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交活
看著這瓶淡藍色的水，莫雨淡淡道：「哦……這個啊，這是我們老莫家的祖傳秘方，活血化瘀提神醒腦的作用。」
劉依依多聰明的一個人啊，看到莫雨不想說，立刻識趣地閉上了嘴。
舊傷盡去的劉依依為了感謝莫雨，堅持要請他吃私家菜，帶著一行人來到了一家私家菜館。
這家私家菜館地處一處深巷裡，青磚紅瓦，包間裡點著淡淡的檀香，木質圓桌上擺著的餐具觸手溫潤，透著股子不俗的底蘊。
看得出來，劉依依顯然是動了心思的，這一桌子菜還沒上齊，光是那幾道精緻的冷盤就看得出價格不菲。
「莫雨，這杯我敬你。」
劉依依端起面前的酒杯，聲音裡帶著幾分平時少見的顫音，「你不知道，這腰傷折磨了我多少個晚上。
我甚至想過，要是真跳不了了，我這輩子還能幹嘛。你今天這幾下……真的，是給了我第二次職業生命。」
莫雨端起茶杯起身，虛碰了一下她的杯沿：「依依姐言重了。」
你是樂樂的好姐妹，那也就是我的朋友，而且我來京城這些天，多虧了你們幾位的照顧。
再說了，平日裡我和我爸在村里幫人按摩，一次也就百來塊錢，你這一頓大餐下來，可是遠遠超出了這個價錢，說起來我可是賺大發了。」
通過這兩天的接觸，莫雨知道像劉依依這種京城大妞性子直，你要是對她太客氣，她反而覺得你瞧不起她。
米樂看著身邊的莫雨，美目中流露著一股迷醉之色。
一旁的趙曼和白雪對視了一眼，心中暗嘆，自家這個閨蜜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運，這樣的極品男人居然讓她給碰上了。
「清不了……這輩子都欠你的。」
劉依依仰頭把杯子裡的酒幹了，那股子颯爽勁兒又回來了，「以後在京城，誰要是敢欺負你，或者樂樂受了委屈，你儘管給我打電話，姐替你擺平！」
米樂在旁邊輕輕拉了拉莫雨的衣角，小手鑽進他的掌心，指尖在手心裡撓了撓，像是某種無聲的獎勵。
這才對劉依依道：「好啦依依姐，你看莫雨都被你說得不好意思了。」
她往我碗裡夾了一塊軟糯的紅燒肉。
眾人吃了一會，趙曼似無意地問：「莫雨，你要在京城呆幾天啊？」
「明天下午的票。」
莫雨放下筷子解釋道：「家裡那邊還有不少事呢，而且我還得賺錢啊，否則我連來京城的飛機票都買不起了。
聽到莫雨這麼說，劉依依杏眼眯了起來，卻什麼也沒說。
趙曼和白雪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米樂原本還在嚼著的一小口花膠雞動作停住了。
她微微垂下眼瞼，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裡的神采，整個人顯得有些落寞，低聲說了句。
「這麼突然呀。」聲音細若蚊蚋。
「怎麼……捨不得我呀？」莫雨湊近她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打趣道。
米樂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看著莫雨，咬了咬下唇，「那……那你什麼時候再來京城啊？」
莫雨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輕聲在她耳邊道：「你放心，用不了幾天我就再來京城看你。」
「那……那我等你。」
「好啊……」
吃完晚飯，告別依依不捨的米樂和劉依依三女，莫雨回到旅館睡了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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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的國道顯得格外空曠，重型柴油機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夜色中傳得很遠。莫雨握著粗大方向盤，駕駛著卡車按照導航的指引來到了目的地……一家小型五金廠。
「嘟嘟……」
伴隨著喇叭聲響起，五金廠那兩扇大鐵門在車燈的照射下緩緩開啟，發出「吱呀」的刺耳聲。
一個披著大衣、頭髮亂糟糟的中年男人正揉著眼睛站在門房邊，手裡還拎著一支手電筒。
莫雨熟練地掛擋、倒車，巨大的車身在狹窄的廠區通道內精準地騰挪，最後穩穩地停在了倉庫門前。
