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暴露
第二天，七月二十六日晴氣溫28~39度
一大早，莫雨騎著家裡那輛綠色的雅迪電動車來到了離他們家不遠的百隆村舅舅家。
舅舅不在家，開門的是舅媽，看到他手裡還提著一條華子和兩瓶酒，不禁嗔怪道：「你這孩子，來就來了，還提什麼東西？」
莫雨咧嘴一笑：「這不是好久沒來看舅舅舅媽了嗎，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麼能夠空著手來呢？」
舅媽笑著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這孩子歪理就是多……行吧，快坐。」
莫雨坐下後，舅媽給他倒了杯水，將目光放在了他身上，嘖嘖了兩聲後感慨道：「看來咱們老祖宗說得對啊，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你看看，大病一場後，整個人變得既精神又帥氣，也虧你已經畢業了，否則就你現在這模樣回到班裡，不得把那些小姑娘給迷死？」
「那是。」莫雨也不謙虛，「我這也是隨老舅了，他要是沒那個顏值，當初你也不會嫁給他啊。」
舅媽哈哈一笑，「你這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你舅舅當年就一窮小子，要是還沒點顏值，我憑什麼嫁給他？」
寒暄兩句後，舅媽關心地問：「我聽你媽說，你想趁著假期跑運輸？
現在運輸的行情不怎麼好，你舅自己都跑去給人打工了，怎麼你反倒要一個人跑車拉貨，這能行嗎？」
莫魚嘿嘿一笑：「沒事的舅媽，去年我跟著舅舅跑運輸，也算是認識了幾個老闆，我打算趁著假期這段時間多拉兩趟，順便把這學期的生活費給掙了。」
看著莫魚懂事的模樣，舅媽感慨道：「你這孩子從小就讓人省心，要是我家那丫頭能有你一半懂事我就開心死了。」
莫魚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舅媽感慨完，站了起來：「行吧……既然你已經打定了主意，舅媽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舅媽只有一個要求，就是路上千萬要注意安全，掙不掙錢的無所謂，只要人安全就好。
對了，這車你舅已經倆月沒開了，電瓶可能沒電了，你自己看著辦。
還有，那車離合器有點重，你剛拿證沒多久，別逞強，慢著點開。」
「我明白啦，舅媽，那我先走啦。」對於舅媽的嘮叨，莫魚沒有任何不耐煩，而是笑著接過她遞過來的車鑰匙，跟她道別後出了門。
「知道就好，你去吧。」
「行……那舅媽我就先走了。」
「去吧！」
告別舅媽後，來到村東頭的籃球場，找到了舅舅停在那裡的貨車。
這是一輛9.6米的8*4解放悍V，是舅舅去年花了十萬大洋買回來的。
別看是二手貨，但車況性能都很不錯。
當初剛買回來的時候，舅舅也是雄心勃勃打算大幹一場，為此還拉著剛滿十八的莫雨暑假期間考了B2駕照（這裡請各位讀者老爺自動把20歲的年限去掉）。
只可惜，辛辛苦苦幹了大半年後一算帳，除去了各種成本，還倒貼了幾千塊，還不如進廠打螺絲呢。
心灰意冷的舅舅只能把賣不上價的貨車扔在家裡，自己跑去幫人開車。
莫雨看了看左右沒人後，將手放在了電動車上，瞬間電動車就被他收進了空間，隨後他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他先是檢查了一下貨車的輪胎與制動、油液管道、燈光電氣、證件單據等等，一切齊全後，這才將鑰匙插進孔里用力一擰，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咔噠」聲，儀錶盤毫無反應。
「果然沒電了。」
莫雨並不意外，他推開車門跳下車，來到駕駛室後下方的車架左側，掀起防塵蓋，露出一個規格為180Ah的蓄電池。
從駕駛室里把應急電源拿出來搭上電，隨後坐回駕駛座，再次轉動鑰匙。
這一次，發動機發出了一陣沉悶而有力的轟鳴，柴油機開始輕微的抖動，排氣管也噴出了一股黑煙，隨即平穩地運轉起來。
將應急電源放好，重新坐上駕駛室，莫雨這才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餵……利通物流的董老闆嗎，我是黃小虎的外甥莫雨啊，去年還幫您拉了幾趟貨，您還記得嗎？」
