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網動雀驚
蘇晴的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了一下。
溫靜初。
沈靜言的名單上有這個名字，馬國慶的名單上也有這個名字。
她在沈靜言的名單上排在沈念禾前面，在馬國慶的名單上也排在沈念禾前面。
沈靜言的名單上，沈念禾是最後一個。
馬國慶的名單上，沈念禾也是最後一個。
溫靜初排在沈念禾前面，說明她在沈靜言和馬國慶的認知里，比沈念禾更重要，或者比沈念禾更早進入他們的視野。
「方書記，溫靜初的案子，省紀委會查嗎？」
「不知道，馬國慶交代了，材料已經送到省紀委了。省紀委查不查，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蘇晴，你現在要做的，不是等省紀委的決定，是把青川的事情做完。溫靜初在省城，不在青川。
她的事，你管不了。你能管的，是季雲舒的案子、沈志剛的案子、馬國慶的案子、劉家溝的污染。這些事做完了，你才有資格去管省城的事。」
蘇晴深吸了一口氣：「方書記，你說得對。我把青川的事情做完，再去管省城的事。」
方志文又說了幾句，掛了電話。
蘇晴把手機放在窗台上，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雪。
陽光照在雪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她眯了眯眼，想到了顧清漪給省城各個醫院的院長打電話說「溫總是我的朋友」時的語氣——一定是不容置疑的，一定是輕描淡寫的。
因為他是省委辦公廳副主任，他是鍾瑞華的人。
他說「關照關照」，就是「不關照不行」。
院長們不敢不關照，因為不關照就是不給鍾瑞華面子，不給鍾瑞華面子就是不給省委面子。
在這個體制里，不給領導面子的人，是待不下去的。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
是陳芳。
「頭兒，沈志剛的案子，省廳的人到了青川。他們說沈志剛的案子要由省廳主導偵辦，青川配合。他們帶來了省紀委的函，要求青川市公安局將沈志剛案的全部材料移交省廳。」
蘇晴的手指收緊了。
省廳要接手沈志剛的案子，還有省紀委的函。
不是市紀委，不是省公安廳，是省紀委。
省紀委直接發函，說明沈志剛的案子已經升級了。
從青川的案子變成了省里的案子，從一個副局長的案子變成了牽涉到更高層級的案子。
「陳芳，你讓他們在會議室等一下，我馬上下來。」
蘇晴掛了電話，拿起桌上的鑰匙和包，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的聲控燈被她急促的腳步聲激活，昏黃的燈光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她下到一樓，推開會議室的門。
省廳來了三個人，兩男一女，都穿著便裝，表情嚴肅。
坐在中間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短髮，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目光銳利。
看到蘇晴進來，她站起來，伸出手。
「蘇市長，我是省廳刑偵總隊的孟林溪。沈志剛的案子，由我負責。」
蘇晴握了握她的手，力道很足：
「孟總隊，沈志剛的案子，青川查了很久，材料很全。你們要的材料，我們都可以給你們。但我有一個條件——沈志剛的案子，青川要有知情權。
案子怎麼查，查到哪一步，結果是什麼，青川要知道。因為沈志剛的案子和季雲舒的案子、馬國慶的案子、劉家溝的污染案是同一個案子，不能分開。」
孟林溪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在蘇晴的臉上停留了幾秒，像是在判斷什麼。
「蘇市長，你的條件，我可以答應。沈志剛的案子，省廳主導偵辦，青川配合。青川的知情權，我保證。案子怎麼查，查到哪一步，結果是什麼，我會定期向你通報。」
蘇晴點了點頭，轉向陳芳：「陳芳，你把沈志剛案的全部材料整理好，移交給孟總隊。」
「明白。」
陳芳轉身走了出去。
蘇晴在會議室里坐了片刻，跟孟林溪聊了聊沈志剛案的細節。
