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裝甲狂飆
【無限氪金系統】
【當前資金】：20，286，420英鎊
【日增資金】：每秒3英鎊（持續狂飆中）
【當前兵力】：第一軍（沈笠統領，五個德械步兵師、兩個裝甲師、第一獨立重炮旅）、第二軍（何茂楓統領，獨立摩托化步兵師、第十二師、第二獨立重炮旅、獨立裝甲旅等，兩個中央陸軍整編獨立混成旅）、海空軍建設單位（第一潛艇支隊）。
【系統提示】：大軍北上已開啟，華北戰區鎖定！系統根據華北平原地形，開始匹配克虜伯重炮備用彈藥及裝甲機動裝具！
金陵，總司令官邸書房。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書房裡的空氣冷得像結了冰。
「砰！」
一隻景德鎮官窯的青花茶杯被狠狠砸在青磚地板上，碎瓷片飛濺得四處都是。
常校長臉色鐵青，渾身都在篩糠一樣抖。
「娘希匹！」
「簡直就是胡鬧！」
「是無法無天！」
「未經軍政部批准，擅自動用裝甲列車，親率主力北上！」
「他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總司令？！」
「他這是要挑起跟東瀛的全面戰爭！」
常校長怒吼著，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爆出來，手裡攥著的加急電報紙被捏成了一團廢紙。
一旁的財政特使宋青陽縮了縮脖子，腦門上全是冷汗。
他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勸道：「校長，陳子鈞這次打的是抗日的旗號。中東鐵路那邊東瀛人動了手，全國輿論都在看著呢。咱們要是硬攔，只怕……」
「胡鬧！」
常校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嘩啦啦作響。
「抗日？抗日能救中國嗎？！」
「東瀛人的實力有多強，他陳子鈞不知道？！」
「那是世界一等的強國！」
「國聯的調查團馬上就要到了，只要國聯介入，東瀛人自然會退兵！」
「他現在帶兵去北平，那就是在破壞和平大局，在激怒友邦！」
常校長的聲音尖銳而高亢，在空曠的書房裡迴蕩。
宋青陽咽了口唾沫，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可是見過陳家軍那鋼鐵洪流的，三號坦克那黑洞洞的炮口，至今還在他夢裡晃悠。
「可是校長，陳家軍的先頭部隊已經過了兗州，正沿著津浦鐵路瘋狂北上，再往北可就都到濟南了！」
「聽說他們把福建楊衍昭手下的第一裝甲師也給帶上直接調過去了，把整條鐵路都占滿了。」
宋青陽低聲道。
常校長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極深的恐懼。
他最害怕的，不是東瀛人，而是陳子鈞這頭已經脫離掌控的下山猛虎。
如果讓陳子鈞在北方打贏了，或者在北方站穩了腳跟。
那這天下的風頭，豈不是全被陳家軍搶光了？！
他這個國民政府的最高統領，往哪擱？！
「傳我的命令！」
「立刻讓機要室給陳子鈞發特急電報！」
「一道不夠，就發五道！十道！」
「命令他，立刻把部隊撤回徐州，原地駐防，聽候國聯調停！」
常校長咬著牙，死死盯著宋青陽。
「還有，給華北防線的錢宗望發密電。」
「告訴他，絕對不能讓陳子鈞的軍列過去！」
「不管用什麼辦法，就算是給我把鐵軌扒了，把橋炸了，也要把他們攔在界外！」
「要是放了陳子鈞入境，我撤他的職！」
常校長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了出來。
宋青陽不敢遲疑，連聲應著，小跑著出了書房，後背的襯衫早就被冷汗打濕了一大片。
書房裡，只剩下常校長一個人，臉色慘白地扶著桌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轟隆隆！轟隆隆！」
車輪撞擊著鐵軌，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巨響。
專列的車廂內，綠色的天鵝絨窗簾緊閉著，把外面飛速倒退的華北平原景色死死擋住。
