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選青梅
2006年，荔城。
許慶凡是被小孩的哭鬧聲吵醒的，他感覺整個屋子裡都是小屁孩的哭聲，吵得人腦殼痛。
等他睜開眼時，看著陌生的天花板，眼神不禁微微一愣。
許慶凡以為又是夏小小的惡作劇，下意識就大聲喊道：「夏小小！」
「臥槽！」
喉嚨里發出的居然是一道稚嫩的童音，許慶凡人嚇傻了。
他驚愕的從床上坐起，看看自己變小的手，又看看四周正在哭鬧的小孩，死去的記憶很快攻擊大腦。
如果他不是在做夢的話，那這裡應該是紅星幼兒園，大家現在正在午休。
許慶凡對這一天非常有印象，因為班裡有個神人，攢了許多旺旺雪餅里的乾燥劑，帶回學校請同學們吃。
許慶凡因為跟他搶乾飯冠軍的頭銜積怨，所以有好東西他吝嗇的沒有分給自己，一個人吃了兩包。
回憶到這裡時，許慶凡也是不厚道的笑了。
他用力地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把，「嘶~」，好疼！
只不過許慶凡臉上的笑容愈發盛了，雙喜臨門，雙喜臨門啊，他這是真重生回到幼兒園了啊！
「哈哈哈哈，夏小小，你這次還不跪下喊爸爸！」
在一眾人的哭聲當中，許慶凡的笑聲就顯得十分突兀了。
也是因此，當小雨老師過來查看情況時，他第一時間被揪了出來。
「小寶貝，你知道大家為什麼哭嗎？」小雨老師蹲下來，聲音溫柔的看著他。
許慶凡嘴角扯了扯，不太習慣的說道：「老師我知道，他們吃了那個旺旺雪餅里的那個，吸水的那個，一小包的。」
「什麼？」小雨老師目瞪狗呆。
「沒錯的，老師你快打電話叫120吧，全部人都吃了，就我沒吃！」許慶凡頗為自豪的挺直腰板。
緊接著，他就看見小雨老師的眼神逐漸變得驚恐，伴隨著尖銳的爆鳴聲，一溜煙跑走了。
「快來人啊——！」
許慶凡瞅了眼宿舍里正哭得撕心裂肺的一群小破孩，搖搖頭，找個地方緩緩腦子再說。
「應該不會賴我頭上吧？」他小聲嘀咕道。
...
等救護車是來不及了，院長很快開著廚房進貨用的麵包車，將一車「小豬仔」拉去醫院。
許慶凡蹲在角落看著他們來來往往，直到小雨老師過來尋他，許慶凡才得知原來下午還要上課啊。
「小寶貝，你是怎麼知道乾燥劑不可以吃的呀？」小雨老師好奇的問道。
「因為他們吃了肚子疼。」許慶凡回答得理所當然。
「好吧，你這次做得很棒喔，老師等下獎勵你一朵小紅花！」小雨老師摸摸他的頭，沒有再問。
兩人很快走到班級門口，即將就要見到mini版的夏小小了，許慶凡莫名有點小緊張。
[這倒霉催的應該沒和我一塊重生吧？]
空曠的班級只坐了不到一半的學生，沒辦法，畢竟除了他，班上男生集體去醫院團建了。
許慶凡進來第一眼就看見了夏小小，黑長直的頭髮，齊齊的劉海，小小的一隻，安靜的與自己對視著。
[怎麼看也不像是重生過的樣子啊！]
與此同時，夏小小也在觀察著他，略顯滑稽的小平頭，微微上揚的嘴角，以及一雙好看的桃花眼。
[居然敢盯著我的眼睛看這麼久，絕逼是跟我一塊重生過來了！]
兩人各懷鬼胎，許慶凡記得他幼兒園時跟夏小小是同桌，沒有多想，在她的身旁坐下。
只是當坐下時，許慶凡冷不丁的來了一句：「咕咕嘎嘎？」
「巴...報告老師，許慶凡說話！」
只差一點就露餡了，夏小小板著臉，舉起右手打小報告。
許慶凡：......
