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察覺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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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察覺愛意

  許肆沒在意周圍人的目光,直勾勾的與裴枕對視,心臟跳停一秒。

  剛剛男人接煙的那一刻,她就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不對勁。

  像是突然染上的瘧疾。

  ——裴枕的一個微小的舉動,居然能夠牽制住她的情緒。

  清澈見底的池水,魚兒游過去,透明的水都變得不太清白。

  許肆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受,卻容不得她細細去想。

  眾目睽睽之下,她盡力放穩心態,拎著手裡的黑色垂感大衣走下台階,邁過石子路,走進茶室。

  在眾人沉默不語的目光中,拉開裴枕旁邊的椅子,取出煙,慢悠悠放在唇邊,點燃,沒有塞進裴枕的手裡,只是任由它燃著,聞著苦澀菸草的干燒味道。

  很久不抽菸,昨夜嘗試過,是苦的,澀的,麻舌的。

  她沒有再嘗試的欲望。

  裴枕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一雙菸灰色的眼仿佛落入了幾塊浮沉的冰,看見她眼底的疑慮後,唇角有一絲不可察覺的弧度。

  把權杖交給身後的黑獅。

  伸出冷調乾淨的指骨,握住了茶杯,親自給許肆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薄唇輕啟。

  「燙。」

  一個字。

  仿佛在茶水杯子裡沸騰過一遍。

  許肆壓下心裡的悸動,微笑著捏起茶杯,淡飲了一口,「還行,也不是很燙。」

  旁邊的人試探道:

  「非衣先生,這位是……」

  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冒昧,又開始後悔,止住了話頭。

  他們打聽到的,當然不止這位大佬的喜好,還有他的作風,雖然不知道他在地下城具體是什麼身份,但根據熟人的用詞嚴謹程度,可以判定他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

  裴枕微抬下巴,卻沒有絲毫介意,淡聲說:

  「許肆,許氏地產的話事人。」

  茶室有些涼。

  許肆忍住將大衣蓋在腿上的衝動,手頓了頓,自然的拎起大衣,搭在旁邊的椅子上,站起身來向眾人自我介紹道:

  「你們好,我是許肆,初次見面,多指教。」

  煙氣寥寥升起,風兒一吹,總不厭其煩的纏繞在她明媚的面孔上。

  「許總好,久聞大名。」

  「許總很年輕啊……」

  中年男人們也禮尚往來般做起自我介紹,都是些最近很有名聲的豪門新貴,算是有用的人脈。

  許肆沒有繼續端著高姿態,彎身與他們挨個握手,又順手將煩人的煙搭在菸灰缸上。

  然而下一秒再想拿起的時候。

  菸灰缸里的雪茄,已經悄無聲息被人摁滅了。

  她愣了愣,低頭,發現身邊人食指的指腹上,粘染了一點薄荷味道的唇膏,忍不住開口問:

  「你滅的?」

  「少聞些煙味。」

  他淡淡說著,給許肆添了新茶。

  現在已經是正午了。

  許肆來了以後,氣氛開始往正常的方向走,誰也不好當著她的面,玩獻祭美人的套路。

  那個港島小姐也很識趣,沒再繼續散發魅力,發揮交際花的作用,調節著輕鬆的氛圍。

  昨天那句「注意影響」似乎沿用到了今天,裴枕話不太多,甚至有些冷淡,多數時間,是在看許肆和他們談論生意上的內容。

  然而談笑之間,注意到他熱切的眼神,許肆總忍不住耳尖泛紅。

  想起自己是來跟裴枕解釋的。

  還有莫名一夜沒有出現的安適。

  她偏頭,看向裴枕,意有所指地問了一句:「非衣先生,晚些時候有空嗎?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絲質一般的眼神在空氣中相接,交纏不休。

  「有。」裴枕漫不經心的點點頭,唇角帶著淡淡的笑容,掃了在場眾人一眼,「各位,我跟許總還有事,失陪。」

  這話說完。

  許肆起身準備離開。


  裴枕忽然伸手,在桌子底下扯住她的脆弱纖細的手腕,稍稍用力,能留下她,卻不容易被外人察覺。

  新貴們很有眼色,幾乎是同時起身提出要走,把談話空間讓出來。

  只是走到門邊。

  有個人猶豫地回頭看了一眼,拉著港島小姐茵茵的軟若無骨的手臂,笑的油滑至極。

  「非衣先生,這位茵茵小姐茶藝了得,要不要讓她留下來,給您泡個夜茶?」

  裴枕倏然抬起眼睛看他,異色的眸眼裡帶著戾氣,像是無聲的警告。

  侍者拉開茶室的大門,及時提醒道:

  「各位,請離開。」

  「好的好的。」

  中年男人緊張的點了點頭,被那樣的眼神嚇到,頭也不回的走了。

  一路上,他們腳步匆匆。

  以為今天的美人計失效了,再沒有剛開始那種激盪的心情,一個個垂頭喪氣,姿態佝僂,更無心欣賞庭院的美景。

  旁邊的侍者將他們送到酒店門口後,忽然笑著說:

  「今天你們所求的事情,我們老大聽見了,三聯商會可以滿足你們的要求,港北的渠道就交給你們打理了,恭喜。」

  空氣突然靜止了很久。

  有人不可置信,有人眉開眼笑。

  剛剛那個油滑的人以為大佬改變了主意,爽朗出聲:

  「既然如此,我們就把茵茵小姐留下來了,希望她能服侍好非衣先生。」

  侍者唇角一沉:「請不要再帶任何女性出現在老大面前,我們大嫂脾氣不太好。」

  「……」

  眾人被嚇到了,又有些不解。

  看著侍者不像難說話的性格,有人猶豫半晌後,開口問道:「那……我們後續需要做什麼?」

  侍者說:「你們今天做的就很好。」

  他們張了張嘴,「可是我們什麼都沒做,為什麼……」

  侍者面無表情指了指車子:「各位,別多嘴,請立即離開。」

  ……

  差不多的問題。

  黑獅也問過裴枕,為什麼要故意讓人放出自己的喜好,明明對那個港女沒什麼興趣,為什麼還要將人放進來,忍著渾身的不耐煩,任由對方在自己身邊晃悠。

  很多時候。

  他不太敢問這樣的問題。

  但老大在大嫂身邊的時候,心情都非常好。

  他也就問了。

  當時,裴枕搭在桌上的手指動了動,唇角勾起,嗓音空靈清晰,聽起來能蠱惑人心。

  「我朝我的愛人走了九十九步,最後一步,我看著她無動於衷,很不甘心啊,所以我得朝她再走一步。」

  他是個很好的操控手。

  知道什麼時候該設置什麼樣的情景,讓獵物掉入陷阱里。

  他想讓許肆心甘情願的喜歡他,而不是因為同情,或者模糊不清的好感。

  所以。

  在她開口之前。

  他又設置了一個圈套,等著他的愛人自知心動,心甘情願從雲端墜落。

  怎麼改都有點小不滿意。

  大家覺得有不連貫嗎?這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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