頭頂上的白熾燈微微晃動，在紅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子鈞靠在舒適的皮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有些涼了的濃茶。
他的軍裝扣子扣得一絲不苟，領章上的金色將星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少帥，兗州那邊的消息。」
「第一軍五個師、兩個裝甲師，外加重炮大隊，已經全部通過完畢。」
沈笠推開門走了進來，敬了個禮。
他的大衣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臉上卻滿是興奮的潮紅。
「從收到戰備命令到全部完成登車，一共只用了二十一個小時。然後通過特快列車，一刻沒停！」
「馬尾造船所和江南重工的重型平板車皮這次全頂上了。」
「這速度，把這魯西南的那些舊軍閥站長全給嚇傻了！」
沈笠嘿嘿一笑，語氣里滿是驕傲。
陳子鈞微微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
「平日裡老子花大價錢搞的演練，要是連這點速度都沒有，那才是見鬼了。」
「何叔那邊呢？」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第二軍的摩步師當先鋒，已經過了德州，正沿著鐵路兩翼推進，按照路程算，下一站應該是滄州。」
「鐵甲列車在最前面開路，誰敢攔，直接一炮轟過去。」
沈笠在桌上攤開一份軍用地圖，指著上面的幾條紅線說道。
「不過少帥，金陵那邊從半夜開始，電報機就沒停過。」
「機要員的手都要抄斷了。」
說著，沈笠從軍大衣口袋裡摸出一疊電報，厚厚的一沓，足有七八張。
「這是前十一封，全是常校長親自簽發的。」
陳子鈞連看都沒看一眼，冷冷地吐出一個字：「念。」
沈笠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地讀起來：
「子鈞吾弟，見字如晤。」
「東北事態複雜，事關國體與邦交，萬不可輕舉妄動。」
「大軍擅自北上，恐引起友邦極大誤會，以致戰火蔓延全國。」
「著即令所部停止前進，退回徐州原防，聽候國聯調查……」
「嘖嘖，少帥，這每一封的語氣是越來越急啊。」
「後面這幾封，甚至說如果您再不退兵，就要取消我們東南方面軍的番號，停發所有給養呢。」
沈笠撇了撇嘴，滿臉的不屑。
「取消番號？」
「停發給養？」
陳子鈞發出一聲極其輕蔑的冷笑。
「老子的番號是到現在都是從北洋各軍閥手裡搶過來的，那時候他常校長還沒當兵呢吧，什麼時候需要他常校長來給面子了？！」
「至於給養？」
「老子手底下的馬鞍山鋼鐵廠、江南重工，還有蕙心姐管著的東南中央銀行，哪一個不比他金陵國庫有錢？！」
「他拿這個來威脅我，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陳子鈞將茶杯重重扣在桌上，眼眸里寒光四射。
「少帥，那咱們理不理他？」
沈笠問道。
「錢宗望那邊，估計也收到了常校長的死命令。」
「前面的是大汶口和泰安，路上可是有不少鐵路橋，更是他的防區，那是我們北上的必經之路。」
「這軟骨頭要是真敢在橋上設卡，咱們怎麼弄？」
沈笠的眼中閃過一絲暴戾。
「怎麼弄？」
陳子鈞抬起頭，目光如刀：
「兵車所過之處，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要是想當常校長的狗，那就連人帶狗一起碾碎！」
就在這時，外間的機要室門突然被推開。
一名滿臉煞白的機要兵手裡攥著一張紅色的電報紙，急匆匆地沖了進來：
「報！少帥！金陵急電！」
「第十二道特急電報！」
機要兵雙手顫抖，將那張帶著油墨餘溫的電報紙遞了上來。
「念！」
陳子鈞猛地一揮手，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是！」
機要兵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地讀道：
「限陳子鈞所部立即於最近車站停車，交出鐵路調度權。」