孟林溪問得很細，每一個時間節點、每一筆轉帳記錄、每一個涉案人員都問了一遍。
蘇晴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沒有隱瞞，也沒有誇大。
孟林溪聽完之後，合上筆記本，站起來。
「蘇市長，沈志剛的案子，省廳會儘快查清。你放心。」
蘇晴送她到門口，看著她上了車，駛出了市局大院。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是李明打來的。
「頭兒，香榭麗園二十三號樓有人出來了。不是沈志剛，是一個女人，四十多歲，穿著深色的大衣，開了一輛白色的寶馬。她在門口停了一下，往我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就開走了。頭兒，她好像發現我了。」
蘇晴的手指收緊了：「你看清她的臉了嗎？」
「看清了。我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你。」
幾秒鐘後，手機收到了一張照片。
一個女人，四十多歲，短髮，戴著一副墨鏡，穿著一件深色的大衣，開著一輛白色的寶馬。
蘇晴放大照片，想看清她的臉，但墨鏡遮住了大半個臉，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嘴唇塗著深色的口紅，嘴角微微下垂，像是在生氣，又像是在緊張。
「李明，你把照片發給陳芳，讓她查這個人是誰。你繼續在門口等著。沈志剛不出來，你別走。」
「明白。」
蘇晴掛了電話，把照片轉發給了陳芳，附了一句話：「查一下這個女人是誰。香榭麗園二十三號樓出來的，開白色寶馬。」
陳芳幾乎是秒回：
「收到，頭兒，我查到了告訴你。」
蘇晴把手機放在桌上。
坐在會議室里，沒有馬上走。
牆上掛著一幅青川市的地圖，她的目光從市區移到郊區，從郊區移到柳林鎮，從柳林鎮移到劉家溝。
劉家溝在地圖上只是一個小小的點，一個沒有名字的、幾乎看不見的點。
但這個點，是劉家溝一百多戶人家的家，是陸鶴亭住了六十七年的地方，是那條黑色的灌溉渠流過的地方。
這時，陳芳發來了消息：
「頭兒，那個女人查到了。溫靜初。省城的醫療器械商人，馬國慶交代過的人。」
...........
溫靜初。
沈靜言的名單上有這個名字，馬國慶的名單上也有這個名字。
她在沈靜言的名單上排在沈念禾前面，在馬國慶的名單上也排在沈念禾前面。
沈靜言的名單上，沈念禾是最後一個。
馬國慶的名單上，沈念禾也是最後一個。
溫靜初排在沈念禾前面，說明她在沈靜言和馬國慶的認知里，比沈念禾更重要，或者比沈念禾更早進入他們的視野。
「方書記，溫靜初的案子，省紀委會查嗎？」
「不知道，馬國慶交代了，材料已經送到省紀委了。省紀委查不查，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蘇晴，你現在要做的，不是等省紀委的決定，是把青川的事情做完。溫靜初在省城，不在青川。
她的事，你管不了。你能管的，是季雲舒的案子、沈志剛的案子、馬國慶的案子、劉家溝的污染。這些事做完了，你才有資格去管省城的事。」
蘇晴深吸了一口氣：「方書記，你說得對。我把青川的事情做完，再去管省城的事。」
方志文又說了幾句，掛了電話。
蘇晴把手機放在窗台上，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雪。
陽光照在雪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她眯了眯眼，想到了顧清漪給省城各個醫院的院長打電話說「溫總是我的朋友」時的語氣——一定是不容置疑的，一定是輕描淡寫的。
因為他是省委辦公廳副主任，他是鍾瑞華的人。
他說「關照關照」，就是「不關照不行」。
院長們不敢不關照，因為不關照就是不給鍾瑞華面子，不給鍾瑞華面子就是不給省委面子。
在這個體制里，不給領導面子的人，是待不下去的。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
是陳芳。
「頭兒，沈志剛的案子，省廳的人到了青川。他們說沈志剛的案子要由省廳主導偵辦，青川配合。他們帶來了省紀委的函，要求青川市公安局將沈志剛案的全部材料移交省廳。」
蘇晴的手指收緊了。
省廳要接手沈志剛的案子，還有省紀委的函。