熄火的一瞬間，四周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只有發動機散熱片發出的「噼啪」聲。
莫雨跳下駕駛室，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T恤，迎著那位廠長驚愕的目光走了過去。
「你是從哪裡來的？送的什麼貨？」
「王廠長是吧？我是邕城的董老闆派來送貨的。」
莫雨主動遞過去一支煙，雖然他自己不抽，但這種場合，煙是最好的敲門磚。
姓王的廠長沒接煙，而是瞪大了眼睛，手電筒的光在莫雨臉上晃了好幾下，又看了看我身後那輛解放重卡，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你就是昨天董老闆說的那個送貨的小莫？這車是你開過來的？一路上就沒人攔你？」
「托您的福，這兩天一路過來還算順利，沒遇到什麼麻煩。」
莫雨含糊其辭的解釋了一下，隨即道：「貨都在車上，咱們抓緊時間點驗一下？我明天還得趕回去。」
王廠長還是有些回不過神來，他一邊指揮著幾個睡眼惺忪的工人過來搬運，一邊看著莫雨那過於年輕的臉龐嘀咕起來：「現在的小孩都這麼野了嗎……幾千公里的長途鋼卷，九米六的貨車說開就開，心也太大了吧。」
莫雨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看著工人們掀開貨箱的雨布，露出了裡面整齊碼放的兩捆鋼卷。
五分鐘後
伴隨著液壓杆發出「嘶嘶」的泄壓聲，重型叉車的貨叉穩穩地托住巨大的鋼卷，將其從貨廂中緩緩抽出。
隨著「哐當」一聲悶響，地面仿佛都跟著顫動了一下，最後一捆鋼卷落在了廠區的空地上。
王廠長在強光手電的照射下，仔細核對了鋼卷的規格和標籤，確認無誤後，他在交接單上龍飛鳳舞地簽了名。
「行了小莫，貨沒問題。」
王廠長掏出手機操作了幾下，語氣中那股子懷疑已經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怪胎般的驚奇，
「剩下的尾款已經打你卡上了，你查收一下。
說實話，我幹這行十來年，頭一回見你這麼年輕就敢開著九米六的貨車運送鋼卷的，真是後生可畏。」
很快，伴隨著「嘀」的一聲，銀行到帳簡訊如約而至。
莫雨看著那一串數字，笑著對王廠長揮了揮手：
「謝了，王廠長，咱們後會有期。」
莫雨收起手機，和王廠長揮手道別，利索地翻身跳上駕駛室。
重新發動引擎，巨大的轟鳴聲再次打破了凌晨的寂靜，莫雨打著方向盤，操控著貨車緩緩駛出了五金廠。
劉依依多聰明的一個人啊，看到莫雨不想說，立刻識趣地閉上了嘴。
舊傷盡去的劉依依為了感謝莫雨，堅持要請他吃私家菜，帶著一行人來到了一家私家菜館。
這家私家菜館地處一處深巷裡，青磚紅瓦，包間裡點著淡淡的檀香，木質圓桌上擺著的餐具觸手溫潤，透著股子不俗的底蘊。
看得出來，劉依依顯然是動了心思的，這一桌子菜還沒上齊，光是那幾道精緻的冷盤就看得出價格不菲。
「莫雨，這杯我敬你。」
劉依依端起面前的酒杯，聲音裡帶著幾分平時少見的顫音，「你不知道，這腰傷折磨了我多少個晚上。
我甚至想過，要是真跳不了了，我這輩子還能幹嘛。你今天這幾下……真的，是給了我第二次職業生命。」
莫雨端起茶杯起身，虛碰了一下她的杯沿：「依依姐言重了。」
你是樂樂的好姐妹，那也就是我的朋友，而且我來京城這些天，多虧了你們幾位的照顧。
再說了，平日裡我和我爸在村里幫人按摩，一次也就百來塊錢，你這一頓大餐下來，可是遠遠超出了這個價錢，說起來我可是賺大發了。」
通過這兩天的接觸，莫雨知道像劉依依這種京城大妞性子直，你要是對她太客氣，她反而覺得你瞧不起她。
米樂看著身邊的莫雨，美目中流露著一股迷醉之色。
一旁的趙曼和白雪對視了一眼，心中暗嘆，自家這個閨蜜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運，這樣的極品男人居然讓她給碰上了。
「清不了……這輩子都欠你的。」
劉依依仰頭把杯子裡的酒幹了，那股子颯爽勁兒又回來了，「以後在京城，誰要是敢欺負你，或者樂樂受了委屈，你儘管給我打電話，姐替你擺平！」
米樂在旁邊輕輕拉了拉莫雨的衣角，小手鑽進他的掌心，指尖在手心裡撓了撓，像是某種無聲的獎勵。
這才對劉依依道：「好啦依依姐，你看莫雨都被你說得不好意思了。」
她往我碗裡夾了一塊軟糯的紅燒肉。
眾人吃了一會，趙曼似無意地問：「莫雨，你要在京城呆幾天啊？」
「明天下午的票。」
莫雨放下筷子解釋道：「家裡那邊還有不少事呢，而且我還得賺錢啊，否則我連來京城的飛機票都買不起了。