「若再擅進華北半步，即以叛軍論處，中央將調集各路大軍，合力圍剿，勿謂言之不預！」
「叛軍？圍剿？勿謂言之不預？！」
陳子鈞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狹窄的包廂里迴蕩，顯得格外的狂傲與霸道。
「哈哈哈哈！」
「好一個勿謂言之不預！」
「外敵打到了家門口，東三省危在旦夕，他不思抵抗，反而要把槍口對準老子？！」
「老子帶兵北上抗日，他要以叛軍論處？！」
他笑聲驟停，臉色在瞬間變得無比的陰沉與暴戾。
「走，去電報機房。」
陳子鈞長身而起，軍大衣在身後獵獵作響，大步朝隔壁的電報廂走去。
沈笠和幾名警衛軍官對視一眼，眼裡都閃爍著嗜血的光芒，緊緊跟在後面。
「少帥！」
電報廂里的兩名技術兵見陳子鈞進來，急忙起立敬禮。
電報機還在「噠噠噠」地響個不停，一長串的電報紙正從機器里緩緩吐出來。
陳子鈞走到電報機旁，冷冷地看著那台不斷跳動的機器。
「啪！」
他突然伸手，從腰間拔出那支特製的白朗寧手槍，拉栓上膛，動作乾淨利落。
「少帥，您這是……」
沒等技術兵反應過來。
「砰！」
一聲刺耳的槍響在封閉的車廂里轟然炸開。
火花四濺，那台價值不菲的德制電報機瞬間被打穿了一個大洞，零件碎屑飛得滿地都是。
「噠噠噠」的電報聲戛然而止。
車廂里只剩下一股濃烈的火藥味在瀰漫。
「少帥！」
兩名技術兵嚇得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臉色慘白。
「把那十二道電報拿過來。」
陳子鈞把槍插回槍套，冷酷地吩咐道。
沈笠立刻將那一沓蓋著金陵國府紅印章的急電遞了上來。
陳子鈞接過電報，隨手劃燃了一根火柴。
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躍了一下，然後碰到了電報紙的邊緣。
「呼！」
火光瞬間大盛，照亮了陳子鈞那張冷峻如鐵、沒有一絲表情的臉。
他隨手一扔，將燃燒著的電報紙丟進了鐵皮垃圾桶里。
火舌瘋狂地吞噬著紙張，那些「限期撤兵」「取消番號」「以叛軍論處」的字眼，在烈火中迅速化為了漆黑的灰燼。
「傳我的命令，全軍將領聽令！」
【當前資金】：20，286，420英鎊
【日增資金】：每秒3英鎊（持續狂飆中）
【當前兵力】：第一軍（沈笠統領，五個德械步兵師、兩個裝甲師、第一獨立重炮旅）、第二軍（何茂楓統領，獨立摩托化步兵師、第十二師、第二獨立重炮旅、獨立裝甲旅等，兩個中央陸軍整編獨立混成旅）、海空軍建設單位（第一潛艇支隊）。
【系統提示】：大軍北上已開啟，華北戰區鎖定！系統根據華北平原地形，開始匹配克虜伯重炮備用彈藥及裝甲機動裝具！
金陵，總司令官邸書房。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書房裡的空氣冷得像結了冰。
「砰！」
一隻景德鎮官窯的青花茶杯被狠狠砸在青磚地板上，碎瓷片飛濺得四處都是。
常校長臉色鐵青，渾身都在篩糠一樣抖。
「娘希匹！」
「簡直就是胡鬧！」
「是無法無天！」
「未經軍政部批准，擅自動用裝甲列車，親率主力北上！」
「他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總司令？！」
「他這是要挑起跟東瀛的全面戰爭！」
常校長怒吼著，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爆出來，手裡攥著的加急電報紙被捏成了一團廢紙。
一旁的財政特使宋青陽縮了縮脖子，腦門上全是冷汗。
他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勸道：「校長，陳子鈞這次打的是抗日的旗號。中東鐵路那邊東瀛人動了手，全國輿論都在看著呢。咱們要是硬攔，只怕……」
「胡鬧！」
常校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嘩啦啦作響。
「抗日？抗日能救中國嗎？！」
「東瀛人的實力有多強，他陳子鈞不知道？！」
「那是世界一等的強國！」
「國聯的調查團馬上就要到了，只要國聯介入，東瀛人自然會退兵！」
「他現在帶兵去北平，那就是在破壞和平大局，在激怒友邦！」
常校長的聲音尖銳而高亢，在空曠的書房裡迴蕩。
