張揚的氣場一點沒減。
她手裡拿著幾本書，邊走邊回頭跟身後的人說話。
她身後跟著慕容雨，依舊是那副安靜的模樣，淺藍色的開衫襯得整個人格外柔和，目光落在手裡的手機上，不知道在看什麼。
還有另一個不認識的女生，扎著馬尾，應該是她們的朋友。
幾個人邊走邊聊，聲音壓得很低，但在安靜的圖書館裡還是隱約可聞。
「……所以我就說那個老師根本不懂……」
「希涵姐你小聲點……」
「知道了知道了。」
她們經過白煜澤的座位時，陳希涵的目光掃過來一眼，然後馬上就移開了，繼續往前走。
隨即，
她們停在了蘇雪那張桌子的旁邊。
準確地說，
是陳希涵停下來了。
「小雪醬？」
她微微彎腰，湊到蘇雪旁邊，「你還在這兒，沒去吃飯？」
蘇雪的手指頓了頓。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陳希涵臉上，停了一秒。
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嗯。」
然後她低下頭，把書本合上，打開了一旁的筆記本電腦。
似是被陳希涵的到來打攪了興致，
然而，
一旁的陳希涵似乎習慣了她這種反應，也不惱，直接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
「那我坐這兒了啊，借你桌子用用，我們那邊太吵了，作業都完不成。」
蘇雪點擊滑鼠的手沒有停止，也沒有說話。仿佛陳希涵的話語宛如窗外刮過的微風。
「沒有拒絕，那就是同意咯~小雪醬！」
陳希涵輕笑了一聲，便在她的旁邊坐了下來，同樣打開了筆記本電腦，其餘的少女見此也紛紛地坐了下來，只有慕容雨站在原地，目光在蘇雪身上停了一瞬——
然後她微微偏過頭，
朝白煜澤這邊看了一眼。
剎那之間，
兩人的目光對上了。
但很快，
慕容雨收回視線，在那個不認識的女生旁邊坐下，從包里掏出一本書，翻開，低頭，再沒往這邊看。
另一邊，
白煜澤同樣收回了目光，
咋回事哦，
為什麼總感覺慕容雨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可自己跟她們好像也沒有什麼交集吧。
除此之外，
更讓他驚訝的是，
沉默寡言的蘇雪竟然還會有朋友，他一直以為這個三無蘿莉是獨來獨往咧。
叮——
就在這時，
他的電腦右下角彈出一個消息提示，點開查看，是蘇雪發來的文件傳輸請求。
「深淵災獸數據分析及PPT初稿.pptx」
白煜澤愣了一下，下意識抬頭朝斜對面看去。
卻在這時，
正好跟陳希涵的目光撞上。
「嘖。」
陳希涵聲音不大，但足夠飄進白煜澤耳朵里，「怎麼哪都能看到這傢伙。」
白煜澤：「……」
這話說的，
明明是他先來的圖書館好不好。
對此，
一旁的慕容雨抬頭輕笑道：「希涵姐，你怎麼總是關注別人。別人只是在這裡自習而已。」
陳希涵噎了一下，轉頭瞪著慕容雨：
「你到底是哪邊的？！」
「你這邊的呀。」
慕容雨頭也不抬，目光卻是落在蘇雪的屏幕上，一臉嚴肅地說道。
陳希涵：「……」
白煜澤點擊接收，並回復了一句，麻煩了。
但很顯然，
對方不是那種喜歡閒聊的人，發完PPT就沒有下文了。
任務完成。
白煜澤也不準備在這裡繼續呆下去了，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就準備離開了。
離開前，他的目光又下意識瞟了一眼那邊的少女。
陳希涵拿著書本不知在說什麼，慕容雨偶爾點頭，蘇雪依舊垂著眼……
都挺好看的，
然後，
白煜澤收回目光，背上書包離開了。
好看歸好看，
但是讓他去追那是不可能的，他的要求很簡單。
就兩個要求
一個是魔法少女，另外一個溫柔漂亮的御姐或者少御也可以。
但眼前這群人，
要麼是蘿莉魔法少女，要麼就是擁有少御身材，卻是正常人類的女生。
嘖，
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
白煜澤離開後，
慕容雨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陳希涵，表情難得認真起來。
「希涵姐，你好像把白同學給趕走了。」
「才沒有！」
陳希涵下意識反駁，「說不定他只是……只是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做完了而已。」
話說到一半，
聲音卻不免有些心虛起來，她對白煜澤還真沒什麼惡意。
只是這幾天總能在各種各樣的地方看見這傢伙，有些意外，順嘴說了那麼一句。
但現在被慕容雨這麼一提，她不由得想起對方所居住的環境。又回想起剛才自己所說的那句話，好像確實有點……
過分了。
嘶——
陳希涵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哎呀，煩死了！到時候經過他家的時候，給他家布置一個魔法防護罩總行了吧？我又不是故意的！」
說完，
她強行轉移話題，目光落在敲擊鍵盤的蘇雪身上。
「小雪醬！大學周年慶那邊報名情況怎麼樣了？」
蘇雪抬起頭，緩緩說道：
「只有白茶千夏報名了。」
「班長？」陳希涵來了興趣，「什麼節目？」
「雙人舞。」
「誒，班長跳雙人舞？那另一個是誰？」
「沒說。」
陳希涵眨了眨眼，忽然湊近蘇雪：「一個班級如果只有一個班長報名，那人數肯定不夠，你說我們要不要也報個名嗎？」
蘇雪沒說話。
陳希涵繼續說道：
「你們說，如果我變身成魔法少女上台表演唱歌跳舞，有沒有問題？」
蘇雪看著她，沉默了一秒，然後緩緩開口：「沒問題。如果隊長事後不會把你砍成兩半的話。」
「誒……」
陳希涵的臉垮了下來。
「真是的！」
她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開始抱怨，
「別人家的裁決小隊，又是當魔法少女偶像，又是拍電視劇、拍電影，一個個名氣大得要命，賺得盆滿缽滿。唯獨我們劍蘭裁決小隊，這個不能做，那個不能做，連談戀愛都不准！」
她越說越委屈，聲音都提高了半度：
「憑什麼啊！」
慕容雨在旁邊靜靜聽著，等她說完，才慢悠悠地開口：
「要解決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
陳希涵眼睛一亮，轉頭看她：
「嗯？」
慕容雨對上她的目光，一本正經的認真說道：
「汝取而代之。」
陳希涵：「……」
蘇雪看著她們也不發表意見，好半晌，她忽然轉過頭，看向圖書館某個陰暗的角落，
眉頭微皺，
剛才白同學待在這裡的時候，她總覺得心裡怪怪的，就像是被什麼不知名的東西盯著，汗毛都豎起來了。
可她仔細搜尋了一圈，卻什麼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