聽到莫雨這麼說，劉依依杏眼眯了起來，卻什麼也沒說。
趙曼和白雪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米樂原本還在嚼著的一小口花膠雞動作停住了。
她微微垂下眼瞼，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裡的神采，整個人顯得有些落寞，低聲說了句。
「這麼突然呀。」聲音細若蚊蚋。
「怎麼……捨不得我呀？」莫雨湊近她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打趣道。
米樂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看著莫雨，咬了咬下唇，「那……那你什麼時候再來京城啊？」
莫雨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輕聲在她耳邊道：「你放心，用不了幾天我就再來京城看你。」
「那……那我等你。」
「好啊……」
吃完晚飯，告別依依不捨的米樂和劉依依三女，莫雨回到旅館睡了一覺。
-----------------
凌晨三點的國道顯得格外空曠，重型柴油機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夜色中傳得很遠。莫雨握著粗大方向盤，駕駛著卡車按照導航的指引來到了目的地……一家小型五金廠。
「嘟嘟……」
伴隨著喇叭聲響起，五金廠那兩扇大鐵門在車燈的照射下緩緩開啟，發出「吱呀」的刺耳聲。
一個披著大衣、頭髮亂糟糟的中年男人正揉著眼睛站在門房邊，手裡還拎著一支手電筒。
莫雨熟練地掛擋、倒車，巨大的車身在狹窄的廠區通道內精準地騰挪，最後穩穩地停在了倉庫門前。
熄火的一瞬間，四周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只有發動機散熱片發出的「噼啪」聲。
莫雨跳下駕駛室，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T恤，迎著那位廠長驚愕的目光走了過去。
「你是從哪裡來的？送的什麼貨？」
「王廠長是吧？我是邕城的董老闆派來送貨的。」
莫雨主動遞過去一支煙，雖然他自己不抽，但這種場合，煙是最好的敲門磚。
姓王的廠長沒接煙，而是瞪大了眼睛，手電筒的光在莫雨臉上晃了好幾下，又看了看我身後那輛解放重卡，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你就是昨天董老闆說的那個送貨的小莫？這車是你開過來的？一路上就沒人攔你？」
「托您的福，這兩天一路過來還算順利，沒遇到什麼麻煩。」
莫雨含糊其辭的解釋了一下，隨即道：「貨都在車上，咱們抓緊時間點驗一下？我明天還得趕回去。」
王廠長還是有些回不過神來，他一邊指揮著幾個睡眼惺忪的工人過來搬運，一邊看著莫雨那過於年輕的臉龐嘀咕起來：「現在的小孩都這麼野了嗎……幾千公里的長途鋼卷，九米六的貨車說開就開，心也太大了吧。」
莫雨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看著工人們掀開貨箱的雨布，露出了裡面整齊碼放的兩捆鋼卷。
五分鐘後
伴隨著液壓杆發出「嘶嘶」的泄壓聲，重型叉車的貨叉穩穩地托住巨大的鋼卷，將其從貨廂中緩緩抽出。
隨著「哐當」一聲悶響，地面仿佛都跟著顫動了一下，最後一捆鋼卷落在了廠區的空地上。
王廠長在強光手電的照射下，仔細核對了鋼卷的規格和標籤，確認無誤後，他在交接單上龍飛鳳舞地簽了名。
「行了小莫，貨沒問題。」
王廠長掏出手機操作了幾下，語氣中那股子懷疑已經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怪胎般的驚奇，
「剩下的尾款已經打你卡上了，你查收一下。
說實話，我幹這行十來年，頭一回見你這麼年輕就敢開著九米六的貨車運送鋼卷的，真是後生可畏。」
很快，伴隨著「嘀」的一聲，銀行到帳簡訊如約而至。
莫雨看著那一串數字，笑著對王廠長揮了揮手：
「謝了，王廠長，咱們後會有期。」
莫雨收起手機，和王廠長揮手道別，利索地翻身跳上駕駛室。
重新發動引擎，巨大的轟鳴聲再次打破了凌晨的寂靜，莫雨打著方向盤，操控著貨車緩緩駛出了五金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