「哦……原來是小莫啊，當然記得記得，今天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啦？」電話里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
「這不是剛高考完，想趁著假期掙點學費嘛，不知道董老闆那裡有沒有適合我老舅那輛九米六的車拉的貨啊？」莫雨嘿嘿一笑。
「拉貨啊？」
電話另一頭的董老闆想了想，「小莫啊……我這裡短途的貨一時間沒有了，但有一趟去首都的活，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什麼貨？」
「兩捆鋼卷，一共30噸，三天之內運到首都。」
「嘶……」
莫雨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董老闆……這玩意您不是應該找專門的平板車嗎？
我這輛車只是普通的欄板式，拉鋼卷不合適吧？」
董老闆嘿嘿一笑：「那不是專門的平板車太貴了嗎，否則我找你幹嘛呀
不過你放心，只要你能在三天之內把鋼卷運到目的地，我給你一萬五，你看怎麼樣？」
莫雨良久沒有說話。
九米六的車標準載重是18噸，拉30噸已經屬於嚴重超載，一旦被路政抓住，罰款都能把他罰死，更不要提拉鋼卷的危險性了，一個不小心就得把小命搭上。
若是換做從前，莫雨想都不想就會一口回絕，但覺醒了宿慧和空間異能之後就不一樣了。
雖然決定接下這趟活，但他還是故作沉吟了一分多鐘，這才做出咬牙切齒的樣子：「好吧……這趟活我接了，但我要先拿一半的貨款，另外一半貨到後立馬現結不得拖欠。」
「可以，那你快點過來，這批貨今天傍晚就要出發，三天之內一定要把貨運到。」
董老闆估計這兩天也在為這事發愁，沒有跟莫雨繼續討價還價，很痛快地答應了下來。
掛斷電話後，莫雨順手將手機塞回褲兜，熟練地掛上檔，鬆開離合，貨車緩緩駛向村外的國道。
半小時後，利通物流倉庫。
莫雨將車停了下來，董老闆早就等在門前，看到莫雨到來，他趕緊迎了上來。
董老闆是一個身材肥碩的胖子，脖子上掛著一條大金鍊子，再加上一臉的橫肉，說他是混黑道的都沒人懷疑。
此刻，這位董老闆從口袋裡掏出華子給莫雨散煙，一邊笑吟吟道：「小莫你來啦，現在可以裝車了嗎？」
「可以！」莫雨點點頭。
看到莫雨點頭，董老闆把手一揮，很快就有工人過來鋪設坐墊。
隨後一台重型叉車緩緩開了過來，隨著第一捆鋼卷「沉悶」地落在車廂地板上，整輛貨車的車身猛地一沉，木墊木發出的「嘎吱」碎裂聲，聽得莫雨眼角微跳。
董老闆一邊指揮工人裝貨並用鏈條固定，一邊不時用他那雙陷在肥肉里的眯眯眼打量著莫雨，就像在看一件廉價的消耗品。
「小莫啊，我就喜歡你這種有闖勁兒的年輕人。
你放心，這幾根鏈條都是我特意交待工人挑最粗的用，只要你這一路上開穩當點，絕對沒問題。」
他一邊說著，一邊掏出手機點了幾下，很快莫雨的微信里就收到了一條7500元的轉帳信息。
「這是預付款，你先收下，剩下的等到了首都，那邊的貨主會當場結清。」
工人的動作很快，不到一個小時就把鋼卷裝好。
「董老闆，我先走了。」
「好咧，小莫路上小心點，記住三天之內一定要把貨運到。」
董老闆一邊朝著逐漸遠去的貨車揮手一邊大聲喊，等到貨車不見了蹤影，他轉過身子後，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消失。
一名裝貨的中年工人走了過來，臉上露出擔心之色。
「老闆……從邕城到首都，那可是兩千多公里，三天趕到的話時間上是不是太緊了，萬一出點事那可不是小事啊。」
董老闆長吐了一口煙霧：「老汪……你也跟了我十多年了，怎麼連這點都看不明白？
三天的期限是我規定的麼？
那是廠家要求的，我不過是把貨主的要求轉達給了貨車司機，有毛病嗎？
至於他能不能按時到達，亦或是中途出什麼事，那就不關我的事了，自然有保險公司操心。」
「可……可是那小伙子還是個孩子啊，年紀也就跟我家那小子差不多，我實在不落忍看他為了那點錢幹這麼危險的事。」
「不落忍？」
董老闆冷笑一聲，他一轉身，拿著香菸的手在物流偌大的倉庫和院落轉了一圈。
「老汪……咱們這物流公司包括你在內一共二十六人，每個月光是工資支出就需要十五六萬，你告訴我，這些錢從哪來？靠做善事嗎？還是靠你那顆不值錢的良心？」
「我……」
老汪一時語塞起來。
「老汪啊……」董老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記住，如今這世道，良心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咱們只要能做到不主動害人，就已經是好人了。」
