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價值
眾人不禁色變。
這一拳上附著的真氣微弱，但那力道卻雄渾得可怕！
趙毅已從護院口中得知顧青玄脫胎換骨，做了準備，卻萬萬沒料到他敢直面自己這個先天，第一時間氣貫全身，罡氣外放護體！
修到後天圓滿，周身百脈貫通，真氣渾厚；而到了先天境，則氣沖紫府，神與氣和，能讓真氣外放，招式威力倍增！
先天後天雖只一境之隔，卻天差地別。
趙毅周身凝成三尺氣牆，罡氣如透明的銅牆鐵壁，尋常後天武者連近身都做不到，他自以為萬無一失——
顧青玄一拳轟在罡氣之上。
剎那間！
無儔巨力貫體！
那三尺氣牆像一面被重錘砸中的琉璃屏風，轟然炸裂！
趙毅臉色大變，急忙雙拳交叉護胸，拳頭狠狠砸在他雙臂交叉點上，龍象之力爆發，那力道由拳及臂，再由臂及身，狠狠捶在他胸前！
砰！
趙毅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退了十幾步，每一步都踩的青磚爆碎，一直退到台階邊緣才堪堪穩住身形。
一口血噴了出來！
周圍所有人都傻眼了。
劉鏘臉上的輕蔑僵住，侯府護院一個個目瞪口呆。
趙毅可不是一般人，那是先天！竟然也擋不住這蠻力嗎？這位姑爺到底是從哪得到的如此恐怖的力量！
顧青玄一招占先，不給他喘息之機，再度閃身迎上，霜天十二式盡數施展開來——崩山、破陣、掃合、穿雲，每一式都化槍為拳，剛猛霸道！
趙毅先手已失，受了內傷，被他壓著打了七八招，臉色越發難看，怒吼一聲，劍招陡然一變，【歲寒劍】上寒光暴漲，劍鋒掠過之處，空氣中凝出一串細密的冰晶。
崑崙派，《寒冰劍法》。
此劍法以寒氣入劍，招招凝霜，式式結冰，施展開來，周圍丈許之地盡化寒冬。
趙毅浸淫此劍法二十年，已得其中三昧，劍光如漫天飛雪罩向顧青玄，一時間滿街寒氣森森，連火把的光芒都被凍得黯淡了幾分。
眾人看得目眩神迷，這二人交戰，一面是金剛之力大開大合，一面是先天劍法寒氣縱橫，拳風劍氣交錯，看得人連呼吸都忘了。
突然間，劍鋒一轉。
趙毅劍招中途陡然變向，這一變毫無預兆，快如鬼魅，正是寒冰劍法的壓箱底殺招！
只見一道詭譎寒光斜撩而上，顧青玄胸前衣衫破碎，胸口正中多了一道劍痕，鮮血滲出，所幸入肉不深。
趙毅一劍得手，重新占回上風，心神一定，冷笑道：「此招乃寒冰劍法絕學『冷月凝鋒』，自得【歲寒劍】之後，此招共用過十二次，每劍必中，你也不會例外！」
顧青玄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血痕，冷笑道：「是嗎。」
他再度撲上。
趙毅暗罵一聲找死，歲寒劍一抖，寒光再現，又是一記「冷月凝鋒」。劍氣凝成一道白虹，劍尖映寒，陰柔詭譎，直取顧青玄心口。
但這一次，顧青玄等的就是這一劍。
霜天槍法脫胎於邊軍戰陣，十二年打磨，每一式都是在千軍萬馬中殺出來的殺人技。
其中有一式絕招，名為「破甲錐」，這一式本是槍招，專破重甲橫練——戰場之上，敵將身披重鎧，尋常槍刺難以穿透，便以這一式應對。
雙手一錯，槍身急轉，真氣灌注槍桿，高頻震顫之下震開對方抓槍奪槍之手，而後將所有力道聚於槍尖一點，以點破面，一擊貫穿鐵甲！
此刻無槍，但顧青玄有手。
他將「破甲錐」之力化入雙掌，迎著那道寒光，雙手猛然一合，雙掌精準地夾住了刺來的劍鋒！
龍象之力灌注十指。
雙手一錯，兩股相反方向的巨力同時施加在劍身之上，『破甲錐』的精髓不在「刺」，而在「震」與「錯」——兩股力道逆向交疊，歲寒劍在雙掌之間劇烈震顫，發出一聲刺耳的銳鳴。
趙毅和劉鏘都以為他又犯蠢了，這可是天外異寶，一柄削鐵如泥的靈兵，人力怎麼可能折得斷？
然後下一瞬。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歲寒劍的劍身，竟然真的斷了！
「什麼？！！」
劉鏘忍不住驚呼出聲！
外層劍身寸寸炸裂，碎鐵片四散飛濺，在月光下反射出無數道銀光。
而碎裂的劍身之中，一道冰藍流光激射而出，懸停在半空，露出真容——那是一柄三寸來長的短劍，劍身通體冰藍，薄如蟬翼。
「劍中藏劍！」