宋青陽咽了口唾沫，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可是見過陳家軍那鋼鐵洪流的，三號坦克那黑洞洞的炮口，至今還在他夢裡晃悠。
「可是校長，陳家軍的先頭部隊已經過了兗州，正沿著津浦鐵路瘋狂北上，再往北可就都到濟南了！」
「聽說他們把福建楊衍昭手下的第一裝甲師也給帶上直接調過去了，把整條鐵路都占滿了。」
宋青陽低聲道。
常校長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極深的恐懼。
他最害怕的，不是東瀛人，而是陳子鈞這頭已經脫離掌控的下山猛虎。
如果讓陳子鈞在北方打贏了，或者在北方站穩了腳跟。
那這天下的風頭，豈不是全被陳家軍搶光了？！
他這個國民政府的最高統領，往哪擱？！
「傳我的命令！」
「立刻讓機要室給陳子鈞發特急電報！」
「一道不夠，就發五道！十道！」
「命令他，立刻把部隊撤回徐州，原地駐防，聽候國聯調停！」
常校長咬著牙，死死盯著宋青陽。
「還有，給華北防線的錢宗望發密電。」
「告訴他，絕對不能讓陳子鈞的軍列過去！」
「不管用什麼辦法，就算是給我把鐵軌扒了，把橋炸了，也要把他們攔在界外！」
「要是放了陳子鈞入境，我撤他的職！」
常校長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了出來。
宋青陽不敢遲疑，連聲應著，小跑著出了書房，後背的襯衫早就被冷汗打濕了一大片。
書房裡，只剩下常校長一個人，臉色慘白地扶著桌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轟隆隆！轟隆隆！」
車輪撞擊著鐵軌，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巨響。
專列的車廂內，綠色的天鵝絨窗簾緊閉著，把外面飛速倒退的華北平原景色死死擋住。
頭頂上的白熾燈微微晃動，在紅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子鈞靠在舒適的皮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有些涼了的濃茶。
他的軍裝扣子扣得一絲不苟，領章上的金色將星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少帥，兗州那邊的消息。」
「第一軍五個師、兩個裝甲師，外加重炮大隊，已經全部通過完畢。」
沈笠推開門走了進來，敬了個禮。
他的大衣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臉上卻滿是興奮的潮紅。
「從收到戰備命令到全部完成登車，一共只用了二十一個小時。然後通過特快列車，一刻沒停！」
「馬尾造船所和江南重工的重型平板車皮這次全頂上了。」
「這速度，把這魯西南的那些舊軍閥站長全給嚇傻了！」
沈笠嘿嘿一笑，語氣里滿是驕傲。
陳子鈞微微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
「平日裡老子花大價錢搞的演練，要是連這點速度都沒有，那才是見鬼了。」
「何叔那邊呢？」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第二軍的摩步師當先鋒，已經過了德州，正沿著鐵路兩翼推進，按照路程算，下一站應該是滄州。」
「鐵甲列車在最前面開路，誰敢攔，直接一炮轟過去。」
沈笠在桌上攤開一份軍用地圖，指著上面的幾條紅線說道。
「不過少帥，金陵那邊從半夜開始，電報機就沒停過。」
「機要員的手都要抄斷了。」
說著，沈笠從軍大衣口袋裡摸出一疊電報，厚厚的一沓，足有七八張。
「這是前十一封，全是常校長親自簽發的。」
陳子鈞連看都沒看一眼，冷冷地吐出一個字：「念。」
沈笠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地讀起來：
「子鈞吾弟，見字如晤。」
「東北事態複雜，事關國體與邦交，萬不可輕舉妄動。」
「大軍擅自北上，恐引起友邦極大誤會，以致戰火蔓延全國。」
