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金蟬脫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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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影看著她，點了點頭，抱著孩子站了起來。
孩子在她懷裡又動了一下，她拍了拍孩子的背，輕輕地哼了一句什麼，聽不清是歌還是話。
「蘇市長，我回去了。我等您的消息。」
她轉身走出了值班室。
她的背影有些佝僂，步子卻很快，像是在逃離什麼。
蘇晴站在值班室門口，看著她的背影穿過走廊，走出大樓，消失在院子裡的陽光中。
陽光照在她黑色的羽絨服上，刺眼得很。
蘇晴轉身上了樓，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關上門。
她坐在椅子上，打開抽屜，拿出宋青瓷的檔案。
一份省審計廳的處長，一個三歲孩子的父親，一個為了查清六百萬專項資金流向而奔波千里的人。
他死在柳林鎮那個骯髒的客棧里，死在那張骯髒的床上，死在那些骯髒的交易中。
他的孩子還不知道爸爸已經不在了，還在媽媽的懷裡睡覺，還在夢裡笑。
手機在桌上震動了。
是方志文。
「蘇晴，蘇慕白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方書記，省紀委那邊怎麼說？」
「省紀委說，蘇慕白跑之前，把他在國內的資產全部轉移了。他在省城的幾套房子已經過戶到柳青蕪名下，慕白資本的股權也轉讓給了柳青蕪。
他名下的存款、理財、基金，全部轉到了境外的帳戶上。他是有準備地跑，不是臨時起意。」
蘇晴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蘇慕白把所有的資產都轉給了柳青蕪，然後一個人跑了。
他把老婆留在國內，把資產留給了老婆。
他是想讓她替他守住這些東西，還是想讓她替他承受法律的懲罰？
「方書記，柳青蕪那邊，省廳在審。她是蘇慕白的妻子，是慕白資本的副總經理。
蘇慕白做的事，她不可能不知道。蘇慕白的錢，她不可能沒花。蘇慕白跑了，她跑不了。」
「蘇晴，你說的對。但柳青蕪的律師已經到了。你猜是誰？」
蘇晴的心沉了一下：「劉雲帆？」
「劉雲帆。又是他。沈靜言的律師，溫靜初的律師，現在又是柳青蕪的律師。省城最貴的刑辯律師，專門伺候省城最有錢的客戶。」
蘇晴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劉雲帆。
這個人像一個幽靈，出現在每一個案子裡，每一個客戶都是有錢人，每一個案子都是大案。
「方書記，劉雲帆來了也沒用。柳青蕪不是沈靜言，沈靜言想交代，柳青蕪不想交代。劉雲帆可以幫她拖延時間，但不能幫她洗脫罪責。」
「希望如此。」
方志文掛了電話。
蘇晴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的陽光照在老槐樹上，那些光禿禿的枝條在地面上投下交錯的影子，像一幅用墨線勾勒的畫。
一隻灰喜鵲落在樹枝上，叫了兩聲，又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她的手機又震動了。
是高磊。
「頭兒，孟林溪把沈志剛抓回去了。我們在他家裡堵到了他，他正在收拾東西，準備跑。
行李箱已經裝好了，護照在口袋裡，機票訂的是今天下午的。他要是再晚一天，就飛走了。」
蘇晴的手指在窗框上攥緊了。
沈志剛也想跑。
蘇慕白跑了，沈志剛也想跑。
這兩個人是商量好的，還是各自在做各自的打算？不管怎樣，沈志剛沒有跑掉。
他被堵在了家裡，行李箱裝好了，護照在口袋裡，機票在手機里。
他離逃跑只有一步之遙。
「高磊，你問他了嗎？為什麼來青川？開了誰的車？去了柳林鎮沒有？見了誰？做了什麼？」
「問了。他什麼都不說。他說要等他的律師來。頭兒，他的律師你猜是誰？」
蘇晴閉上了眼睛，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那個名字：「劉雲帆。」
「對。劉雲帆。又是他。沈志剛、柳青蕪、溫靜初、沈靜言，四個人的律師都是劉雲帆。