眾人大驚失色。
顧青玄卻仿佛早有預料。
他左手一把攥住懸空的短劍，鋒刃割破掌心，鮮血浸入劍體。
那柄冰藍小劍猛地一震，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仿佛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生靈，終於甦醒。
隨即，顧青玄甩手一擲，冰藍短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取趙毅面門！
趙毅急忙從斷劍中回過神來，側身閃躲，短劍擦著他的耳廓掠過，削掉了一縷鬢髮。
他剛鬆了口氣，顧青玄露出冷笑，眼中精光一閃，那短劍在半空中竟然陡然轉向，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猛地刺入了趙毅的後頸，從喉結處穿出！
噗嗤！
鮮血飛濺！
「嗬嗬……」
趙毅的脖子上多了一個透明的窟窿，鮮血從喉結處汩汩湧出。
他瞪大了眼睛，望著顧青玄，滿臉的不可思議，伸手想去捂住喉嚨，可抬到一半，便仰面朝天、雙目圓睜，死在了台階上。
所有人都傻眼了。
沒有人理解天外異寶為什麼會斷、那柄劍又為什麼能拐彎，更沒有人理解顧青玄為什麼好像早有預料。
一時間滿街寂靜若死，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那柄冰藍短劍在空中打了個旋，飛回顧青玄身側，懸停在他肩頭，像一隻歸巢的鳥兒。
顧青玄隨手接過，臉色蒼白了些。御劍之術得到了先天境界，辟出紫府，養出神識，才能如臂指使。
他匆忙間滴血認主，只能靠人身三寶「精氣神」的「神」來操控，就只是讓它變個向而已，精神就仿佛被抽乾了一樣，隱隱發虛。
好在這一劍命中了……
顧青玄鬆了口氣，他看都沒看趙毅的屍體，轉身望向了身後那兩扇朱漆大門。
這回看夠了吧！
老子就不信你還能袖手旁觀！
「小雜種！」
突然一聲暴喝炸響。
賀君誠的身影從屋脊上凌空撲下，赤紅真氣如烈焰纏身，一掌拍向顧青玄天靈蓋！
他方才趕到時恰好看見顧青玄殺趙毅，又驚又怒，這一掌含恨而發，十成力道，先天巔峰的真氣洶湧如潮，掌風未至，地面已開始龜裂。
顧青玄不閃不避，泰然自若。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凌厲的劍氣從鎮撫司大門方向破空而至！
那劍氣後發先至，精準地截在賀君誠掌心之前。
兩股力道凌空相撞，轟的一聲悶響，氣浪炸開，將街道兩旁的燈籠齊齊震滅！
賀君誠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踉蹌落地，連退了十數丈才穩住身形，右掌兀自發顫。
他猛地抬頭，臉色鐵青：「《劍指神通》……」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鎮撫司門前的台階上。
那人四十來歲，身穿一身繡雲紋的飛魚服，腰系銀帶，身量中等，麵皮白淨，頜下蓄著三縷山羊鬍，怎麼看都不像個武將，倒像個衙門裡管帳的主簿。
正是北鎮撫司鎮撫使，武定邦！
他負手立於台階之上，好整以暇地掃了一眼街上眾人，目光在顧青玄身上停了一瞬，再掃向地上已經斃命的秦毅，眉頭輕輕一挑。
與此同時，數十名鎮撫司校尉從牆頭、巷口、屋頂同時現身，手持強弩，面無表情地將金吾衛和侯府護院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劉鏘一個激靈，立刻抱拳行禮：「金吾衛巡城隊正劉鏘，見過鎮撫使大人！」
他身後甲士齊齊抱拳：「見過鎮撫使大人！」
眾人如風吹麥子，紛紛躬身行禮。
唯獨顧青玄沒動，冷眼看著這老小子給他擦屁股。
——剛才是老子主動投靠，你特麼裝腔作勢，現在鑑定的能力已經表現出來，眾目睽睽，誰都知道，這對於天外異寶而言，意味著什麼，你不救，有的是人救，我看你怎麼出價！
武定邦理了理袖口，輕咳一聲，明知故問道：「大半夜的，又是敲鑼又是打鼓，幾百號人把鎮撫司堵得水泄不通……怎麼？想造反啊？」