一大早，莫雨騎著家裡那輛綠色的雅迪電動車來到了離他們家不遠的百隆村舅舅家。
舅舅不在家，開門的是舅媽，看到他手裡還提著一條華子和兩瓶酒，不禁嗔怪道：「你這孩子，來就來了，還提什麼東西？」
莫雨咧嘴一笑：「這不是好久沒來看舅舅舅媽了嗎，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麼能夠空著手來呢？」
舅媽笑著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這孩子歪理就是多……行吧，快坐。」
莫雨坐下後，舅媽給他倒了杯水，將目光放在了他身上，嘖嘖了兩聲後感慨道：「看來咱們老祖宗說得對啊，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你看看，大病一場後，整個人變得既精神又帥氣，也虧你已經畢業了，否則就你現在這模樣回到班裡，不得把那些小姑娘給迷死？」
「那是。」莫雨也不謙虛，「我這也是隨老舅了，他要是沒那個顏值，當初你也不會嫁給他啊。」
舅媽哈哈一笑，「你這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你舅舅當年就一窮小子，要是還沒點顏值，我憑什麼嫁給他？」
寒暄兩句後，舅媽關心地問：「我聽你媽說，你想趁著假期跑運輸？
現在運輸的行情不怎麼好，你舅自己都跑去給人打工了，怎麼你反倒要一個人跑車拉貨，這能行嗎？」
莫魚嘿嘿一笑：「沒事的舅媽，去年我跟著舅舅跑運輸，也算是認識了幾個老闆，我打算趁著假期這段時間多拉兩趟，順便把這學期的生活費給掙了。」
看著莫魚懂事的模樣，舅媽感慨道：「你這孩子從小就讓人省心，要是我家那丫頭能有你一半懂事我就開心死了。」
莫魚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舅媽感慨完，站了起來：「行吧……既然你已經打定了主意，舅媽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舅媽只有一個要求，就是路上千萬要注意安全，掙不掙錢的無所謂，只要人安全就好。
對了，這車你舅已經倆月沒開了，電瓶可能沒電了，你自己看著辦。
還有，那車離合器有點重，你剛拿證沒多久，別逞強，慢著點開。」
「我明白啦，舅媽，那我先走啦。」對於舅媽的嘮叨，莫魚沒有任何不耐煩，而是笑著接過她遞過來的車鑰匙，跟她道別後出了門。
「知道就好，你去吧。」
「行……那舅媽我就先走了。」
「去吧！」
告別舅媽後，來到村東頭的籃球場，找到了舅舅停在那裡的貨車。
這是一輛9.6米的8*4解放悍V，是舅舅去年花了十萬大洋買回來的。
別看是二手貨，但車況性能都很不錯。
當初剛買回來的時候，舅舅也是雄心勃勃打算大幹一場，為此還拉著剛滿十八的莫雨暑假期間考了B2駕照（這裡請各位讀者老爺自動把20歲的年限去掉）。
只可惜，辛辛苦苦幹了大半年後一算帳，除去了各種成本，還倒貼了幾千塊，還不如進廠打螺絲呢。
心灰意冷的舅舅只能把賣不上價的貨車扔在家裡，自己跑去幫人開車。
莫雨看了看左右沒人後，將手放在了電動車上，瞬間電動車就被他收進了空間，隨後他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他先是檢查了一下貨車的輪胎與制動、油液管道、燈光電氣、證件單據等等，一切齊全後，這才將鑰匙插進孔里用力一擰，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咔噠」聲，儀錶盤毫無反應。
「果然沒電了。」
莫雨並不意外，他推開車門跳下車，來到駕駛室後下方的車架左側，掀起防塵蓋，露出一個規格為180Ah的蓄電池。
從駕駛室里把應急電源拿出來搭上電，隨後坐回駕駛座，再次轉動鑰匙。
這一次，發動機發出了一陣沉悶而有力的轟鳴，柴油機開始輕微的抖動，排氣管也噴出了一股黑煙，隨即平穩地運轉起來。
將應急電源放好，重新坐上駕駛室，莫雨這才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餵……利通物流的董老闆嗎，我是黃小虎的外甥莫雨啊，去年還幫您拉了幾趟貨，您還記得嗎？」
「哦……原來是小莫啊，當然記得記得，今天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啦？」電話里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
