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觸及核心
蘇晴掛了電話，在辦公室里來回踱了幾步，她的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那些名字。
這些名字像一串珠子，每一顆都串在一條看不見的線上。
她握著線頭，一顆一顆地往外拉，珠子很多，線很長，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拉到盡頭。
陳芳從材料堆里抬起頭：
「頭兒，你還不回去？都快十點了。」
「我等李明的電話。你先回去吧，明天還要上班。」
陳芳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始收拾桌上的材料：「頭兒，你也別太晚。身體要緊。」
蘇晴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陳芳走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蘇晴一個人。
她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的檯燈發呆。
檯燈的光是暖黃色的，照在桌面上，把那些文件、水杯、筆筒的影子投在灰白色的牆壁上。
手機震動了，是李明。
「頭兒，杜維岳的車停在了高新區的一家會所門口。會所的名字叫『雲間會所』，他進去了，門口的人跟他很熟，沒登記，直接讓他進去了。頭兒，我現在怎麼辦？」
雲間會所，杜維岳自己的會所，他回家了。
蘇晴鬆了一口氣，又沒全松。
他回到自己的會所，就像回到自己的家一樣，不會有危險。
但他在自己的會所里做什麼？見誰？談什麼？蘇晴不知道。
「李明，你在會所門口等著。他出來的時候，告訴我。」
「明白。」
蘇晴掛了電話。
她站起來，關了檯燈，辦公室里陷入一片黑暗。
窗外的路燈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照進來，在牆壁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帶。
她拿起外套和包，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的聲控燈被她急促的腳步聲激活，昏黃的燈光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她下到一樓，經過值班室的時候，劉大勇正在看手機，看到她出來，站起來要說話，她擺了擺手，沒有停下腳步。
她走出大樓，冷風迎面撲來，路燈的光照在院子裡，把老槐樹的影子投在地上。
她的車停在樹下，車頂上的霜已經化了，留下幾道水痕。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駛出了市局大院。
她沒有回宿舍，而是開著車在建設路上轉了一圈。
建設路上的車很少，紅綠燈機械地變換著顏色，她過了三個路口，在第四個路口的時候停下來等紅燈。
她看著車窗外，路燈、車燈、商鋪的霓虹燈，把這座小城的夜晚點綴得星星點點。
她不知道自己去哪兒，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她只是不想停下來。
綠燈亮了，她鬆開剎車，車子緩緩駛過路口。
她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市局門口，她想了想，把車開進了院子裡，熄了火。
她上了樓，回到辦公室。
她沒有開燈，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老槐樹的枝條在風中輕輕搖晃，遠處居民樓的燈光一盞一盞地熄滅。
這座城市正在一點一點地睡去，但蘇晴知道，在城市的某些角落裡，有人還在醒著。
這時，李明又打來了電話：
「頭兒，杜維岳從雲間會所出來了。他不是一個人出來的，身邊還有一個人，兩個人一起上了那輛白色寶馬，開車走了。
頭兒，那個人的樣子我看清了——五十多歲，戴眼鏡，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我覺得那個人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蘇晴的心跳加快了。
「李明，你拍照片了嗎？」
「拍了，光線太暗，不太清楚，但能看清輪廓。頭兒，我把照片發給你。」
幾秒鐘後，手機收到了一張照片。
照片是在晚上拍的，光線很暗，但能看清兩個人的輪廓。
杜維岳站在左邊，另一個人站在右邊。
蘇晴放大照片，看著那個人的臉。
五十多歲，戴眼鏡，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
這張臉她見過，在沈靜言的名單上見過——顧清漪。
蘇晴的手指微微發抖。
顧清漪。
沈靜言名單上排在沈念禾前面的人，馬國慶名單上也出現過的人。
她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比杜維岳重要得多。
「李明，你繼續跟著。他們的車往哪個方向去了？」
「往北邊去了。頭兒，北邊是省委大院的方向。」
蘇晴深吸了一口氣。
省委大院的方向。
顧清漪的車往省委大院的方向開。
他是省委大院的人？他是省委哪個部門的？
「李明，你跟緊一點。不要跟丟。」
「明白。」
蘇晴掛了電話，把照片轉發給了陳芳，附了一句話：
「陳芳，查一下這個人是誰，顧清漪，沈靜言名單上的人。」
陳芳幾乎是秒回：
「收到，頭兒，你還沒睡？」
「睡不著。」
「我也是，我查到了告訴你。」
蘇晴把手機放在窗台上，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老槐樹的枝條在風中輕輕搖晃，像無數隻手在黑暗中摸索。
她不知道那些手要摸什麼，但她知道，她不能讓那些手摸到她手裡的東西。
李明又發來消息。
「頭兒，白色寶馬停在了省委大院門口，顧清漪下了車，進了大院。杜維岳沒有下車，直接掉頭走了，頭兒，我現在怎麼辦？」
蘇晴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兩下。
顧清漪進了省委大院。
他是省委的人。
一個能讓杜維岳親自送到省委大院門口的人，不會是小角色。
「李明，你記下顧清漪進大院的時間。然後你跟著杜維岳，看他去哪兒。」
「明白。」
蘇晴把手機放在窗台上，雙手撐著窗框，看著窗外的夜色。
她的手指在冰冷的窗框上慢慢變涼，涼到發麻，她也沒有鬆開。
陳芳的消息來了。
「頭兒，顧清漪查到了。省委辦公廳副主任，分管機要、保密、檔案。他是省委秘書長下面的第一人，在省委辦公廳幹了二十年，從一個小科員一步一步干到副主任。
他的權力不大，但他接觸到的信息級別很高。省委所有的機要文件、保密材料、檔案資料，都要經過他的手。」
蘇晴的手指收緊了。
............