這一拳上附著的真氣微弱，但那力道卻雄渾得可怕！
趙毅已從護院口中得知顧青玄脫胎換骨，做了準備，卻萬萬沒料到他敢直面自己這個先天，第一時間氣貫全身，罡氣外放護體！
修到後天圓滿，周身百脈貫通，真氣渾厚；而到了先天境，則氣沖紫府，神與氣和，能讓真氣外放，招式威力倍增！
先天後天雖只一境之隔，卻天差地別。
趙毅周身凝成三尺氣牆，罡氣如透明的銅牆鐵壁，尋常後天武者連近身都做不到，他自以為萬無一失——
顧青玄一拳轟在罡氣之上。
剎那間！
無儔巨力貫體！
那三尺氣牆像一面被重錘砸中的琉璃屏風，轟然炸裂！
趙毅臉色大變，急忙雙拳交叉護胸，拳頭狠狠砸在他雙臂交叉點上，龍象之力爆發，那力道由拳及臂，再由臂及身，狠狠捶在他胸前！
砰！
趙毅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退了十幾步，每一步都踩的青磚爆碎，一直退到台階邊緣才堪堪穩住身形。
一口血噴了出來！
周圍所有人都傻眼了。
劉鏘臉上的輕蔑僵住，侯府護院一個個目瞪口呆。
趙毅可不是一般人，那是先天！竟然也擋不住這蠻力嗎？這位姑爺到底是從哪得到的如此恐怖的力量！
顧青玄一招占先，不給他喘息之機，再度閃身迎上，霜天十二式盡數施展開來——崩山、破陣、掃合、穿雲，每一式都化槍為拳，剛猛霸道！
趙毅先手已失，受了內傷，被他壓著打了七八招，臉色越發難看，怒吼一聲，劍招陡然一變，【歲寒劍】上寒光暴漲，劍鋒掠過之處，空氣中凝出一串細密的冰晶。
崑崙派，《寒冰劍法》。
此劍法以寒氣入劍，招招凝霜，式式結冰，施展開來，周圍丈許之地盡化寒冬。
趙毅浸淫此劍法二十年，已得其中三昧，劍光如漫天飛雪罩向顧青玄，一時間滿街寒氣森森，連火把的光芒都被凍得黯淡了幾分。
眾人看得目眩神迷，這二人交戰，一面是金剛之力大開大合，一面是先天劍法寒氣縱橫，拳風劍氣交錯，看得人連呼吸都忘了。
突然間，劍鋒一轉。
趙毅劍招中途陡然變向，這一變毫無預兆，快如鬼魅，正是寒冰劍法的壓箱底殺招！
只見一道詭譎寒光斜撩而上，顧青玄胸前衣衫破碎，胸口正中多了一道劍痕，鮮血滲出，所幸入肉不深。
趙毅一劍得手，重新占回上風，心神一定，冷笑道：「此招乃寒冰劍法絕學『冷月凝鋒』，自得【歲寒劍】之後，此招共用過十二次，每劍必中，你也不會例外！」
顧青玄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血痕，冷笑道：「是嗎。」
他再度撲上。
趙毅暗罵一聲找死，歲寒劍一抖，寒光再現，又是一記「冷月凝鋒」。劍氣凝成一道白虹，劍尖映寒，陰柔詭譎，直取顧青玄心口。
但這一次，顧青玄等的就是這一劍。
霜天槍法脫胎於邊軍戰陣，十二年打磨，每一式都是在千軍萬馬中殺出來的殺人技。
其中有一式絕招，名為「破甲錐」，這一式本是槍招，專破重甲橫練——戰場之上，敵將身披重鎧，尋常槍刺難以穿透，便以這一式應對。
雙手一錯，槍身急轉，真氣灌注槍桿，高頻震顫之下震開對方抓槍奪槍之手，而後將所有力道聚於槍尖一點，以點破面，一擊貫穿鐵甲！
此刻無槍，但顧青玄有手。
他將「破甲錐」之力化入雙掌，迎著那道寒光，雙手猛然一合，雙掌精準地夾住了刺來的劍鋒！
龍象之力灌注十指。
雙手一錯，兩股相反方向的巨力同時施加在劍身之上，『破甲錐』的精髓不在「刺」，而在「震」與「錯」——兩股力道逆向交疊，歲寒劍在雙掌之間劇烈震顫，發出一聲刺耳的銳鳴。
趙毅和劉鏘都以為他又犯蠢了，這可是天外異寶，一柄削鐵如泥的靈兵，人力怎麼可能折得斷？
然後下一瞬。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歲寒劍的劍身，竟然真的斷了！
「什麼？！！」
劉鏘忍不住驚呼出聲！
外層劍身寸寸炸裂，碎鐵片四散飛濺，在月光下反射出無數道銀光。
而碎裂的劍身之中，一道冰藍流光激射而出，懸停在半空，露出真容——那是一柄三寸來長的短劍，劍身通體冰藍，薄如蟬翼。
「劍中藏劍！」
眾人大驚失色。
顧青玄卻仿佛早有預料。
他左手一把攥住懸空的短劍，鋒刃割破掌心，鮮血浸入劍體。