這個人是省城專門給這些涉案人員擦屁股的，誰出了事，他就在誰身邊。誰被抓了，他就出現在誰的審訊室里。」
蘇晴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劉雲帆是省城最貴的刑辯律師，他的客戶名單上全是省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出現在每一個案子裡，不是因為他跟這些人有交情，是因為他跟這些人背後的利益有交情。
他的錢從這些人手裡來，他的名聲從這些案子裡來。
「高磊，你繼續審沈志剛。他不說你就磨，磨到他開口為止。劉雲帆來了你也別停，該問的問，該記的記。劉雲帆可以不讓沈志剛回答，但他不能讓沈志剛不說話。」
「明白。」
高磊掛了電話。
蘇晴把手機放在窗台上，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陽光一點一點地移過老槐樹的枝條。
時間快到中午了，陽光從東邊移到了南邊，樹影從西邊移到了北邊。
一個上午過去了，蘇慕白還在跑，沈志剛還在審，柳青蕪還在撐，劉雲帆還在轉。
陳芳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她的表情比平時更嚴肅，眉頭皺得很緊，像是有什麼話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頭兒，柳青蕪的資產查到了更多。她在省城的藝術品收藏室里的那幅清代古畫，經專家鑑定，是故宮流失的文物。」
蘇晴的手指猛地收緊了。
故宮流失的文物。
一幅清代古畫，價值上千萬。
蘇慕白從哪兒弄來的？買的？偷的？還是別人送的？不管怎麼來的，這幅畫現在在柳青蕪的手裡，在她的藝術品收藏室里，掛在牆上，每天看著它。
她用幾千萬的錢買畫，用故宮流失的文物裝飾自己的收藏室，用從青川老百姓身上榨取的錢過她的好日子。
「陳芳，你把這個信息報給省廳。讓他們聯繫故宮，確認這幅畫的來源。如果真的是流失的文物，那柳青蕪就不僅僅是涉案人員的家屬了，她還是文物犯罪的參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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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影看著她，點了點頭，抱著孩子站了起來。
孩子在她懷裡又動了一下，她拍了拍孩子的背，輕輕地哼了一句什麼，聽不清是歌還是話。
「蘇市長，我回去了。我等您的消息。」
她轉身走出了值班室。
她的背影有些佝僂，步子卻很快，像是在逃離什麼。
蘇晴站在值班室門口，看著她的背影穿過走廊，走出大樓，消失在院子裡的陽光中。
陽光照在她黑色的羽絨服上，刺眼得很。
蘇晴轉身上了樓，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關上門。
她坐在椅子上，打開抽屜，拿出宋青瓷的檔案。
一份省審計廳的處長，一個三歲孩子的父親，一個為了查清六百萬專項資金流向而奔波千里的人。
他死在柳林鎮那個骯髒的客棧里，死在那張骯髒的床上，死在那些骯髒的交易中。
他的孩子還不知道爸爸已經不在了，還在媽媽的懷裡睡覺，還在夢裡笑。
手機在桌上震動了。
是方志文。
「蘇晴，蘇慕白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方書記，省紀委那邊怎麼說？」
「省紀委說，蘇慕白跑之前，把他在國內的資產全部轉移了。他在省城的幾套房子已經過戶到柳青蕪名下，慕白資本的股權也轉讓給了柳青蕪。
他名下的存款、理財、基金，全部轉到了境外的帳戶上。他是有準備地跑，不是臨時起意。」
蘇晴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蘇慕白把所有的資產都轉給了柳青蕪，然後一個人跑了。
他把老婆留在國內，把資產留給了老婆。
他是想讓她替他守住這些東西，還是想讓她替他承受法律的懲罰？
「方書記，柳青蕪那邊，省廳在審。她是蘇慕白的妻子，是慕白資本的副總經理。
蘇慕白做的事，她不可能不知道。蘇慕白的錢，她不可能沒花。蘇慕白跑了，她跑不了。」