確認無疑了，這個臭小小絕對沒有重生，他抽冷子來一句，她居然能忍住不笑場，而且舉手告老師的速度也夠快的。
「你媽媽不要你了。」許慶凡湊近夏小小的耳朵嚇唬道。
夏小小戰術後仰，看他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個白痴。
許慶凡自討了個沒趣，特麼的，沒天理了，怎麼六歲的夏小小也這麼難搞啊！
許慶凡決定暫時裝一波高冷，查看一下六歲的他都給自己留下來哪些物資。
迪迦奧特曼書包，合不上的掉漆文具盒，康師傅冰紅茶水壺，還有一對橢圓的光滑磁鐵，粘在書桌抽屜的鐵皮上。
許慶凡打開文具盒，裡面有半塊橡皮粘在三角尺上、一根自動鉛筆，以及，五毛錢巨款。
夏小小一直在拿餘光偷瞄他，看見他那敘利亞戰損版的文具盒，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與許慶凡的赤貧不同，夏小小身上正揣著十多塊錢的巨款。
她思緒飄遠，又追憶起了當初只需五毛錢，就能將許慶凡收作僕人的快樂時光。
只是現在大概不行了，許慶凡這狗東西以為她沒有重生，保不准還會從她這裡騙零花錢。
等著吧！
夏小小決定繼續裝唐，到時候冷不丁的陰他一手。
講台上的小雨老師很快停止了放歌，拍拍手，夾子音說道：「小朋友我們來做遊戲好不好呀？」
「好！」一群小屁孩們紛紛舉手響應。
夏小小擔心被許慶凡看出端倪，同樣把手舉高高，像只哈士奇一樣混入「狼群」。
許慶凡留意到夏小小的土著表現，對她沒有重生這檔子事更加深信不疑了。
「小寶貝我們這節課來玩腦筋急轉彎，現在給大家一分鐘的時間，找好你的小搭檔，兩個人一起組隊吧！」
「六十，五十九.......」
小雨老師開始倒數後，小朋友們瞬間亂作一團，許多人像無頭的蒼蠅，在班級里四處亂竄。
夏小小本來也想起來跑兩圈裝唐，但反應過來「她」不是這種性格，剛邁出的腳又重新收了回去。
許慶凡正想大發慈悲邀請夏小小組隊時，一個小女孩跑到了他們跟前，率先伸出手邀請道：「小小同學，我們一起組隊好不好呀？」
許慶凡瞅了她一眼，發現這人還蠻漂亮的，儘管皮膚黝黑，但五官卻十分精緻，有點像《名偵探柯南》里的童年小蘭。
「好呀！」
夏小小想都沒想，就將自己的手遞了上去，兩人開開心心的手牽手走了。
許慶凡感覺鼻子痒痒的，倒計時只剩下二十幾秒了，他環顧班級一周，發現絕大部分人都已經組好隊了。
只有角落裡單獨坐著一位小女孩，從始至終都沒有人邀請她組隊，正委屈地雙手托腮，淚眼汪汪，一幅隨時要哭出來的樣子。
許慶凡想也沒想，揣上五毛錢後主動走了過去，看著她的眼睛開口問道：「我可以和你一起組隊嗎？」
小女孩的眼神從委屈到難以置信，再到露出驚喜，短短一秒鐘的表情變化，足以登上北影教材。
她微微張開小嘴，不自信的指著自己，軟糯的童音開口問道：「你要和寧寧一起組隊嗎？」
別人指自己時都是用一隻手，偏她用兩隻手，許慶凡快要被她的表情動作可愛死了。
他笑著點頭，一雙桃花眼笑起來特別好看：「對啊，可以嗎？」
小雨老師的倒計時已經來到最後十秒鐘了，許慶凡乾脆不等她同意，直接坐了下來。
「你叫什麼名字呀，我叫許慶凡。」
