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真相（下）
埃斯頓雙手微微一動，他腳下陣法的綠光盛了幾分。
「薇薇安，走到那扇門前，把手放上去。」
「這樣，弗雷德爾明天還能過豐收節。」
林克的瞳孔驟縮。
變異地精！
雷文斯還在鎮子上！
他之前那個沒想通的環節一下子拼上了。
雷文斯不是隨便找了個人帶薇薇安來古墓，之所以選擇林克，因為林克是鎮上唯一能擊殺變異地精的人。
「所以那些變異地精是你們控制的。」林克開口道。
埃斯頓沒有否認，他繼續對薇薇安說道：「如果你不願意，我只能嘗試偉大的永夜之眼的方法了，弗雷德爾鎮上的那些人應該夠用了。」
埃斯頓獰笑一聲，「所以，薇薇安，選擇權在你手上。」
「你走到封印門前，把手放上去，封印解除，弗雷德爾的人一根毫毛都不會少，變異地精不會進鎮子，明天大家可以快樂的過一個豐收節。」
「但如果你不願意......」
薇薇安呼吸急促，臉色蒼白，她遠遠地看著那扇封印門，門框上的符文還在緩緩流動，林克明顯能感受到她身體在顫抖，她的手摸向胸前的銀月聖徽，攥得緊緊的。
她的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念禱文，但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
林克從沒見過她祈禱時是這副表情，像是不知道該向月之女神求什麼。
加蘭說過，打開封印門整個艾爾德蘭王國都會陷入黑暗。
不打開，變異地精會把弗雷德爾踏平。
埃斯頓悠閒的站在陣法裡，擺出一副看戲的姿態。
看薇薇安久久不做出選擇，埃斯頓看向林克說：「林克你很聰明，才十八歲，為了一個連真名都不告訴你的人死在這裡，值得嗎？
林克沒有接埃斯頓的話。
他聽出了這段話里的兩層意思，表面上是給林克台階讓他離開，但埃斯頓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根本沒看他，而是看向薇薇安。
埃斯頓是故意讓薇薇安聽到這些，讓她覺得同伴隨時可能轉身離開，讓孤立感和恐懼替他完成最後的施壓。
林克握緊手中的雙手劍，餘光掃著地上的陣法節點。
薇薇安的手從聖徽上鬆開，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還殘留著剛才觸碰塞拉石棺時的餘味，銀白色的光早已散盡，但那種感覺還在，塞拉握劍的手，加蘭穿透鐵護手的手指，父親端著熱茶的手。
這些都是握不住的手，但此時都給了她無盡的力量。
「你說得對，埃斯頓。」
薇薇安抬頭看著埃斯頓，聲音不再顫抖：「那把凳子左邊的腿是瘸的，我每次站上去都會晃。」
「但你忘了一件事，我從來沒有從那把凳子上摔下來過。」
埃斯頓綠色的眼火跳了一下。
「我父親不換那把凳子，不是因為懶。」薇薇安邁出兩步，站在加雷斯前面，「是因為他覺得他女兒應該學會在不穩的東西上站住。」
她的右手重新握住胸前的聖徽，像握住一把劍的劍柄。
「埃斯頓，我不是來做選擇的。」薇薇安的瞳孔里有金光一閃而過，「這兩個我都不選！」
薇薇安話音剛落，林克開口。
「加雷斯、芬恩，想做無名小卒，還是名揚天下？」
加雷斯和芬恩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無聲的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廳堂里安靜了幾秒，林克腦子裡閃過很多東西。
想要成為傳奇冒險者的雷恩沒能走出這座古墓，莉拉還在等他，那把劍背在了林克身上。
加蘭和塞拉的堅守與守護。
弗雷德爾鎮上酒館裡的熱鬧、鐵匠街的打鐵聲、冒險者工會一樓大廳的熙熙攘攘、豐收節前掛燈籠的孩子們。
鎮子不大，但也是林克夢開始的地方，那裡充滿了生機和煙火氣。
林克握緊了劍柄。
穿越過來的第一次豐收節，他不能錯過。
「薇薇安，我們可以有第三個選擇！」
「那就是砸碎他的法陣！」
劍尖指向最近的那塊黑色節點石，雙手劍的劍身微微震顫。
芬恩把弩從埃斯頓臉上移開，轉向地面那六個節點中最近的一個。
埃斯頓眼中的綠火大盛：「林克，你很聰明，偏偏做了最愚蠢的選擇！」
話音落下，埃斯頓雙手綠光大盛，朝著地面猛地按了下去。
