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有本事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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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卷之內,陳清河的心久久難以平靜。

  若非提前留了一手,真要以真身相見,恐怕死無葬身之地。只是這位仙官的手段果然了得,差點自己就沒有反應過來。

  當真是要將《山水堪輿圖》拱手讓出,地利氣運,已經盡數到了張道然手中。

  之後想要占據天時人和,無非是將他們當做傀儡而已。

  至少對他來說,勢在必得啊!

  抱著木質狐偶,王靈智悶悶不樂。

  從頭到尾卻是沒能察覺,張道然的道法手段,還是最後老爺自己發現。

  險些是害了老爺。

  陳清河突然道:「張道然的謀劃,是比妖族還要大。畢竟我身邊就有秋官白螭,劍仙胚子陳寧穗,以及我手中的兩件至高寶物,已經和天時地利人和三道牽扯上了聯繫,不怪張道然將目光盯住我們這邊,屬實棘手。」

  南下吞併各國,暗中相助陳寧穗留其性命,和自身的香火凡盛。

  而人和共分國祚氣運,劍仙氣運,人間香火氣運。

  正巧將這三者齊聚,成就人和。

  還有可號令諸位神祇,山水氣運的《山水堪輿圖》。

  成就地利。

  最後便是在於秋官白螭,是成就天時的重要契機。

  這便是張道然的謀劃。

  王靈智誒了一聲,四腳蹦跳而起,跑到陳清河身邊,看著《山水堪輿圖》,找到白螭畫像。

  現在的堪輿圖,可以直接通過畫像,其中有玄之又玄的神魂相連,與之對話,相應的神祇精怪便可聽到,至於山水死物,唯有神道一途方可與之言語。

  這也是得手之後的神祇,可以直接號令各位神祇精怪,甚至用山水印鈐印,便能直接接走氣運的關鍵招數。

  王靈智衝著白螭畫像,大喊道:「先前那個臭老道替你恢復修為,是否同時在你身上也施展了些道法?」

  一道幽幽人影漸漸浮現。

  一名身著雪白錦袍的男子站立畫卷上。

  這也算是《山水堪輿圖》的一道術法,天下萬般神祇精怪之屬,凡是有真名者,其中一道神魂皆附其上,若是不聽命者,皆可就地斬殺。

  只是《山水堪輿圖》唯一缺陷之處,在於殘缺。

  此物經過千萬年傳承,其中蠻荒祖地,眾多妖獸真名皆已失傳,唯有山水映照其上。

  這也是為何,崑崙山正神,難以制約妖族原因根本。

  那道雪白錦袍男子先是對著陳清河一禮,以表心敬,隨後緩緩將雙袖自然垂落,原先看著陳清河的儒雅面容,轉頭對著王靈智,突然眉毛倒豎,叉著腰破口大罵:

  「你個死公狐狸精自己修為垃圾還好意思這般說我?老子好歹是上五境修士,能被他種下什麼道法心罔?不要因為你是個連老爺都保護不了的廢物,便妄加揣測於我!」

  王靈智呆住。

  很快,臉色漲得通紅。

  再然後,他猛然轉向陳清河,單膝跪地,是以主臣之禮,低頭抱拳,大聲喝道:「老爺,這傢伙已經被那老道迷住了心竅,心性如此怪異,弟子請斬白螭!」

  陳清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暗中道:「白螭一縷神魂是在《山水堪輿圖》上的,若有什麼怪異之處,此魂魄便不再澄澈,我也是能夠有所察覺,想必並沒有問題。」

  王靈智的想法他如何不知?

  陳清河道:「似乎,白螭便是這般的心性?」

  黃尾狐王靈智裝作聽不見,當機立斷:「弟子請斬秋官白螭!」

  雪白錦袍男子冷嘲熱諷。

  不再管二人之間的相互掰扯,陳清河心中卻是比先前還要凝重許多。

  他暗自道:「為何張道然要將自己謀劃全盤托出,難道真的不怕有甚麼變數?還是自認為有絕對把握,讓我們不得不跟著他的謀劃一步一步走?」

  張道然的道法太過怪異,簡直是防不勝防。若非自己多長了個心眼,真的著了他的道。

  可既然他能夠曉得自己有當場看破他手段的本領,並且壞了他辛苦在中嶽神洲的布局,難道一點留手的手段都沒有?

  其中味道,十分不對。


  「天下熙攘,皆為利往。坐視不管,難也不能。龜縮之久,幾位的棋盤,當真寬廣。不能捻出一子,對付諸位,怕是被人唾棄,遺臭萬年啊。」

  陳清河口中喃喃。

  ————

  陳禾梁與李守廟兜兜轉轉,不久也來到了齊庭國的仙家渡口。

  卻早已聽見有人議論紛紛。

  一路走來,陳禾梁都是聽見,大致地說些關於先前一艘鯤船上,游至黃粱國的渡口之前,有一柄巨大飛劍,從天而降。

  不知大梁與哪位大劍仙有了矛盾,那道劍氣凌厲至極,霸道無比,狂妄沒邊!

  那縱橫劍氣當即將船上的許多修士撕裂得屍骨無存。

  還有許多人跳入江中,死於非命。

  路途中,碰到了幾位讀書人,皆是義憤填膺,憤慨不已。

  皆是在說,那些實力強橫的為何不能夠出面擋下一擋,為了一己私慾放棄別人的性命,當真可恥,應當生兒子沒屁眼!

  李守廟聽了個大概,感嘆道:「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想必他們在那艘船上,此話更是靈驗了。」

  聲音不大,卻是輕飄飄地落入一名方巾書生耳中。

  先前言語,正是他所說。

  那是個年輕氣盛讀書人,望著出言不遜的矮小小人,頓時怒道:「哪來的寮鞘小人,不好好在豬狗腚眼裡呆著,跑出來撒野?」

  李守廟瞪大眼睛,登時怒紅了眼,蹭地站起身:「你大爺的,今天不把你打得叫爺爺,我就是你孫子!」

  那讀書人冷笑不已,「這麼想當我孫子,你還沒這個資格,好好打聽打聽,我可是......」

  話音未落,一雙掌心大小的腳頓時衝來,直直地砸向那位年輕讀書人的嘴上。

  哎呦一聲,嘴唇被踢破了皮,年輕讀書人捂著嘴,躺在地上滿地打滾。

  看著皮子如同女人肌膚一般嫩滑,一看便是嬌生慣養出來的富貴人家子弟,哪裡經受過這般擊打?如此奇恥大辱,讓那年輕讀書人怒極,連忙爬起身,捂著嘴嘶喊道:「你等著,你等著,知不知道我是誰,有本事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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