這些名字像一串珠子，每一顆都串在一條看不見的線上。
她握著線頭，一顆一顆地往外拉，珠子很多，線很長，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拉到盡頭。
陳芳從材料堆里抬起頭：
「頭兒，你還不回去？都快十點了。」
「我等李明的電話。你先回去吧，明天還要上班。」
陳芳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始收拾桌上的材料：「頭兒，你也別太晚。身體要緊。」
蘇晴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陳芳走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蘇晴一個人。
她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的檯燈發呆。
檯燈的光是暖黃色的，照在桌面上，把那些文件、水杯、筆筒的影子投在灰白色的牆壁上。
手機震動了，是李明。
「頭兒，杜維岳的車停在了高新區的一家會所門口。會所的名字叫『雲間會所』，他進去了，門口的人跟他很熟，沒登記，直接讓他進去了。頭兒，我現在怎麼辦？」
雲間會所，杜維岳自己的會所，他回家了。
蘇晴鬆了一口氣，又沒全松。
他回到自己的會所，就像回到自己的家一樣，不會有危險。
但他在自己的會所里做什麼？見誰？談什麼？蘇晴不知道。
「李明，你在會所門口等著。他出來的時候，告訴我。」
「明白。」
蘇晴掛了電話。
她站起來，關了檯燈，辦公室里陷入一片黑暗。
窗外的路燈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照進來，在牆壁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帶。
她拿起外套和包，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的聲控燈被她急促的腳步聲激活，昏黃的燈光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她下到一樓，經過值班室的時候，劉大勇正在看手機，看到她出來，站起來要說話，她擺了擺手，沒有停下腳步。
她走出大樓，冷風迎面撲來，路燈的光照在院子裡，把老槐樹的影子投在地上。
她的車停在樹下，車頂上的霜已經化了，留下幾道水痕。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駛出了市局大院。
她沒有回宿舍，而是開著車在建設路上轉了一圈。
建設路上的車很少，紅綠燈機械地變換著顏色，她過了三個路口，在第四個路口的時候停下來等紅燈。
她看著車窗外，路燈、車燈、商鋪的霓虹燈，把這座小城的夜晚點綴得星星點點。
她不知道自己去哪兒，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她只是不想停下來。
綠燈亮了，她鬆開剎車，車子緩緩駛過路口。
她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市局門口，她想了想，把車開進了院子裡，熄了火。
她上了樓，回到辦公室。
她沒有開燈，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老槐樹的枝條在風中輕輕搖晃，遠處居民樓的燈光一盞一盞地熄滅。
這座城市正在一點一點地睡去，但蘇晴知道，在城市的某些角落裡，有人還在醒著。
這時，李明又打來了電話：
「頭兒，杜維岳從雲間會所出來了。他不是一個人出來的，身邊還有一個人，兩個人一起上了那輛白色寶馬，開車走了。
頭兒，那個人的樣子我看清了——五十多歲，戴眼鏡，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我覺得那個人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蘇晴的心跳加快了。
「李明，你拍照片了嗎？」
「拍了，光線太暗，不太清楚，但能看清輪廓。頭兒，我把照片發給你。」
幾秒鐘後，手機收到了一張照片。
照片是在晚上拍的，光線很暗，但能看清兩個人的輪廓。
杜維岳站在左邊，另一個人站在右邊。
蘇晴放大照片，看著那個人的臉。
五十多歲，戴眼鏡，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
這張臉她見過，在沈靜言的名單上見過——顧清漪。
蘇晴的手指微微發抖。
顧清漪。
沈靜言名單上排在沈念禾前面的人，馬國慶名單上也出現過的人。
她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比杜維岳重要得多。
「李明，你繼續跟著。他們的車往哪個方向去了？」
「往北邊去了。頭兒，北邊是省委大院的方向。」
蘇晴深吸了一口氣。
省委大院的方向。
顧清漪的車往省委大院的方向開。
他是省委大院的人？他是省委哪個部門的？
「李明，你跟緊一點。不要跟丟。」
「明白。」
蘇晴掛了電話，把照片轉發給了陳芳，附了一句話：
「陳芳，查一下這個人是誰，顧清漪，沈靜言名單上的人。」
陳芳幾乎是秒回：
「收到，頭兒，你還沒睡？」
「睡不著。」
「我也是，我查到了告訴你。」
蘇晴把手機放在窗台上，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老槐樹的枝條在風中輕輕搖晃，像無數隻手在黑暗中摸索。
她不知道那些手要摸什麼，但她知道，她不能讓那些手摸到她手裡的東西。
李明又發來消息。
「頭兒，白色寶馬停在了省委大院門口，顧清漪下了車，進了大院。杜維岳沒有下車，直接掉頭走了，頭兒，我現在怎麼辦？」
蘇晴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兩下。
顧清漪進了省委大院。
他是省委的人。
一個能讓杜維岳親自送到省委大院門口的人，不會是小角色。
「李明，你記下顧清漪進大院的時間。然後你跟著杜維岳，看他去哪兒。」
「明白。」
蘇晴把手機放在窗台上，雙手撐著窗框，看著窗外的夜色。
她的手指在冰冷的窗框上慢慢變涼，涼到發麻，她也沒有鬆開。
陳芳的消息來了。
「頭兒，顧清漪查到了。省委辦公廳副主任，分管機要、保密、檔案。他是省委秘書長下面的第一人，在省委辦公廳幹了二十年，從一個小科員一步一步干到副主任。
他的權力不大，但他接觸到的信息級別很高。省委所有的機要文件、保密材料、檔案資料，都要經過他的手。」
蘇晴的手指收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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