不是市紀委，不是省公安廳，是省紀委。
省紀委直接發函，說明沈志剛的案子已經升級了。
從青川的案子變成了省里的案子，從一個副局長的案子變成了牽涉到更高層級的案子。
「陳芳，你讓他們在會議室等一下，我馬上下來。」
蘇晴掛了電話，拿起桌上的鑰匙和包，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的聲控燈被她急促的腳步聲激活，昏黃的燈光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她下到一樓，推開會議室的門。
省廳來了三個人，兩男一女，都穿著便裝，表情嚴肅。
坐在中間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短髮，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目光銳利。
看到蘇晴進來，她站起來，伸出手。
「蘇市長，我是省廳刑偵總隊的孟林溪。沈志剛的案子，由我負責。」
蘇晴握了握她的手，力道很足：
「孟總隊，沈志剛的案子，青川查了很久，材料很全。你們要的材料，我們都可以給你們。但我有一個條件——沈志剛的案子，青川要有知情權。
案子怎麼查，查到哪一步，結果是什麼，青川要知道。因為沈志剛的案子和季雲舒的案子、馬國慶的案子、劉家溝的污染案是同一個案子，不能分開。」
孟林溪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在蘇晴的臉上停留了幾秒，像是在判斷什麼。
「蘇市長，你的條件，我可以答應。沈志剛的案子，省廳主導偵辦，青川配合。青川的知情權，我保證。案子怎麼查，查到哪一步，結果是什麼，我會定期向你通報。」
蘇晴點了點頭，轉向陳芳：「陳芳，你把沈志剛案的全部材料整理好，移交給孟總隊。」
「明白。」
陳芳轉身走了出去。
蘇晴在會議室里坐了片刻，跟孟林溪聊了聊沈志剛案的細節。
孟林溪問得很細，每一個時間節點、每一筆轉帳記錄、每一個涉案人員都問了一遍。
蘇晴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沒有隱瞞，也沒有誇大。
孟林溪聽完之後，合上筆記本，站起來。
「蘇市長，沈志剛的案子，省廳會儘快查清。你放心。」
蘇晴送她到門口，看著她上了車，駛出了市局大院。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是李明打來的。
「頭兒，香榭麗園二十三號樓有人出來了。不是沈志剛，是一個女人，四十多歲，穿著深色的大衣，開了一輛白色的寶馬。她在門口停了一下，往我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就開走了。頭兒，她好像發現我了。」
蘇晴的手指收緊了：「你看清她的臉了嗎？」
「看清了。我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你。」
幾秒鐘後，手機收到了一張照片。
一個女人，四十多歲，短髮，戴著一副墨鏡，穿著一件深色的大衣，開著一輛白色的寶馬。
蘇晴放大照片，想看清她的臉，但墨鏡遮住了大半個臉，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嘴唇塗著深色的口紅，嘴角微微下垂，像是在生氣，又像是在緊張。
「李明，你把照片發給陳芳，讓她查這個人是誰。你繼續在門口等著。沈志剛不出來，你別走。」
「明白。」
蘇晴掛了電話，把照片轉發給了陳芳，附了一句話：「查一下這個女人是誰。香榭麗園二十三號樓出來的，開白色寶馬。」
陳芳幾乎是秒回：
「收到，頭兒，我查到了告訴你。」
蘇晴把手機放在桌上。
坐在會議室里，沒有馬上走。
牆上掛著一幅青川市的地圖，她的目光從市區移到郊區，從郊區移到柳林鎮，從柳林鎮移到劉家溝。
劉家溝在地圖上只是一個小小的點，一個沒有名字的、幾乎看不見的點。
但這個點，是劉家溝一百多戶人家的家，是陸鶴亭住了六十七年的地方，是那條黑色的灌溉渠流過的地方。
這時，陳芳發來了消息：
「頭兒，那個女人查到了。溫靜初。省城的醫療器械商人，馬國慶交代過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