「蘇晴，你說的對。但柳青蕪的律師已經到了。你猜是誰？」
蘇晴的心沉了一下：「劉雲帆？」
「劉雲帆。又是他。沈靜言的律師，溫靜初的律師，現在又是柳青蕪的律師。省城最貴的刑辯律師，專門伺候省城最有錢的客戶。」
蘇晴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劉雲帆。
這個人像一個幽靈，出現在每一個案子裡，每一個客戶都是有錢人，每一個案子都是大案。
「方書記，劉雲帆來了也沒用。柳青蕪不是沈靜言，沈靜言想交代，柳青蕪不想交代。劉雲帆可以幫她拖延時間，但不能幫她洗脫罪責。」
「希望如此。」
方志文掛了電話。
蘇晴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的陽光照在老槐樹上，那些光禿禿的枝條在地面上投下交錯的影子，像一幅用墨線勾勒的畫。
一隻灰喜鵲落在樹枝上，叫了兩聲，又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她的手機又震動了。
是高磊。
「頭兒，孟林溪把沈志剛抓回去了。我們在他家裡堵到了他，他正在收拾東西，準備跑。
行李箱已經裝好了，護照在口袋裡，機票訂的是今天下午的。他要是再晚一天，就飛走了。」
蘇晴的手指在窗框上攥緊了。
沈志剛也想跑。
蘇慕白跑了，沈志剛也想跑。
這兩個人是商量好的，還是各自在做各自的打算？不管怎樣，沈志剛沒有跑掉。
他被堵在了家裡，行李箱裝好了，護照在口袋裡，機票在手機里。
他離逃跑只有一步之遙。
「高磊，你問他了嗎？為什麼來青川？開了誰的車？去了柳林鎮沒有？見了誰？做了什麼？」
「問了。他什麼都不說。他說要等他的律師來。頭兒，他的律師你猜是誰？」
蘇晴閉上了眼睛，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那個名字：「劉雲帆。」
「對。劉雲帆。又是他。沈志剛、柳青蕪、溫靜初、沈靜言，四個人的律師都是劉雲帆。
這個人是省城專門給這些涉案人員擦屁股的，誰出了事，他就在誰身邊。誰被抓了，他就出現在誰的審訊室里。」
蘇晴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劉雲帆是省城最貴的刑辯律師，他的客戶名單上全是省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出現在每一個案子裡，不是因為他跟這些人有交情，是因為他跟這些人背後的利益有交情。
他的錢從這些人手裡來，他的名聲從這些案子裡來。
「高磊，你繼續審沈志剛。他不說你就磨，磨到他開口為止。劉雲帆來了你也別停，該問的問，該記的記。劉雲帆可以不讓沈志剛回答，但他不能讓沈志剛不說話。」
「明白。」
高磊掛了電話。
蘇晴把手機放在窗台上，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陽光一點一點地移過老槐樹的枝條。
時間快到中午了，陽光從東邊移到了南邊，樹影從西邊移到了北邊。
一個上午過去了，蘇慕白還在跑，沈志剛還在審，柳青蕪還在撐，劉雲帆還在轉。
陳芳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她的表情比平時更嚴肅，眉頭皺得很緊，像是有什麼話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頭兒，柳青蕪的資產查到了更多。她在省城的藝術品收藏室里的那幅清代古畫，經專家鑑定，是故宮流失的文物。」
蘇晴的手指猛地收緊了。
故宮流失的文物。
一幅清代古畫，價值上千萬。
蘇慕白從哪兒弄來的？買的？偷的？還是別人送的？不管怎麼來的，這幅畫現在在柳青蕪的手裡，在她的藝術品收藏室里，掛在牆上，每天看著它。
她用幾千萬的錢買畫，用故宮流失的文物裝飾自己的收藏室，用從青川老百姓身上榨取的錢過她的好日子。
「陳芳，你把這個信息報給省廳。讓他們聯繫故宮，確認這幅畫的來源。如果真的是流失的文物，那柳青蕪就不僅僅是涉案人員的家屬了，她還是文物犯罪的參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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