「我，我叫林晚寧鴨，爸爸媽媽都叫我寧寧。」林晚寧感覺心臟快要跳出來了，上一次心跳這麼快，還是因為偷吃了拜山的火龍果，然後說自己沒吃時。
還好她寧寧演技一流，大家都被她成功騙過去了。
「原來你叫林晚寧鴨，我叫許慶凡鴨。」許慶凡感覺心情都變好了，要不是可惡的夏小小，他女兒現在估計也這麼大了。
「嘻嘻~對鴨對鴨！」林晚寧笑起來時露出兩排牙齒，特別像一隻只會說『咕咕嘎嘎』的小企鵝。
只不過她很快又換了一幅表情，沮喪地看著許慶凡：「你真的要和寧寧一起組隊嗎？寧寧很笨的，他們都不願意和寧寧一起玩。」
林晚寧其實還是有點智慧的，她擔心許慶凡知道真相後會不和她組隊，特意等到小雨老師倒計時結束了才來說。
「他們不和寧寧玩，他們才是笨蛋，我以後和寧寧玩好不好呀？」
許慶凡忍不住揉了揉林晚寧的頭，等他的手鬆開後，小女孩頭頂上的呆毛又重新聳立起來。
「嘻嘻~好鴨好鴨！」林晚寧開心到拍手掌，寧寧交到朋友了，寧寧有好朋友了！
「那寧寧叫我慶凡哥哥好不好呀？」
「慶凡哥哥！」
「誒！」
許慶凡爽到飛起，這才是青梅的正確打開方式嘛，夏小小？
退，退，退！
...
腦筋急轉彎比賽開始後，許慶凡很快就明白為什麼林晚寧不受大家待見了。
就比方說現在。
「一隻烏龜掉進了山崖里，猜一種花的名字。」
「這裡！」
小雨老師剛讀完題目，林晚寧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回答上來，立即就舉起小手。
「答案是，答案是......」林晚寧自己想不出答案，就眼巴巴的看著許慶凡。
之前的幾輪同樣這樣，不過那幾輪出的題目都還算簡單，許慶凡第一時間說出答案，林晚寧在旁邊鼓掌慶祝，兩人配合得倒是相得益彰。
「額...這個，烏龜掉進山崖....是杜娟嗎？」許慶凡暫時還沒想到，只好胡亂猜了個答案。
小雨老師遺憾的搖搖頭：「不對哦，小凡寧寧隊伍回答錯誤，扣一分，還有沒有其他小朋友有不同答案呀？」
「啊！」林晚寧看見他們隊伍的『正』字被划去了一橫，心痛的捂著胸口，模仿罪犯中槍倒地的樣子，歪在桌子上。
「沒關係呀，我們暫時還是領先的，晚寧快起來一起想答案。」
「答案，想！」
林晚寧被許慶凡摸過頭後，瞬間滿血復活，閉上雙眼，食指在腦袋上畫著圈圈，模仿一休哥苦思冥想。
只是很可惜，腦袋裡並沒有出現「咚咚咚咚」的敲木魚聲。
「嗚嗚~慶凡哥哥寧寧想不到！」林晚寧重新睜開眼睛，垮起小臉。
許慶凡摸頭安慰林晚寧時，夏小小很快舉手給出了答案，「小雨老師是玫瑰嗎？」
「回答正確！小小雯雯隊伍加一分！烏龜掉進山崖沒了，所以是玫瑰呀。」小雨老師解釋道。
林晚寧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睜大眼睛說道：「啊，寧寧差點就想到了！」
「那很可惜了，晚寧你等下別這麼快舉手，我讓你舉手再舉手知道不？」許慶凡摸摸她的頭說道。
「嗯，寧寧知道了！」
結果等小雨老師讀完下一道題時，林晚寧還是第一時間把手舉了起來。
意識到闖了禍，林晚寧立馬慫了，脖子一縮，心虛地吐了吐舌頭，看著他，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許慶凡這還說什麼，只怪自己沒本事，不能立即想出來答案！
......