「轟！」
死靈能量從埃斯頓的手上湧入到地面的石磚上，能量所過之處，地面泛起暗綠色的紋路。
緊接著，地面開始劇烈的震動，四面牆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咔嚓。」
林克正前方的地面直接裂開，石磚像被無形巨力從中間掰開，下方黑色的泥土往外翻湧鼓脹，有什麼東西要從地下鑽出來。
很快，一隻枯槁的手破土而出，那隻手五指張開，猛地插入地面裂縫邊緣。
在【夜行者之眼（白）】詞條作用下，林克看清這隻手上還覆著灰敗的皮肉，指節分明，青黑色的血管在皮膚下隱約可見，像枯死的藤蔓纏繞在枯木之上，無名指上還戴著一枚戒指，戒指表面刻著克羅恩家族的鹿角紋章。
第二隻手緊接著從黑色的泥土裡伸了出來，同樣插入地面裂縫邊緣，撐住了整個身體的重量。
泥土崩裂。
一個身影從泥土裡緩緩爬了出來，如同被某種不可見的力量從墳墓中拽出來，一寸一寸地脫離束縛。
他灰白色的頭髮披散而下，沾滿泥土與乾涸的黑血，遮住了大半張臉，墨綠色的死靈能量絲線從埃斯頓的方向飄來，纏繞在他身上，給這具空殼重新注入扭曲的生命。
他抬起頭，臉上被黑暗所腐蝕，醜陋不堪，眼睛裡兩團幽暗的墨綠色光芒在眼眶深處燃燒。
最後，整個身體完全從泥土裡出來，他站了起來，碎石與泥土還在從他身上簌簌滑落，墨綠色的死靈能量如同呼吸一般在他周身明滅不定。
這是一個被從安息中強行拖回的亡者，一柄被死靈術重新磨利的舊刃。
埃斯頓看著被召喚出來的艾德里克，說道：「兩百年前，艾德里克用封印的力量趕走了永夜之眼。」
「兩百年後，他替永夜之眼對付你們。」
「諷刺嗎？諸位！」
艾德里克的右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朝著虛空握去。
地面再次震顫。
他身後的石磚炸裂開來，一柄巨劍從碎石中被頂出，劍身斜插在地面上。
塞拉說艾德里克來第三層之前把佩劍交給了她，想必這巨劍是埃斯頓給他的亡靈重新配備的武器。
艾德里克轉身，枯槁的手掌握住劍柄。
墨綠色的能量從他掌心湧入劍身，整柄巨劍發出低沉的嗡鳴。
劍從地面拔出。
碎石崩落。
艾德里克盯著林克，朝著他殺了過來。
「薇薇安，走到那扇門前，把手放上去。」
「這樣，弗雷德爾明天還能過豐收節。」
林克的瞳孔驟縮。
變異地精！
雷文斯還在鎮子上！
他之前那個沒想通的環節一下子拼上了。
雷文斯不是隨便找了個人帶薇薇安來古墓，之所以選擇林克，因為林克是鎮上唯一能擊殺變異地精的人。
「所以那些變異地精是你們控制的。」林克開口道。
埃斯頓沒有否認，他繼續對薇薇安說道：「如果你不願意，我只能嘗試偉大的永夜之眼的方法了，弗雷德爾鎮上的那些人應該夠用了。」
埃斯頓獰笑一聲，「所以，薇薇安，選擇權在你手上。」
「你走到封印門前，把手放上去，封印解除，弗雷德爾的人一根毫毛都不會少，變異地精不會進鎮子，明天大家可以快樂的過一個豐收節。」
「但如果你不願意......」
薇薇安呼吸急促，臉色蒼白，她遠遠地看著那扇封印門，門框上的符文還在緩緩流動，林克明顯能感受到她身體在顫抖，她的手摸向胸前的銀月聖徽，攥得緊緊的。
她的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念禱文，但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
林克從沒見過她祈禱時是這副表情，像是不知道該向月之女神求什麼。
加蘭說過，打開封印門整個艾爾德蘭王國都會陷入黑暗。
不打開，變異地精會把弗雷德爾踏平。
埃斯頓悠閒的站在陣法裡，擺出一副看戲的姿態。
看薇薇安久久不做出選擇，埃斯頓看向林克說：「林克你很聰明，才十八歲，為了一個連真名都不告訴你的人死在這裡，值得嗎？
林克沒有接埃斯頓的話。
他聽出了這段話里的兩層意思，表面上是給林克台階讓他離開，但埃斯頓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根本沒看他，而是看向薇薇安。
埃斯頓是故意讓薇薇安聽到這些，讓她覺得同伴隨時可能轉身離開，讓孤立感和恐懼替他完成最後的施壓。
林克握緊手中的雙手劍，餘光掃著地上的陣法節點。
