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喜歡你不是罪大惡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2章 喜歡你不是罪大惡極

  許肆決定要去晚宴,那就是代表許氏地產話事人去的,這一個多月沒在港島露面,她簡單吃了點晚飯,請來專業的化妝師為她打理頭髮和面部。

  一張冷清孤傲的面頰不需要太多修飾,指甲也沒有染上顏色,腕錶選的是銀白色的復古款,戴著法式寬沿帽,條紋內襯,外披深棕色的雙面羊絨大衣,一條黑色的細腰帶束著,踩上黑色細跟的尖頭高跟鞋。

  這樣的穿著,走在了這個年代最潮流的頂端。

  氣質當然是沒法說。

  優雅又貴氣。

  沒有泡泡裙蕾絲這樣可愛累贅的元素,拼貼的面料冷硬硬朗,設計感前衛的不行。

  許肆挑了一對寶石耳環,對著鏡子比對了一下,才拎出其中一隻,側著耳朵戴上。

  葛管家走來說:「小姐,畫已經提前派人送去了。」

  「嗯。」許肆偏頭,戴上另一隻耳環,紅唇微笑著:「不早了,葛管家,讓司機把車開進來,我現在就出去。」

  鳥群攪動濃稠繾綣的灰暮。

  一小時的車程。

  許肆乘坐的車子從港北繞到港東。

  賈維斯訂的酒店,位於港島某處風景區內,是很經典的西歐式建築。

  半開放的環境很私密,清淨中又又典雅樂器的音符流淌。

  許肆拿著邀請函走到宴會的休息區,私人的原因,舉辦的商業性質酒會,吃什麼不重要,社交性很強。

  男人都會攜帶自己的女伴,或是妻子,或是家人,或是情婦。

  女人也同樣,會攜帶丈夫,家人,或者是年輕的情人作為男伴。

  但許肆帶著的人是安適,雖然有點格格不入,倒也符合她的性格。

  她一出現。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真不算少的。

  有些認識她的人輪番上前來打招呼,許肆笑意盈盈,遊刃有餘,不僅與老熟識談得攏,還新認識了幾個剛剛崛起的港島富商。

  整個酒店都被包攬了下來,不會有其他非宴會賓客打擾。

  許肆拿著一杯香檳站在人群中間,侃侃而談,碰上父親以前的舊交,許肆話就格外多些。

  「劉伯,最近忙不忙?」

  被她稱做劉伯的男人,西裝革履,無奈的擺了擺手:「老工業不好做,我最近越來越有空了。」

  許肆舉起香檳杯子和他碰了碰,利落大方的笑著:「錢嘛,總是賺不完的,空了來家裡坐,出去享受享受生活,你兒子那麼聰明,能擔當重任的。」

  劉總喜歡聽這話,或者老一輩的港人都喜歡聽這種話,喜笑顏開的拍了拍手:「我就說,還是小許豁達,許生有你這個女仔,真是不錯。」

  許肆面不改色的笑了笑,提到父親,她就失去了交談的欲望,輕輕咳嗽了兩聲,借著吃藥的藉口,退到安靜的角落裡去。

  安適緊跟著她的步伐,從口袋裡拿出藥盒,又順手要了一杯溫熱的清水。

  許肆是真的生病了。

  可能是驟然降溫的緣故,她昨夜就開始有些咳嗽,好在並不嚴重,把手包放在桌上,接過白色的藥片和水杯,她還有心思跟安適說黑色笑話:

  「你跟醫生確定過了,這藥,我喝酒了還能吃吧?不會肚子疼死這吧?」

  安適即使拿起了她的手包,避免皮包底部髒污,正經地說:「小姐,您知道自己生病了要吃藥,還來酒會喝酒,我以為您不在乎。」

  許肆幽幽地吐出一句:「我是不在乎,但不是不想活了。」

  「小姐放心。」安適點頭:「能吃,我已經再三確認過了。」

  許肆笑了:「一會酒會開場,我可能會得喝的更多,你看見沒有,那邊有個做實業的老總,姓陳,他手上有塊養老的地皮不錯,我想買來蓋酒店,你找機會幫我把酒換成飲料,我要去灌他。」

  「是。」

  酒會開場了。

  那些外國樂器悠揚的調子變得歡快了起來。

  賈維斯帶著翻譯出來,站在台上說了幾句話,就端著紅酒走進宴會席,與在場的賓客談話。

  正常的社交場合,空間,距離,許肆總覺得有一道目光如影隨形貼著她,按照規矩,她還沒有去找陳總談買地皮的事情,而是等著宴會主人來碰杯。


  十幾分鐘過去。

  賈維斯目的明確的走到她面前,這次,他將翻譯支開,眉眼溫和正經,極力忽視女人曼妙的身姿與面容,卻仍然被驚艷,聲音沉入底。

  「許,歡迎來到我的酒會。」

  許肆沖他笑笑,唇色被口紅染得有些艷麗,與他碰杯:「生日快樂,賈維斯,歡迎你來港島。」

  「謝謝,這裡確實如你所說,是個很不錯的地方,浪漫,美麗,溫暖。」

  許肆手指拖在杯底,指尖帶著酒水晃了晃,「你應該也不會待太久,可以多多感受這裡的風景。」

  她這話說的很平和,最後嘴角和眼尾忍不住翹起,翹成會心的彎度。

  賈維斯卻笑了:「不,如果計劃沒出問題,我會在這裡停留很久,直到你願意看見我,或者家族讓我回去,但我更希望,我能帶你一起走。」

  許肆睫毛扇了扇,看著他身上穿的白襯衫,眼神多停留了兩下,隨後偏移開視線。

  「賈維斯,我想,感情的事情,我還是不太適合委婉,你是個挺不錯的人,無論是從朋友,還是同學的角度去看,你都做的足夠完美,但我對你沒那個意思。」

  「但喜歡你,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我只能控制喜歡的分寸。」他垂了垂眼睛,笑得很乾啞:「我不認為喜歡你,是罪大惡極,我看得出來,那天的危險男人並不是你的男朋友,你不能連追求的機會都不給我。今天邀請你,只是生日宴,你只需要玩得開心,我不會糾纏你。」

  他說話時,口吻總有一種很紳士的腔調,用詞浪漫又熱烈,能讓人看到他的真誠。

  這樣的腔調很熟悉。

  許肆想起年少時期的裴枕。

  都是教養極好的貴族家庭出身,裴枕無疑比賈維斯學習的刻苦些,紳士之外,樣樣拔尖,有些貴氣。

  但難免會有神似之處。

  讓她因為懷念停留下來,聽他說話,卻又不喜歡這樣的話題。

  實在憋悶。

  許肆微微抬起下巴,伸出手探進安適的口袋裡,青澀的血管順著她白皙的手背蜿蜒,嫩白的指尖夾出一隻煙,放在紅唇間,點火,吸了一口,醇烈的煙滾進肺腔帶來了痛意,才徹底呼出來。

  煙霧繚繞間。

  許肆不太習慣,忍著咳意,慢悠悠的說了句:「當然是你的自由,但是建議你先看清我,再說喜歡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