許慶凡是被小孩的哭鬧聲吵醒的，他感覺整個屋子裡都是小屁孩的哭聲，吵得人腦殼痛。
等他睜開眼時，看著陌生的天花板，眼神不禁微微一愣。
許慶凡以為又是夏小小的惡作劇，下意識就大聲喊道：「夏小小！」
「臥槽！」
喉嚨里發出的居然是一道稚嫩的童音，許慶凡人嚇傻了。
他驚愕的從床上坐起，看看自己變小的手，又看看四周正在哭鬧的小孩，死去的記憶很快攻擊大腦。
如果他不是在做夢的話，那這裡應該是紅星幼兒園，大家現在正在午休。
許慶凡對這一天非常有印象，因為班裡有個神人，攢了許多旺旺雪餅里的乾燥劑，帶回學校請同學們吃。
許慶凡因為跟他搶乾飯冠軍的頭銜積怨，所以有好東西他吝嗇的沒有分給自己，一個人吃了兩包。
回憶到這裡時，許慶凡也是不厚道的笑了。
他用力地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把，「嘶~」，好疼！
只不過許慶凡臉上的笑容愈發盛了，雙喜臨門，雙喜臨門啊，他這是真重生回到幼兒園了啊！
「哈哈哈哈，夏小小，你這次還不跪下喊爸爸！」
在一眾人的哭聲當中，許慶凡的笑聲就顯得十分突兀了。
也是因此，當小雨老師過來查看情況時，他第一時間被揪了出來。
「小寶貝，你知道大家為什麼哭嗎？」小雨老師蹲下來，聲音溫柔的看著他。
許慶凡嘴角扯了扯，不太習慣的說道：「老師我知道，他們吃了那個旺旺雪餅里的那個，吸水的那個，一小包的。」
「什麼？」小雨老師目瞪狗呆。
「沒錯的，老師你快打電話叫120吧，全部人都吃了，就我沒吃！」許慶凡頗為自豪的挺直腰板。
緊接著，他就看見小雨老師的眼神逐漸變得驚恐，伴隨著尖銳的爆鳴聲，一溜煙跑走了。
「快來人啊——！」
許慶凡瞅了眼宿舍里正哭得撕心裂肺的一群小破孩，搖搖頭，找個地方緩緩腦子再說。
「應該不會賴我頭上吧？」他小聲嘀咕道。
...
等救護車是來不及了，院長很快開著廚房進貨用的麵包車，將一車「小豬仔」拉去醫院。
許慶凡蹲在角落看著他們來來往往，直到小雨老師過來尋他，許慶凡才得知原來下午還要上課啊。
「小寶貝，你是怎麼知道乾燥劑不可以吃的呀？」小雨老師好奇的問道。
「因為他們吃了肚子疼。」許慶凡回答得理所當然。
「好吧，你這次做得很棒喔，老師等下獎勵你一朵小紅花！」小雨老師摸摸他的頭，沒有再問。
兩人很快走到班級門口，即將就要見到mini版的夏小小了，許慶凡莫名有點小緊張。
[這倒霉催的應該沒和我一塊重生吧？]
空曠的班級只坐了不到一半的學生，沒辦法，畢竟除了他，班上男生集體去醫院團建了。
許慶凡進來第一眼就看見了夏小小，黑長直的頭髮，齊齊的劉海，小小的一隻，安靜的與自己對視著。
[怎麼看也不像是重生過的樣子啊！]
與此同時，夏小小也在觀察著他，略顯滑稽的小平頭，微微上揚的嘴角，以及一雙好看的桃花眼。
[居然敢盯著我的眼睛看這麼久，絕逼是跟我一塊重生過來了！]
兩人各懷鬼胎，許慶凡記得他幼兒園時跟夏小小是同桌，沒有多想，在她的身旁坐下。
只是當坐下時，許慶凡冷不丁的來了一句：「咕咕嘎嘎？」
「巴...報告老師，許慶凡說話！」
只差一點就露餡了，夏小小板著臉，舉起右手打小報告。
許慶凡：......