薇薇安的手從聖徽上鬆開，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還殘留著剛才觸碰塞拉石棺時的餘味，銀白色的光早已散盡，但那種感覺還在，塞拉握劍的手，加蘭穿透鐵護手的手指，父親端著熱茶的手。
這些都是握不住的手，但此時都給了她無盡的力量。
「你說得對，埃斯頓。」
薇薇安抬頭看著埃斯頓，聲音不再顫抖：「那把凳子左邊的腿是瘸的，我每次站上去都會晃。」
「但你忘了一件事，我從來沒有從那把凳子上摔下來過。」
埃斯頓綠色的眼火跳了一下。
「我父親不換那把凳子，不是因為懶。」薇薇安邁出兩步，站在加雷斯前面，「是因為他覺得他女兒應該學會在不穩的東西上站住。」
她的右手重新握住胸前的聖徽，像握住一把劍的劍柄。
「埃斯頓，我不是來做選擇的。」薇薇安的瞳孔里有金光一閃而過，「這兩個我都不選！」
薇薇安話音剛落，林克開口。
「加雷斯、芬恩，想做無名小卒，還是名揚天下？」
加雷斯和芬恩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無聲的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廳堂里安靜了幾秒，林克腦子裡閃過很多東西。
想要成為傳奇冒險者的雷恩沒能走出這座古墓，莉拉還在等他，那把劍背在了林克身上。
加蘭和塞拉的堅守與守護。
弗雷德爾鎮上酒館裡的熱鬧、鐵匠街的打鐵聲、冒險者工會一樓大廳的熙熙攘攘、豐收節前掛燈籠的孩子們。
鎮子不大，但也是林克夢開始的地方，那裡充滿了生機和煙火氣。
林克握緊了劍柄。
穿越過來的第一次豐收節，他不能錯過。
「薇薇安，我們可以有第三個選擇！」
「那就是砸碎他的法陣！」
劍尖指向最近的那塊黑色節點石，雙手劍的劍身微微震顫。
芬恩把弩從埃斯頓臉上移開，轉向地面那六個節點中最近的一個。
埃斯頓眼中的綠火大盛：「林克，你很聰明，偏偏做了最愚蠢的選擇！」
話音落下，埃斯頓雙手綠光大盛，朝著地面猛地按了下去。
「轟！」
死靈能量從埃斯頓的手上湧入到地面的石磚上，能量所過之處，地面泛起暗綠色的紋路。
緊接著，地面開始劇烈的震動，四面牆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咔嚓。」
林克正前方的地面直接裂開，石磚像被無形巨力從中間掰開，下方黑色的泥土往外翻湧鼓脹，有什麼東西要從地下鑽出來。
很快，一隻枯槁的手破土而出，那隻手五指張開，猛地插入地面裂縫邊緣。
在【夜行者之眼（白）】詞條作用下，林克看清這隻手上還覆著灰敗的皮肉，指節分明，青黑色的血管在皮膚下隱約可見，像枯死的藤蔓纏繞在枯木之上，無名指上還戴著一枚戒指，戒指表面刻著克羅恩家族的鹿角紋章。
第二隻手緊接著從黑色的泥土裡伸了出來，同樣插入地面裂縫邊緣，撐住了整個身體的重量。
泥土崩裂。
一個身影從泥土裡緩緩爬了出來，如同被某種不可見的力量從墳墓中拽出來，一寸一寸地脫離束縛。
他灰白色的頭髮披散而下，沾滿泥土與乾涸的黑血，遮住了大半張臉，墨綠色的死靈能量絲線從埃斯頓的方向飄來，纏繞在他身上，給這具空殼重新注入扭曲的生命。
他抬起頭，臉上被黑暗所腐蝕，醜陋不堪，眼睛裡兩團幽暗的墨綠色光芒在眼眶深處燃燒。
最後，整個身體完全從泥土裡出來，他站了起來，碎石與泥土還在從他身上簌簌滑落，墨綠色的死靈能量如同呼吸一般在他周身明滅不定。
這是一個被從安息中強行拖回的亡者，一柄被死靈術重新磨利的舊刃。
埃斯頓看著被召喚出來的艾德里克，說道：「兩百年前，艾德里克用封印的力量趕走了永夜之眼。」
「兩百年後，他替永夜之眼對付你們。」
「諷刺嗎？諸位！」
艾德里克的右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朝著虛空握去。
地面再次震顫。
他身後的石磚炸裂開來，一柄巨劍從碎石中被頂出，劍身斜插在地面上。
塞拉說艾德里克來第三層之前把佩劍交給了她，想必這巨劍是埃斯頓給他的亡靈重新配備的武器。
艾德里克轉身，枯槁的手掌握住劍柄。
墨綠色的能量從他掌心湧入劍身，整柄巨劍發出低沉的嗡鳴。
劍從地面拔出。
碎石崩落。
艾德里克盯著林克，朝著他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