「著即令所部停止前進，退回徐州原防，聽候國聯調查……」
「嘖嘖，少帥，這每一封的語氣是越來越急啊。」
「後面這幾封，甚至說如果您再不退兵，就要取消我們東南方面軍的番號，停發所有給養呢。」
沈笠撇了撇嘴，滿臉的不屑。
「取消番號？」
「停發給養？」
陳子鈞發出一聲極其輕蔑的冷笑。
「老子的番號是到現在都是從北洋各軍閥手裡搶過來的，那時候他常校長還沒當兵呢吧，什麼時候需要他常校長來給面子了？！」
「至於給養？」
「老子手底下的馬鞍山鋼鐵廠、江南重工，還有蕙心姐管著的東南中央銀行，哪一個不比他金陵國庫有錢？！」
「他拿這個來威脅我，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陳子鈞將茶杯重重扣在桌上，眼眸里寒光四射。
「少帥，那咱們理不理他？」
沈笠問道。
「錢宗望那邊，估計也收到了常校長的死命令。」
「前面的是大汶口和泰安，路上可是有不少鐵路橋，更是他的防區，那是我們北上的必經之路。」
「這軟骨頭要是真敢在橋上設卡，咱們怎麼弄？」
沈笠的眼中閃過一絲暴戾。
「怎麼弄？」
陳子鈞抬起頭，目光如刀：
「兵車所過之處，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要是想當常校長的狗，那就連人帶狗一起碾碎！」
就在這時，外間的機要室門突然被推開。
一名滿臉煞白的機要兵手裡攥著一張紅色的電報紙，急匆匆地沖了進來：
「報！少帥！金陵急電！」
「第十二道特急電報！」
機要兵雙手顫抖，將那張帶著油墨餘溫的電報紙遞了上來。
「念！」
陳子鈞猛地一揮手，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是！」
機要兵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地讀道：
「限陳子鈞所部立即於最近車站停車，交出鐵路調度權。」
「若再擅進華北半步，即以叛軍論處，中央將調集各路大軍，合力圍剿，勿謂言之不預！」
「叛軍？圍剿？勿謂言之不預？！」
陳子鈞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狹窄的包廂里迴蕩，顯得格外的狂傲與霸道。
「哈哈哈哈！」
「好一個勿謂言之不預！」
「外敵打到了家門口，東三省危在旦夕，他不思抵抗，反而要把槍口對準老子？！」
「老子帶兵北上抗日，他要以叛軍論處？！」
他笑聲驟停，臉色在瞬間變得無比的陰沉與暴戾。
「走，去電報機房。」
陳子鈞長身而起，軍大衣在身後獵獵作響，大步朝隔壁的電報廂走去。
沈笠和幾名警衛軍官對視一眼，眼裡都閃爍著嗜血的光芒，緊緊跟在後面。
「少帥！」
電報廂里的兩名技術兵見陳子鈞進來，急忙起立敬禮。
電報機還在「噠噠噠」地響個不停，一長串的電報紙正從機器里緩緩吐出來。
陳子鈞走到電報機旁，冷冷地看著那台不斷跳動的機器。
「啪！」
他突然伸手，從腰間拔出那支特製的白朗寧手槍，拉栓上膛，動作乾淨利落。
「少帥，您這是……」
沒等技術兵反應過來。
「砰！」
一聲刺耳的槍響在封閉的車廂里轟然炸開。
火花四濺，那台價值不菲的德制電報機瞬間被打穿了一個大洞，零件碎屑飛得滿地都是。
「噠噠噠」的電報聲戛然而止。
車廂里只剩下一股濃烈的火藥味在瀰漫。
「少帥！」
兩名技術兵嚇得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臉色慘白。
「把那十二道電報拿過來。」
陳子鈞把槍插回槍套，冷酷地吩咐道。
沈笠立刻將那一沓蓋著金陵國府紅印章的急電遞了上來。
陳子鈞接過電報，隨手劃燃了一根火柴。
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躍了一下，然後碰到了電報紙的邊緣。
「呼！」
火光瞬間大盛，照亮了陳子鈞那張冷峻如鐵、沒有一絲表情的臉。
他隨手一扔，將燃燒著的電報紙丟進了鐵皮垃圾桶里。
火舌瘋狂地吞噬著紙張，那些「限期撤兵」「取消番號」「以叛軍論處」的字眼，在烈火中迅速化為了漆黑的灰燼。
「傳我的命令，全軍將領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