確認無疑了，這個臭小小絕對沒有重生，他抽冷子來一句，她居然能忍住不笑場，而且舉手告老師的速度也夠快的。
「你媽媽不要你了。」許慶凡湊近夏小小的耳朵嚇唬道。
夏小小戰術後仰，看他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個白痴。
許慶凡自討了個沒趣，特麼的，沒天理了，怎麼六歲的夏小小也這麼難搞啊！
許慶凡決定暫時裝一波高冷，查看一下六歲的他都給自己留下來哪些物資。
迪迦奧特曼書包，合不上的掉漆文具盒，康師傅冰紅茶水壺，還有一對橢圓的光滑磁鐵，粘在書桌抽屜的鐵皮上。
許慶凡打開文具盒，裡面有半塊橡皮粘在三角尺上、一根自動鉛筆，以及，五毛錢巨款。
夏小小一直在拿餘光偷瞄他，看見他那敘利亞戰損版的文具盒，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與許慶凡的赤貧不同，夏小小身上正揣著十多塊錢的巨款。
她思緒飄遠，又追憶起了當初只需五毛錢，就能將許慶凡收作僕人的快樂時光。
只是現在大概不行了，許慶凡這狗東西以為她沒有重生，保不准還會從她這裡騙零花錢。
等著吧！
夏小小決定繼續裝唐，到時候冷不丁的陰他一手。
講台上的小雨老師很快停止了放歌，拍拍手，夾子音說道：「小朋友我們來做遊戲好不好呀？」
「好！」一群小屁孩們紛紛舉手響應。
夏小小擔心被許慶凡看出端倪，同樣把手舉高高，像只哈士奇一樣混入「狼群」。
許慶凡留意到夏小小的土著表現，對她沒有重生這檔子事更加深信不疑了。
「小寶貝我們這節課來玩腦筋急轉彎，現在給大家一分鐘的時間，找好你的小搭檔，兩個人一起組隊吧！」
「六十，五十九.......」
小雨老師開始倒數後，小朋友們瞬間亂作一團，許多人像無頭的蒼蠅，在班級里四處亂竄。
夏小小本來也想起來跑兩圈裝唐，但反應過來「她」不是這種性格，剛邁出的腳又重新收了回去。
許慶凡正想大發慈悲邀請夏小小組隊時，一個小女孩跑到了他們跟前，率先伸出手邀請道：「小小同學，我們一起組隊好不好呀？」
許慶凡瞅了她一眼，發現這人還蠻漂亮的，儘管皮膚黝黑，但五官卻十分精緻，有點像《名偵探柯南》里的童年小蘭。
「好呀！」
夏小小想都沒想，就將自己的手遞了上去，兩人開開心心的手牽手走了。
許慶凡感覺鼻子痒痒的，倒計時只剩下二十幾秒了，他環顧班級一周，發現絕大部分人都已經組好隊了。
只有角落裡單獨坐著一位小女孩，從始至終都沒有人邀請她組隊，正委屈地雙手托腮，淚眼汪汪，一幅隨時要哭出來的樣子。
許慶凡想也沒想，揣上五毛錢後主動走了過去，看著她的眼睛開口問道：「我可以和你一起組隊嗎？」
小女孩的眼神從委屈到難以置信，再到露出驚喜，短短一秒鐘的表情變化，足以登上北影教材。
她微微張開小嘴，不自信的指著自己，軟糯的童音開口問道：「你要和寧寧一起組隊嗎？」
別人指自己時都是用一隻手，偏她用兩隻手，許慶凡快要被她的表情動作可愛死了。
他笑著點頭，一雙桃花眼笑起來特別好看：「對啊，可以嗎？」
小雨老師的倒計時已經來到最後十秒鐘了，許慶凡乾脆不等她同意，直接坐了下來。
「你叫什麼名字呀，我叫許慶凡。」
「我，我叫林晚寧鴨，爸爸媽媽都叫我寧寧。」林晚寧感覺心臟快要跳出來了，上一次心跳這麼快，還是因為偷吃了拜山的火龍果，然後說自己沒吃時。