那柄冰藍小劍猛地一震，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仿佛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生靈，終於甦醒。
隨即，顧青玄甩手一擲，冰藍短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取趙毅面門！
趙毅急忙從斷劍中回過神來，側身閃躲，短劍擦著他的耳廓掠過，削掉了一縷鬢髮。
他剛鬆了口氣，顧青玄露出冷笑，眼中精光一閃，那短劍在半空中竟然陡然轉向，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猛地刺入了趙毅的後頸，從喉結處穿出！
噗嗤！
鮮血飛濺！
「嗬嗬……」
趙毅的脖子上多了一個透明的窟窿，鮮血從喉結處汩汩湧出。
他瞪大了眼睛，望著顧青玄，滿臉的不可思議，伸手想去捂住喉嚨，可抬到一半，便仰面朝天、雙目圓睜，死在了台階上。
所有人都傻眼了。
沒有人理解天外異寶為什麼會斷、那柄劍又為什麼能拐彎，更沒有人理解顧青玄為什麼好像早有預料。
一時間滿街寂靜若死，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那柄冰藍短劍在空中打了個旋，飛回顧青玄身側，懸停在他肩頭，像一隻歸巢的鳥兒。
顧青玄隨手接過，臉色蒼白了些。御劍之術得到了先天境界，辟出紫府，養出神識，才能如臂指使。
他匆忙間滴血認主，只能靠人身三寶「精氣神」的「神」來操控，就只是讓它變個向而已，精神就仿佛被抽乾了一樣，隱隱發虛。
好在這一劍命中了……
顧青玄鬆了口氣，他看都沒看趙毅的屍體，轉身望向了身後那兩扇朱漆大門。
這回看夠了吧！
老子就不信你還能袖手旁觀！
「小雜種！」
突然一聲暴喝炸響。
賀君誠的身影從屋脊上凌空撲下，赤紅真氣如烈焰纏身，一掌拍向顧青玄天靈蓋！
他方才趕到時恰好看見顧青玄殺趙毅，又驚又怒，這一掌含恨而發，十成力道，先天巔峰的真氣洶湧如潮，掌風未至，地面已開始龜裂。
顧青玄不閃不避，泰然自若。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凌厲的劍氣從鎮撫司大門方向破空而至！
那劍氣後發先至，精準地截在賀君誠掌心之前。
兩股力道凌空相撞，轟的一聲悶響，氣浪炸開，將街道兩旁的燈籠齊齊震滅！
賀君誠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踉蹌落地，連退了十數丈才穩住身形，右掌兀自發顫。
他猛地抬頭，臉色鐵青：「《劍指神通》……」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鎮撫司門前的台階上。
那人四十來歲，身穿一身繡雲紋的飛魚服，腰系銀帶，身量中等，麵皮白淨，頜下蓄著三縷山羊鬍，怎麼看都不像個武將，倒像個衙門裡管帳的主簿。
正是北鎮撫司鎮撫使，武定邦！
他負手立於台階之上，好整以暇地掃了一眼街上眾人，目光在顧青玄身上停了一瞬，再掃向地上已經斃命的秦毅，眉頭輕輕一挑。
與此同時，數十名鎮撫司校尉從牆頭、巷口、屋頂同時現身，手持強弩，面無表情地將金吾衛和侯府護院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劉鏘一個激靈，立刻抱拳行禮：「金吾衛巡城隊正劉鏘，見過鎮撫使大人！」
他身後甲士齊齊抱拳：「見過鎮撫使大人！」
眾人如風吹麥子，紛紛躬身行禮。
唯獨顧青玄沒動，冷眼看著這老小子給他擦屁股。
——剛才是老子主動投靠，你特麼裝腔作勢，現在鑑定的能力已經表現出來，眾目睽睽，誰都知道，這對於天外異寶而言，意味著什麼，你不救，有的是人救，我看你怎麼出價！
武定邦理了理袖口，輕咳一聲，明知故問道：「大半夜的，又是敲鑼又是打鼓，幾百號人把鎮撫司堵得水泄不通……怎麼？想造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