「這不是剛高考完，想趁著假期掙點學費嘛，不知道董老闆那裡有沒有適合我老舅那輛九米六的車拉的貨啊？」莫雨嘿嘿一笑。
「拉貨啊？」
電話另一頭的董老闆想了想，「小莫啊……我這裡短途的貨一時間沒有了，但有一趟去首都的活，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什麼貨？」
「兩捆鋼卷，一共30噸，三天之內運到首都。」
「嘶……」
莫雨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董老闆……這玩意您不是應該找專門的平板車嗎？
我這輛車只是普通的欄板式，拉鋼卷不合適吧？」
董老闆嘿嘿一笑：「那不是專門的平板車太貴了嗎，否則我找你幹嘛呀
不過你放心，只要你能在三天之內把鋼卷運到目的地，我給你一萬五，你看怎麼樣？」
莫雨良久沒有說話。
九米六的車標準載重是18噸，拉30噸已經屬於嚴重超載，一旦被路政抓住，罰款都能把他罰死，更不要提拉鋼卷的危險性了，一個不小心就得把小命搭上。
若是換做從前，莫雨想都不想就會一口回絕，但覺醒了宿慧和空間異能之後就不一樣了。
雖然決定接下這趟活，但他還是故作沉吟了一分多鐘，這才做出咬牙切齒的樣子：「好吧……這趟活我接了，但我要先拿一半的貨款，另外一半貨到後立馬現結不得拖欠。」
「可以，那你快點過來，這批貨今天傍晚就要出發，三天之內一定要把貨運到。」
董老闆估計這兩天也在為這事發愁，沒有跟莫雨繼續討價還價，很痛快地答應了下來。
掛斷電話後，莫雨順手將手機塞回褲兜，熟練地掛上檔，鬆開離合，貨車緩緩駛向村外的國道。
半小時後，利通物流倉庫。
莫雨將車停了下來，董老闆早就等在門前，看到莫雨到來，他趕緊迎了上來。
董老闆是一個身材肥碩的胖子，脖子上掛著一條大金鍊子，再加上一臉的橫肉，說他是混黑道的都沒人懷疑。
此刻，這位董老闆從口袋裡掏出華子給莫雨散煙，一邊笑吟吟道：「小莫你來啦，現在可以裝車了嗎？」
「可以！」莫雨點點頭。
看到莫雨點頭，董老闆把手一揮，很快就有工人過來鋪設坐墊。
隨後一台重型叉車緩緩開了過來，隨著第一捆鋼卷「沉悶」地落在車廂地板上，整輛貨車的車身猛地一沉，木墊木發出的「嘎吱」碎裂聲，聽得莫雨眼角微跳。
董老闆一邊指揮工人裝貨並用鏈條固定，一邊不時用他那雙陷在肥肉里的眯眯眼打量著莫雨，就像在看一件廉價的消耗品。
「小莫啊，我就喜歡你這種有闖勁兒的年輕人。
你放心，這幾根鏈條都是我特意交待工人挑最粗的用，只要你這一路上開穩當點，絕對沒問題。」
他一邊說著，一邊掏出手機點了幾下，很快莫雨的微信里就收到了一條7500元的轉帳信息。
「這是預付款，你先收下，剩下的等到了首都，那邊的貨主會當場結清。」
工人的動作很快，不到一個小時就把鋼卷裝好。
「董老闆，我先走了。」
「好咧，小莫路上小心點，記住三天之內一定要把貨運到。」
董老闆一邊朝著逐漸遠去的貨車揮手一邊大聲喊，等到貨車不見了蹤影，他轉過身子後，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消失。
一名裝貨的中年工人走了過來，臉上露出擔心之色。
「老闆……從邕城到首都，那可是兩千多公里，三天趕到的話時間上是不是太緊了，萬一出點事那可不是小事啊。」
董老闆長吐了一口煙霧：「老汪……你也跟了我十多年了，怎麼連這點都看不明白？
三天的期限是我規定的麼？
那是廠家要求的，我不過是把貨主的要求轉達給了貨車司機，有毛病嗎？
至於他能不能按時到達，亦或是中途出什麼事，那就不關我的事了，自然有保險公司操心。」
「可……可是那小伙子還是個孩子啊，年紀也就跟我家那小子差不多，我實在不落忍看他為了那點錢幹這麼危險的事。」
「不落忍？」
董老闆冷笑一聲，他一轉身，拿著香菸的手在物流偌大的倉庫和院落轉了一圈。
「老汪……咱們這物流公司包括你在內一共二十六人，每個月光是工資支出就需要十五六萬，你告訴我，這些錢從哪來？靠做善事嗎？還是靠你那顆不值錢的良心？」
「我……」
老汪一時語塞起來。
「老汪啊……」董老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記住，如今這世道，良心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咱們只要能做到不主動害人，就已經是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