還好她寧寧演技一流，大家都被她成功騙過去了。
「原來你叫林晚寧鴨，我叫許慶凡鴨。」許慶凡感覺心情都變好了，要不是可惡的夏小小，他女兒現在估計也這麼大了。
「嘻嘻~對鴨對鴨！」林晚寧笑起來時露出兩排牙齒，特別像一隻只會說『咕咕嘎嘎』的小企鵝。
只不過她很快又換了一幅表情，沮喪地看著許慶凡：「你真的要和寧寧一起組隊嗎？寧寧很笨的，他們都不願意和寧寧一起玩。」
林晚寧其實還是有點智慧的，她擔心許慶凡知道真相後會不和她組隊，特意等到小雨老師倒計時結束了才來說。
「他們不和寧寧玩，他們才是笨蛋，我以後和寧寧玩好不好呀？」
許慶凡忍不住揉了揉林晚寧的頭，等他的手鬆開後，小女孩頭頂上的呆毛又重新聳立起來。
「嘻嘻~好鴨好鴨！」林晚寧開心到拍手掌，寧寧交到朋友了，寧寧有好朋友了！
「那寧寧叫我慶凡哥哥好不好呀？」
「慶凡哥哥！」
「誒！」
許慶凡爽到飛起，這才是青梅的正確打開方式嘛，夏小小？
退，退，退！
...
腦筋急轉彎比賽開始後，許慶凡很快就明白為什麼林晚寧不受大家待見了。
就比方說現在。
「一隻烏龜掉進了山崖里，猜一種花的名字。」
「這裡！」
小雨老師剛讀完題目，林晚寧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回答上來，立即就舉起小手。
「答案是，答案是......」林晚寧自己想不出答案，就眼巴巴的看著許慶凡。
之前的幾輪同樣這樣，不過那幾輪出的題目都還算簡單，許慶凡第一時間說出答案，林晚寧在旁邊鼓掌慶祝，兩人配合得倒是相得益彰。
「額...這個，烏龜掉進山崖....是杜娟嗎？」許慶凡暫時還沒想到，只好胡亂猜了個答案。
小雨老師遺憾的搖搖頭：「不對哦，小凡寧寧隊伍回答錯誤，扣一分，還有沒有其他小朋友有不同答案呀？」
「啊！」林晚寧看見他們隊伍的『正』字被划去了一橫，心痛的捂著胸口，模仿罪犯中槍倒地的樣子，歪在桌子上。
「沒關係呀，我們暫時還是領先的，晚寧快起來一起想答案。」
「答案，想！」
林晚寧被許慶凡摸過頭後，瞬間滿血復活，閉上雙眼，食指在腦袋上畫著圈圈，模仿一休哥苦思冥想。
只是很可惜，腦袋裡並沒有出現「咚咚咚咚」的敲木魚聲。
「嗚嗚~慶凡哥哥寧寧想不到！」林晚寧重新睜開眼睛，垮起小臉。
許慶凡摸頭安慰林晚寧時，夏小小很快舉手給出了答案，「小雨老師是玫瑰嗎？」
「回答正確！小小雯雯隊伍加一分！烏龜掉進山崖沒了，所以是玫瑰呀。」小雨老師解釋道。
林晚寧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睜大眼睛說道：「啊，寧寧差點就想到了！」
「那很可惜了，晚寧你等下別這麼快舉手，我讓你舉手再舉手知道不？」許慶凡摸摸她的頭說道。
「嗯，寧寧知道了！」
結果等小雨老師讀完下一道題時，林晚寧還是第一時間把手舉了起來。
意識到闖了禍，林晚寧立馬慫了，脖子一縮，心虛地吐了吐舌頭，看著他，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許慶凡這還說什麼，只怪自己沒本事，不能立即想出來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